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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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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
什么面包,不是在背包里吗?林文溪暗自疑惑,习而惯之没有过问,递过行囊给陈婉馨,两人一起吃着午餐。陈婉馨拿出一小块淡绿色调味剂,涂抹在林文溪的饼干上,林文溪发觉味道酸甜可口,不禁微微一笑:“这是?”
陈婉馨微微一怔,张教官忍不住轻声咳嗽。
“这是沙拉酱,你不会连沙拉都没吃过吧?”陈婉馨疑惑笑着,拉住林文溪的手指,手指修长如玉,指甲剪得十分齐整,并不像是受过什么劳务的罪,也不应连区区沙拉都不曾尝过,是家庭传统,还是贫困?
林文溪摇摇头,什么都没说,拉住陈婉馨,正色说:“走。”
两人对张东挥挥手,快速启程,张东跟得更近了,四下望去,却不见陈婉馨的护送教官骆扬,不会偷懒打盹去了吧,竟这么放心一个女孩子。不过,现在看来,陈婉馨除了长得太漂亮,气质太出众,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当夜,林文溪和陈婉馨选的栖息地上多出两张古怪的东西,陈婉馨被吓得有些面色苍白,林文溪却心中暗笑,那是两片小纸片,上面画的,正是血淋淋的眼睛。
这对眼睛在暗夜里被赵渊塞入帐篷的小孔中,试想深深夜色里,寂静无人时,连呼吸声都是一种恐惧的纷扰时,张安安和舒小曼近距离打着手电,看到的是何其恐怖的景象。舒小曼和张安安吓得花容失色的惨叫一瞬时将两人惊醒,所幸赵渊提前预备了棉花塞住耳朵,才不至近距离被超声波给击中。
也那么一次之后,两名女生再不敢轻易靠近帐篷。那晚帮赵渊画完眼睛,自己竟然心里生出莫名的报复感,还把眼睛画成活灵活现的流血效果,张安安和舒小曼其实就是比较八卦一点而已。此刻见到这对眼睛,竟然心底有些歉意,歉意绵延出来的,就是一抹思念,虽是一天不见,一路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顽皮打趣,并不带恶意,反让林文溪戒备的心理轻松了许多。
这一对纸片此刻整整齐齐摆放,对角处指着同一个方向,定不是赵渊无意掉落。
林文溪沿着对角寻过去,在几块石头堆砌处,寻到数片不知名的巨大叶子层层包裹下的东西——两条煎鱼,一瓶绿色液体。拧开绿色液体的盖子,里面满满的是浓稠的绿色浆糊,闻起来微微苦涩,又有一些清甜的芬芳,像是中成药的味道。
林文溪心底微微苦了苦,又甜了甜,仰头猛然将浆糊全部喝下,嘴角间洋满笑意,唇齿中还留着辛甜,心底偷偷想着,怎么不把用法与用量写下来。
携两条煎鱼正要踏进帐篷,林文溪顿了顿,唤出陈婉馨,递了一条烤鱼给她。
“应该是赵渊留的。”林文溪难以掩饰嘴角的笑意,匆匆转身进帐篷里。
煎鱼已经全然凉了,陈婉馨心头一阵暖一阵凉,暖的是煎鱼的味道依旧好吃,赵渊就算全力冲刺,也不忘自己和林文溪。凉的,为什么是他找到的烤鱼呢?
第28章 (带我去河边)林文溪意决独行
晚上心思纷扰,陈婉馨白天便无精打采,林文溪一夜清爽,赵渊留下的无名药汁竟然很有驱寒效果,林文溪竟然精神十足,一路对陈婉馨多有照拂。
林文溪在第二晚的栖息地时却十分着急,一路多处原本可以休息的地方,林文溪四处寻找些什么,始终不肯停下。夜深十点,陈婉馨冷冷跟在林文溪身后,手中攥着一个绿色瓶子,拿捏几下,用脚狠狠踩入松软泥土中。
林文溪显然是看着赵渊留下的特有的灶子作为休息的地方的,今天留下的却是赵渊常用绳索上的两个钩子,林文溪显然未曾太留意,而陈婉馨却清楚得很,平时绳索收罗等,都是一应女生帮忙,赵渊的两个钩子被他自己特地加工加紧过。
那两个钩子指向的石块,陈婉馨早早就打开了。
“累了吗?”林文溪见陈婉馨在原地跺脚,抽回身,语气平淡,却听得出关心。
陈婉馨面色微微犹豫:“是了,该休息了。”
林文溪仿佛很着急,踌躇片刻终于还是帮陈婉馨将帐篷搭好。
赵渊经常挤眉弄眼说自己高分低能,每次都要帮自己利索将帐篷搭建好,却不知道自己心中不服气,冷眼在一边旁观,怎么展开支架,怎么收缩平衡杆,支脚处如何固定好菜稳妥,如何将帐篷撑得严实而不松垮,何时用力,这些他学了几次便会了,只是因赵渊的乐于奉献,他一直也就乐得没有动手,想不到本事学得不错。林文溪微微笑着,很满意自己搭帐篷的速度,又张罗将自己得栖身之处安顿好,正要休息,肚子禁不住叫唤一声,拿出烤肠,入口索然无味,便开始回味昨晚的煎鱼。
虽然已经冷了,但是尚可入口,不知赵渊是什么时候煎的呢?煎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呢?对了,他是从哪弄来的鱼?
林文溪拿出地图,细细揣摩,按照地图的大路,便像规定好的跑道,只须计较谁的体力好,便可以早一步抵达终点。而地图上确然有一条河蜿蜒从山下绕过,只是河水在一片丘壑中若隐若现,如果运气好,不碰到什么瀑布,地图里某些没有标注的地方能有山里人自己搭建的浮桥,溯流而上,一路虽然艰险些,却是一条极近的路。
赵渊想必为了冲刺前三,奔着这条路去了,这一路如果还要留下煎鱼,应是沿着河岸了吧,定不至从河边跋涉大半个小时,跑来这里煎鱼留着,时间于赵渊应该是很紧迫了。想到鱼,馋虫就在肚子里爬来滚去,林文溪始终不得安宁。
明早再找到鱼,一夜的风露,怕是都坏了吧。林文溪定下心神来后的第一秒心思,他起身去陈婉馨帐篷。
陈婉馨半夜被林文溪惊醒,才知道他是要自己一个人独行了,理由是刚才听到帐篷外的交谈声和脚步声,想必已经被很多人追上。陈婉馨轻轻掩着嘴里的煎鱼,隔了帐篷也不多作挽留,略嘱咐他一路小心,又小心切一块鱼肉,含笑塞进嘴里。
待附近窸窣声响落定很久,又有一人的步子匆匆追上,陈婉馨知道林文溪已经走远,那张教官也已经走开,才钻出帐篷将剩下的鱼骨一股脑扔开,狠狠咬紧下唇,气恼地揪紧自己的衣服。究竟,这鱼,是留给自己的,还是留给林文溪的!
不久,陈婉馨吹起哨子,三声长,两声短,护送她的教官小心翼翼从夜色中走出来。那正是张东的一个下属,护送陈婉馨的教官,骆扬。
“老骆,我也要拿前三。”陈婉馨背对骆扬,似在请求,更似在命令。
“墨爷早就替你计划好了,就等你想通!我这就和墨爷通气,让他代为转告。”骆扬微微屈身点头,商量地问:“那老张那边?他好像一直不同意。”
“墨爷自有安排,轮不到我想这个吧。”陈婉馨似乎有些不耐烦,挥挥手,骆扬依旧躬身,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寂静无声。
林文溪在黑夜里龃龉,磕碰,整座荒山除了手电筒这一束黄色光芒之外,就像被黑夜洪荒整个吞噬,在铁的自然规律前,无怪乎只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地图上标志了水流所在,却并未标明大道上哪里有路通往那里,林文溪只得朝隐水河的方向逐渐挪动。黑暗里,总觉得有什么在喁喁低语,不远处似乎有一张大眼睛冷冷凝视这里,林文溪打开手电照,发现只是两根弯曲在一起的树杈,夜深本是倦极的时刻,林文溪浑身绷紧,脑门沁出细密的汗珠,全无睡意。
自己是半夜突然走的,也不知张东有没有跟上来,之前七人一起,张教官曾在农舍醉酒,没能拦住他们攀崖。
胡思乱想跌跌撞撞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感觉到一阵清凉水汽迎面扑来,知道自己已经到河边了,脚下忍不住加速,却不小心没看到眼前一条半悬的藤条,脖子狠狠撞在上面,跌倒在地,干呕起来。身边一个身影闪过,林文溪慌忙朝后退坐一步,灯光强开,直射那人影,却只见到一片空荡荡的丛林。林文溪惶恐时,肩膀又被人用力拍一下,终于吓得惊叫出声,耳边听到张东不软不硬的笑声:“我只当你脸上就只一种表情的。”
张东扶起林文溪,伸手掸去他满身的尘土,见林文溪狼狈之下,脸色微微涨红,刚才的慌乱已经消失,反而有了一种安定和从容。
张东很快知道林文溪安定和从容时是什么样子。
“带我去河边吧。”林文溪明明是请求的话,听了又像命令,听了又不是命令,张教官想了想,忽然明白了,自己家中小妹撒娇时仿佛也是这般语气,只是林文溪不会像妹妹一样抓住自己的手,然后全身摇得像嗑了摇头wan一般。
脸上露出笑意,脚下也不迟疑,有些地方实在麻烦,张教官伸手拉住林文溪,却感觉那双手触碰住自己,却又触电般缩了回去,害得自己用出去的力势无处依托,朝前差点摔倒。
“干脆点!”张教官狠狠拽住林文溪,一路披荆斩棘地,很快到河边。才到河岸,空中浑厚的气流声嘶鸣,一架直升飞机快速掠过,张教官仰望着机窗,那里透出了黄色的微光,他摇摇头,怅然叹息。
第29章 (不要捅那里)张东严训林文溪
看看表,已是凌晨三点,林文溪忙整顿帐篷,打算休息,张东已经远远走进林子里,敏捷的身形上窜,很快爬到一棵生了多个叉的树上,背包往树枝密的地方靠上,侧身躺着,竟似睡着了。
张东微眯双眼,远远望着林文溪支好手电,那手电的光束射向缓缓流淌的大河,河里的粼光又映在他脸上,整个夜晚因他沉静的面庞,变得更沉默。只见林文溪捏了捏帐篷,又望望自己,显然是在犹豫什么。
张东笑了笑,翻身一跃而起,爬到附近的树枝上,双手翻飞,很快把树枝绕出一个小巢,头枕在巢里,身子用两根藤条绑紧。树枝随着自己身体载重而晃悠,天然的按摩,他不禁伸个懒腰,又斜眼看看林文溪。果然,那小子毕竟孩子心性,巴巴跑到树下等着,却不说话。
张东感觉有些异样,竟猜不出这家伙在想些什么。
“张教官?”林文溪声若细蚊,张东无动于衷。
“张教官。”林文溪大声了些,仍然嗓音细腻,张东依旧不满意。
然后没声了。
张东背朝着地面,看不到林文溪,忽然感觉脖子上痒乎乎地,忍不住想翻一个身,却被藤条绑紧。随后咯吱窝附近又被什么捅了一下,接着是腰部,然后往下……他忍不住夹紧了臀部,果然!士可杀不可辱!!
“林文溪,你在做什么?不要捅我屁股!”张东杀猪般吼出来。
“哦……”林文溪说着,摸索着,手中的棍子又朝上移动,将张东的背部戳了那么几下。
“你还来!你……”张东解开藤条,翻身单手抓住树干末梢,顺着树干轻轻跃下来,满脸怒容。
“你只说不让捅你屁股……”林文溪讪讪说。
“要喊我,就大声点!”张教官厉声说。林文溪似乎被吓住了,蠕动嘴唇,并未发声。
“你军训排长喊口号是这么喊的吗!”
“不是!”林文溪立即站立挺直,大声说。
“立正!”
林文溪标准立正。
“稍息!”
林文溪照做。
“向后转!”
转了。
“齐步走!”
林文溪面朝河流,正步前行,走着走着,步子就慢了下来,眼前的河水涨得几乎与河岸相平,三十余米的宽的河面,平铺开来,河上偶尔几个漩涡翻滚而下。整条河在黑夜掩映中沉郁而无声,缓缓流动,却令人在血脉中都能感受到磅礴的力量。林文溪知道自己倘或掉下去,就算有张东在,想必生死无倚。
更近了,林文溪有些着急,步子慢了下来。
“立正,向后转!”张东大声喊,林文溪猛然立定,转身,河里的水汽冲得背后凉飕飕的,耳边似乎还能听见流水冲击河床的愤怒嘶吼。
“喊我什么?”张东大声问,黑夜里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
“张教官!”林文溪大声回答。
“喊我做什么?”
“想……”林文溪支吾。
“向后转!”张东厉声喊:“齐步走!”
林文溪转身,跨出一步,又跨出一步,离暗流汹涌的河水不过一米多远,三步以内,自己算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他身子微微战栗。
“向后转!”张东这才让林文溪停下。林文溪站在风中,微微战栗。
“喊我做什么?”
“报告教官!也想睡树上!”
“为什么要睡树上!”
“……”林文溪支吾。
“向后转!”张东清冷的声音在夜晚中如利刃刺入林文溪心口。他知道张东不可能要自己的命,却令自己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可是只要自己不服从命令,只要自己离开,无非就被扣个几分而已。但是,不知是那语气带了征服一切的魄力,还是想起张东严厉的冷眉,清咧的唇角,自己竟是忍不住要服从他的一切命令,一切指挥。
林文溪再次向后转,大声回答:“因为好玩!”
“解散!”张东的命令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解开束缚在身上的咒语,林文溪向前跌撞跑了几步,勉力走到树下,双腿还在不住颤抖。
张动灵活地爬上树,绑了几根藤条,顺着藤条滑下,将林文溪抱着托起。林文溪沿着藤条,手脚并用,夹紧朝上,胳膊被勒得生疼,张教官自顾爬上树,也不理会他,悠哉等着听咕咚的一声,和接下来的一声惨嚎。
林文溪好不容易爬上树来,趴在树干休息半天喘不过气。张东很意外凝视着他,仿佛又见到大阅兵时那个仰起头,神情坚定地主动要求去队列外练习给所有人看的少年。现在这精神态势,比睡在床上一整天,可让人欣慰多了。
张东手把手教会林文溪搭好“鸟巢”,可以安放头部,又教会他如何将自己缚紧,打活结,手指必须及时捏住活结,一旦有任何危险,必须及时拉开。半晌后,东方已露出鱼肚白,林文溪调好闹钟,身子朝后沉下去,树枝摇摆间,竟感觉十分惬意。
闭眼,睁眼,似乎才一秒的瞬间,林文溪的闹钟响起。晨曦祥和,薄雾冥冥,远处的山水像染墨一般肆意挥毫在天边,山巅的树林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偶尔一只飞鸟从隐水河凫水而过,碧蓝的水面上泛出一丝涟漪,就像大河脸上的微笑。
林文溪看得心动,伸个懒腰,大口呼吸清新的空气,浑身舒畅无比,尽管现在指针才指向五点半,他才睡了1个多小时。
林文溪看着身边单膝屈起,平躺的张教官,就连睡觉全身都处于戒备状态,眉头微微皱起,似乎闹钟已经将他惊醒,然而他并未睁开眼睛。他应该只是另一座城市的陆军警备学院的精英生吧,年纪似乎也不过二十三四岁,他们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呢?
赵渊说郑凯所在的绿野军校训练非常之严酷,才练就郑凯非凡的身手,这张东似乎还没有怎么露出真本事吧。
一向严肃的张东眉眼轻轻舒展,不是从前总是板着,林文溪微微一笑,轻轻解开活结,想起之前张东单手握着树枝,从树上滑下来,十分潇洒帅气,就像高台跳水,跳水运动员姿势十分优美地朝下一跳,全场惊艳,也像模像样地模仿之,十分自信想自上而下滑落。
林文溪颤巍巍地站起,朝树枝借力一跳,悬空的同时,十分庆幸自己单手抓住了树枝,没有直接笔直跳到地面上。
脚尖尚未着地,林文溪忽然感觉树枝已经到了弹力极限,想松手,却一个犹豫,树枝向上弹起,林文溪整个人浮空飞了起来。
我真地飞了……这是林文溪凌空时的唯一想法,然后他就看到自己无可救药地朝张教官砸去,他吓得甚至忘记开口,整个人已经跌入教官怀里,膝盖似乎重重砸到什么柔软的物事,然后是张东一声痛苦而难言的闷哼,身子也蜷缩起来,然后是两人一起沿着树枝滑落。
林文溪觉得自己造的孽,应该自己当垫背,艰难地想换到张东下面,腰身却已经被挽住。张东单手抱住林文溪,另一只手拉着树枝,还是如同之前一般潇洒地降落。
只是降落后张东潇洒不起来,一直微微弓着身子,试图直起来,又弓下去。
“嗯……学艺不精……”林文溪挠挠头,等待张东的惩罚,面色微微泛红。
“不要紧……肯学习新东西……永远没错。”张东朝林文溪艰难笑出声来,旋即面色沉下去:“不顾后果想表演,快落地又没及时松手,这要是在战场,你下的两个决定,就会害死你身边的弟兄,你懂么?”
林文溪似懂非懂点点头。
第30章 (你的笑哪去了)少年听雨歌楼上
“教官训话,你开小差!”张东双手握爪,就要朝林文溪扑来,林文溪惊叫着跑开,边跑边回头看张教官艰难弓着身子一边追,边左右摇晃,十分好笑地跑跑停停,笑容爬上脸,那一瞬时天边朝阳升起,洒在林文溪脸上,笑容竟璀璨生辉。
张东微微一愣,快步冲上前,揪住林文溪,挥舞起拳头,林文溪忙缩紧身体,那拳头化成了轻轻地一弹,头上一片枯叶缓缓从额间掉落。林文溪回头淡淡看着张东,眉间唇角的微笑,更为明显起来。
“听着,有什么想法,大声说,要做什么事,勇敢去做,不要缩手缩尾!”张东大声教训。
林文溪认真地点点头。
张东的语气缓和下来:“还有,要是笑,要张扬地起来,张大嘴巴,哈哈大笑,笑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你怎么总是喜欢把它藏着,笑得又不自然。”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翻着上面的照片。
这是还在受训时教官拍的全排照片,有不少单人照,也有几个集体合影,看上面大家伙笑得十分张扬夸张,青春和汗水,张扬在脸上,无从掩饰也无须掩饰。但是到林文溪,嘴角微微上翘,竟似乎是试图努力笑着,但是只是摆了一个笑的脸型。照片被放大,那眉眼间,唇角间,却近乎毫无一丝情绪,所有的一切,藏匿得无处寻找。
“你的笑脸,去哪里了?”张东沉声问道。
林文溪敛容,似乎在冥思苦想。去哪了呢?好像小时候也是个爱笑的孩子,甚至于经常调皮捣蛋。
小时候住在一个院子里,曾经将东家的公鸡尾巴上的七彩羽毛扒光据为己有,那公鸡竟然像是懂的长得丑不是自己的错,是林文溪的错,但是出来吓人就是自己的错,天天躲在鸡窝里不肯出来,憋在鸡窝里每天苍凉地打鸣。
也曾嫌弃西家的猫叫声太碜人,就会拿食物诱了猫,用520将猫的嘴巴封死,害得那猫竟然将它的脸抓得血痕满布,活活从一只可爱的小白猫变成了一只秃子。
还会学着院子里的小朋友,在路人经过时将鞭炮准确无误扔进牛粪里,吓得路人手舞足蹈,惹得一身的黄便便,臭烘烘上门告状。被打被骂被罚了无数次,有时候甚至一向袒护自己的母亲都不再维护于他,任由父亲的皮带在自己身上无情落下。
父亲责罚自己似乎格外责罚得严重,别人家的孩子惹祸,只会被带上门赔礼道歉,最多和母亲一样把屁股揪几下,孩子象征性惨嚎几声,就算过了。可自己惹祸,旁人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会冷淡许多,偶尔听见人冷冷说,当官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而父亲每每将自己罚跪一个小时以上,随着管教变本加厉,搓衣板,撑衣杆,甚至石块都被跪过,但自己一向认为父母是爱着自己的,宠着自己的,直到一次父亲将我单手提起,吊打得晕死过去,自己才经常躲在角落看着院子里别的孩子玩,不想玩了,玩了就要闯祸,闯祸就被挨打,又能怎样呢?
院子里的孩子似乎逐渐知道了什么,见到自己就四散哄开。、
自己抓住一个个子小的,那孩子颤颤巍巍说:“我妈妈说你爸爸是个好官,不能让我们带坏你。”
是了,有人说我的父亲是好官,却更有人在自己犯错了,冷眼瞧着,当官的孩子,果然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自己只是想和院子里的伙伴一起好好玩,好好吵闹,好好奔跑,却忽然之间,自己也不情愿出去玩了,只能捧着各色书本阅读,甚至被要求背诵。
从小似乎就寂寞着吧。
院子里后来来了一个叫方方的大孩子,经常寻着我玩,只是上山下河,教自己各种有趣的野果,野草。方方的母亲十分会烹饪,每每将自己叫过去一起吃饭。方方家富丽堂皇,和乡下这地方完全衬不上,父亲又怕自己好逸恶劳,不许我和方方交往。只有母亲说吃完饭要帮人家洗碗,才同意自己去方方家吃饭,方方会帮我瞒着,每每方方把我叫进厨房,将碗筷收拾好,却说是我洗的。
方方的母亲看在眼里,对外说不好意思让自己做什么,说我太懂事,经常帮忙洗碗,做家务。
母亲又说功课没做完,不许和方方一起玩,我会将功课努力做到全部满分,到深夜还在对着月亮背诵什么“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之类的诗词,就为了白天和方方一起。
和方方一起多好玩,知道哪种植物是草药,知道哪种野果是什么味道,知道了三月山上会长映山红,酸酸的可以吃。知道四月就有山楂叶,还可以采野蕨,去拔笋。五月就有覆盆子,桑葚,笋也长得正好。六月有山楂桃,七月有狗血桃,还有荷塘里的莲蓬莲子,也可以去采菱角。八月有山葡萄,八月灿,后来才知道那叫忘忧草,忘忧草,真地可以忘忧啊。忘记了秋天的秋寒,贪食九月份的拐枣,沉迷于十月份的糖罐罐,还有野阳桃,板栗,十一月份有黄栀子,炒着十分好吃。
有时候方方会带自己去一片树丛下,静静躺在一片片橙黄的腐叶下,两人望着深秋的天空,指着一群大雁向南飞。十二月份,雪落了,自己会把手伸入方方口袋里取暖,静静看着雪落无声,然后就有一个大雪球会砸在自己脑袋,方方幸灾乐祸看着自己,自己就会发狂一般追着方方满场跑,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方陪伴了自己一年,就搬家了,方方搬家,却搬走了我的四季。
不久全家迁入城里,小学的我,已经能安安静静坐在城市的小学,望着窗外的白杨树,想着那时和方方一起种下的树苗,长得如何了?下雨会不会有人给它挡雨呢?
我成绩斐然,出类拔萃,唯独就是太安静,老师喜欢安静的孩子,父母也喜欢。
我的安静,在上初中的一个夜晚,变成了死寂。
那样一个夜晚,为什么我会碰见那一切,那么痛不欲生的痛楚和恶心,一路似乎踩着残花败叶回家,从此一头扎进自己的世界。
又是六年飞逝而过,直到上了这所大学。
第31章 (只为你一笑)为君一笑费思量
林文溪默默地看着照片,回过神来,忽然一滴泪掉在手机屏幕上,帮张东擦拭干净,抬头仰望天空,泪意全然收退,再看着张东,又是一脸释然的微笑。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男子汉爽快点!”张东抓紧林文溪的肩膀,双手近乎有些颤抖。
“嗯,记住了!”林文溪笑容湛然,就像蓝色的天空。
“我帮你抓拍一张,你给老子大声笑出来!”张东笑吟吟拿起手机,聚焦林文溪。
林文溪伸出剪刀手,脸上浮着一抹微笑。
“不行,再来一张。”
林文溪盘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笑着看着他。
“cut!继续。”
林文溪有些窘迫,想了想,伸出大拇指,尽量张扬地朝张东笑着,张东的眼神黯淡下去。、
林文溪默然走在前面,张东不紧不慢跟在后头。
“我靠!”张东忽然骂咧咧。
林文溪听见后面的动静,转身,看到他一只脚陷在泥里,拔腿出来时,鞋子竟然沉在泥中,一只脚却伸出来,又踩在泥地,黑色袜子被染得黄一片,白一片,样子狼狈至极,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听见咔嚓一声。
张东心满意足收了手机,蹲坐在地上把鞋子拎出来穿好,便赶着林文溪走。
“给我看。”林文溪不乐意了。
“下次再笑出声来,老子就给你看,说话算话。”张东把手机伸进裤袋。
“啊哈哈哈哈哈!”林文溪放声大笑,水中一只鱼被惊起,翻腾一下,又潜入深水里。
张东把手机伸过去,里面的人咧开嘴,白牙如洗,眸子漆黑,溢出的笑容竟然让林文溪自己忍不住微微抿嘴,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还了手机,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蹦蹦跳跳?张东的脑袋里冒出这个词,这孩子怎么也得十七八岁了吧,果然恢复本性要可爱些,那一天,他也是这么蹦蹦跳跳背着小书包的。
林文溪一路看地图寻路,不时皱起眉头,默默惦记起王襄的好处,一旦张东靠近,他便收拢起眉头,安安静静看着他慢慢给自己指路。
“这算不算作弊?”林文溪忽然担心起来。
“这个嘛,其实,我觉得纪夫大学的最后几站拉练简直是扯淡!太他妈恶心了,就算是正规部队也很难做到,难道不担心学生攀悬崖什么的丧命吗?我既然身为教官,有责任和义务使我的学生避免这种危险!”张东说得正气凛然,随后收敛神色,把对讲机打开,对那边大骂:“这对讲机的信号怎么这么操蛋,时断时续的!”
林文溪好奇看着对讲机,张东又摁一个按钮。
林文溪错愕看着张东,神色凛然,显然,这对讲机将一切教官和学生的对白录入,作为防作弊所用。
“那我?”林文溪着急说。
张东作噤声手势,又将对讲机播放,播放到刚才的对白,就结束了,没有把“算不算作弊”之后及至张东的怒骂那一段给录进去。林文溪方释然微笑,想起什么又问:“那,平时我们夜里启程,你好像都能跟得上,难道你们晚上不用睡觉,专心盯着我们?”
“那是当然……小子,不该问的不问!”张东严厉呵斥,林文溪忍不住低下头,张东却得意洋洋打开一个定位仪,上面一个绿点,一个红点,他设定几下,指着闪烁的绿点,然后示意林文溪走到不远处的树下。林文溪依言就过去,不久就听见定位仪叮铃铃响起来:“目标开始行动,目标开始行动!”张东又摁动几下,定位器安静下来。
原来一旦发现学生开始席地休息,教官们就会将定位仪设定为跟踪模式,进入跟踪模式后,一旦所跟进的学生行动超过一定范围,定位仪就会开启提醒——难怪!
林文溪对张东竖起大拇指,唇语轻声说:“高科技。”
张东对林文溪也竖起大拇指,指指他的脸颊,咧嘴笑了。林文溪会心一笑。
林文溪一路总在寻找什么,一旦见到有埋灶的火灰,就会显得十分兴奋,去火灰附近四处寻找,良久,又沉默下来,怅然若失。
“你在找什么?”张东好奇起来。
林文溪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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