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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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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文溪一路总在寻找什么,一旦见到有埋灶的火灰,就会显得十分兴奋,去火灰附近四处寻找,良久,又沉默下来,怅然若失。
  “你在找什么?”张东好奇起来。
  林文溪拿出绿色药瓶子,打开放在张东鼻子下。
  “肉桂,磨成了汁,药性暖,能治疗肾虚,你肾虚么?”张东打趣笑着。
  林文溪摇摇头,沉默地收起瓶子。
  “行了,作为中成药,肉桂有治疗伤寒感冒之用,看来你感冒好的这么快,不是偶然。”张东似笑非笑,“谁这么关心你?这不是郑凯吧,看来是赵渊了。”
  林文溪的脸色微微潮红,耸耸肩,竟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任凭张东猜测。张东第一次见到林文溪涎着脸,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哈哈大笑起来。
  一路张东似乎都是睡树杈,林文溪睡了两个晚上树杈,次日觉得浑身骨头都散架一般,对张东这种自虐行为有些不解。张东拿出自己的背包,指了指,林文溪才发现上面少了行囊中用于装帐篷的背包袋。
  “怎么丢的?”林文溪问。
  “我什么时候撞见你的?”张东笑着反问。
  林文溪忽然明白了,渐渐低下头,为了赶上自己,张东着急之下竟会将帐篷丢下,应是怕自己深夜出行危险,更可能是以为自己是去附近转转,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会连夜赶路吧。
  “谢谢。”林文溪说。
  “不客气,作为报答,今晚支了帐篷,咱哥俩一起睡吧。”张东十分坦荡,拍着林文溪的肩膀。
  林文溪居然缓缓摇摇头,和赵渊一起睡一个帐篷是逼不得已,再和教官一起睡,他脑袋里莫名其妙想起一个词,人尽可夫,又觉得这个词用得十分不恰当,忍不住笑起来。
  “那我睡帐篷,你睡树上。”张东毫不客气。
  林文溪本以为张东是笑言,不料到了晚上这人竟然真地将自己的帐篷搭好,俯身作请的姿势,又笑眯眯盯着林文溪脸上掠过去的一丝惶恐。
  张东也以为林文溪是笑言,不料林文溪真能笨手笨脚爬上一棵多叉的树,又笨拙搭建好栖身之处,仰头睡下。
  连续两夜,林文溪餐风露宿,寒风淬炼筋骨。张东躺在帐篷里,耳听帐篷外呼呼风声,一夜无梦。第二天白天,林文溪神色恹恹,依旧强撑着跑步前进。张东冷冷看他已经几乎要被风吹倒的身体,有些不明白这孩子到底是在为了搏命抢这前三呢,还是为了其他。


第32章 (我的终点是你)抵达是谁的终点
  路上陆陆续续接到王襄,张安安和舒小曼的电话,有问自己感冒是否痊愈的,有问自己有把握冲到什么名次,也有王襄笑问他是不是已经趴下了。
  张安安一直要问自己是不是和赵渊还住在一个帐篷,并大声表示十分不相信赵渊一个人先走了。林文溪也从叽喳的舒小曼口中知道他们回到纪夫大学,已经继续军训了好几天,只是少了很多趣味,少了很多玩的。舒小曼补充,等林文溪回去要好好给她们玩玩,吓得林文溪忙挂上电话,挂电话前还听见舒小曼魔鬼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他近乎感受到电话和自己的心跳一起颤抖。
  第三天晚上,张东被附近咕咚一声巨响惊醒,忙爬出帐篷,看见蜷缩在地上半晌起不来的林文溪,显然是刚从树上跌落,好在背包抵消部分冲击,人只是有些背气,却并未受伤。
  林文溪被张东从后背狠狠一脚,踹得一口气呛过来,只觉得剧痛无比,站起身有些微怒看着他,旋即服从地低下头,转身又想爬上树。
  “真正在战场你就算在坟墓里都得睡,和骷髅和鬼一起睡!你身上染的灰尘难道还比老子的衣服干净!”张东身形一动,林文溪只觉得膝盖一痛,已经跪在地上,满头被都浇上了稀泥。林文溪忙站起身,却又被张东一脚踹下,趴在地上起不来,只得护住脑袋,咬牙任凭稀泥在自己身上浇灌。直到林文溪浑身成了泥人,张东才停手,拎着林文溪,几乎吊着他的脖子将他扯进帐篷。
  林文溪侧身无声无息,肩膀止不住颤抖,张东撑着脑袋凝视他片刻,闭上眼睛,捏紧了拳头,他这样子,这样子,似曾熟悉,记忆翻江倒海将他冲刷一遍。如果错,干脆错到底吧!
  “我不怕脏,因为你从来不脏。”张东温言说,从后面将林文溪环抱住,很久很久,怀中的人才没有再战栗,张东一夜思绪纷杂,却不知自己是否睡着了。
  林文溪彻底改掉了不愿和人共眠的毛病,他知道自己从没有像那晚那般脏过,可有人说自己,从来不脏。
  不知是第几个白天,林文溪每晚几乎只睡不到三个小时,白天更是奔命一般奔跑,爬山,涉水,再也没有任何小心翼翼,再也不会担心染上泥巴,弄脏身体,甚至于居然敢当张东的面脱了上衣,就着水流洗好衣服,在太阳底下烘干。
  张东微微眯着眼睛,笑了,“你真白。”林文溪回敬:“你真黑。”
  张东靠近林文溪,把住林文溪的手,贴在自己绷紧的胸膛,说:“以前,这里黑过,以后不会了。”林文溪听不太明白,打量起张东腰腹上一截很长的刀疤,十分残酷地贴在他浑身紧实的肌肉上。张东很瘦,但是浑身青筋虬结,几乎看不到任何脂肪,这样的体魄,和赵渊,郑凯却又有区别,是真正地如刀斧神工,十分残酷地淬炼而成。除了这一条刀疤,身上其他地方处处都是狰狞的伤口。林文溪倒吸一口凉气,转过身说:“你这部队生活,到底怎么过的?”
  “你别看这些疤,一条条都换过勋章。”张东得意地说。因为曾经伤害,所以豁出命想弥补,却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唉……”林文溪叹息:“我爸爸有个司机,以前也是当兵的,手臂那里也是到处伤痕,你们,辛苦了。”
  张东的胸膛忽然一暖,笑着拍拍林文溪的后背,在他后背留下一处泥巴,林文溪皱眉扭动身体,试图将后背粘稠的不适感去除,手却怎么都抓不到那一块泥,动作十分可笑。张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文溪的眼里忽然晶亮起来,他冲到附近一处火灶,看看火灶附近的鱼骨,伸手捏了捏火灶,竟有一丝温热,他咧嘴笑了:“教官,快,快,快赶路,快到了!”
  “什么快到了!”张东十分疑惑,如果说抵达终点,那应还有接近两天的路,哪里会这么容易。林文溪却已经穿好衣服,拎起包飞奔而去。
  张东很快就明白了林文溪的很快就到了。
  不远处,林文溪怅然望着那里,停下脚步,半坐在地上,神情迷离,真地像连续一个多星期未曾休息好的人。张东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林子里的石头上,赵渊和陈婉馨有说有笑吃着烤鱼。
  林文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炸开锅,赵渊和陈婉馨,低眉聚首,有说有笑,简直就像一对神仙伴侣。自己追上来,是为了什么?
  可是——陈婉馨,为什么会这么早到?自己和张东,星夜奔路,每天晚上只睡那么点时间,又是为了什么?
  一连串疑惑让林文溪痛苦挠着脑袋,他不解,他不懂。
  如闪电掠影,那晚轰鸣而过的直升飞机,俯视一切地从天空呼啸而过,深深划破林文溪混沌的思绪。林文溪不禁一惊,呆呆看着笑容凝滞在脸上的陈婉馨。
  “看来,我贪吃得厉害,竟然让婉馨和文溪都跟上了。”赵渊摊摊手,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张东,看看林文溪的气色,忍不住又细细看看陈婉馨,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解,又笑呵呵说:“殊途同归,殊途同归,来来,吃鱼。”
  张东对林文溪使个眼色,林文溪走上前,接了煎鱼,塞进嘴巴却是味同嚼蜡。路上想过数次和赵渊碰面的情形,或是他正在捉鱼,自己会将他的鱼吓跑,或是他正在煎鱼,自己会躲在后面捂着他的眼睛吓唬,或是因为天太黑,两人走着走着忽然就撞在一起。可又是为什么想见赵渊呢?林文溪忽然想起钓鱼竿牵上一根胡萝卜,诱着驴子前进的场景,忍不住说:“我是驴。”
  赵渊不解。
  林文溪拿出绿色药瓶,赵渊接过,会心一笑:“都拿到了?”
  林文溪摇摇头,陈婉馨故意向别处看。
  “能拿到几个是几个。”赵渊满不在乎笑笑。
  “只有一个。”
  “那便宜后面的人了。”
  “谢谢。”林文溪笑着说,原来这就是自己一路兼程,最想和赵渊说的话。
  “求私聊,你们不要在公众场合秀恩爱。”陈婉馨一边干咳,一边笑。
  “来,只有最后一两天的路了,我们努把力。”赵渊对林文溪伸出手,笑着说。
  林文溪摇摇头,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卸下。“我累了,想休息。”林文溪抬头看看天色,暮色渺渺,倦鸟归林,似乎所有比赛于自己而言,都已经结束,终点已经不再重要,因为自己的终点,已经抵达。


第33章 (管好自己的嘴) 文溪举报遭父斥
  赵渊抚摸着林文溪的额头,说:“你这么快赶上来,身体还恢复的这么快。”又对张东说:“教官,真心感谢你照顾我的兄弟。”
  “不劳你谢,你们都是我的兄弟。”张东冷冷地说,又对着跟随赵渊的教官说:“你这没用的废物!脸色比赵渊还差!”
  那教官顿时凛然站起身:“报告张教!这位同学不抄近道,专门沿大路走!又每天埋锅煎鱼,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他在进第二补给站之前,好歹能有充分休息,我在开训以来这么多天……都是这样……”
  “没有理由!好好拿出你的军人气质来!”张东喝令一声。
  那教官顿时精神抖擞,十分威严地行了个军力,说:“赵渊,我有必要提醒你,你这次休息时间,太长了!”
  赵渊掂量了片刻,伸手试图拉起林文溪:“如果能走,稍微坚持一下吧,毕竟,快到了。”
  “不,我实在,有些累了。”林文溪摆摆手:“你先走吧,和婉馨先走吧。”
  陈婉馨笑着说:“文溪大病初愈,就一路这么跑,我要不是抄了近道,几乎没休息,还真追不上你。”便揉了揉眼睛,黑眼圈十分明显。
  “我们走的,都是正道。”林文溪笑着说。
  陈婉馨遽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勉强笑笑:“ 正也好,邪也好,不同人心中的秤是不一样的,世间所有的秤都只能对死物称得公平,其它的,我想说你越强,世界对你越公平。”陈婉馨恢复笑容。
  林文溪点头笑而不语。
  赵渊心里很清楚,近道确然是有,但是翻山越岭地,陈婉馨独自一人一定难以完成,想必是她的教官一路多方协助,方能勉力为之。
  不多时,赵渊再次深深地看着林文溪:“文溪,我会帮你完成的!”
  林文溪点点头,湛然一笑:“去吧。”
  赵渊一时感觉胸前浩气盈然,转身只说:“走!”便起身匆匆赶路,陈婉馨忙从后面追上。骆扬从旁边的林子里出现。张东冷冷地注视着骆扬,骆扬尴尬地敬礼,不停步地追上去。
  待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张东对林文溪伸出手:“你以为我还会让你休息吗?”
  “你不能强人所难。”林文溪的脸色恢复冷冽。
  “在我的词典里,除了强奸不能做,强字组成的词,都可以干!”张东冷笑,手下加了一重力,将林文溪半拖半拽。
  “还有……强暴也不行。”林文溪补充。
  张东愣了片刻,手下仍是不停,嘴里嘟囔着:“你记住!不该想的事,不想,不该管的事,别管!”
  “可这里,是大学啊!”林文溪仍不信自己所向往的大学,竟能在阳光普照下也有堆积如腐叶的黑暗。
  “大学,是一个让男孩成长成男人的地方。”张东言辞凿凿。
  “可安安说……男孩成长成男人,只需要一个晚上。”林文溪亮着眼睛,倔强回答。
  “少废话!”张东使劲拉住林文溪,却忍住笑。一路奔了好远,才放下他。林文溪有些欲哭无泪,碰到这样的教官,真不是是福还是祸,忽然又想到一个词,说:“我还想到,强盗也是不能的。”却看到张东白眼一翻,说:“我就是强盗怎么了?”
  林文溪摇摇头,自我安慰,没怎么,强盗,是个褒义词,褒义词,。心里头忽然有些暖暖地,一路跟着张东披荆斩棘,只是到底体力忽觉下降了太多,走得比之前慢了许多。
  林文溪是在黄昏抵达第三补给站的,被告知自己是第十五名,无权继续下一程。从聚在一起侃侃而谈的几名学长那知道,前三名竟让大一新生占去两名,其中一个,叫郑凯,还有一个,叫赵渊。
  林文溪四处寻找张东,只见到他身影折入教官休息室,自己却被几个同学围住了。
  “你是哪个年级的?掉坑里啦?”几名后到的女生围着林文溪笑个不停,又说:“还不去洗澡!”
  有男生也来笑笑:“这哥们真是拼命啊!”
  林文溪被笑得低下头,一声不吭寻了个僻静的小竹林。这补给站很大,外面是一座大花园,花园的主干道是用石头堆砌的路,条条主干道都通向正中央的音乐喷泉。而其中一条主干道附近,就有片片小竹林,饶是秋风萧瑟,竹叶一片浓墨般的青色。真是,一起走这么久,连道个别都没有。林文溪忽然又想,回头还得在他手下受训很多天,有得罪受了。他东想西想,手机在裤袋里被拧出汗来,终于下定什么决心,拨通了林子伟的电话。
  “爸,这活动,有人作弊。”
  “你旁边有人没有?”林子伟语气平缓,却充斥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没有。”林文溪左右看看,站得离院子三俩聚在一起讨论的同学远一些。
  “嗯,你说吧。”
  “有个女生作弊,她坐直升飞机直接飞到我前面了。”
  “直升飞机?她叫什么?”
  “陈婉馨。”
  电话那边忽然陷入沉默,良久,才问:“她的名次是多少?”
  “不知道。”
  “你有证据吗?”
  “没有,之前她和我一起的,分开后我很拼命跑,结果她突——”
  “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讲!你没有去找其他人说这事吧?”
  “暂时,没有。”
  “管好自己的嘴!”
  “恩。”林文溪无从抗拒。
  “我问你,项羽兵入咸阳,屠城掠夺,是为什么?”
  “冲动。”林文溪回答。林子伟让林文溪自小熟读史记,资治通鉴,并经常考问典故,林文溪记得烂熟,自然能一一应付。
  “陈平为什么能离间项羽和范增?”
  “项羽多疑。”
  “你记得很清楚,就是不会学以致用!现在无凭无据,你就擅自在电话里说这个,是冲动!别人超过你,你就怀疑,这是多疑!什么都见到,没证据的事,都烂在心里,不要过问,明白我的意思吗?”林子伟声色俱厉。
  “恩。”
  电话怦然挂断,林文溪微微松开握紧的手,精神放松下来,蹲坐在地上,默默抚摸花坛里的竹子,却把竹子刮出一道道划痕。
  “出榜了,出榜了!”有人在身边喊,就看到同学如蚁聚般蜂拥到一块电子屏幕下。林文溪不禁凝神盯着女生榜,前三,没有陈婉馨。
  林文溪绕着补给站的院子,花园,甚至半个山头转了一圈,也不见陈婉馨。


第34章 (灯忽明忽灭)漏夜偷窥何许人
  “你不觉得你该先去洗个澡吗?整个从陆战少先队变成了沙漠雏鸟。”身后戏谑的笑声,林文溪转身,那男子穿着红色背心,黑色短裤,脚下是一片枯草,也不怕深秋风寒,正是张东。
  林文溪低头看看自己,迷彩服上被眼前这强盗倒了满满的泥浆,又被连夜和一整天的汗水溶得东一片,西一片,橄榄绿的迷彩服看看就被穿成土黄色迷彩,适合沙漠里做隐蔽用了。
  “好歹,你也说一声陆战特遣队和沙漠雄鹰。”林文溪微微挺起胸脯。
  “你那A罩杯,也好意思显摆。”张东不屑笑笑:“赶紧洗澡去,几天没怎么休息!晚上大聚餐,聚餐完,乖乖滚去混合宿舍睡,这里可没单间给你休息!”又补充一句:“明天就出发回学校了,嘿嘿,你又落在老子手上了。”
  “好像一直没落在你手上一样,张强盗!”林文溪对张东的背影做个鬼脸,又呆坐着直到西南角落端着水盆,洗漱用具的男生们笑闹从澡堂出来,才折进去。
  热水一一淋遍全身,林文溪仰着头,竟而微微有些目眩神迷。
  就算是自己父亲创办的大学,也不曾想开学两个多月,竟是这一番情景。寝室第一天入住,碰见的这些人,一一看来竟像是做梦一般。赵渊和郑凯,跑到哪了呢?还有多少天,才能跑完?缓缓擦拭着身子,忽然想起那天赵渊为自己上药,简单粗暴地涂抹,眼神里是莫名的关切和呵护。舒小曼则更像是在干艺术的活,轻剪,慢揉,怎么觉得好像没有受伤的地方也被她侵略到了?
  缓缓擦拭到臀部,那里微微有些痛楚,林文溪忽然心惊,收回手,单手扶着墙叹息,又狠狠将墙壁揍得砰砰响。
  灯光忽然熄灭,四下一片漆黑。林文溪精神立即绷紧,依旧轻轻涂抹肥皂,镇定自若擦拭,灯光又亮起来,林文溪借着灯光看清这隔间的门是锁好的,放下心来。不到几秒,接着又暗下去,竟很长时间无声无息,静夜里只听得到水流声。隔间门上忽然出现一个帽子,很快又消失,林文溪将水放至最大,哗啦啦的流水声冲淡心中的恐惧,却觉得脚掌上有什么在蠕动。林文溪再怎么强自镇定,也忍不住惊叫出声,缩在墙角大声喘息。门外立即有纷乱的脚步声,灯亮了,有几名同学好奇问:“里面同学,出了什么事吗?”
  林文溪正想开口,就听见熟悉的强盗的声音,“老子我过来检查洗澡间,要关灯,居然被里面一个小子嚎丧的吓一跳!——喂——里面哪个学生?哪个排的?洗了两个小时吗?还不出来!”
  “有人洗两个小时澡啊?”
  “这得掉层皮吧。”
  “不会是两个人在里面洗吧?”
  “有可能哦!两个男的,还是一男一女啊!”
  “喂,里面的人,我看到你们了!”
  ……
  林文溪想明白了一件事,八卦这回事,绝对不止是女生的专利。
  林文溪缓缓将身子冲干净,伸手去拿挂在隔间门上的替换衣服,却抓了个空,他收回手,忍无可忍,吼叫出来:“把衣服还给我!”
  外头一片笑闹声:“看看,衣服都给搞没了。”
  “哎哟我靠!这个拍了视频,到草溜网,该有多少积分!”
  林文溪见到一根手指朝他侧面的隔板指去,他的衣服原封不动放在那里。
  穿好衣服,林文溪犹豫了很久,才把门打开,迎面一个个意味深长的笑,挤在眼前。林文溪微微点头一笑,很多男生呼啦一下,都跑到刚才他洗澡的地方,探头进去看,却没有寻到想象中衣衫不整,面带红润的妹子,失望之余,目光想要落在刚才说话的教官身上,却发现那教官和那名清秀镇定的小男生,全消失不见了。
  于是话题重点,又落在了两人的头上,甚至于晚上集体大宴会,很多男生对此津津乐道,女生听见更是掺杂诸多想象,一个宴会竟然热闹非凡。
  林文溪远远坐在竹子林下,一个盘子装着一只煎鱼,吃了小半条就放下,一个盘子装着的,还是 一只煎鱼,干脆没有动,递给坐在一边坏笑的张东。张东接过鱼,三下五除二吞了,依旧笑眯眯看着林文溪。林文溪将自己吃剩的鱼又递给他,张东依旧三下五除二,吞了。林文溪看怪物一般跑得远远地。
  张东看着林文溪穿着深蓝色韩版休闲牛仔裤,上身是淡蓝和白色相间的针织毛衣,在晚秋风里清爽而自然,笑意更加浓了,从军训以来到现在,第一次见到林文溪穿着除了迷彩服之外的衣服。
  宴会散场,三三两两一起回宿舍,林文溪去宿舍转了一遭,又转出来,再转一圈,依旧出来。所谓集体宿舍,竟然是一个房间四张大床,每张大床上要睡七个人以上。
  “谁知道这么多男生们挤在一起,会有什么事。”一名女生笑嘻嘻走近林文溪,顿了顿,哈哈大笑走远。林文溪涨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张东睡了一觉醒来,凌晨四点。饶是多天不规律生活,宿舍里的战友们几乎都在凌晨四点的时间一一醒来,为怕惊醒熟睡的学生,都很安静选择去山坡下操练。走出教官宿舍,他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穿着蓝白相间的毛衣,抱住脏兮兮的行囊,睡得左摇右晃。
  林文溪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至少应该摆放了两条腿,两个胳膊。他忙闭上眼睛,念叨片刻,又睁眼,才看到自己睡在一堆男生中间,左右边的男生各搭了右腿放在自己身上,也各搭了右手放在自己身上。这里正是学生宿舍,自己正睡在一堆禽兽里面,这堆禽兽还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林文溪费了很大劲,从兽笼里挣脱出来,看见这熟悉的身影,正对着朝阳,伸直双手举过头顶,左弯弯腰,又弯弯腰,正在做拉伸运动,他十分想一脚踹过去,最终被一种叫矜持的情绪左右,最终用了胳膊将张东顶下台阶。
  张东十分敏捷地越下去,反身抓了颗小石块就要朝后扔,见是林文溪,收回手,诡异莫测地笑了笑,又笑了笑,最后竟然大声连笑几声走开。
  这小子,似乎越来越要恢复正常了呀!
  接送的车很快开到,吃过早饭,就陆陆续续上车了,24个人,有三个中途因受伤被提前送走,有两个是被强制送回来休整的。据说,开车回去竟然要六个多个小时,他们从起点到这里,二十多天,一起整整走了将近五百公里的山路,湿地,沼泽,早已经不在原来的小城了。而据说前三名,可能最终要走六百多公里路。林文溪又接到舒小曼的电话,从头发是不是凌乱了,到感冒是不是好了,或者有没有看中哪个男生,她要为林文溪说媒,就差没有将他全家问候完。林文溪嗯嗯啊啊地回答舒小曼,简要说了一下情况,接着张安安和王襄在一旁你一问,我一答,十分默契地调侃林文溪和张东的关系。


第35章 (立即放弃计划)静水流深暗波涌
  挂上电话,林文溪如释重负舒了口气,想起这次没有达成父亲对自己前十名的要求,还不知怎么和他交代。无论如何,已经尽力了,大不了又被父亲寻着几本书让背诵而已,最近父亲给自己找的书颇为无趣,常常是一些法律知识,还有什么行测,申论题目,看来是未雨绸缪地要自己以后考公务员而已。
  当官有什么好,父亲一直操劳,官至小城副城长,却没能让母亲有很好的休息时间,日日夜夜伏案操劳,采风,写稿,而自己从小到大,除了背负着的,竟似乎从未从父亲的一官半职中获得些什么来,想想从前高中同学中也不乏有一些父母在官场的,往往趾高气扬,风生水起,论官二代,自己十足远远胜过他们,却只能受气忍着,吃亏忍着,生怕惹出什么岔子让父亲那头难做人。
  据母亲说,因为父亲有个死对头政敌,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拿去大做文章,十分难对付,所以只能对娘俩严格要求了。严格要求,弘轩叔叔不是说,男人就应该对外叱咤风云,对家人小心温存么,怎么又不见父亲叱咤风云,也不见对家里人小心温存。
  林文溪忽然想得有些生气,生气父亲要求的名次,一会又生气自己没法办到,一路思绪纷芜,竟是一句话都没有开口。
  车行远,人如梦,不经意间,却已是千山万水,入夜时分,纪夫大学的宏伟的校门在夕阳下鎏金灿烂。林文溪歉意对同座的男生微微一笑,刚才他一路叽叽喳喳,林文溪竟不知道他是不是对自己说话了。
  一下子回到学校,车上男生们吵吵闹闹,勾肩搭背嚷嚷着一起喝酒,或者要赶紧找自己心仪的女生聚一聚,终于一拥下车。林文溪待人走得差不多,才默然走下车,一下去,就看到探头探脑的三个家伙,闪着晶亮的眸子看着自己,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舒小曼拥在怀里,张安安和王襄一齐上来将林文溪和舒小曼拥紧,无言无声,只有一轮夕阳很快从身后沉没。
  一行人走向计算机系男生宿舍,林文溪先要将行李放好。
  “你刚才为什么紧紧抱着曼妞儿,占人家便宜?”张安安气不过指责王襄。
  “你也抱着曼妞儿,我这不是出嫁从夫吗?”王襄无奈地摊手。
  “依你这么说,以后我来例假见红,你也要见红了?不要紧,我让郑凯恩赐你正红色!”张安安佯绷脸。
  “别别别。”王襄连连摇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你还当你是君子?人家曼妞儿黄花大闺女,也是你能抱的?”张安安狠狠掐着王襄的胳膊。
  “那曼妞儿为啥能抱文溪?”
  “文溪这么可爱,人人都能抱!”
  “那不是……人尽可夫么?文溪你看……”
  “王襄!”张安安双手叉腰,气势高涨。王襄缩成一团,连连认错,拉住张安安微胖的小手不住摇啊摇,嘴巴里哼着摇到外婆桥,安安姐说我好宝宝。
  林文溪强忍住笑,和舒小曼微微交代了下分开之后各自的去留,想着,又隐去了赵渊为自己留下治疗感冒的草药这一节,接着隐掉陈婉馨莫名赶超,再隐掉自己和张东的种种,于是最后变成了——我和陈婉馨走了一阵,各自分开,最后抵达终点站没见陈婉馨,然后没有然后了。
  舒小曼听得无趣,咯咯笑着:“婉馨姐可是提前回来了噢,她有说过你和张东出现的时候,你一身的泥巴,一脸的疲惫,衣衫不整,张东一脸的红润哦……”
  陈婉馨回来了?林文溪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陈婉馨的确是提前回来了。
  三天前。
  越野拉练的上空,骆扬十分无奈地汇报:“墨爷,大小姐一直拿着望远镜,时不时找灶子,下去拿东西,现在应该是看见一个男生,又强行要求我们在入夜的时候下降。”
  “这个可以随她,不过,其它情况怎样?”
  “我们停的都很隐秘,螺旋桨那里装了最好的消声装备,还放了鸟叫声,三十米外肯定没人能留意。”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边的声音非常冷酷。
  “不过就算有人看见也没什么,大晚上现在还没有学生的手机能拍得到什么!”
  “打起精神!”
  “是!”
  两天前。
  越野拉练场地,骆扬小声传呼:“墨爷,大小姐说应该是被人看见了,但是那人应该没有证据。”
  “那你汇报什么!——那人是谁?”
  “墨爷,看见我们的人,是林文溪。”
  “什么?”那边沉默片刻:“立即劝大小姐放弃计划,学分什么的以后有的是机会!就算不凭他纪夫大学,她想去哪,没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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