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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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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凯看见仿真武器,面色陡然冷峻下来,随意观察片刻,装弹,上膛,抬枪,十弹连发,九发命中靶心,轻松拿下一分,赵渊忍不住喝彩叫好。
第二题,拆解并组装AMR狙击模型。郑凯的动作潇洒麻利,干净利落,赵渊佩服得五体投地,林文溪亦颇为震撼。
四题实操题结束,郑凯稳拿四分,愈发自信,及至第五题,他傻眼了。
“决定战国历史最终转折点的战役是什么战役,发生在哪两个国家。”
“这……”郑凯想辩解,然这分明又是军事题,他无话可说。
“长平之战,秦国和赵国。”林文溪说着,剧烈咳嗽起来。绿灯亮了,这是第五分。郑凯不免向林文溪竖起大拇指。
第六题,二战反法西斯战争获胜的转折点是什么战役,由哪些国家参与,各自兵力是多少,那个时代使用最广的单兵枪械是什么?
郑凯哑口无言。林文溪忍不住往赵渊怀中靠得更紧,暖暖地,很舒服。
郑凯一连无语了剩余的十四道题,重重地锤了一下赵渊的肩膀:“靠你了。”
赵渊点点头:“那他,靠你了。”
林文溪立时趴向另一边的桌子,郑凯会心一笑,脱下外套盖在林文溪身上,坐得远远地。
“中国古代的商鞅变法对于中国社会从奴隶制度向封建制度过渡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请问日本同类变法,从封建社会过渡到资本主义社会,是什么事件,其中杰出的重要人物是?”
“这是一道题吗?”赵渊忍不住勃然变色,立时准备放弃。
“明治维新,人物是:坂本龙马……高杉晋作……”林文溪吞吞吐吐,缓缓地终是说出来。赵渊恨不得冲上去狠狠亲林文溪一嘴,同时拳头紧握,调出下一题。
“国家宏观市场经济调控的杠杆一般有哪些,分别由哪些职能部门行驶,请举出近年经济调控的实例,试分析其作用。” 郑凯倒吸一口冷气,林文溪微微蹙眉不语。
“价格,税率,汇率,利率,工资。商品价格由市场决定,物价调控分为国家级和地方级,由物价部门统一规划,由地方财政通过注入,回收等方式处理。汇率和利率由中央银行宏观调控,税率由国税地税和财政,民政等多个职能部门协调修改……近期案例……”
数分钟的时间,赵渊侃侃而谈,引得林文溪精神为之一振,倒从未见赵渊有这方面的研究,令人刮目相看。
“试分析二战以后,美国选举而成的总统往往由各大财团的嫡系组成,这样做法的利弊,以及分析个中‘民主’的意义。”
“绝大部分民众对于政治,经济,邦交上的决策没有太多的想法,大部分受到该领导人的言行举止,德行,出身背景,以及所谓‘惠民政策’的影响,决定是否投票。而民众是不可能接触得到到候选人本人的生活的,只能从现场演讲以及媒体宣传乃至精神领袖的建议等去了解相关资讯。而媒体播报的内容,精神领袖的言辞,往往具备刻意的片面性,至于刻意片面,片面多少,影响力有多大,这些都是可以使用财力去得到解决的。是以,没有强大财团支持,美国实际上没有正面新闻的候选人,所谓民主,也只是受到外界舆论引导而产生的‘伪民主’。”
赵渊答出两题,已然有些吃力,林文溪目视郑凯,向行囊袋子示意,郑凯不解,林文溪说:“水。”
“你要喝水?”郑凯说着,拿出一瓶未启封的矿泉水,林文溪微微叹息,将水递给赵渊。
郑凯摸了摸脑袋,憨憨一笑。
赵渊又答对两题,所幸这两题只需要报出答案即可。
“改革开放以来,国民GDP总值从原来的多少提升到多少,中国企业的数量得到了何种提升,呈怎样的分布,代表企业有哪些?”
“从……从负无穷提到正无穷,从几个变成了无数个……分布在大江南北,代表企业有,国企,国企……”赵渊实在说无可说,一口气乱编之,倒惹得郑凯哈哈大笑。
赵渊没想到自己会乱答十四题,他阴沉着脸,回到座位。郑凯和赵渊各答对五题,林文溪堪堪需要再答对二十题!也就是,二十题,他必须全部拿得满分!眼见这难度,是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的!
“走吧,文溪,先去医院,你不能再耽搁了。”赵渊说着要扶起林文溪。
“不行,试都不试,怎么行?而且我看他,肯定能扛得住。”郑凯站起来说,并拦住赵渊。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有信心打得赢老虎!现在明明知道结果了,还要文溪强撑着,那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赵渊顿时有些生气。
“渊哥,用不见黄河不死心说,更好。我能坚持得下,你放心。”林文溪开口说着,然则眼睛已然被烧得不能睁开。赵渊默然片刻,将林文溪揽入怀中。林文溪枕着赵渊宽阔的胸膛,能感受得到他的胸口起伏,呼吸频率,能感受得到那一颗剧烈颤抖着的心。
第一题,填空:杜甫有诗,日暮聊为?。请背诵填空的这首诗,并指出诗的体裁。
“梁甫吟,乐府诗。步出奇门,遥望荡阴里。里中有三墓……”
绿灯亮。
第二题,列出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朝代表以及各朝代的时间和君主名字。
林文溪一一答来,只是在五胡十六国时,微微凝噎片刻,最终竟是分毫不差。
第三题“中国唐朝时期,世界有哪些国家,各自处于何种社会形态。”
变态!赵渊几乎要骂出声来。
林文溪微一思索,答出大半,又说:“其余国家正史记载残缺,野史不足为据,各家皆有争论,尚无定论。”
绿灯!
郑凯和赵渊同时惊呆了。
林文溪匪夷所思地一一应对,直直拿了第十九分,尚差最后一分!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写下含答题者名字任意一字,并只写包含此字的诗句,五十句得分。
“常记溪亭日暮……溪云初起日沉阁……桃溪浅处不胜舟……”
林文溪答了四十多句,搜索肠枯,更兼病中头脑昏沉,无奈之下,只得挥一挥手,让赵渊扶起他。
红灯亮。林文溪重重喘息一声,跌坐在椅子上,郑凯豁然站起身,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完了么?真地完了么?
第25章 (第十大奇迹)赵渊奇谋逞天辩
“你只再回答有‘渊’的诗句,剩下的交给我。”赵渊俯身说。
林文溪点点头,继续回答:“高咏渊明句,吾将起九原……渊鱼与林鸟,各得随所愿……”一口气背了七八句。
红灯再度亮起,并配双闪,这是在示意答题者立即离去。角落处的监考官已然有些不耐烦地站起来。
“我抗议!”赵渊高高举手。
“说。”监考官的身影在微暗处,看不清身形,如同雕塑一般。
“我们是一个团队,按规定可以大家一起答题。题目规定,写下含答题者名字任意一字,现在答题者是我,文溪自己答了,又代替我答,有什么不可以?”赵渊说得言辞凿凿,林文溪方恍然大悟,郑凯愣了半天方反应过来,狠狠砸着赵渊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啊!”
监考官沉默良久,绿灯亮起。
躲过一劫!林文溪深吸一口气,颇觉胸间畅快许多。赵渊忙轻轻拍着他的胸口,说:“撑不住了,就说一声,乖。”
郑凯立时起了半身鸡皮疙瘩,说:“赵渊,文溪是男生啊,你……”
“别打搅他答题,有本事你也代替!”赵渊头也不回地说,慢慢地将林文溪扶起来:“文溪,你简直是世界第十大奇迹!”
林文溪苦笑着说:“那第八第九大奇迹就是你和郑凯了。”
“都好都好,你说什么都好!”赵渊开心极了,一把将林文溪以公主抱的姿态抱起,大踏步走出去。林文溪不免惊呼一声,欲挣扎,屋外阳光忽至,透过重重叠叠的翠叶,像是在赵渊的眸子中洒下盏盏繁星。林文溪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抚着赵渊的眼皮,渐渐地,看到赵渊变得很模糊,渐渐地,在一片轻松宁静下,似乎某个地方缓缓奏起天音笙箫,林文溪含笑睡着了。
再醒来,林文溪却已经躺在一个小房间里,手中挂着吊水,他环顾四周,却看到另一张床上的人,正是郑凯。认识以来,郑凯似乎从没有这般安静过,就像他身边吊瓶里的水滴,一滴一滴,缓缓落下,却谁也听不到声音。郑凯比林文溪更多的一层照料,却是脚上雪白的绷带,吊在床头另一个支架上,林文溪寻思半天,想不透怎么一直生龙活虎的郑凯,忽然也成了要被人照料的病人了,印象中,除了赵渊,郑凯还背着自己跑了很多山路。
赵渊和舒小曼很快进来,一个坐在林文溪床头,一个坐在床尾,不用林文溪多问,舒小曼已经喜上眉梢把一切和盘托出。
郑凯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所有人,什么是爷们。林文溪受伤,他的伤只会更重,身上处处刮擦,尤其是膝盖处,若再严重几分,粉碎性骨折也是有可能。但自他见到陈婉馨,威武站起来那一刻,他装得差点连自己都忘记自己的伤,一路急行军,不曾落下。雨夜惊醒,郑凯同样发烧感冒,强撑起精神再次出发,甚至会帮赵渊分担背林文溪的苦力活。他绷紧精神,勉力完成问答环节,终是在能通过第二补给站时,陡然放松,浑身的精气豁然消散,便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抵达补给站,郑凯只说进去躺会,休息休息,站起身,人却直接倒地不起。所有人都在关照担架中的林文溪,郑凯倒在门外,却没有人发现,直到后面跟上来的同学惊呼,大家才发现,这个看似最强壮的小猛男郑凯,终于支撑不住,仰面倒地。
“你他妈地连晕倒都要倒在角落里!死要面子!”赵渊寻到郑凯之后,忍不住狠狠一拳打向旁边的柱子,柱子铮然有声。
他试图抱起郑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赵渊,也委实累极了。
几人忙一起将郑凯扶往补给站的看护室,好在郑凯只是劳累过度,加上外伤感染,感冒反而不是很严重,除却脚伤,睡一觉休整休整就可以满血复活。林文溪却不一样,伤口感染,外发风寒,病势十分严重,恐怕没有几天的休整调理,是无法再继续进行后面的奔波跋涉。
林文溪黯然地看看郑凯,忽然问:“后续比赛?”
“赵渊,郑凯还有婉馨姐可以继续前进,什么时候上路看你们自己。第二站下来,前三十的差不多倒下了,只有几名男生女生休整完,已经出发,要赶上他们,已经很难。”舒小曼握住林文溪的手,试一试体温,还好,烧已经降下来,她眉头顿时展开。舒小曼才下眉头,林文溪却已经又上心头了,舒小曼言谈中,分明少了三人。
“还有四个呢?”林文溪依旧言简意赅。
“都没通过。”舒小曼说。
林文溪已然明白,自己已经被默许淘汰了,他神色黯然,跌坐下去。
“我的名额还没有让出去吧。我自己得做这个决定。”林文溪很坚决地说。
舒小曼轻咬贝齿,微微摇摇头。
“走,还是不走。”张东忽然走进来,冷峻的目光落在郑凯身上,短暂的停留后,看着林文溪,睫毛微微闪动,上下打量。
“走!”林文溪站起身,昂然回答。
“要,就快点出发!已经有不少人上路了,你们这样磨蹭,是自己拿不到名次,还妨碍别人,不行就趁早放弃!”张东面目森然,不如说是在呵斥。
“你还有没良心,没见人都这样了!”舒小曼冲到张东身前,双手叉腰,张东不为所动。
“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是良心被狗吃了,一种是良心没被狗吃,还有一种你知不知道?”舒小曼怒气腾腾说完,张东已经转身走了。
舒小曼呆立在原地:“我靠!连答案都不想知道!”
“第三种是什么呢?”郑凯醒转,笑眯眯地问。
“第三种,就是良心连狗都不吃的!就像张东!”舒小曼大声说,背过手指着教官远去的背影,眼睛瞪着郑凯,却看见郑凯仰头正看着什么笑。
“噢,我知道了。”张东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身后。舒小曼轻轻将手指移动十五度方向,指针指向刚进来的王襄。王襄彼时一愣:“我怎么了?”
“还不快点来帮手,我只照应得过来文溪!”舒小曼说。
王襄扑向郑凯:“德行啊!怎么这么能忍!都说能忍的孩子从小不被人疼,懂事得早,以后我和安安疼你吧!”说着端详着郑凯身上的伤,竟尔一时唏嘘不能自己。
郑凯微微看了一眼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忽觉如遭重击,玩味王襄的话良久,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自幼时起,郑凯发觉自己和玩伴颇为不一样。其他伙伴不是能玩泥巴,就有变形金刚,再不济,总能和院子里的小孩一起玩过家家。而自己却是天天早晨六点需起床,由着父亲郑子恒带自己去晨跑,一跑便是数公里。
上学的午休时间,郑凯能被允准午休半小时,剩下的两个小时,将有一个半小时被勒令做俯卧撑,仰卧起坐,练习打篮球,不一而足。还有半小时留给他跑步上学放学。至晚下学,晚饭后,郑凯能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但是这段时间他必须完成自己的文化课业。若无法完成,便是一顿责打,郑凯已经学会了不哭,因哭出声来,父亲会更嫌弃他,呵斥他没有男儿相,皮带劈头盖脸落下,直至他哭得泪水全无。那两小时,是郑凯最开心的时候,若能提前完成课业,便能去院子外和小伙伴一起戏耍片刻,可因自己的时间少,小伙伴们往往疏远自己,一来二去,这两小时,郑凯只是独自坐在院落里看星星。
自由时间结束,便又是残酷的两小时负重训练,背着被子在家里蛙跳,脚下绑着沉重的沙袋,做引体向上,若是父亲觉得自己未尽全力,皮带便会无情地抽向屁股,大腿。晚上十点,郑凯必须入睡,睡足八小时,明天一天,又是反复循环,只是训练科目会不一样,有击剑,搏击,散打,均是父亲请的专门的老师。
但是他明白,父亲绝不是苛责于他,因他的伙食极其丰富,饶是家里并不甚富裕,餐餐有鱼肉,顿顿喝牛奶,时不时还有山中野味,譬如野兔,蛇肉等。而且若郑凯训练得好,便有钱买自己心仪的衣服,玩具,只是往往不能允许在家里玩。只是,他不懂何以父亲如此,何以母亲终日以泪洗面,何以夫妻二人相敬如冰,却并不离婚。在隔壁读高中的邻居姐姐的引导下,他反对生物产生极浓厚的兴趣,一切自己不可推断的事,便从这角度出发,便也有了可堪一说的结果。譬如,父亲这么做,是因为交感神经兴奋过度,若不然,夜里何以经常听见他的长吁短叹?
时光一晃,数年过去。初中未毕业的郑凯,因自幼残酷的训练,生得人高马大,因着过人的膂力和强健的身体,在各项运动会拔得头筹,后被绿野军校看中,提前招入中学部。不料这一走,便是五年整,期间,母亲每半年过来探望自己一次,小住几天便即含泪而去,而父亲,只在自己高二期间获得军校功勋奖励,才来参加授勋典礼。
这般的过去,郑凯从不愿多想,却被王襄一席话,说得心口憋闷不已。
“我是来提醒你们,补给在出门左拐第三间房间领,另外,有三十名教官分别一对一跟人,如果,你们没人选我,我会去带其他班的人。”张东说完瞟一眼林文溪:“要走就赶快,爬起来!动起来!别像个娘们!”
舒小曼气不打一处来,挺胸叉腰:“像娘们又怎么了?姐姐我不也照样到了这里!”
“记住,辱骂教官是要被开除出局的!”张东呆了片刻,见无人反应,沉声说。
“噢,我已经出局了,是不是可以骂了?”舒小曼又将手指指向教官,嘴里溢出一丝甜甜的笑容,微撅起嘴巴,扬起脖子,浑然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挑衅挂在眉头。林文溪忽然看得有些微微痴了,这般地桀骜不驯,这般傲视万物的神情,林文溪忽然想起林青霞演的东方不败。
“看吧……他被我吓住了,文溪不要担心,你好好养着……”舒小曼拍拍手,非常开心倚靠在床边。
张东一言不发地走了,舒小曼转身,却看到郑凯和林文溪已经爬下床,正在收拾打点,赵渊没也闲着。
第26章 (你们这群变态) 三岔路计相别时
“你们,你们这群……”舒小曼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说这三个已经雄心勃勃的男生,心头忽然酸涩,咬牙跑出门去。
迎面撞上张安安,张安安抚着她的额头,心疼问道:“怎么了?”
“安安,文溪,文溪他,又要去参赛!”舒小曼有些哽咽。
张安安瞬时明了舒小曼因何会放弃比赛,又因何会如此伤心,忍不住看一眼在身边安静乖巧的王襄,叹息一声:“日子还长,你当他是为赵渊去的,不就想通了?”
“不知道,就是难过。”舒小曼的脸上阴晴不定。两姐妹自出门去聊些体己话,把王襄晾在一边,王襄摇摇头,耸耸肩,又摊摊手,进去见三人却已经打点好,准备去领行囊。
王襄拍拍林文溪的肩膀:“哥们,坚持不住了,就放弃,你爸爸妈妈都要担心你身体。”又见林文溪的背影顿了顿,义无反顾走进去。
“小曼啊,这么轻易就放弃你自己的比赛资格,后悔吗?”张安安说。
“后悔,我太不了解他。”舒小曼说。
张安安不免唏嘘一声:“你总以为他是个纸片儿,却不知道他外柔内刚吧。文溪,我也算是走眼了。”
林文溪让赵渊先走,赵渊不乐意,一直跟随。陈婉馨要郑凯先走,郑凯不乐意,一直跟随。四人的重新启程多少带了些纠结。
王襄独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若有所思哼唧:“扁担长,板凳宽,板凳绑在扁担上,扁担不让板凳绑在扁担上……”却看到郑凯居然还有精力怒气冲冲奔回来,挥舞拳头,王襄大叫一声妈呀,跑得老远,经过张安安和舒小曼身边,被张安安轻轻伸出腿,绊个嘴啃泥,索性就变成一滩烂泥,赖在张安安身边求抱抱去了。
林文溪果真选了张东。
赵渊,林文溪,郑凯,陈婉馨,四人同行,背后远远跟了4个教官,顿觉如芒在背。赵渊试图扶着林文溪,林文溪又不允,赵渊忽然想起王襄不阴不阳哼唧的绕口令,只得在身边缓缓作陪。
陈婉馨忽然停顿,猛然推了郑凯一把:“郑凯,你走。”
“我走不动,你也知道,我大病初愈。”郑凯挠挠头,笑眯眯地。
“我警告你,郑凯,赶紧给我滚远,去把第一名拿了!否则我和你两不相干!”陈婉馨指着远处,厉声呵斥。
郑凯有些茫然,自己昏倒之后,是陈婉馨照拂自己的。他清楚记得陈婉馨如何帮自己擦拭手臂,如何将自己脚上的绷带固定好,又是如何帮自己盖好被子,自己每时每刻都清醒,却一分一秒都不想醒来,直到陈婉馨听到报道,要求去收拾行囊,走出去。如果说此生到现在,有什么滋味叫幸福,他宁可承认,那一刻自己却情愿一辈子清醒着却不再醒来,诚然,陈婉馨自然不可能照顾自己一辈子。难道,陈婉馨不是有些喜欢自己了吗?为什么,又一定要早早将自己赶走?难道,她是认为我必须拿了第一,才衬得上她?
忽而难受,忽而又兴奋,郑凯目光流转,竟头一次发现自己也存了这般辗转反复的心思,颇觉不可思议。
“我要是拿了第一呢?”郑凯面露欣喜。
“噢,那我做主就把王襄许配给你了。”陈婉馨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我记住了,王襄要是不肯嫁给我,你就要负责。”郑凯说完,咧着嘴冲林文溪和赵渊喊道:“我在终点等着你们,不要让我失望!”背起行囊,一路狂奔。不久,一个教官唉声叹气快步赶上去:“妈的,不让人歇息一时半会啊!这速度,老子再老一点就跟不上了。”
林文溪百般劝解,赵渊就是不听,非要一起同行,陈婉馨目送郑凯远去,神色闲闲地看赵渊和林文溪像推让送礼红包一般虚吵着,偶尔脸上露出些笑意,跟上两人的节奏,三人并行。
很快到一条三岔路,按照地图,本该朝前直走,林文溪朝左,陈婉馨向右,十分有默契地认错了路。
“正前方,两位。”赵渊停下,一时向左看,一时向右看,忍不住大声说:“林文溪,陈婉馨,立正!”
两人情景重现,忍不住愣了愣,居然都停下脚步,摆成立正的姿势。
赵渊满意笑笑:“林文溪向右转!陈婉馨向左转!”
然后赵渊一脸无奈目送陈婉馨昂首迈着正步朝右越走越远,林文溪向左小跑快速离开,姿势十分标准,很快不见踪影,如果不是步伐稍显虚浮,谁都看不出来他是大病刚醒的人。张东忙快步跟上去。
赵渊摸摸后脑,陈婉馨和林文溪两人很少有交流,此刻的默契却仿似早就商量好,却也让赵渊明白三人若想一路同行,实属空想。念头一旦放下,奔赴前三的念想便野火燎原,占据整个脑袋,脚下发力奔跑。
赵渊远去,林文溪和陈婉馨从三岔路口一左一右走出来。
“蛮不错,和姐姐这么心有灵犀。”陈婉馨比林文溪矮了几厘米,却探手摸摸林文溪的脑袋,林文溪缓缓让开,疑惑说:“姐姐?”看见陈婉馨的一双手,丰润修长,也正是这双手,在郑凯和赵渊抬着自己的时候,时不时试探自己的鼻息,偶尔小心地掐自己一下,仿似要试探自己是不是装晕装病,林文溪偏要强忍着,又听见她在张安安和舒小曼前面那般中伤自己。这诚然,不算是大事,可林文溪颇觉心寒。
“看在你还比较听话,姐姐陪你走一程啦。”陈婉馨跟上林文溪,心情似乎很不错。刚才陈婉馨耳语林文溪,暗示前面有分叉口,让他朝左走,自己朝右走。赵渊虽然生了些小岔子,林文溪却表演得和自己十分默契。
至少,赵渊没有选择向左追赶林文溪,陈婉馨嘴角拧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一路陈婉馨都在打听林文溪的琐碎家事,知道林文溪的父亲是一个政府小职员,问其父的名字,林文溪却始终不吭声。林文溪的母亲是一个自由撰稿人,林文溪是家中独子,亲戚朋友中也无权势富贵之人,出身如此平凡。
陈婉馨忽然有种错觉。
开学入学,见林文溪寒衣单薄,朴实无华,却面如秋霜,气质不喧而自华,自己甚至心中某种其妙的感觉。军训若林文溪答应亲吻自己,自己唯一的想法也不过是想逗得他生气,怨怒,再一走了之而已,却被拒绝。只是,这是他的真实背景吗?
不可能!一介平头百姓,寒门学子,能接受到怎样的高等教育,成了这么一番沉淀下来的贵族气息。他的脸上,绝不是王襄说的勘破红尘的绝望和面无表情,很多时候,却是十分平静而细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决定是戒备,还是靠近。
他就像一头久经黑暗森林的猎物,永远保持了头脑冷静。
噢,我想这么多,不会太高看他了吧?
第27章 (呆着帮我看行李)婉馨工心算文溪
陈婉馨一路有说有笑,开始自我介绍家世。
林文溪知道陈婉馨父亲是一个小官,自然,不知道是什么官,也知道陈婉馨家里会做一些小生意,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生意,她不让林文溪知道,林文溪也不会问,因为在他眼里,除了自己关心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一上午的跋涉,林文溪和陈婉馨相互扶持,也赶了不少路,陈婉馨表示担心林文溪身体,寻了个地方坐下,让林文溪帮自己看守行囊,羞涩地要离开。
林文溪探询地看着她,她脸颊泛起一抹绯红:“我要,上厕所。”
“噢。"林文溪回应一声,转身过去,是时候吃药了,一路出了不少汗,反觉轻松不少,只是意外的是,陈婉馨寻的这一处地方休息,却是阴风阵阵,浑身似乎四处都被风包围着,无处不透。
等了许久,林文溪忍不住打个喷嚏,陈婉馨还是没有出现。
林文溪把背包里一件羊毛衫拿出来穿上,这是舒小曼在临走前强行塞进自己背包的,据说是从其他班男生那里擂肥得到。她还洋洋自得,认为颇费了几眼秋波,便宜那男生了。
羊毛衫穿上,一会又觉得气闷,燥热,又脱下来,风又欺面而来,反复折腾,林文溪早想离开这里,无奈答应守着陈婉馨的行囊,自己虽不至尾生抱柱,却也会信守诺言。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张东远远站在树后,冷冷盯着这妙龄少女的背影,偶尔眼睛瞟过更远处还在苦苦等待的林文溪。
林文溪所处的地方是两座山峰中间的峡谷之处。两座山峰东西方向矗立,南北通风流畅,深秋季节这里容易起北风,那里一旦有对流,风便全朝这逼仄的峡谷袭来。有一定野外生活经验的必然会走过这两处山峰才休息,否则就是自己找罪受。
这陈婉馨自从撇开林文溪,就背靠着树一直在玩手机,偶尔悄悄探过头,望着那边冻得直哆嗦的同伴。
她究竟是存着什么心思?也许,只是小女生耍性子吧,张教官微微一笑,却也太刁蛮了,然而陈婉馨眉间飞过的意思冷漠和侥幸,却让饶是军旅风雨数年的他,禁不住眉头一耸,便绕个弯,走到林文溪身边。
“还不赶路,在这做什么?”张东一手插住裤袋,一手拿捏腰间的皮带,单脚踏住石墩,板起脸对林文溪训斥。
许是之前一路的多有照拂,林文溪心中有数,竟对张东微微点头致意,却禁不住剧烈咳嗽几声,目光游移处,仍在寻找陈婉馨。
“等她。”林文溪微微叹息,静坐下来。
张东的拳头不经意微微握紧。
“作为进入第三轮比赛的看护者,我有责任和义务督促自己的学生全速前进,所以,我要求你,全力以赴!”张东面色冷峻,目光如电般扫向林文溪。
“再等等。”林文溪仍端坐不动,唇齿却因受寒而微微战栗,几个字上下抖索。
那眼神,瞬时击中张教官——当年,还是六年前的模样,倔强,单纯,只是为什么如今眼神里更掺杂了隐忍和不安,这些年,你过得不好吧。张教官有些失神地坐在林文溪身后,迷彩服勾勒出的刚毅迎了阵阵晚秋的风,揉碎在一片蓝天碧林里,林文溪忽然觉得身子温暖起来。
“谢谢。”林文溪低声说。
不要说谢谢,万死弥补你,又有何妨?张教官静静坐着,眼睛直视林子中陈婉馨似有似无的身影,不久,陈婉馨微微慌乱走出来,对林文溪笑着:“我的面包刚刚丢了,用的树叶。”
什么面包,不是在背包里吗?林文溪暗自疑惑,习而惯之没有过问,递过行囊给陈婉馨,两人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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