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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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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心中暗喜,张中丞素来中正平和,少发高调之论,想不到今日却如此推崇于他,看来他倒的确没让我失望,却不知他做的是何好文章。
左相章惇却颇不以为然,出言说道:“张大人怕是言重了吧,老夫倒想听听一个书生对于边事会有什么真知灼见?”
张商英没有在乎章惇的发难,理了理思维,接着说道:“夫中原者,天下王霸之地,天子逐鹿之地,堪为正统。边者之患,皆在于蛮族。昔日之中国,弹丸之地也,而尧舜得以治天下,今日之中原,边疆万里,而处四战之地……故今日之辽国、西夏之熟蛮,乃我大宋边地之盔甲以御生蛮之良器,实可引为援而不可有觊觎之心也!”
如果江耘在场的话,实在应该谢谢这位张大人,原本一篇文采皆无的策试在他的润色之下,再从他的口中说出,居然变得如此荡气回肠。江耘尽自已的所能抛出的那篇以“生蛮与熟蛮”为基调的边防国策找到了它的第一个知音。在那篇文章中,江耘旗帜鲜明的提出,北方之地,宽阔无垠,是蛮族繁衍生息之地,自古与逐鹿中原无关,但却关乎中原社稷的长久。北方蛮族问题处理的好坏,可能决定一个朝代能否长治久安。而且蛮族也处在一个与中原融合、进化的过程,昔日的上古时期,所谓的中原只不过是黄河流域与长江流域一小块地方,而现在的天下,已经远远不止这么大,所以说,正是四周蛮族之地与中原文化契合、同化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沐我中华文明者,渐知诗书而罢刀兵”,与于中原文明融合程度较高的则危害较小,哪怕是“现在的敌国”,即为熟蛮;而远离中原文明的蛮族则危害较大,哪怕是“现在的友邦”或者是偏远之地的蛮族,则为生蛮。困扰大宋许久的辽国、西夏已然从昔日的生蛮转化为今日的熟蛮,只好用作我大宋的外部防护层而不能有所图谋,而让他们来直接面对回鹘、女真、黑汉等生蛮的崛起!
无可否认,江耘在作这篇策试的时候,心中所想的是却是历史上曾经发生的20多年后的那场因“趁火打劫”而亡的国。正是这位大老板的决策失误,经不住蔡京、童贯等人的撺掇,与生蛮女真金国一起夹攻攻击力日渐衰退的熟蛮辽国,而最终导致了辽国的灭亡,同时也让自己失去了北方的屏障,更可怕的是让处于无险可守、四战之地的京城直接面对金国铁骑,仅一两年便被金国攻破都城而灭亡。
当然,江耘在策试中还有一个没有写出来的原因,那就是人性化,相对于现代人江耘来说,今日之辽国、西夏,皆后世之中国也,又何苦死战?战争,苦的永远都是百姓而已。
那张卷子在众人手中流传了一遍之后终于到了赵佶手里,看着熟悉的字体,赵佶的心中涌起一番欣喜:“从第一天见到他起,我就相信他会给我惊喜。”放下卷子,看着堂下的大臣,说道:“先抛开殿试不谈,此策似乎的确如张中丞所说,发人深省。”
章惇眼中精光一闪,说道:“那倒未必,此番论调,老夫也曾有所闻。西北边军大种相公也曾有此说法。”
“喔,那倒是英雄所见略同。”枢密使曾布说道。
“种帅说法,我也曾听闻,却非此策略,而只是在一个相对的小环境内有此说法,西北党项者靠近我大宋边境的族员生活日渐被我大宋同化,凶残之气日少,战斗力也有所下降。我倒认为,此略可以加以研究和筹划,若有成绩,则是社稷的幸事,至于这殿试成绩,相比之下,则实为小事。”枢密副使许将说道。
“我却不明白,为何一书生,能有此番见识,说起这远在千里之外的黑汉、回鹘竟如亲见。”章惇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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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校场扬威】
“章相却不知诸葛孔明未出草庐而知三分天下乎?”张商英的情绪很高,似乎全然不管章惇脸上难看的神色。
“张大人此比怕是太过了吧?说起此人,姓江名耘,会试成绩排在倒数,藉藉无名之人而已。”章惇自是不服。
曾布与章惇一向不睦,此次自然乐得向着张商英,说道:“举贤任能,宁可错,不可漏,不知章相为何处处为难?”
“兵者,大事也,我也是为了慎重起见,何来为难之说,哼。”章惇毫不示弱的说道。
“且住,诸位都不要吵了,先把名次定了吧。时间也不早了。”赵佶出言说道。
右相韩忠彦奏道:“此子的卷子可定为二甲,以示嘉奖。”
“我也以为可进二甲之列。文采的确是不行,但策试考得是策,而不是诗词歌赋。文采再好,从政治业均无大用。”张商英六十岁上下,虽然不象章相一样是个三朝老臣,但也是历经二朝,资历较深。
一直没发言的礼部尚书李格非解围道:“皇上,此次的殿试的一甲经过诸位大臣、翰林学士院、和礼部的筛选,已经初步定出了七位人选。还请皇上与诸位大臣定夺。”
赵佶欣然说道:“李尚书快快报上名来。”
李格非拿出卷子奏道:“建州游酢,会试成绩第一;杭州沈鸿博,会试成绩第三;京城郭思,会试成绩第七;丹阳杨明镜,会试成绩第十一;宿州崔善厚,会试成绩第一十七;濠州曹季夫,会试成绩第二十二;还有一位就是张相手中那位,丹阳江耘,会试成绩……会试成绩第三百零七位。”
按李格非和那帮翰林学士的审阅,江耘的卷子原本并不在内,只是经过了刚才那一出,哪怕是最不会观风向的,也不想因此而引火上身,反正提的只是人选,定还是由你们来定。
“哈哈哈哈,想我大宋立国百多年,从未有过会试成绩在三十名以下的状元,何况是三百多位,并无此先例,张大人欲开先河乎?”
张商英见章惇发难,本欲反驳,却一时语塞,这三百多名,的确是太差了点。
赵佶皱着眉头看着大笑不止的章惇,心中一阵厌恶,倒不是因为他贬低江耘,而是实在不能忍受他旁若无人的样子。
枢密使曾布早已将赵佶脸上的细微变化看在眼里,出班奏道:“章相此言差已。开科取才,本是为国纳贤。纳贤之要,虽在于考核,但也不应仅仅局限于考试成绩,昔日汉高祖纳大贤于布衣,唐太宗招谏臣于敌营,却不是以成绩取人,至于从先例上来说,更是开了大大的先河。且先帝仁宗变法图强,更是先例之举!”
曾布一席话,说得大气磅礴,赵佶看在眼里,很是满意。看到时机差不多了,便肃声说道:“好了,诸位爱卿。此次科举的成绩有目共睹,至于这名次问题,并不重要,朕心中已有定论,待明日武试的结果出来之后,过几日的朝堂之上,朕便会正式宣布结果。今日就到这里。”说罢,起身离座而去。
京城,江耘等人所住的小院之中。四人正围坐在小桌旁边交流着今天殿试的心得。
杨明镜说道:“我以澶渊之盟为例,此时的对外邦交是以岁币换和平,我大宋初年,百废待兴,百姓正是休养生息之时,且人心思安,用此笔数目不大的银钱换来边境安定,实是符合我大宋利益。并以此为文章论调,指出邦交政策的制定是为了国家的利益最大化,而与其它无关。呵呵,用子颜的话说就是只有永恒的利益。”
“妙妙妙,哈哈哈哈。明镜兄做得好文章,此次定然高中状元。”陆伯勤击掌赞道,又问起江耘,“对了,子颜却是怎么个做法。”
江耘微笑着说道:“我的自我感觉也颇好,文章中我提出生蛮与熟蛮的概念……”接着便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来。
众人听江耘说得有意思,都陷入了深思。林镇齐说道:“此说法的确新颖,以镇齐对边事的了解程度来说,此种生与熟的说法,似乎有些道理,别的不说,这辽国、西夏军队虽然强于我大宋军队,但似乎已比不得开国时候了。”
江耘摆了摆手,说道:“好啦,都考完了,别去多想吧,还是想想明天吧,明天便是我们镇齐校场扬威的时候了!”
宋代武举的原则是“以策试为去留,以弓马为高下”。也就是说通过考试的举子在校场之上的弓马比试直接决定了名次。第一名赐武举及第,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武状元,其余的则赐武举出身。
林镇齐兴奋的说道:“明日正当一决高下!”
“好!我们敬未来的武状元一杯,哈哈哈……”
宋皇城英武殿东侧,御林军校场,本次的武举殿试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由枢秘院主持本次考试,这也反映了武举在本朝的不被重视。经过前两轮马射、步射的比试之后,林镇齐站在了比试武艺的试场之内。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其它7个人。比赛的规则有些残酷,场地中最后留下的那个就是武状元。如果你不想被人摔出去或者被打在地上爬不起来上者度步射、,那么你就必须勇敢地战斗到最后一刻。
看着场中虎视眈眈的八个人,杨明镜对着身边的江耘叹道:“自古武无第二,就是出于此吧。因为第一是站在无数个被打倒的第二之上。”
江耘深以为然,说道:“说得不错,希望镇齐能坚持到最后。”话未说完,随着主考官的一声令下,场中的人已经捉对搏杀起来。
这是一场残酷而又微妙的比赛,每个人都试图保存体力,每个人又都必须打倒自己面前的人才能更进一步。使出全身解数,拚体力显然是不明智的,场中的每个人都想以最小的消耗打倒对方或者驱出场外,于是都很小心翼翼,互相试探,场面上则多少有点平淡。
几招过后,已经有人沉不住气,开始发力。和林镇齐捉对的是个年轻人,显然沉不住气了,开始抢攻,却正合林镇齐的心思,约摸过了二十多个回合,被他拣了个破绽,一脚踢出了场外。休息了一会儿,旁边一位也决出了结果,却是个矮个子。两人一抱拳之后便开始对决。那矮个子走得是下三路,专攻下盘,对付起来颇感吃力。到了这个份上两人都不敢托大留力,抖擞精神战了起来。
正当江耘为林镇齐捏了一把汗的时候,肩头却被人拍了一下,江耘回头一看,却是那个沈解元。
“江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沈鸿博拱手致意。
“原来是沈解元,幸会幸会。”江耘对于此人略有好感,才学甚高却不眼高于顶的人向来是比较少的,今日却因为脱不开身,故略有歉意地说道:“我知交好友正在比试,请恕江耘不能相陪闲话。”
“喔,原是知交好友,可是那一位?”沈鸿博倒好眼力,一眼指出了场中的林镇齐。
杨明镜对于江耘何时认得一个新朋友略感意外,但此时却关心镇齐,也无暇多想。些许时间过去,只见场中的林镇齐已处下风,脚步散乱,显然已失了攻防路数。
陆伯勤不安的说道:“镇齐怕是不妙。”
沈鸿博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只怕未必,不到最后一刻,胜负之数仍然难说,江公子,你说对吗?”
正当江耘与杨明镜、陆伯勤三人为林镇齐担心的时候,场中的局势却风云突变,另一对正在比试的举子动作过大,略微影响了一下正和林镇齐对打的矮个子的进攻路线,林镇齐抓住了这个不是机会的机会,放弃防守,双拳齐出,攻向矮个子。那个矮个子显然没料到林镇齐会选在这个时候孤注一掷,因为他只要坚持下去,林镇齐终将败在他的手中。望着扑面而来的双拳,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挨了,只要抵住这一拳,再攻他下盘便能胜出。不由得他多想,当下屏气接住了这一拳,心中气血翻腾,生生压住一口气,一脚攻向对方的肋部。林镇齐的反应却让了大吃一惊!他并没有躲,而是左手护胸,右拳再次击出。矮个子的右脚准确无误的踢中他的肋部,虽然有手格挡,但受伤仍是不轻。矮个子胸部挨了一拳,退了两步,却无大碍,心中不由大喜:“又胜了一场了。”
那矮个子正高兴之时,却发现林镇齐朝自己抱拳施礼道:“承让。”心中一惊,低头一看,自己一只脚已经在场外!
观战的人都高声叫好,江耘三人更是高兴不已。林镇齐这一胜,连带着对沈鸿博也多了几分好感。陆伯勤冲着沈鸿博施礼道:“这位兄台,承你吉言。”
沈鸿博呵呵一笑,赞道:“此局精彩之处,在于用险与决断。”
场中的气氛已到**,边上另外一对也决出了胜负。林镇齐显然已受了伤,艰难地回过身来,发现身后站着一位壮汉,年纪比他大上不少,约30多岁,身材却要壮上一圈,看神情,方才两局胜得较为轻松。此时,正冷冷的看着林镇齐说道:“壮士好身手,好计谋。”
林镇齐此时已完全放开,大笑着说道:“今日能站在这里,镇齐已然无憾。赴试九年,方有机会在此一展身手,哪怕身已受伤,也当一战,不能教我观战的兄弟们失望。”
“好!说得好!我宗则能有此对手,实为有幸,今日当以单手对决,已显公平。接招吧。”说罢,单拳已急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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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挚友重逢】
“宗则,宗则,这个名字好熟悉……”江耘喃喃自语道,“对了,宗则,南宋初期的抗金名将吧,说起来他还是岳飞的老上级吧。”
杨明镜对场内的形势十分了解,说道:“镇齐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受了伤,可惜他是个倔脾气,不听劝。”
江耘却不然,笑着说道:“你没听见他说嘛?九年才有今天,站在场中,自然希望更多的掌声和喝彩。”
场中的形势果如杨明镜所料,场内的林镇齐处处落在下风,而且宗则显然留了一手,没有处处紧逼,想让对手知难而退。
数十回合之后,林镇齐终于体力不支,败倒在地。宗则上前双手扶起林镇齐说道:“你若是没受伤,胜负之数未定。”
林镇齐也是输得心服,苦笑着说道:“倒是我林某颇没风度,纠缠许久。”
看着场中惺惺相惜的二人,观战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江耘众人更是高兴,能以此结局收场,好过两败俱伤。
宗则便是本届武举的武状元。比试结束之后,还有一些程序要走,台上的仪式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江耘等得无聊,就向沈鸿博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知交好友,杨明镜与陆伯勤,台上那位叫林镇齐。”
沈鸿博笑道:“久仰久仰。对了,江公子难道不知道吗?最近你可是众多试子的名人了。”
江耘奇道:“沈解元此话怎讲?”
“江公子那一篇生蛮熟蛮的殿试文章可是深得圣上与朝中重臣的重视与赏识啊,可见江公子胸中自有沟壑,非一般寻常书生也,鸿博佩服。”沈鸿博倒也消息灵通,奇*。*书^网看来在这京城之中人脉很是不错。
江耘谦虚道:“我只不过发人未发的之言,却比不得沈解元的绵绣文章,此次定然高中吧?”
“我的确在一甲之列,这位杨兄好象也是有份,却不知道谁能摘得头魁,此事且先不去管他,我说江公子是个名人,却非仅仅因为文章,而是……”说到后来,沈鸿博卖起了关子。
陆伯勤是个急性子,催促道:“沈解元还是快说吧。”
“每一个女子,在碰到他心爱的男子之前,都是处子之身。这京城之中的风月场中的姑娘们都已把江公子当作知心人了。”沈鸿博缓缓地说道,眼神中的欣赏多过嫉妒。
江耘却愕然,那日醉后的酒话说过早已抛诸脑后,却想不到会有如此的反响。细细思索着这句在现代仍属未免惊世的话,会给这个礼教森严的社会带来多少不安,不由地叹道:“原来如此,那日江耘在京城盈月楼中得遇旧时相识,心中烦闷,酒后胡言,却想不到造成如此之大的麻烦。”
“麻烦?我们倒想有此麻烦,却求之而不可得,你们说对不对?”陆伯勤调笑道。
杨明镜与沈鸿博都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江耘苦笑道:“倒真是好事不出门。”
校场之上的仪式终于结束,林镇齐走下礼坛,向着江耘等人走来,虽然身上有伤,脸上神情却是飞扬,自有一番欣喜色彩。
“今日甚是痛快,此次定要庆祝一番。”林镇齐眉飞色舞的说道。
陆伯勤拉住林镇齐全身上下打量,问道:“镇齐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林镇齐看着伯勤一脸关切的神色,笑着说道:“呵呵,让大家担心了,这点小伤不妨事的。”
沈鸿博拱手施礼道:“阁下智勇双全,在下佩服。”
江耘连忙介绍说道:“这位是杭州的解元沈鸿博,我等刚认识的朋友,或许是今次的壮元郎也说不定。适才镇齐第二场比试我等皆以为要输,这位沈解元确相当看好你。”
林镇齐拱手回礼道:“难得沈解元高看我林某人,总算不曾教你失望。”
言谈之间,校场上的众人都已散去,江耘等人就欲告辞回家,沈鸿博一一与众人告别:“能与众位相识,博鸿自感荣幸,相信不久之后还会再见,今日就此告辞。”
众人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些跌打伤药之后便回到了城西的小院子,到家之后发现邱勇已早早的站在门口等在那里,看到大家回来,飞跑过来说道:“叔叔们,家里来了客人啦!”
江耘四人都以为是张择端,进门一看,却发现是贺暄和王烨!
众人大喜,拉住两人,自是一番寒暄和问候!在这古代,可不象现代通讯发达,一句“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道尽分别之苦,今日握手言欢,江耘才知道,友谊其实是一坛酒,时间不会让它失色,后世的电话和短信固然有用,但却会冲淡重逢的喜悦。
重逢便在今日,院子里的桌子之上早已摆满邱蓉精心准备的酒菜,桌边围坐着诸位兄弟,还差了一个杨明镜,陆伯勤已等不及了,开始神叨:“贺大哥和子端兄还不曾尝过明镜的手艺吧,哈哈。”
贺暄拈须笑道:“可是孝子鸡蛋羹?”
江耘笑道:“原来贺大哥已经尝过了呀?”
贺暄点头说道:“没尝过,但是得遇贵人,还有你的特训方案我都知道,明镜在信中都曾和我说过。”
“喔,原来如此。”江耘恍然大悟。
“江耘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贺大哥和子端兄。”江耘心中却想着汝文如何还不来京城,但怕破坏此间美好的气氛,就压住不问。
林镇齐兴致颇高,拉着贺暄的手说道:“大哥,此番可真有一番际遇了,你们不要走了。”接着,众人便将这几个月的京城生活一一道来,听到初来的二人惊奇不已,特别是江耘遇到赵佶那一节。
叙旧之间,杨明镜已做好了鸡蛋羹,众人自是一番品评笑闹,大家久别重逢,席间气氛极好,连老仆江福已受了感染,相陪着吃了几杯酒。
杨明镜举杯说道:“今日双喜临门,一来镇齐校场扬威,二来我等久别重聚,来来来,干了这杯酒。”
待众人喝过酒,江耘放下酒杯,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前番因为子颜之提议,将大家拖入这俗事之中,幸好今日看来,事尤可为,我观当今圣上,倒也是年青有为。”
杨明镜点头赞同道:“小人以身殉利,士以身殉名,大夫以身殉天下。纵使这天下污浊,明镜也愿陪着子颜闯上一闯。”
贺暄和王烨素来知道杨明镜心性,见他今日全不象往日般淡泊与消沉,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奇怪。
杨明镜知道二人心中所想,笑着说道:“大哥与子端可是觉得奇怪,想来明镜也曾心灰意冷,但忧国忧民之心却从不曾改变过。此番和子颜接触了这么久,见识了他不少新言论,也知道我等隐逸之士,处世只不过是修身养性而已,这叫,对了,子颜,这叫什么?”
“这叫冷战,只不过是避祸之举,修的是一人之福,与社会和民众无干,追求的是修身养性;入世当个好官做些好事,则为热博,造福社会与贫苦大众,修的是众人之福,追求的是兼济天下。这两者乃小我与大我之分,境界之高低,不用子颜多说了吧?”江耘接着杨明镜的话说道。
“造福社会与贫苦大众,修的是众人之福,兼济天下……”王烨重复着江耘的话,“据我所知,现如今,要做个好官,怕是很难吧。”
“的确是很难!”这次做思想工作的却是伯勤,模仿着江耘的口气说道:“世间之事,行则易,做总比不做的好。”
一直沉默的贺暄终于说话了:“如此,愿闻子颜之志。”
【第023章 今科进士】
江耘被他突然一问,来不及反应过来,问道:“什么?”
贺暄眯着眼笑着重复道:“我想听听子颜的志向?莫要和我说些有限人生,无限精彩之辞。”
江耘沉呤了一下说道:“子颜看不惯这世间太多事,想要改变一下,首先便要让这天下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一点,让这世间少一些卖儿卖女,委身青楼之事。”
侍候着酒菜的邱蓉听得江耘此语,眼圈一红,心中不免又悲又喜,悲的是自身之幸事,喜的却是终于碰上眼前这些好心人。
贺暄苦笑道:“天下士子千万,天下之事亦千万,为天下苍生谋福祉,可是圣贤做得事呀。”
江耘愕然道:“季甫大哥可是取笑我?”
“哈哈哈哈。”王烨笑道:“子颜如何做不得圣贤?”
杨明镜安慰江耘道:“子颜莫急,季甫与你开玩笑呢,他的意思的,这天下之事甚多。要不是我等相知相识,若你与不相干的人说起,只怕别人笑话你虚假浮夸,连吹嘘都不会找一个好理由。”
众人皆大笑,倒惹得江耘很不好意思:“我心中所想便是如此,何苦取笑我?以我一人之力,如何帮得了这世间众多如邱家姐妹与齐玉沅姑娘这般众多苦命之人。”
林镇齐也叹道:“子颜真是好心肠之人,这世间之事的确太多不公了。以我等之力,帮得了一事,却帮不了一世。”
众人都收住笑声,贺暄正色道:“子颜想如何做?”
江耘凝神细想,斟酌着说道:“我江耘不才,虽然学识不高,但与圣上也算有缘,而且有知遇之恩,若能得赏识,当一展胸中抱负,愿做些与国与民的实事。”
“若圣上赏识与你,子颜如何说之?”贺暄开始切入正题。
江耘见贺暄问得慎重,当下正色说道:“那当然是尽述心中所想,子颜不敢自夸,但胸中对于如今的大宋存在的问题与未来的发展倒颇有一番见识的。”对于这一点,江耘倒的确有此自信,毕竟自己是后来人,结合自己所知与这半年的经历,大势小事尽在胸中。
贺暄听了江耘所说,却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子颜可知李斯说秦王之事?”见江耘沉呤,便接着说道:“当初秦王虽然年幼,身边的谋士却也不少,为何独重李斯?”
众人都静静的思考贺暄所言。贺暄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
“所谓谋士与谋略,都是针对人的,一个谋臣最先要谋划的便是主子。如何说服主子相信、敬服自己,恰恰是这个谋士的第一谋,昔日李斯一说成功,定下圣眷数十年,皆在于其第一谋耳。”
江耘听得大喜,暗道:“姜果然是老的辣呀。”连忙说道:“愿闻其详!”
“当日秦王正年少,其母远在雍城,长远不得见面。内政大权,都掌于吕不韦和嫪毐之手。故此,内事决不可言,言则徒增其郁闷。要打动秦王,必须用未来的远景来诱惑他,则当言外事。李斯没有说你秦王应该如何巩固自己的王位,也没有说你秦王应该怎么样处理政事,所以他一上来就画一个大饼,一个一统六国的大饼,一个横扫九州一统天下的大饼。对于一个初登大位的君王来说,还有比这更有诱惑的吗?”
“的确没有比这更有诱惑力的了……”江耘喃喃地说道。
“如此,则李斯一说成功,也由此奠定了他第一谋士的地位,也由此他尽展胸中所学……”贺暄适时打住话头,留给江耘和众人足够的消化时间。
江耘双眼热切的望着贺暄,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望着贺暄说道:“季甫大哥果然不同凡响,一语惊醒我这梦中之人,子颜今次受教了!”
贺暄拈着胡须笑着说道:“子颜准备一下吧,如果不出意外,我相信你的第一谋将很快到来!”
“放榜啦,放榜啦!”当门外传来陆伯勤的喊声之时,江耘在于贺暄的对弈中正处于下风,想来江耘也算是个围棋高手了,在这里却仍不是贺暄的对手。借此机会,江耘扔下手中棋子,大方的说道:“贺大哥,我输了。”
陆伯勤早已跑到众人跟前,喘着气说道:“放榜啦,放榜啦……”
贺暄好整以暇,问道:“伯勤有否高中?”
“伯勤不曾高中,但已位列三甲,江子颜凭着殿试翻身,后来居上,居然在二甲之列。咳,咳……”伯勤说得太急,一口气没接上来,咳了起来。
江耘心中大喜,和贺暄对视一眼,双方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欣喜,看来那位可真是个贵人啊!
“明镜兄更是今次的探花郎!哈哈……”陆伯勤终于说完,放声大笑!
经过上次沈鸿博露的口风,众人虽然心中有所准备,但亲耳听到喜讯,还是很高兴
杨明镜问道:“今次的状元是谁?”
“今科状元是建州游酢,榜眼却正是那个在校场上碰着的杭州沈鸿博。”陆伯勤道。
“建州游酢,可是师从程颢的游定夫?”王烨转首看着贺暄问道。
“嗯,他正是建州人。此人大才,能中今科状元倒也名至实归。昔日范纯仁出判河南,便知其名,叹为大才,可做国之栋梁,如此人物,今日才登场,可见如今天下之新气象,亦可见江子颜英雄之见略同之意,哈哈哈哈。”贺暄见闻广博,识人更是其强项,此番娓娓道来之时,还不忘调侃一下江耘。
“现如今,真是新气象了么?”王烨若有所思的说道。
“王子端悔之已晚矣,当日如何不同来。”杨明镜笑道。
江耘心中一怔,不由得想起翟汝文来,不知道他现在何处,又在做些什么。于是问道:“对了,贺大哥,汝文兄……?”
贺暄微微一笑:“呵呵,他还在丹阳老家,也许等到该出现的时候,他自会出现。”
江耘隐隐地知道有些事不该多问,于是撇开话题,说道:“我等既然有了功名,接下去会如何?”
杨明镜苦笑道:“如今朝廷是员多阙少,怕是还轮不到我们吧?”
贺暄点头赞同道:“不错,如今这官场冗杂,当官的人可是排着队等,起码在三比一之数,若不使些钱财关系,有官也做不得。以我看,明镜是探花郎,朝廷自会安排职位,镇齐武举出身,也无需担心。虽然如此,但正式的任命下来,可能还要些时日。而且子颜先不说他,伯勤公子怕是要等上一等了。”
听得贺暄分析,众人心中都有些郁闷,心想这有了功名也做不了事,实在是让人无奈。陆伯勤向来看得开,笑着说道:“无妨,等便等吧,反正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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