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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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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贺暄分析,众人心中都有些郁闷,心想这有了功名也做不了事,实在是让人无奈。陆伯勤向来看得开,笑着说道:“无妨,等便等吧,反正少不了我的俸禄,正好用来多喝几杯酒。”
大宋官制,有虚职、实缺之分。但凡有了功名,均有一份俸禄,虽然不多,但足够养家糊口之用,这也是众多试子挤这独木桥的原因,初时朝廷定制如此,出发点也是为了让天下人才尽入囊中,然时日一久,则见其弊,不说别的,单单的官员的俸禄便使国家财政担负日益沉重。江耘今日也算明白这大宋官场的规则与积弊,敢情这做官还有此等做法,不由得叹道:“世人皆言我大宋官场叠床架屋,费用庞大,想来是读书人太多的缘故呐。”
王烨苦笑一声:“你们说我悔不当初?却如何不知今日情形,何苦为这五斗米折腰?我大宋一朝,从无士子与士兵做乱,个中原因,皆在于此也。读书读书,且去呤诗做对,断然饿不死你,想做事,且等着吧。”
众人听了此言,都深以为然,不由的有点心灰意冷。江耘却不然,鼓励道:“今日是个好日子,大家不要唉声叹气。明镜兄高中探花,镇齐兄前途无量,乃是喜事呀。”
说话之间,老仆江福拿着信简进来说道:“少爷,门前来了报喜的差人,让少爷与杨公子还有陆公子参加晚上御殿的琼林宴。报信的差人我已打赏了。少爷晚点记得写封家书,好让老奴寄回家中向主母报个喜。”
江耘从江福手中接过信简,说道:“福叔辛苦。我会写好交给你的。”想起身上那件母亲亲手缝制的温暖牌,心中一暖,今日你的儿子已经高中,江家的厄运的确是到头了!
【第024章 琼林夜宴】
琼林宴,乃是皇帝在殿试放榜之后,所有进士及第,位列五甲的举子都成了“天子门生”。天子这个老师在琼林苑赐宴,算是对士子们寒窗苦读的一种嘉奖,参者加无不以此为荣,同时代的一位士子曾做诗一首:白发青衫晚得官,琼林宴罢酒肠宽。平康过尽无人问,留得宫花醒后看。诗中道尽其中的荣耀以及荣耀背后不为人知的苦涩。
崇政殿外东连皇城的城墙,出了南门便是御道。琼林苑在皇城西面,乃是皇家消暑避夏之处,上有参天古木以遮骄阳,旁有盈盈绿水消却暑气,历来是皇城胜地,此时虽只是初秋时分,尚见不得这琼林佳苑的妙处,然丹桂飘香,水光之色,均因为这夜宴平添了一份喜庆之气。江耘、杨明镜、陆伯勤与其它数百新科进士傍晚时分起便已等在此处。此番过了近两个时辰,还不曾入宫,心中早已焦急。这三百来位举子虽然都是些举止有度的读书之人,也早已急不可待,声音嘈嘈不息。
等了好久,总算出来一位官员,想是礼部的人,高声命令在场的士子们排好位次。此时高低之分立现。江耘总算还好,所站之处是二甲的第二集团,伯勤那边则人数更多。杨明镜则赫然站在前列第三之位,身前正是沈鸿博。江耘心中不无恶意的想道:“不知道妒忌的眼光可不可以杀死人,如果可以的话,前面这三位定然是九死无生的。”
那个沈鸿博倒仍是好风度,在这情况下仍然不忘记回头和江耘打了一个招呼,让人徒生好感。状元公游酢则举止有度,昂首正形,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那位礼部的官员定了定神,开口高声说道:“皇上赐宴琼林,一切行动皆有礼仪,请众位进士谨遵法度。等会入内之时,莫要乱了顺序。”说着转过身领头向内走去,众位士子随后鱼贯而入。
琼林苑分内外两殿,能坐在内殿的除了皇上与诸位朝中重臣,便是状元、榜眼和探花郎,以及十数个二甲进士。江耘比伯勤可要好运气的多,在这内殿之中也有一席之地。
坐在里面又枯等了一会。一阵钟声过后,终于开席了。
内殿早已设好席位,高高在上的自然是皇上赵佶的位子,左右分设四五个席位,排坐着八、九位大臣。再住下,便是士子们的位子,几上的名牌和红花分外耀眼,古时以左为尊,左首首位正是建州游酢,右首首位乃榜眼之位,杭州沈鸿博。杨明镜紧随其后,排在状元游酢之后。其后的二甲并无名次之分,江耘明显得了个好位置,坐在杨明镜的下手,不由让他心安不少,要知道,对于礼仪节度之事,他可是一概不知的角色。在这皇家最高级盛宴之中,占此地利之事,江耘早已细细打量起来:沈鸿博早已相识,这状元郎也甚是面熟,好象在哪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国家栋梁年纪倒也不小了,起码有四十多岁了,面相端庄肃穆,举止雍容有度。其神情之中那一抹恬淡之气终于让江耘想起,这不正是那位在第一场考完之后站在院角之中,比沈鸿博还快了一筹的中年儒生么,原来他就是游酢啊。
再看其他几位桌上的名牌,京城郭思,宿州崔善厚,濠州曹季夫。江耘一一看来,暗暗打量,与他人目光接触之时则微笑颔首,点头致意。恍惚之间,江耘脑中想起一句不相干的话来:都是出来混的,不由得心中发笑:“唉,这话倒真是没错,可不是都是出来混的吗,今后就跟着最上面那位大老板混了。”想到此处,不由笑出声来。身边的杨晚镜知道江耘心性,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江耘赶紧收起思绪,正襟坐危。
在场所有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连最上面那位也一样。赵佶坐在那高高的上位之下,看着眼下那一干年老的重臣和年轻的新科进士,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第一次开科取士,总算还圆满,状元郎深得天下贤名,他能出仕,总算让我赵官家有些颜面,杭州沈鸿博也是才名甚高,还有那一位,呵呵,那位年青人很有意思,那一篇策试倒写得新颖奇巧,颇得大臣们的赏识。想到此处,便向江耘望去。正好江耘的目光也向他望来,两人目光相接,江耘心中一热,也不闪避,微微一笑,彼此心中都有灵犀之意。
江耘当初猜测的没错,这赵佶不是别人,正是张择端那次引见时所见之人!
赵佶端正身形,高声说道:“诸位爱卿,今次开科取士,尽得我大宋人材,今晚齐聚一堂,朕心中万分高兴,愿在座诸位同心共力,兴我大宋基业!”
“吾皇万岁!”下首众人齐声敬贺。
敬酒之间,早有太监与宫女鱼贯而入,上了几味酒菜,都是些寻常人家吃不到的佳肴。赵佶发过话之后,气氛很快热闹起来,上首的几位大臣也在座位之上给下首的进士们遥相敬酒。江耘喝着杯中美酒,吃着桌上的美味,心中激动异常:“哈哈,倒真被那异时空的老鬼说中,居然也得了功名。”回想这半年来的生活,总得来说,还是愉悦之事多于痛苦,大老板对自己颇为赏识,定有机会一展胸中抱负。更难得是交了几位知心好友,便是这在座之人,也俱都是风华绝代,举足轻重之人。
赵佶起身去了外殿,毕竟外殿还有二百多位大宋的精英等着他。皇上一走,气氛更显活络,左首章惇章大人起身离了座位,端起酒杯走了过来开始一一敬酒。
“来来来,老夫敬状元郎一杯,天下文章,以游定夫为最。”
“不敢,张相谬赞了,定夫惶恐。”游酢起身说道。
“能得范纯仁之赞者,天下几何?”章惇几起几落,为相十数年,风度气势都是绝佳。敬完了这杯,转身走向右首。沈鸿博是个伶俐人,早已端好酒杯等在那里。章惇笑道:“江南真个好地方呀,这数十年大宋的一甲少不得江南读书郎啊。”
沈鸿博恭声道:“章相数十年看尽天下试子,何其从容也!”这记马屁拍得极是高明,意喻章惇从政数十年,始终屹立不倒。
章惇闻言果然大悦,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探花郎果然好词锋!来,老夫敬你一杯。”
江耘心中暗笑:“何其从容,章惇啊章惇,只怕你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吧。”对于此事,江耘相当清楚,赵佶登位之时,他不拥立也就罢了,居然还发狂语:端王性轻佻。白白便宜了拥立赵佶的曾布。试想一下,有哪位皇帝能容许这样的人在他身边呆太久?历史上的章惇便是在今年被罢的相吧。
思虑之间,章惇已走向江耘这边给杨明镜敬酒,他倒也不含糊,一人一杯酒。敬完杨明镜之后,已然到了江耘跟前,打量着江耘,却是一言不发。江耘心中虽然有些慌乱,却没表现在脸上,施施然站在起来,静静的看着章惇,等着他发话。
“江公子可曾去过西北之地?”
此话一问,江耘已知其意,答道:“不曾。”
“我观江公子殿试文章之中,发前人未发之言,故有此问。”章惇开门见山的说道。
“劳烦章相下问,关于此策,是在下根据我大宋边境形势,分析提炼所得,所见还不成熟和周全。”江耘不卑不亢的答道。
“喔,原来是这样,如此倒教人佩服。不过,江公子以一篇文章后来居上,位列二甲,倒是羡煞天下读书之人。”言辞之中多多少少有了点讥讽之意。
“江公子的那篇文章我也曾拜读,自成机抒,发人深省。想来我大宋开科取士,为的是招揽于国有用之人,名次不名次的,倒也是虚名。”令江耘惊奇的是,为他辩护的居然是状元郎游酢。
“哈哈哈哈,状元郎说得好!”章惇身后又一人说道。
章惇眉头一皱,听那声音,便知道是自己的死对头曾布,当下一拂袖,转身去敬右首面的试子了。
枢密使曾布走上前来,一一与人敬酒。江耘心中感激游酢为自己解围,敬了游酢一杯。那游酢却似乎并不在意,淡淡得应着,倒惹得江耘心中百感交集:“今日总算见识了一番大宋士子的气节与风度了。”
【第025章 榜眼无敌】
曾布看上去要比章惇和善许多,刚才一番话语虽然有针对章惇的意思,但间接也帮了江耘。此二人在熙宁期间便同朝为臣,虽然俱属于新党,但素有嫌隙,这几年却是愈来愈不可调和,争斗不休。
“江公子年纪轻轻,有此见识,的确不凡。”曾布微笑着说道,很有一些亲和力。
“小子拙见,让大人见笑了。”江耘恭声道。
曾布点了点头,安慰一番,也往右首去了。想来可能去找他的老对手抬扛去了。上首坐着的其他大臣们也走了下来和众位进士敬酒。江耘倒见到了几位比较有名的,枢密副使许将,礼部尚书李格非。
江耘总算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问身边的杨明镜道:“明镜,为何别人都读过我的文章,是不是有什么门路?”
杨明镜哑然失笑,从袖中抽出一本书来,递与江耘:“门路?呵呵,三两银子而已。”
江耘愕然,接过书来。入眼的是一本蓝皮线装书,上书“崇宁元年殿试集锦”,里面的便是此次殿试的众多好文章,江耘的那篇文章正在其中。
江耘恍然大悟:“喔,原来如此!”一想,不对啊,“这,这不是盗版嘛!”
“盗版?何谓盗版?”杨明镜奇道。
“就是没经过我的同意,将我的文章公诸与世,赚取利润!哼!”江耘恨恨的说道。
“能有机会公诸与世,那是你的福份。你可知你江子颜之名将藉此流传于中原大地,今后天下读书的试子也许人手一本啊。这外殿数百之人,便无此机会。”
江耘听得目瞪口呆,想来这古代情形,倒也的确如此,突然间又想起一事,问道:“此书明镜何不早拿出来?也好见识一下其他人的文章。”
杨明镜没好气的说道:“是在殿外之时,伯勤给我的,他也是刚从人家手中得来。我等独居城南小院之中,消息似乎不够灵通。”
江耘正待翻看,却发现赵佶已回到内殿之中,只得将书收起,放回袖中,专心应付起眼前的场面来。
上首的张商英起身说道:“皇上,今日众多才子济济一堂,何不命题作些诗词以助雅兴?”宋代聚会,少不了这些诗词歌赋的,何况是天下文化之首的琼林夜宴,故此提议得到其他大臣的一致赞同。
赵佶点头应允,略一沉呤,说道:“今日琼林苑内丹桂飘香,便以此为题吧。去叫画师择端来,将此盛景记于画中。”
身边的太监应了一声,自去了。这时,右相韩忠彦起身说道:“皇上,臣代这些进士们讨一点彩头。”
赵佶哈哈大笑:“好提议!前几日刚得了一把好扇子,所题之字乃是元长的手笔。”说罢,将手中的扇子放在案几之上,略有不舍之意。
“敢问圣上,可是蔡元长所题?”曾布问道。
“正是。”赵佶略显得意,他的艺术家气质在此显露无疑。
“如此,倒真是个贵重的彩头呢。可惜老夫文才不行,不然倒要和年轻人们比一比。”曾布摇头叹惜。
“哼,一把破扇子而已。”江耘一听到那个名字,便恨恨的说道。
杨明镜大惊,拉了一把江耘的袖子,江耘也知道失言,看了看四周,暗道侥幸,还是不是很大声,没人听到。回过头看正好看到杨明镜边上的游酢转过头来看了江耘一眼,显然已听到了这句话,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江耘,便转过身去。
杨明镜看在眼里,狠狠的瞪了江耘一眼。江耘低了低头,不再说话。
再看场中,那一把御扇已被放在了中间的案几之上。宫廷的画师,江耘他们的老朋友张择端也已经在殿内角落里支起画架。今科状元游定夫排在第一,自然由他起头。只见他起身呤道:
“遥知天上桂花孤,试问嫦娥更要无。月宫幸有闲田地,何不中央种两株。”呤完之后,游定夫端起手中酒杯,遥敬了场中人一杯,起身回了座位。
“好诗,好诗呀,状元公做得好诗,来来来,大家敬状元公一杯。”说话的是张商英张大人。
沈鸿博不甘落后,起身说道:“游状元诗才敏捷,做得好大气,鸿博不敢再添足,便做词一首吧。”说罢,呤道: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应羞,画栏开处冠中秋。”
连江耘这个对诗词门外之人都暗自佩服,此词做得实在漂亮,身边的杨明镜也轻声叹道:“此人诗词,我不及也。”
众人也都齐声喝彩,连夸沈鸿博做得好词。杨明镜低声说道:“此词一作,我只得做首诗了。”
说罢整了整衣衫,起身离席,也呤出一首诗来:
“玉棵珊珊下月轮,殿前拾得露华新。至今不会天中事,应是嫦娥掷与人。”此诗取月桂之意,做得甚是巧妙,也博得了一番掌声。杨明镜施礼过后,回了座位,低声问江耘道:“子颜可有准备。”他知道江耘这方面不行,故出言提醒。
江耘神色自若的说道:“准备倒没有,不过我记得上次在老家聚会之时,你做过一首词,今天拿来应付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嘿嘿。”
杨明镜苦笑一声:“也罢,随你去了,真不明白你这样一个二甲进士连诗词都不会做。”
江耘佯怒道:“如何不会?只不过我想将你的大作公诸于世,流传于中原大地罢了。”二人谈笑之间,几有不少文才较高的二甲进士抢先做了出来。江耘倒不急在一时,能拖就拖,不想沈鸿博起哄道:“且让我等看看名动京城的江耘江子颜的诗词吧。”
江耘知道拖不过,只得站起身来,学着众人的样子,走至场中,摆好造型,摇头晃脑的呤道:“丹桂满亭月满天,闲情久,梦中无朋相思远。今日佳期忽至,沽美酒无数,琴声谐。且进酒,风雅满殿,可慰平生。”
“好!好一句风雅满殿,可慰平生,老夫观江公子殿试文章,在文才上缺了一些,但不曾想到,江公子的词倒是做得可以!”张商英出言赞道。
江耘谦虚道:“不敢不敢,多谢张大人夸奖。”江耘于对于张商英颇为敬重,态度甚恭。
回到座位之后,喝了一大口酒,喘了口气,叹道:“总算过关了。”旁边的杨明镜恨声说道:“好你个江子颜,乱改一气,有竹才有风雅,被你改成丹桂,真是斯文扫地。”
江耘忍不住笑道:“应景之作,呵呵,应景之作,明镜勿怪,下不为例。”
热闹过后,江耘终于无聊起来,现在的他很想走到张择端那个角落之中,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来审视这场诗词大赛。不知道他这次画的画会不会流传于后世?他的画中,会不会有我江子颜,一个历史上不曾有的不速之客?
终于,所有的进士都已作完,上首的几个大臣与赵佶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沈鸿博的那首词为全场最佳,那把御扇便是他的了。在全场众多的羡慕眼光中,沈鸿博神彩飞场,风头完全盖过了低调严肃的状元郎。
席散之后,江耘与杨明镜二人一同去外殿找陆伯勤,临走之时突然发觉背后有人拉了他一下衣服,回首一看,正是张择端。
江耘热情的说道:“择端兄,今日可做得好画?”
“子颜,且稍留片刻,有人要见你。明镜兄勿怪。”张择端神秘兮兮的说道。
看他那神色,江耘与杨明镜便明白了大概。杨明镜会意,把江耘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子颜可记得贺大哥所说的话?小心把握机会。我和伯勤回家等你。”说完,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独自一人先去找伯勤了。
***诗词之类的,略作修改,时间前后,大家请勿在意。此外,上一章中有个小错误,沈鸿博应该是榜眼。所以应该是说:“榜眼郞好词锋”,汗一个,这话好别扭,不知道怎么改。既然无伤大雅,就放在哪里吧。说实在话,官人我的历史知识半桶水,正是晃荡的时候,请大家雅正,言语无禁,官人我闻过则喜。上周精华浪费很多哇。精啊,涂在墙上都比浪费的好呀。***
【第026章 君臣问策】
张择端引着江耘穿过琼林苑的花间小道,七拐八弯的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个寂静的小偏殿,门口的小太监认识张择端,也不阻拦。二人进了殿内,张择端笑道:“子颜真是厉害,短短一个多月之后,已是功成名就。圣上似乎相当赏识与你。刚才便是圣上和我打的招呼,让你留下来,等会他要见你。”
虽然心中有所准备,但听得张择端如是说,江耘心中仍然不免激动万分,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会到来。也许,贺暄大哥说得没错,他的第一谋马上就要登场。江耘握着张择端的手感激的说道:“择端兄真是我的贵人啊,引见之恩,江耘铬记在心。”
张择端笑道:“子颜不要客气,你我一见如故,莫要说这种见外的话。你且坐一会,我回去复命。”
张择端一走,江耘马上静下心来养起了神,自从上次贺暄的一席话之后,江耘的胸中便已经有了详细的谋划。但此时坐在殿中,心中却不免千回百转,只等大老板赵佶的到来。
“皇上……”门口的小太监刚要喊出声来,便被人阻止了。
赵佶龙形虎步,带着一阵夜风走了进来。张择端则低着头跟在身后。
江耘深吸一口气,转身叩首说道:“请皇上饶恕微臣上次狂妄之罪。”
“哈哈哈哈,不知者不罪。起来吧。”赵佶今晚的心情便象这初秋晚上的天气,都是极好。
“今晚此间乐否?”赵佶调笑道,显然是对上次江耘那句“官员士大夫乃是大宋最快乐的中间阶层”仍然是耿耿于怀。
“如何不乐?金榜题名乃是人生三大乐事之一啊。”江耘向来是沟通的能手,只看气氛与心情,可全不管你是不是当今的皇上。
赵佶一听,不乐意了:“说来说去,金榜题名的是你啊。”
江耘看着赵佶伥然若失的神情不由轻笑一声。
赵佶奇道:“你笑什么?”
“微臣突然想起坊间的一句俚语来,故觉好笑。”江耘卖起了关子。
“喔,说来听听。”赵佶更是好奇。
“人生三大不如意之事。金榜题名时——别人,他乡遇故知——仇人,洞房花烛夜……”
“怎样?”
“隔壁!”
“哈哈哈哈……”
连张择端都忍俊不禁,笑完过后更是对江耘恬然自若的表现觉得奇怪:面对当今的大宋之主,不战战兢兢也就罢了,这人还开起了玩笑。
赵佶更是乐不可支:“新鲜,好玩。唉,你的话让想起我做王子之时的快乐时光,诚如斯言,一旦做了皇上,倒真是失去了太多可乐之事。”说完,竟自呆了,想必,已沉浸在往事之中。江耘自然不去打扰,回首去望张择端,张择端却没江耘这般好心境,做了一个擦汉的动作,不知道是自我安慰还是在提醒江耘。
良久,赵佶开口道:“说来也怪,所有人见了我都是忌惮不已,反而你江子颜一个年轻士子,说话却甚是有趣,倒似不怕我这个皇上,却也象极了一个人。”
这次轮到江耘感兴趣了,问道:“请问皇上想起了谁?”
“蔡京蔡元长。”
啊!江耘心惊不已,难怪了。史上曾载,这蔡京极对赵佶的脾气,从金石书画,到娱乐享受,言谈交流二人无不契合,但二两的君臣组合在政治上却出了问题,长其执政后最终导致政治的**和国家的没落。
“难道我很象蔡京吗?不是,绝对不是。”江耘在心中狂喊。
仿佛听到了江耘心中的呐喊,赵佶接着说道:“你二人颇有相似之处,论起书法造诣,虽然元长之字已名满天下,但对于你的字,我也很看好,假以时日,必成一开山大家。而且言谈举止,你二人都是真挚潇洒,称我心意。说起元长,我做王子之时,便于他相识,今日我虽居高位,却也至诚待我。”
江耘听得愕然,心中那一点灵犀突然间穿透千年的史书典籍跃入脑中,他似乎隐隐约约的知道了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心中之苦闷:
孤独者的友情何其珍贵!
“皇上,请恕微臣直言。”江耘试探着说道。
“讲。”赵佶的声音是迷茫而不安的。
“皇上的心中很孤独,您看上去……一点也不快乐。”江耘的声音微微颤抖。
张择端早已识趣的走了出去,偌大的殿中只有君臣二人。
赵佶的眼中寒光一闪,随即隐没在黑暗中。
“你,……你接着说。”
“据微臣所知,自皇上登基已来,朝中持不同政见的两派官员的矛盾无法调和,争吵不休。若维持祖宗家法,以今时今日大宋的现状,无异于坐吃山空。若上述父兄之志,变法维新,一则担心后宫与朝中老臣们的反对,二则担心新法事与愿违,徒耗国力而扰民。而且皇上,皇上您是中途,中途才接手的这个大摊子。”江耘展开思维,一一将打好的腹稿用最平和最旁观的角度缓缓说来。
赵佶一脸惊异地看着江耘,喃喃地说道:“我心属父兄之志,欲变法图强,只可惜章惇蛮横,元长身在杭州,尚无臂助。”略做停顿后,话风一转,“我还真小看了你,殿试那一篇文章,以书生之气言边境大事,或许是一语惊人之作,想不到你分析起朝纲来,却是洞若观火,所见不差。此可是你之见识。”
江耘笑道:“此乃微臣愚见,况且微臣还有几个隐逸于江湖的朋友,所见所闻自然要比旁人多一点。况且作为一个旁观者,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民情民生,远远会比那些身居庙堂之中的大臣们来得多,来得真实。”
“子颜此言不差,不过,说起民生民情来,要怎样才能熟知民情呢?”赵佶问道。
而对这样一个大问题,江耘显然措手不及,反问道:“微臣想知道皇上又是如何做的?”一来为自己争取一下时间,二来也好有的放矢。
“大有知府知州,小有知县,皆是国之耳目,牧守一方。更有通判,以示监察地方官员、体恤一方百姓。”赵佶一句话,将大宋的的中下级管理机构基本上说得清清楚楚。
江耘一听,心中已然开朗通透,心中有了对策,说道:“皇上,请恕臣乱言。国定其政,再由各州县施政者施其政,而政治之得失,民生之好坏,百姓之利益,却也是由施政者报之于皇上,且不论官员之贤良愚劣,单单从其渠道上来说,已然失去了其公正性。”
“此亦无法避免之事,不然子颜有什么好建议?”赵佶显然很不以为然。
“呵呵,我若没有金刚钻就不揽这个瓷器活了,对于这个问题,后世有一个皇帝的办法还是不错的。”江耘心中暗道。
“想必皇上也知道,在我大宋,有许许多多隐逸之士,这些人气节高雅,人品上佳,却自我淡薄,不恋权势,隐居于乡野的。”江耘开始抛出了他的方案。
“倒也不是自我淡薄,只不过不满于朝政,采取不合作态度罢了,对于他们,一直是我赵家头痛的问题。”对于这一点,赵佶相当的坦白。
“难道皇上不觉得他们是皇上体察民情的最好耳目吗?”江耘循循善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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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密折制度】
赵佶疑惑道:“此话怎讲?”
“臣是这样想的,皇上可以赋于他们言论权,可上奏折。而这种奏折又与普通奏折不同,他们所上的奏折可称之为密折。呃,皇上可让人定制一些朱漆木盒,分赏与这些隐逸之士,规定其可就当地政治、官风、民情、风土之事做评述与议论,写成奏折放与木盒之中交于州县官衙,每月汇聚以达上听,除皇上外任何人都不得启封。言之有物、实情论述者加以嘉奖,劣者则收回这些代表上奏权的朱漆木盒。之所以叫密折,就必须保证此木盒运送到京城的途中任何人不得拆视。为防泄密,可特制小锁两把,一把圣上亲掌,一把则掌握在上奏者手中,再以火漆加以密封。”江耘细细回忆后世雍正皇帝所创的法子,结合着大宋的实际阐述道。赵佶初闻此策,很感兴趣,急问道:“继续说。”
江耘信心大涨,兴奋道:“微臣细细思量,此法作用有四:其一,可知我大宋数千疆域之官风民生,藏天子之耳目与民间,纳世间民风与朝堂,可为施政行法之据。其二,可收天下士子之心,经此一策,这些隐逸之士纵然不出仕,不为我皇所用,但其心必归皇上,若有上达天听之途,则诤直诲慢之言必少,以正清流之议。若此,臣想不出他们会有拒绝密折的理由。其三,可显圣上从善如流之名,乡野之人,尚可发出自己的声,何况国之贤才。如此,天下英才尽入我皇之囊中。其四,各路地方官员施政牧民,更有受监督之意,做起欺上瞒下的事情来便颇有忌惮之意。有密折权之人,皆是州县方正贤良之人,其节操人所共知,必不是愿意同流合污之人,所以也不惧州县官僚之权势,所奏之事断无通弊之忧!”江耘一口气说完,将赵佶惊呆在那里。
“此祖宗之法中闻所未闻之事,爱卿何处得来?前朝之中也未尝有此惊世之举吧?”赵佶显然低估了江耘。
“此法乃微臣苦思所得!圣上若是觉得此法太抬举这些隐逸之士,则可以缓缓而来,先授之以民间大贤,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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