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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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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伯勤当做没看见江耘朝他使的眼色,继续说道:“明镜兄有所不知,子颜此次急着来赶考,便是怕他老娘给他作主娶媳妇。”

众人大笑,连邱蓉兄妹也听得明白,都觉得这个江哥哥真是有趣。邱勇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江哥哥,娶老婆有什么可怕的,勇儿还盼着快点长大娶老婆呢。”

江耘大窘,恶狠狠的看了伯勤一眼,解释道:“婚姻如此大事,怎可决于媒妁之言,子颜当自己做主。此事不决,如何决大事?”

杨明镜原本洒脱之人,且父母均已亡故,倒也喜欢江耘如此作派,笑着感慨道:“明镜孤身一人,无父母之命可从,不得已故将自己作主,子颜却欲自娶,此诚非常之举也。明镜佩服。”

林镇齐打断众人调笑:“考了一天的试,你们的肚子都不饿吗?我可饿坏了。”

江耘一被提起,肚子马上饿得不得了,于是说道:“第二场交得晚了,不曾多吃得馒头,早饿了,今天总算考完,我们去吃顿好的!”

京城的“真味斋”二楼的一张桌子上,爆牛肚、清炒豆荚、炸红薯、熘鲤鱼、氽豆腐干丝,满满了摆了一大桌,当然还有野生的螃蟹,杨明镜笑着说道:“这时节的汴水之上蟹可肥了,大家快吃。”

江耘听得此话,不由的想起在另一时空的这个季节,也正是吃螃蟹的时候,心中伤感,感慨道:“故乡的螃蟹正肥,而我却是永恒的异乡人了。”

众人吃得正欢,猛不丁被江耘来这一句,都大惑不解,陆伯勤说道:“子颜糊涂了,我们家乡并不产螃蟹。”

江耘微微一笑,收起愁绪,专心对付桌上的大螃蟹,心中想着乐观的一面,“故乡却不曾有如此美味的野生螃蟹,也不可能有金榜题名之机会呢。”

吃罢晚饭,江福带着邱家姐弟先回了家,江耘四人则乘着兴头去逛逛街市,领领这夜京城的市面。因为四人都感觉考得不错,所以心情俱是上佳,一路欢声笑语。夜里的京城也是极美,这汴水河上的石桥一座一座俱都点着灯笼,映到水面光彩纷华明丽,煞是好看,竟让人分辨不出那个是灯影哪个是月影。沿水的那一溜街面更是灯火通明,人声起伏。

杨明镜毕竟来过京城,便对江耘说道:“此又是一京城盛景,州桥明月。”江耘与林镇齐兴致高昂,连连赞叹。陆伯勤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四处张望,问道:“明镜可知京城风月?”

杨明镜一听之下,不由哈哈大笑:“好你个风流公子,前面不远便是。”陆伯勤也不反驳,笑着说道:“今日总算脱得牢笼,且去风流一把,上次在丹阳子颜还怪我不带他去咧,此次我做东。”江耘知道古人性情,也不推辞,便说道:“既有人做东,那就请明镜带我等一游。”

不多时,在杨明镜的带领之下,拐过几条街,便来到了目的地。杨明镜介绍道:“京城所有的风月之地便都在这条街上,既然有人掏银子,我们便去最大的那一家。”说罢,哈哈大笑,拉着江耘急步便走。不多时,已经来到了这京城最大的青楼——盈月楼。

“哟,几位可是考得状元郎?里边请。”门口的招待嘴巴够甜。

进得门来,扑面而来的就是脂粉香味。江耘有些不适,咳嗽了几声。那边的老鸨听得声音,走了过来招呼道:“几位是初来的吧,楼上请吧。”

陆伯勤在江耘耳边说道:“子颜可曾记得当初我们两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时的趣事吗?”江耘一听,连忙说道:“我不曾记得了。”陆伯勤可惜道:“可惜你什么都忘记了,那时候你可比我大胆,我们那时才16岁。”江耘愕然,暗道:“乖乖,这江公子可真是年少风流,想来可能是个纨绔子弟。”

众人在二楼小阁子里坐定之后,那老鸨谀笑着说道:“诸位公子可点得花牌?”

杨明镜做主说道:“我等初来,不曾点得。先听个曲吧。姑姑请个好的来。”说罢塞上一锭碎银。那老鸨脸上的笑容鲜活了几分,说道:“公子们且喝点香茶,我去安排一下。”说罢,告了一声罪,自去了。

江耘细细打量四周,房内布置得倒也空旷素雅,无过多装饰,淡淡的熏香让人气定神闲。临天井的窗子大开,从窗子望下去,可看到廊下坐着众多浓妆女子在等候客人的挑选,颇让江耘这个后世之人感叹。不多时,房间里已进来一位弹曲的姑娘。穿着鹅黄色直领对襟式,无带无扣的花衣,颈部的衣领重叠缝制着护领,穿得极是严实,想来是个卖艺不卖身的青倌人。那个姑娘坐下之后打量众人,看到江耘之时,忽然站起,急步走了过来,跪了下去,惊喜的说道:“恩人,可记得小女子否?”

江耘正奇怪她的举动,见她此话,一见之下,原来是当初那个卖身葬父的姑娘齐玉沅,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感慨过后,江耘问道:“姑娘如何在这里?”问这话的时候,颇有点惴惴不安,因为当初是自己没收留人家。

“我安葬父亲之后,曾四处打听恩人,日日在那街上苦候数十日,却寻不着恩人,只得做罢,家中已无亲人,故来京城投我的姑姑,怎奈到了京城才发现姑姑已亡故数年,不得已来了此处做了个唱曲的倌人。”那齐玉沅轻声说起经历,说到后来,眼圈渐红。

江耘叹道:“唉,此事原是我做得不好,害得姑娘身陷于此。”

齐玉沅却丝毫不怪江耘,却说道:“恩人言重,当日慷慨,又不图回报,小女子感激涕零。今日虽在此处,却也能苟全清白,今日更能与恩人重逢,玉沅自是高兴,就让小女子为恩人唱一曲吧。”

说罢,调了琴弦,一曲苏轼的《永遇乐》娓娓唱来: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曲港跳鱼,圆荷泻露,寂寞无人见。紞如三鼓,铿然一叶,黯黯梦云惊断。夜茫茫,重寻无处,觉来小园行遍。天涯倦客,山中归路,望断故园心眼。燕子楼空,故人何在?空锁楼中燕。古今如梦,何曾梦觉,但有旧欢新怨。异时对,黄楼夜景,为余浩叹。

齐玉沅的嗓音原本清脆,此时却用低沉的声调唱出此曲,将曲中的寂寞怅惘之意表达得淋漓尽致,听得江耘心中心疼,仿佛看到了她在那初遇自己的大街之上日日苦等的情形。

一曲终了,众人皆心绪低沉,齐玉沅略带歉意地说道:“玉沅无礼了,恩人与诸位公子原本是出来散心,却教我唱些伤心曲子,坏了兴致。沅儿今日心绪难平,怕是唱不得好曲,沅儿在此间认得一个好妹妹,虽不是头牌,但唱得助兴好曲,我去请来。”

众人略显尴尬,杨明镜听得此语,连忙说道:“姑娘误会了,我等皆江公子知交好友,他乡遇故知,姑娘的情绪我等又怎会不知。我们今日刚刚考完会试,前来放松一下。子颜得见姑娘,乃是缘分。”

齐玉沅一听,高兴道:“原是来赶考的,但愿老天能保佑江公子高中,如此更要唱些喜庆的曲儿了,你们稍等,我马上去请我那妹妹。”说完,也不等众人答应,就去请人了。

“白天刚考完试,未知金榜是否可题名,今晚却他乡遇故人,然而却不曾想到在此处。”江耘心中很是苦恼,一举杯,喝完了杯中之酒。

众人见江耘伤感,都纷纷开解。江耘心中却犹自后悔:“正如汝文大哥所言,却是我误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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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名媛之问】

“姐姐的恩人在哪里?让我看看,”人未至,门外已传来了一缕莺声。

江耘抬头看去,只见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正从门外探进身来。身着火红色的圆领丝袄,未能掩盖胸前隆起的双峰,白色的丝绸窄腿裤,将细细的腰身掐得极紧,一条长腿更显身姿之美,看她脸蛋却是清秀脱俗,眉如柳叶,眼似盈波,鼻子纤巧,全无惹火身材带来的丰腴之气,配合着一脸无邪的笑容,实在是一个少见的美少女。此时那少女正走进屋内,对着江耘定定的看着,神情专注而好奇,极是可爱。江耘初见这绝世美女,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竟也忘记应答人家。两人彼此盯住对方,形成一幅滑稽的画面。

那少女见江耘看得发痴,也不脸红,对着江耘问道:“傻公子,如何给了银子却不要我姐姐,可是嫌她长得不好看!?”

众人见这少女向江耘发难,都兀自暗笑,倒是跟在身后的齐玉沅羞了起来,红着脸说道:“妹妹休要乱说,恩人自有苦衷,莫要消遣姐姐!”

江耘正要说话,却听得齐玉沅如此说,口中的分辨之词便堵在喉中,只得红着脸闷头喝酒。那少女见江耘不说话,自当他默认,便有点不依不饶,噘着嘴接着说道:“你低着头只顾喝酒,看来被我说对了。”说罢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江耘,一脸嗔怒。这下,齐玉沅急了,在她腰间掐了一把,说道:“师师,不要再说了,再说姐姐可生气了。”江耘原是没在意,听得齐玉沅叫她师师,心中一怔:“难道是李师师不成?”

见那少女兀自瞪着眼睛瞧着自己,江耘自失的一笑,解释道:“这位姑娘原是心直口快之人,不妨事。当日小生没有收留玉沅姑娘,原是因为江某是不详之人,怕连累了人,又不知她当日的境况,所以才,唉,今日说来,却是小生的不是了。”

那位叫师师的姑娘见江耘不曾强辞夺理,承认自己之错,毫无造作之意,对其印象略有改观,笑着说道:“你倒是爽快,浑不似那些个公子,衣着华美,肚子里却不知是藏的什么物事。”

对面坐着的杨明镜早已笑出声来:“如此说来,我等倒是龌龊公子了。”陆伯勤与林镇齐也在边上附合,取笑江耘。

“你们和姐姐的恩人在一起的,多半也是好人吧!”师师这才朝众人行了礼,笑着说道,伴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好了好了,好妹子,快快唱一曲吧!”齐玉沅拉着师师的袖子催促道。

“唱便唱吧,哥哥喜欢听哪个曲子,师师唱与你听。”师师似乎吃定了脸皮较薄的江耘,拿眼斜视着江耘。

江耘抬脸看去,只见她侧着头看过来,如喜如怒、纯洁透明的眼神,因侧身而极其惹火的身材,不禁心中大痒,加上自己已微有醉意,当下也不甘示弱地说道:“李太白的将进酒如何?喝尽杯中之酒,与尔同消那万古愁!”已有卧虎式,无带无扣,

师师看到江耘眼中的醉意,轻声一笑,道:“如此,师师便唱了。”

说罢,从桌上拿起琵琶,调了一下弦,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初时声漫,渐渐的高亢激昂,“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众人听得心神俱醉,称奇不已,想不到这师师如此小小的年纪竟然有这般绝美的嗓音。齐玉沅也看出江耘的心情不是太好,略有歉意地坐在江耘的身边给他斟酒。江耘因为齐玉沅之事,心绪确是不佳,对于杯中之酒,也是来者不拒,大有一醉方休之意。

“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听得师师唱完,陆伯勤大声叫好,举杯相庆。

师师抿着嘴轻笑一声,端起桌上酒杯说道:“师师在这里祝愿各位公子高中。”一仰脖,干了一杯。美人相邀,自无推辞,大伙也都喝了。

林镇齐笑着说道:“师师姑娘嗓音极好,他日必是这京城之中的头牌。不知姑娘贵姓?”

师师说道:“不敢,师师姓李,这坊间的头牌却比不得状元,第一不第一的,不过徒增声名之累。象我等唱曲的还好,这风月场上的姐妹却是可怜呢。”

江耘心中激动,果然是她!自己何其有幸,见到了这名传千古的大宋名媛!只是看她情形,只怕现在还是个卖艺不卖身的青倌人吧。见她自我菲薄神情落寂的样子,于心不忍,便劝慰道:“师师姑娘,我却认为此话不然,世间职业千千万万,究其所终,不外乎两种,体力之技与心力之艺,实在不应有高低贵贱之分,只不过是世俗的偏见过深而已。”

同来的三人早就见识过江耘不合时宜的言论,自不见怪,齐玉沅和李师师却是初闻,反应激烈。齐玉沅倒罢了,性子直爽的李师师却恼了,将嘴一撇,生气地说道:“原是当你真诚,现在却来消遣我们姐妹。”

江耘知道她是误会自己,连忙接着说道:“姑娘误会了,世俗如何,江耘不知。但江耘心中,却一直是如是所想。世间之职业只不过是谋生的手段,平常百姓,耕田劳作,以体力谋生,商贾小贩,贱买贵卖,心力、技艺各半,我等读书之人,做个文章,便和姑娘一样唱曲弹琴,以心力谋生!究其本质,又有何区别?”

李师师听得江耘如此解释,早已不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此说法,倒也有趣,想来我们姐妹原是与诸位同等之人。”

此话一出,倒惹得在座的各位大是尴尬,江耘等人倒是未在意,齐玉沅却是怕她冲撞了在座诸人,便用眼神示意师师。

李师师显然被江耘的荒腔野板吸引住了,起身离了坐,不管不顾地踱至窗前,推开窗户,伸手指着窗外廊下那些个风尘女子,问道:“那帮姐妹们却又如何?”

众人都怔住了,连齐玉沅都暗怪李师师得寸进尺,多此一问,怕是要破坏这此间的好气氛。江耘却不以为然地说道:“风月场中,原是不得已,既已存在,自是有它的道理。此间女子,虽是命苦,却也是有尊严之人,出卖的是身体却不是灵魂。”

众人都听得发呆,李师师更是喃喃自语道:“出卖的是身体却不是灵魂……”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急行一步,走至江耘面前,一双明眸盯牢了他,嘴唇紧咬,问道:“但,殘花败柳之身,又有何用?”

面对李师师的诘问,江耘已是无语,是啊,又有何用,木然地抓起桌上的酒壶狂喝,仿佛和自己过不去,半醉半醒之间冒出一句话来:“每一个女人,在碰到她心爱的男子之前,都是处子之身!”

江耘很是感慨,他的初衷只不过想安慰一下两位苦命的女子,却想不到因为师师的步步紧逼,引发如此方论,此时酒早已上头,说完此句,但再也熬不住,醉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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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陪添末座】

七日之后,正是放皇榜的日子,江耘四人早早地来到礼部门口占了好位置。随着放榜的时刻即将到来,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试子越来越多,将此处挤得人山人海。这皇榜一出,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的命运会随之改变,想到自己也不例外,江耘不禁暗暗担忧,手中捏了一把汗。

放榜的时辰终于到了,礼部最外面的大门一开,试子们一拥而入。院内的墙上共帖了四大张皇榜,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考生的大名。江耘四人每人一张,站在前头细细地找了起来。江耘站在最前,按捺住激动心情,一行一行地找了起来。

“找到了,明镜兄在此!”江耘高兴地叫道。那边陆伯勤和林镇齐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就剩下他自已的名字还没被找到了。

江耘也顾不得许多,急急的挤到杨明镜身边。杨明镜已经找到了江耘的名字,指着皇榜最后的角落说道:“子颜请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江耘看着自己排在倒数第二位置的大名,真是哭笑不得,但随后又是庆幸,毕竟是上榜了,用现代的话说是总算有了面试的资格。二人看完之后,便被人挤出了人群。

“明镜,殿试可是考策?”江耘问道。

杨明镜明白江耘的意思,说道:“正是,三日之后便是殿试。策试是你的强项,子颜必会高中。”

江耘苦笑道:“但愿如此吧。”心中却是明白,这高中离自己可是远得不得了了。宋代殿试由皇帝主持,考策试一题,然后由皇帝与重要大臣们评定成绩,一般分为五甲。一甲三名,分别为状元、榜眼和探花。二甲十数人,赐进士及第,第三甲与四甲赐进士出身,约有上百人,剩下的便是第五甲,赐同进士出身。历代高中者,会试成绩都在前十几名,此次上榜的人约有300多名,江耘却排在倒数第二,实在是侥幸不已。以这种名次参加殿试,能进三或四甲就不错了,哪敢再有其他奢望。

令江耘高兴的是,其他三人都考得相当不错。林镇齐在参加武举的考生中名列十三位,只要过几日的校场之上的弓马考试不出太大的纰漏,金榜题名已是时间问题。陆伯勤也不错,名列九十六位,比江耘好上一大截。杨明镜更是出人意料的好,居然名列十一位,果然是个真材实料的人才,在殿试之时非常有希望博得状元之位。

四人回到家中,却发现故友来访,正是张择端,已在那里等候多时。见众人归来,张择端抱拳说道:“择端在此祝贺诸位高中!特别是明镜兄,此次一展胸中所学,他日必当青云直上。”众人都哈哈大笑,江耘笑着说道:“择端兄来得正好,今日当一醉方休!”

江福与邱蓉自去准备酒菜。不多时,一桌酒菜已备好。江耘举杯说道:“各位,此次科举我等四人都已上榜,子颜虽是愚钝,却也陪添末座,半年苦读,总算有了回报,可喜可贺,请满饮此杯。”

林镇齐干完这杯酒,感慨的说道:“镇齐今日总算得中,不然又是蹉跎了三年。不知道此次是不是沾了子颜的好运气?”

杨明镜接着说道:“镇齐说得对,要不是子颜,只怕没有今日之事。本来我已心灰意冷,抱着走马观花的态度来到京城,想不到也中了,虽然功名与我如浮云,但总算出了那一口郁闷之气。早知如此,我该把王烨也拉来京城。”

众人之中,数陆伯勤最看得开,轻描淡写的说道:“子颜好险,差点落榜,不如我与你换一换,让你也能坐在前面一点。”这殿试之时,以会试成绩定座次,故陆伯勤有此一说。

江耘见众人替自己可惜,只是苦笑。张择端见此情况,安慰道:“子颜勿忧,殿时之时后来居上之事数不胜数,胜负之说犹未成定数也。”

江耘说道:“多谢择端兄好意,子颜能有此成绩已心满意足,殿试之时当尽力而为,争取能将名次靠前点。对了,上次我与你说过的作图之事可有进展。”

张择端一听此言,马上眉开眼笑,说道:“此事某已筹划过了,圣,呃,我那个朋友也非常赞赏,也鼓动某做此大事,对了,子颜对于此画可有什么建议吗?”

江耘沉呤着,脑中努力回忆着在现代中那幅清明上河图的模样,说道:“此画不作则已,一作则应当是前无古人的巨作,非大手笔不能画之,希望择端兄能以非常人的眼光描绘我大宋曾有的清平盛世,注重市井街坊之风情,反映平民百姓的真实生活,以写实的笔法为基础,当以刻画不同人物的不同风貌为精髓。总之一句话,以人为本,以民为本。”

“以人为本,以民为本……我明白了!”张择端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已吃透了江耘话中的深意。

“对了,我那位朋友听说江公子榜上有名,也十分高兴,让我代为祝贺。”临走之时的张择端小心翼翼地说道。

伯勤等人都知道他所说的那位朋友是谁,却都装作不知,江耘随口应道:“喔,倒是江耘教他失望了。”

张择端笑道:“会试科考,以经义为主,策试为辅,殿试方为检验真才实学之时,子颜切勿轻视。”说罢告辞而去。

原来,张择端此来,是报喜来了。见其言语隐诲,江耘反而心中高兴,暗道:“看来,这瘦金体可是傍身的好绝技呀!”

杨明镜等三人也替江耘高兴,说道:“却想不到江耘竟有此际遇。不知这当今圣上是何等人物。对了,子颜,你那些奇言怪谈,可以小心,切莫因小失大。”

江耘自是理会杨明镜所说,点头应道:“明镜放心,我自有分寸。”

林镇齐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们可曾记得当日贺暄大哥所言?”

“哈哈哈,镇齐,你却晚了,我前几日已写得书信,让大哥贺暄与汝文、王烨同来京城。”杨明镜眯着眼笑嘻嘻地说道。

江耘闻言大喜,拉着杨明镜的臂膀说道:“明镜此言当真?”

杨明镜望着一脸热切的江耘,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当真。那日你与择端回来第二日,我便写了书信回去。倒不是我有什么先见之明,而是因为……”

林镇齐望着欲言又止的杨明镜,催促道:“明镜倒是快说呀。”

那边陆伯勤接上话头:“是因为相信我们子颜会干一番大事业对不对?”

“是因为我,我实在看不透子颜心中所想与胸中抱负。所以我想到大哥了。”杨明镜倒也老实,苦笑着说出心中的困惑。

“哈哈哈哈,”这次轮到江耘大笑了,“明镜勿忧,在好友面前,子颜口中所说即心中所想,至于这胸中抱负嘛,可有一比,倘有小鲜则烹之于家常,若有大味,必当做得个大场面,才不负我等绵绣年华!诸位以为然否?”

言谈之间,对于三日之后的殿试,此时的江耘突然有些期待起来。

【第020章 殿试扬名】

宋皇城,崇政殿前。

江耘望着前面黑压压的参加殿试的举子,头都大了。站在这最后的位置,连前面的鼓乐都听得不太清楚了。江耘有苦自知,只怪自己学问不精,是个倒数的榜眼。

此次科举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全国范围内的选材,殿试也是首次,所以都显得比较隆重,开始之前还安排了鼓乐。高台之上在表演的便是这京城特有的盘鼓,原是起源与军旅,敲打起来铿锵有声,颇有雄壮之气。江耘站得甚远,全然听不出美感来,只觉得是聒噪。

节目过后,终于宣读了圣旨,无非是为国选材以堪国用之类的套话,耐心地听到后来,终于听到了此次殿试的题目:“评述、勘定今后的对外邦交政策。”

江耘听得大喜,这可是他最擅长的策试了。心中暗暗构思起来,只等宣读的太监一声令下,便好开始答题。

读圣旨的太监终于念完,江耘随着黑压压的人群跪下谢恩。然后按着顺序去领答题的卷纸。参加殿试的人说少也不少,共有300多位,可苦了江耘这倒数第二的,等到他急急地领了卷纸便要回最后的座位答题时,那个老太监却叫住了他:“可是江公子?”

虽是太监,声音却不象印象中那般尖细。江耘赶紧回头,答到:“公公有何指教?”只见那位老太监却是长得极是高大,约摸四五十岁年纪,面皮也不象影视剧中那般白净,双目有神,脸色黢黑,颌下居然还有些胡茬。

“果然是个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佳公子,”那太监笑着说道,“官家为了你可是放宽了名额,多取了几十名试子,江公子可莫要辜负官家对你的期望。”

江耘听得又惊又喜,心念电转,连忙说道:“多谢公公相告,江耘定然努力。对了,公公如何称呼?”

“我姓童。”说罢,转身回到台上交差去了。

江耘心中显然没有准备,听到那个姓氏,心中还是“咯噔”了一下。难道他就是那个与蔡京狼狈为奸、当今大老板身前红人——宦官童贯吗?果然和史书所载相似,是个有胡子的公公。

时间已不容许江耘细想,急急地返回自己排在最后的座位后,凝神思索起来。张择端以及那个童老太监的话都明白无误的告诉他一个信息,那就是说当今圣上赵佶对自己很欣赏,希望通过此次科举将自己提拔上来,如何把握好这次殿试的机会便显得尤其重要。

“对外的邦交政策?”江耘苦苦地思索起来。一直以来,江耘所知的,似乎中国的古代史同时也是一部中原文明与外部野蛮民族的斗争史。而最终,中原文明始终受制于此起彼伏的蛮族。放在现在江耘所处的时代来说,辽国虽已是强弩之末,但女真金国已然兴起。这一二百年之后,当金国衰落的时候,蒙古的铁骑却如日中天,明清之际,仍受制其余威。想通此节,江耘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便铺开试题纸,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崇政殿之中,皇帝赵佶端座正中之位,左右分别坐着朝中的重臣,尚书左仆射章惇,尚书右仆射韩忠彦,御史中丞张商英,枢密使曾布,枢密副使许将,礼部尚书李格非。六人正审阅着源源不断交上来的试卷。他们会将其中或者文采斐然,或者立意新颖,或者条理清晰的卷子挑拣出来放在一边,供圣上与群僚评定与讨论,不好的则随手放在另一边。殿内有专门的太监负责将那些淘汰的卷子收起,送到偏殿之中,由那边翰林学士院的数十名翰林学士再逐一批阅,一者用来评定优劣和甲数,二者用来复核,看看有无被遗漏的好卷子。

能被重臣们挑选出来的好卷子,则显然有了好运气,三甲之列是跑不掉了。赵佶看着眼前呈上来的数十张卷子,心中想道:“不知道那人的卷子在不在里面。”

“当,当,当。”三声钟响过后,殿试的时间终于到了。

一名小太监急急地跑了过来,手上正拿着一张写得满满的试卷,报告说道:“这张交得正是时候,外面怕还有数十人还在写呢。”

左相章惇大手一挥,说道:“如此慢手,不看也罢,送去偏殿吧。”

张商英看在眼里,却阻止道:“且慢,卷子上倒写得满满当当,待老夫看看是否慢得有道理。”说罢,问小太监要过那张试卷看了起来。

“好字!”张商英一入眼,便叫出声来,随即皱起了眉头,“文采全无,读之实是无味,似乎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咦,等等。”这大殿之内的众人都被张商英的自言自语吸引了过去。

赵佶朝身边的童贯使了一个眼色。童贯自然会意,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张商英手中的卷子,抬起头来,对着赵佶点了点头。

这边张商英似乎渐入佳境,读着卷子不断点头。身边的曾布也被他吸引,凑过头来。

“好!”张商英终于看完了,“曾大人,这卷子你应当好好看一看。乍一看,文采全无,语句粗俗,字体,呃,字体怪异,然深读之下,发觉其思维非常开阔,角度极其新颖,眼光更是深远独到。题为对外邦交政策,无非或战或和,以及战之利弊、和之得失。然此文却一改此此类文章之弓弦,从全新的角度来解读和诠释,发人深省,发人深省呀!”

赵佶心中暗喜,张中丞素来中正平和,少发高调之论,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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