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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过的反派黑化了[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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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烨走近,声音低沉温和:“云芷,你这是胡闹。”
宋颂不想跟此人过多牵连,原主亦不想报复此人,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躲着走。
“此事与你无关,世子给了我名额,我便要对得起他,不能让人质疑。”
容离的目光恰在此时转来,跟宋颂的对上。
宋颂眨了眨眼睛,继续真诚道:“表哥还是离我远些,我跟世子已有婚约,我不想让他误会。”
凌烨:“……”
他搞不懂云芷的目的,但看她不像说假话,只得提醒:“跟杨雎比试,你必输无疑,不要鲁莽。”
宋颂懒得听,挥挥手,走到容离身边:“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赢的。”
容离淡淡道:“输赢在己,与我何干。”
“……”
系统啃着棒棒糖:“路漫漫其修远兮,攻略之路还长,注意时间。”
众人没发觉,船早已到了终南山脚下。
孟院长凑热闹不嫌事大:“既如此,那便定了,杨雎与云芷在书院比试,是输是赢全凭本事。”
众人连声道好。
这些人里,没有人相信云芷会赢。
他们眼神里的不屑就差明晃晃写在脸上。
一下船,众人三五结队,沿着山阶向上。
宋颂被风一吹,打了个喷嚏。
她叹息,原主的人缘啊。
一边摇头一边忙提着裙摆跟在容离背后。
“咚——”
钟声传来,在山林里回荡,悠远而颤动。
宋颂的心也跳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容离不可撼动的背影,抹了把头上的汗,跟了上去。
“世子是院长的学生?”她问。
容离脚下一顿:“嗯。”
“那世子学问想必很好。”
阳光透过树隙落在宋颂脸上,斑斑驳驳,白皙小脸上浸出一层汗,在光下闪闪发亮,她仰头说话时眉眼含笑,脸上绒毛清晰可见,眉梢朱砂痣烫进人心里。
容离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挡住了情绪。
唇是一贯抿着的。
他没有说话,径直向前走去。
“世子真的不相信我能赢?”
“嗯。”
“为何?”
“不论比试者为何人,输赢仅结果而已。”
“你是说本小姐太过争强好胜?”
无人回答。
宋颂撇了撇嘴,继续跟上:“杨雎可是号称沅州双姝,你看那些人,他们都等着看我笑话呢,”说着,皱着鼻子冷哼一声,“我可不会让人看笑话。”
没人回答,她就自说自话,嘴巴一刻也不停:“再者,要是我输了,你多丢人?我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咳咳咳咳!”孟院长一把年纪,自诩什么风雨都见过,只是,还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不拘世俗的女子。
宋颂眨了眨眼睛:“院长,您累了吗?我扶着您!”
正愁搭讪搭得尴尬呢。
她也不管孟院长什么反应,双手往他胳膊上一扶,将人架起来就走。
“院长,您去过筇竹寺吗?”
孟院长摸了摸胡子:“那可真是个好地方,有灵气。”
“您什么时候开始做世子老师的?”
“五年前,老夫外出游历,途径筇竹寺,便看到那白衣少年,端坐菩提树下,手里捏了一本史记。”
宋颂张大眼睛,认真听着。
“老夫一时好奇,随口问了他几句,没料到他对答如流。”
“我一时见才心喜,便收了他。”
宋颂睁大眼睛:“院长,该不会是您一厢情愿吧?容离拜师了么?”
“咳咳咳咳咳!”孟院长脸色涨红,瞪大双眼,“老夫就是他的老师!我看谁敢跟我抢!”
宋颂眼珠子转了转,心里了然:“哦。”
孟院长恼羞成怒:“哦什么哦!学了老夫的学问,自然是老夫的学生,哼,别想赖。”
宋颂哭笑不得。
她又看了眼他们后面的容离:“院长,您见过世子笑么?”
孟院长撇嘴:“那张死人脸哪里会笑,生气倒是还有。”
“他会生气?什么时候?”
孟繁芝打哈哈:“是人都会生气,这有什么奇怪的。”
宋颂盯着他,直把老头盯得心虚,甩开她独自往上爬,你个小女娃一点都不矜持。
宋颂咬着嘴唇思索,难以想象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要是充满怒火会怎么样?
*
孟繁芝宣布由容离接任白鹿书院院长,学生自然议论纷纷。
只是基于对孟繁芝的崇敬,大多数不认识容离的学子都相信此人必定有不世之材,一时间,看着他的目光充满敬畏和仰慕。
容离只说了一句话,声音一贯冷清平淡,却如万古钟罄之音久久回荡众人心间:
“为学者,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尔等需谨记于心。”
宋颂站在人群中,这话落在她耳边,让她胸中涌起一股涤荡之气,整个人豁然开朗,眼睛里的浓雾褪去,骤然明亮起来。
容离掀起衣摆,坐在蒲团之上。书院众夫子亦坐了一排,面向台下学子。
“云大小姐与杨小姐今日比试,请二位上前。”一位夫子道。
宋颂走到台前,杨雎温婉自信地走了来,面带微笑。
“台上包含容院长在内,凡十位夫子,每位夫子出一道题,二位学生作答,夫子当场评判优劣。另,二人立下奖惩:若云大小姐输了,从此不再踏入白鹿书院,不再纠缠他人;若杨小姐输了,便在此向众人念出私自写给小侯爷的信件。”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
众学子一听云大小姐,一下子就认出了云芷。
他们对这场比试莫名其妙,难以置信。
“云芷与杨雎?比试?可是当真?”
“听说是云芷主动要跟杨小姐比试的。”
“没有必要比,浪费大家时间,结局一眼能看出来的比试何必还要比?”
“此女怕有脑疾?”
“杨小姐的学问,白鹿书院女学生中,除云如玥,无人能出其右。云芷,连年考学下下等,何来面目挑衅杨小姐?自取其辱。”
……
夫子抬手压下底下学生的吵嚷,让人替宋颂和杨雎备好笔墨纸砚,敲响锣鼓:“比试开始。”
“首题: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义。”
杨雎笑着看了宋颂一眼,低眉垂眼,手指捏起毛笔,铺开纸张开始书写。
宋颂张着嘴巴愣了下。
这题考查对四书五经的理解。杨雎自然不在话下。
众人等着看云芷笑话,见她呆呆站了一会儿,方才拿起笔来,不甚稳当开始写答案,纷纷摇头嗤笑。
“何必,反正是输,不如现在就认了!”
“哈哈哈此言有理。”
夫子瞪了起哄学生两眼,众人再次安静。
宋颂小脸皱巴巴双手艰难地写着,一炷香时间不到,杨雎早已停笔,她则一会儿看看香,抹把汗,继续抻着手腕写。
毛笔字她实在没办法,原主写这样,她连毛笔都没拿过,只能用原主狗爬字了。
不少人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心底嘲讽,指指点点。
时间到了,夫子收走答案,交给出题夫子。
那位夫子看了看杨雎的答案,频频点头,神色甚是满意。
底下众人越来越幸灾乐祸,脸上俱是兴致勃勃,纷纷等着看她笑话。
夫子看完杨雎作答,忍不住道:“甚好!”
底下议论纷纷。
“不愧是沅州双姝。”
“云芷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人贵有自知之明。”
……
夫子拿起宋颂的答案。
扫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扑哧!”
有人笑出声来,前俯后仰,就差仰面大笑,看着宋颂的目光不屑而高高在上。
杨雎高抬下颚,目光沉静,嘴角渐渐勾起。
云如玥看看好友,又看看云芷,叹了口气。
凌烨摇了摇头。
云如琰冷嗤一声。
就在众人满是兴味,摩拳擦掌,就待嘲笑出声的时候,突然,“哐”地一声!出题夫子捧着那张答纸站起身来,带倒了椅子。
他脸色涨红,神情激动,双手颤抖着。
众人愣了。
杨雎嘴角僵住。
只听夫子道:“妙!甚妙!妙不可言!”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是六点~
第16章
杨雎脸色刷地白了。
她似是难以置信,脚步上前,双目死死盯着夫子手中答卷,仿佛要把那张纸盯出一个洞来。
夫子看着杨雎叹息地摇摇头:“此题,云芷胜。”
“夫子——”杨雎喃喃出声。
“夫子,我不相信!云芷若是,若是答得比杨小姐出彩,岂会连入学考试都难以通过?”
这是台下所有人的心声。
只是面对的是夫子,哪怕清楚知道夫子不可能作假,心里还是难以接受。
“这如何可能?”
“是啊?云芷胜?”
“杨雎怎会输给云芷?”
……
“肃静,下一题:昭诰表,拟唐以郭子仪为中书令诰(乾元元年)。”
此题一出,底下唏嘘一片。
众人注意力转到题上。
不少人皱着眉头抓耳挠腮。
“此题过难。”
容离眸光微动,扫向台下一派无畏的云芷。
宋颂纯粹负责装逼,题目她都没听明白,一点压力都没有,非常悠闲地揉了揉手腕,冲容离露出个二不愣登的笑脸,这才苦着脸开始写。
杨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屏息凝神,细细思索,待脑中思路清晰,方才下笔。
众人这会看看杨雎,再看看云芷,心里有些踌躇,但是怎么也不相信云芷是凭实力赢了杨雎一场。
“这题必定是杨小姐胜出。”
“我同意,此题若没有深厚才学功底,绝无可能答出来。”
“我亦然,此题需得熟悉诰文拟草,还需对郭令公功绩、前朝皇帝、藩镇之乱深入研习,方能揣摩圣意,得其精妙。”
“云芷怕是连此题考什么都不明白吧。”
几个人说着暗暗笑了起来。
再一看云芷扯着袖子,皱着脸,吃力地一边擦汗一边写的样子,心里更是点头:这次杨雎必赢。
“时间到!”
锣鼓一响,宋颂放下笔,使劲揉着手腕。
杨雎神色严肃,严阵以待。
监考夫子将二人答纸呈给出题夫子。
这次宋颂的答纸在上。
夫子眯着眼睛扫了眼她的答纸,黑着脸:“三岁小儿都不如!字迹丑若蝇蛆,彷如狗爬。”说着,放到一边,拿起杨雎那份读了起来。
众人哄笑出声。
“可谓字如其人!”
“观其字而知其内心污脏,恰如髭狗,守株待食,虎视眈眈。”
宋颂立刻捕捉到这个声音,她目光直视过去,淡淡看着那人。
由于她此时是焦点,所有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人脸色涨红,眼神闪烁,有些阴郁的样子。
宋颂:“君子不背后言人是非。”
容离拇食二指捏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啪”地放下,薄唇微张:“然。”
有认得那人的夫子道:“君子不言人之恶,杨澍,纵使心有不忿,也该三思才出口,斤斤计较,品性下等也。”
这个评价相当于否认了此人品性,以后难有作为了。
众人看着宋颂的目光顿时闪烁起来。
嗡嗡的议论声也消失了。
出题夫子看完杨雎答纸,点了点头:“虽有不足,却也不失为一份好答案。字迹娟秀而不失大气,有大家风范!”
杨雎轻轻松了口气,但是悬着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她手指攥紧,静静等待夫子对云芷的评判。
夫子看了眼宋颂:“如此字迹,若是会试,不论答案如何,必是下等预定,”他一边念叨嫌弃,一边皱着眉头难以忍受般艰难扫着答题内容,“字迹,乃考生颜面,你答纸如此斑驳不洁——额?”
老夫子越是嫌弃,底下人越是放心。
杨澍隐在人群中,一双眼睛阴翳地盯着宋颂,眸中充满怨恨。
“这回赢定了。”
就在众人把心放回肚子里时,夫子突然的停顿,顿时让所有人倒吸了口气。
他们面面相觑,纷纷将视线凝注在老夫子颤抖的胡子上。
卧槽?
可千万别是他们想的那样。
老夫子举着答纸看了又看,最后难以置信地盯着宋颂看了一眼,再看一遍答纸,如此反复,半晌,才摸着胡子喃喃:“老夫怎没有想到!原来此题可作如此解!哈哈哈哈哈!”
杨雎踉跄一步,脸色苍白,嘴唇翕合着,眼里蓦地迸发出执着的光:“夫子,我不服。”
她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学子们对这个结果又惊又异,不可置信。
“夫子,此题云芷凭什么……胜出?”
虽然夫子没有宣布,只是光看夫子表情,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但是他们怎么都不相信。
云芷,怎么可能呢?
杨雎也不相信。她见过云芷的字,见过她写的词不达意的文章,更见过她连四书都读不下来的样子,这让她如何相信云芷竟然连赢自己两题。
这绝对不可能。
她一定作弊了。
夫子脸色严肃下来,沉声道:“老夫原本想等比试结束便让你们研究这篇文章,既然大家都对评判存有疑虑,老夫这便告诉你们,为何是云芷胜!”
杨雎攥紧拳头,身体颤抖,整个人都紧张得麻木了,只有一双眼睛满是期待地死死盯着老夫子。
她安慰自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夫子一个人会出错,他们这么多人,一定能评出优劣。她不会输的,绝对。
老夫子拿着答卷,眉目间早已没了嫌弃,反而两眼放光,兴致勃勃,开始为众人讲解。
总题四句骈文一出,众人目光便已经发生变化。只这开篇,便胜出杨雎一大截。
若把杨雎比作写出“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的江淹,那云芷这篇文章便有李太白那“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的壮阔。
小溪流与波澜海面,天上地下,鸿沟般的差距。
待到整篇诰文讲完,所有人瞪着眼睛呆住了。
“措辞精妙,文采斐然,紧扣题意,没有半字赘述。怎一个妙字可言!”
凌烨惊疑不定地看着宋颂。
云如玥看看深受打击的好友杨雎,再看看得意洋洋的姐姐,站出来轻轻道:“姐姐,此文当真为你所作?”
杨雎垂下的眸子里闪过恨意,手指更紧地捏住云如玥衣袖。
云如玥拍了拍她的胳膊,单纯的杏核眼直勾勾看着宋颂,里面满是不认同。
宋颂揉了揉手腕,漫不经心道:“怎么,输不起么?不是我写的,你觉得是何人所写呢?”她没撒谎,确实是她写的。写得可辛苦。
云如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宋颂对监考夫子道:“夫子,该出下一题了,比试既已开始,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第三题是书法。杨雎终于赢回一局,却是无比憋屈。因为云芷连写都懒得写,直接弃笔认输。
不过,这到底让她有了信心,脸色不再难看。
宋颂低头玩味地笑了。
接下来的绘画、下棋、算术、琴艺……一系列比试中,杨雎再也没赢过。
她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众人眸子里的轻视一点点褪去,神色越来越凝重,看着宋颂仿佛看着什么怪物。
“第十题琴艺,云芷胜出。”
夫子宣布完,场中一片寂静。
众人久久无法言语。
他们感觉喉咙里仿佛梗了什么东西,不上不下,只是让人难受。
“嗤。”一声轻笑,张扬而恣意。源自西边那张琴桌前站起来的少女——云芷。
她的眉眼精致而明媚,眼睛里有光,笑容散漫,仿佛对这结果并没有那么在意。
众人觉得她身上多了点什么,莫名吸引人,让人的目光不自觉跟着她。
杨雎脑子里“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炸开,将她炸得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杨雎。”云如玥看她面色不对,忙把人扶住。
她无奈地看了眼云芷,叹了口气:“杨雎,你还好吗?”
杨雎直愣愣瞪着眼睛:“琴艺,我输了?”
云如玥咬了咬下嘴唇:“杨雎,这次只是凑巧,你的琴艺可是连世外之人都称赞过的,你不要灰心。”
杨雎眼神黯淡下来:“我是输了啊。”高手过招,闻弦歌而知雅意。
她垂下的眸子深不可测,只喃喃着:“输了。”
她自己站起身,挺直脊背,脸色勉强恢复。
众人暗暗佩服,试想若输得如此难堪的人是自己,而且输给了一个谁都看不起的垃圾,他们能这么快平静么?
“我输了。”杨雎黯淡道。
宋颂挑了挑眉。
“愿赌服输,我念便是。”杨雎昂起头,行走之间,裙摆轻轻摇动,少女身姿曼妙,神色苍白,倔强而受伤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疼惜。
宋颂眼角一扫,嘴角抽了抽。
好些男的蹙眉捂胸,眼神疼惜,看着杨雎那副脆弱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杨雎从来都是温婉的、端庄的,她什么时候有过这么脆弱的时候?
都怪云芷那个恶毒女人。
云芷:“……”老子搭台子是让你来发挥的么?
“念就念,快些,比试浪费这么多时间,你念完容院长还有事交代,耽误大家的时间你良心过得去?早知道随便想个其他什么惩罚算了,你跟男人私会的信有什么好听的,我还不太想听,不知检点。”她的声音一出,当即破坏了杨雎营造的氛围。
凌烨脸色有些尴尬。
他的目光扫过云芷,心里会有种奇怪的感觉。
以前这个表妹执地让自己头疼,但是现在,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杨雎咬牙,眼看刚才大好的形式被云芷三言两语搅得彻彻底底,众人看她的眼神让她心紧紧抽着,疼得厉害。
她经营了多少年才有如今的名声,她忍辱负重步步为营那么多年,一切都被云芷毁了。
她一字一句念着那封信,心仿佛在泣血。
她发誓,今日所受耻辱,定要云芷双倍奉还。
宋颂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垂着眼睛,语气虚弱地读着。
她笑了笑,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说:啊,还有一天周末,加鸡腿坚持~
明天还是六点!
第17章
白鹿书院。
明光阁。
“主子,据属下探查,飞鹤楼玄字号房间栏杆确属风化腐蚀所致,只要稍稍用力,木头便会碎成粉末,杨媛落下去乃情理之中。只是,”天阙眼睛里带着难以解释的疑难,“只是,属下问过掌柜,掌柜说栏杆一旬之内方才换了新的……”
容离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随即淡淡道:“此事不用再查,到此为止。”
“是。”
“还有一事,玄机传来消息。云大小姐在城外对他使的迷药有线索了。”
容离:“通知玄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进京。”
天阙:“可是一月后——”他看着主子冷峻的眉眼,不敢再劝。
“是。”
“世子,云大小姐求见。”门外仆童通报。
天阙皱了皱眉,视线询问地看向主子。
容离顿了一下,直起身来,放下练字时提起的袖子:“让她进来。”
天阙诧异地看了看那幅因两处停顿有了瑕疵的笔墨,收敛好表情站到主子身后。
“世子在练字?”宋颂进门就闻到一阵墨香,看到铺开的纸上遒劲有力的瘦金字体,脑子里的电灯泡“当”地一声亮了。
不等容离回答,她当即围着桌子看了一圈:“好字!写得太好了!”
容离道:“好在何处?”
宋颂看着那一个个花儿一样印上去的漂亮的字体,咬着嘴唇冥思苦想:“好看啊!”
说着,她眼睛亮起来,一把拉住容离袖子:“世子,你教我写字吧!我的字太丑了,先生当着所有人的面批评我呢,多丢人!”
天阙瞪着云芷,目光快要将她攥着主子袖子的手指烧出个洞来。
容离挥了挥衣袖,将她的手甩开。
“云小姐聪慧过人,只要多下功夫,定能写出一手好字。”
宋颂盯着他的眼睛,近看,发现这人瞳孔漆黑,点墨一般,染在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深得望不见底。
她打了个哆嗦:“你就说教不教?你现在是先生,学生请教,总不能推脱吧?”
“过来。”容离站在桌边,看向她。
宋颂小嘴里还在叭叭叭,听他出声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忙屁颠颠跑过去:“怎么了?”
“写。”容离眼神看了看桌上宣纸。
宋颂:“哦。”她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待到手攥住了毛笔,才觉得哪里不太对:“就这么写?”
然而容离的眼神告诉她:写。
宋颂只得动笔。
那个字写出来,天阙嘴角狂抽。
容离眉头都蹙了起来。
宋颂自己还有点脸皮:“我没撒谎啊,我的字是丑,不然学什么?”
容离:“再写。”
宋颂:“还写?”看了眼旁边那副美若天仙的字体,再看看自己辣眼睛的杰作,饶是自诩不知脸皮为何物,她都有些脸红。
“写。”
然而容离语气不容置疑。
宋颂耸了耸肩,手腕用力,又来一个。
墨水时重时轻,字体极不协调,总之一个字——丑。
容离将纸张抽离,两指指着她捏笔的手,抿着唇,眉眼冷峻:“其一,握笔姿势不对。”
宋颂挠了挠头,眼巴巴看着他:“那该怎么握?”她心里期待着容离上钩。
想得正美,“啪”地一声。
宋颂跳起来:“卧——你怎么打人!”
容离拇食二指捏着戒尺,那檀木尺子一半在空气中晃动着,显示刚才打到了东西的事实。
宋颂抱着自己的手,放在嘴边不停哈气,又是气又是疼:“疼死了。”妈的。
容离垂下眼睑,淡淡道:“食指与拇指相合。”
宋颂瞪着他:“疼。”
容离:“凡有所成就者,必吃得苦中苦,云小姐若是不愿,趁早弃了便是。”
宋颂:“……”
那一下确实疼。
宋颂鼻子都红了。
她狠狠瞪了容离一眼,一把拿起毛笔,迅速握好,不服气道:“这样呢?对了吗?”
容离扫了眼她的姿势,拿戒尺的手轻轻动了动,又停了下来。
天阙以为她还得挨一下。那个姿势……不记打。
宋颂心里天怒人怨,弹幕疯狂输出,怨气快要冲天了。
就在这时,有什么冰冰的东西贴上了自己手指,随即是冷中带苦的味道。
她恍然大悟:这个苦味是药香,根本不是白桦树叶子的味道。
想着想着,她觉得不太对,一看自己的手指,惊呆了。
“这样握。”
容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离自己很近了。
他的手指将她食指拨动了一下,一触即离,那冰凉的感觉却蔓延不去。
宋颂恍恍惚惚:“哦。”
然而等她落下笔,容离身上的气息更冷了。
宋颂眼巴巴抬头:“又写丑了?”
容离抿着唇,盯着她写的字:“天阙,拿沙袋来。”
“是。”
宋颂心里有不详的预感。
她又瞅了眼自己写的狗爬字,心里算计着今天撩这把划不划算呢?感觉反派撩不太动。
待到玄机将沙袋放在自己眼前,宋颂瞪着容离:“你让我将这东西绑在手腕上?我不干!”
捏一支笔就够累了,再绑那玩意写字,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容离:“你腕力不够,着墨没有轻重,于书法一途早已荒废,练不练在你,若是放弃,日后不必再来找我。”
宋颂迈到门口的步子试探性地收了回来。
她挤出个笑容:“不绑那劳什子的玩意不行么?”
容离定定看着她。
宋颂举双手投降,皱着苦瓜脸:“我绑,我这就绑。”
“统子,爸爸牺牲大了去了。”
系统:“……”
半个时辰后,宋颂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鼻头上渗出汗珠:“不行了,让我歇会儿。”
天阙递给她一块手帕。
宋颂抓过来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咦?”这个香味——
容离细长手指捏着一卷经书坐在棂窗边细细研读,阳光照得他的脸几近透明,侧面看去,轮廓分明,美如神祇,长长的睫毛半垂着,偶尔扇动一下,宋颂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冷淡而沉静的样子。
她捏着手帕,心里突然乐了一下。
容离这个人……
她稍稍喘了口气,容离淡漠的声音传来:“接着练。”
宋颂:“……”
等到容离点头让她休息,已是一个时辰过去,宋颂“吧唧”瘫在地上。
容离蹙眉:“不成体统。”
宋颂凑近:“世子成日里经书为伴,难道不曾考虑过入仕?”
容离眸子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看得宋颂心底一跳,怀疑自己是否一时大意神经松懈说了不该说的话。
“云小姐又如何知道本世子志不在野?”
然而就在她忐忑自己是否踩到了这人敏锐的神经时,却听到了这句话。
她愣了一下:“啊?”
原著里反派是病死的。但在死前,他一直是主角最强大的对手,是主角难以逾越的鸿沟。
所以她才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而现在,听了容离的话,她想,既然他对那个位子并不执着,那她就当顺理成章了。
不用为此愧疚。
她做事从不后悔,走了一步,就要坚持走到底,绝不回头。
这样想着,不等系统喷她,她自己先开喷了:“我知道,自私,自己安慰自己,假惺惺。你可以闭嘴了。爸爸不自私怎么是爸爸呢。”
系统:“哼。”
作者有话说:正常就六点更新叭,有特殊情况再说明。
第18章
今日宋颂一进书院便看见学子们三五聚在一起,围着一个人聚成了好些个小圈子,热闹极了。
而那些被人围着的人,手里无不拿着一摞看起来颇不一样的纸张。
“这便是那常德纸了,常德纸铺昨儿刚进,不到一个时辰便卖完了,抢都抢不到。”
“薄如蝉翼,细腻柔软,世上竟有如此能人,怎地造出如此不凡的纸!”
“可是很贵?如此纸张,寻常人等怕是消受不起。”
中间那人卖了个关子:“你觉得这纸一刀多少钱?”
“怕是一两银子不止。”
那人摇摇头:“不对不对。”
“五两?”
“不对。”
“难不成十两?告辞告辞,再好我等也买不起啊。”
那人露出个得意的笑容,拦住去路,笑道:“十文钱一刀,可便宜?”
“啊?!”众人惊呼。
“十文?”
“怎地比末等墨纸还要便宜?”
“这常德纸铺位于何处?纸张可还卖?”
“卖是卖的,不过,怕要等。听说这纸乃常德一商人所产,故名常德纸。若不是恰有家人从常德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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