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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过的反派黑化了[穿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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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是卖的,不过,怕要等。听说这纸乃常德一商人所产,故名常德纸。若不是恰有家人从常德来,我也料想不到会如此便宜。”
  江晚晚站在宋颂身边,远远听到众人热火朝天的议论,露出个笑容:“晚泊快回来了。”
  宋颂前些天就收到江晚泊成功造出常德纸的信,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将店开到了沅州城。
  “是啊,他惦记着你。”
  江晚晚笑了下:“谢主子救命之恩。”
  “你弟弟可不好惹,只要他不怪我收了你就行。”
  “一切都是晚晚自愿,能侍候主子是我的福分。”
  这个女人大抵是经历了生死,整个人透着一股豁达,看事通透,精明能干。她完全康复后,拒绝了宋颂让她留在翡翠阁的建议,主动提出要跟在宋颂身边。
  宋颂提醒她自己要做的事情会有生命危险,这个女人却执着如此。
  甚至几天后,她依然不改主意。
  宋颂便让她跟着自己。
  她本就欣赏江晚晚,如果不是江晚泊,她早就开口了。
  既然江晚晚坚持,她便答应她。
  她时间紧急,信得过的人太少,江家兄妹是意外之喜。
  常德纸质量好,价格亲民,凡是读书人都买得起,贵族之家更不必说。
  即使有人眼红,但她手里有国公府这个招牌,给别人十个胆子也不敢挑衅。
  哪怕一个月后沅州天变了,只要她能抱上容离大腿,她便可以继续横着走。
  容离未婚妻这个名头一定不能摘掉。
  *
  宋颂照例去明光阁习字。
  天阙抱剑站在门口。
  见云芷来,他皱了皱眉头,挡住:“云大小姐,请稍等,世子——”
  “让她进来。”
  天阙愣了下,身体立刻让开:“是,云小姐请。”
  宋颂觉得气氛有些不对,顾不上计较天阙挡人。她让江晚晚待在外边,推开了门。
  却见容离在练字。
  脸色苍白,气势冷凝。
  宋颂走过去:“世子?”
  “先生?”
  容离写完最后一个字方才抬头,那双淡漠的眼睛好似隐藏着情绪,难以捉摸。
  宋颂心里一跳,脑子迅速运转。
  “今日课业晚些再做,此刻随我入宫。”只听他淡淡道。
  宋颂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容离这是——心情不好!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有情绪。
  他对宫里——竟然这么排斥?
  “统子,容离小时候的剧情真的调不出来?”
  “嗯。”
  宋颂:“……”辣鸡系统。
  她脑子里一边思索着,嘴上不忘道:“入宫?所为何事?”
  容离声音好像更冷了:“陛下宣召。”
  “好。”她咽了口口水,此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但是想到能见到男主容戈,也能趁机考察皇宫地形,纵使有危险她也得去。
  容离背转身,脊背挺直,身形颀长,青丝如瀑,绾发的白玉簪在日光里莹润透明,侧头时五官轮廓分明,眸如朗星,沉静幽深,眉头倏地蹙起,眼里泛起冷波:“还不跟上?”
  宋颂忙跟上:“这就来。”
  她想,容离既然如此厌恶皇宫,只是听到皇帝宣召,浑身气势淡漠之外便多了一层冰冷,整个人愈发无情,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容离小时候,在这座皇宫里发生了不好的事呢?
  马车哒哒哒行驶在朱雀大街,容离闭目养神,浑身泛冷,宋颂坐他对面,几次欲开口,最后都闭上了嘴巴。
  算了,她要刷好感,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惹人烦的好。
  马车里一路安静。
  突然,“吁——”马长嘶起来。
  “小心!”
  “呜哇——”
  马车陡然停下,身体惯性使然,宋颂一头栽到车壁,她一边扶着脑门嘶嘶吸气,一边迅速撩起车帘向外看去。
  刚才白色衣襟一闪之间,容离便跃了出去。
  只见容离闪电之间跃至马蹄下小孩身旁,长袖一卷,将小孩拖离马蹄。
  小孩大惊之后嚎啕大哭。
  容离抿唇蹙着眉头拿怀里的小娃娃不知所措。
  旁边众人俱都发出善意的笑。
  “好险!”
  “谁家小孩怎地跑到路中间玩耍,差点命都没了。”
  “多亏了这位公子!”
  “真是好人啊!”
  ……
  宋颂忙跳下马车,将容离手里的小孩放下来。
  怎料小孩腿还软着,站不住。
  这下轮到她不知所措。
  虽然见过几千年人世,但她第一次抱了一个小孩子。
  软软的,哭唧唧的。
  她低头,严肃着脸:“小孩,站好了。”
  小孩一抽一抽忘我大哭。
  她求救地看向容离,容离却退后一步。
  众人俱都笑出声来。
  就在宋颂浑身鸡皮疙瘩时,一道天籁之声传来:“小宝!”救宋颂于水深火热之中。
  小孩扑到母亲怀里大哭。
  宋颂忙爬上马车,狠狠瞪了某人一眼。
  “哼。”
  容离抿唇,眸子里淡色闪过:“走。”
  车夫“驾!”催动马车。
  “过来。”容离朝鼓着腮帮子气成河豚的某人道。
  宋颂不屑歪过头,给他一个后脑勺。
  “过来,你额头破了。”声音听来似乎带着一股柔和。
  宋颂:柔和??
  她心里一动,闷声闷气道:“我帮世子解围,世子竟然见死不救?我生气了。”
  “不是不救,我亦不知如何帮你。”
  “总之是你不对。”
  “嗯。”
  “那你得补偿我。”
  “如何补偿?”
  “额,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她好似故意刁难道。
  “何事?”
  “何事待到本小姐想到再说,如何?”
  这次停顿的时间有点长,长到宋颂以为他不会答应时,却突然听见了一声“嗯。”
  这个惊喜有点大,她瞪大眼睛转头:“你答应了?”
  “嗯。”
  “万一我要你杀人呢?”
  “看杀何人。”
  “那万一——”
  容离淡漠的眸子看着她,透着俯视一切的那种高高在上:“若是不可为,自然不会帮你。”
  宋颂:“……”
  容离冲她招手:“过来,额头需得上药。”
  宋颂勉为其难将脑门凑过去。
  容离从马车里拿出一瓶药膏,伸出食指沾取一点,轻轻抹到伤口处。
  “卧——我说怎么这么疼!不会有毒吧!”
  外面驾车的天阙翻了个白眼,骂这女人不识货,更是郁闷主子怎地将那么珍贵的药膏给她擦皮外伤。简直暴殄天物。
  容离周身若有似无的苦涩药香笼罩在宋颂鼻尖,她吸了吸,视线盯着容离腰间那块磨得异常光滑的玉佩。
  玉佩成色一般,正面刻了平安二字,边缘是很常见的福禄纹,甚至可以看出雕刻之人手艺不甚熟练,纹路一刀深一刀浅,似是初学者的玩笑之作,玉佩上的络子打得也不漂亮,褪得看不出原来颜色。显然,玉佩的主人必定十分爱惜,常常摩拭,才使得它如斯光滑,连那旧络子都不舍得换掉。
  “世子衣服上有股药香,可是经常吃药所致?”她一边思索一边道。
  容离将药细细抹好,待瓷瓶收起,方才道:“旧疾。”
  宋颂敏感地察觉他语气里含着一丝锐利。
  “陛下召我们进宫所为何事?”她换了个话题。
  容离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铺成扇形,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他眼皮肌肤薄到透明,细细血管清晰可见,鼻梁挺直,嘴唇苍白无血色,瘦削的脸颊透出冷傲淡漠。
  “去了便知。”
  “我还是第一次进宫呢。”她望着窗外道。
  小时候虽然不知云士忠如何不让外人起疑将云芷关在后院,但是每年宫宴原主都会生一场大病。
  她记忆中宫里是有太医来看过的。
  只是原主是真的病了,故而太医也只叹息她身体过于羸弱。
  更何况,并没有人在意原主是真病还是假病。
  御医看在国公府面上也不会多嘴。
  宋颂冷笑,原主怎么病的,她再清楚不过。
  不过是凌丽华不想原主出现在众人面前,故意让她生病而已。
  说起原主母亲嘉禾公主,也不过宫里一个不受宠出身卑微的公主而已。论地位、论手中权力,远不及凌丽华。
  只是容映毕竟出身皇室,出身再低,也不能堕了皇家颜面。
  故而容映失身云士忠后,云士忠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由不得他。
  这简直是凌丽华骄傲一生不能忍受的耻辱。
  只不过,她的骄傲,凭什么要别人的性命成全?


第19章 
  大顺建国百余年,延续至今十数朝。
  当今圣上出身卑微,从小受一众兄弟姐妹凌虐,后来宫廷政变,先皇中道崩殂,皇室倾轧,皇位之争持续三年,大顺元气大伤,永昌侯与荣国公挽狂澜于既倒,扶持当今登基,结束了纷争局面。
  百姓终于迎来安定。
  然而,这位新君自登上皇位第二年性情大变。
  屠戮兄妹,残杀朝臣。
  一时间,皇室凋零,唯余一个毫不起眼没有封号的公主——容映。
  前朝外戚杀的杀,徙的徙,京城世家格局亦是焕然一新。
  永昌侯府与荣国公府成了沅州城不可撼动的大世家。
  永昌侯府掌天下十万兵马,荣国公府总揽朝堂,自当今沉迷求仙问道,不理朝政之后,朝事更是担在荣国公肩头。
  原书里,这位皇帝最大的作用就是催动男主心中对反派的仇恨,让男主与反派之间横亘着杀父之仇,非死不能休。
  谁让昏君虽然是个混蛋,但是对男主来说,却是最慈祥的父亲呢。
  任谁看见亲身父亲惨死仇人剑下,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宋颂站在容离身后,垂首站在含元殿前汉白玉阶上等待传召。
  “宣燕王世子、荣国公府云芷觐见——”
  声音一声一声传将过来,仿佛穿透时间长河,“轰”然在宋颂耳边炸响。
  恍惚中,有股力量拉着自己,她脑中空白,待到醒过神来,人已经在大殿外。
  而大殿中央,两个鸡皮鹤发,颤颤巍巍的老臣声泪俱下,额头“砰”“砰”“砰”磕在大理石地板上:“陛下三思啊!蜀中大旱,百姓颗粒无收,遍地饿殍,疫疾流行,此时加征,岂不逼民造反?我大顺危矣!”
  “来人,拖出去!”
  两个老臣一圈圈皱纹的脸上鲜血、泪水交织,沧桑的眼里满是绝望,颤巍巍的声音不甘心地喊着“大顺危矣”被人拖了出去。
  “两个混账!不知死活的东西!朕建个道观也来指手画脚,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皇位上一身明黄、脸色虚浮的帝王气急,走来走去,末了,犹不解恨地指着门外:
  “将两个老不死拉下去砍了!”
  太监总管小心应了声:“是。”
  说完,朝门外挥了挥手,两个老臣的嘴被堵上,拖走了。
  宋颂看了眼容离。
  他浑身气息淡漠,眼睑垂着,侧脸瘦削,挺直的脊背如同雪地里的松柏,冷漠傲然,无动于衷。
  “陛下,燕王世子和云大小姐觐见。”
  “宣。”
  “世子,云大小姐,请吧。”太监总管尖细的嗓音道。
  容离抿唇,踏进大殿。
  宋颂跟上。
  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空气中流动着沉默的气息,久久无人说话。
  帝王扫视的目光凝在容离身上。
  宋颂皱眉。
  “这便是嘉禾的女儿?”半晌,顺帝道。
  宋颂半垂眼睑:“云芷参见陛下。”
  “上前让朕看看!”
  宋颂目光看着地毯,屈膝上前。
  “嘉禾的女儿,嘉禾死了这么多年了……女儿都这般大了。”
  宋颂不敢掉以轻心。
  这声音阴翳残忍,喘气声大得令人难受。
  “朕还是第一次见你,说来,你该叫朕一声舅舅。”昏君突然道。
  宋颂心头一跳:“云芷惶恐,不敢僭越。”
  “惶恐什么?叫舅舅。”漫不经心,不容置疑。
  宋颂头皮发麻,张了张口:“舅——舅?”
  昏君端详着她的脸,仿佛要从这张脸上看出什么似的,半天,有些失望地叹息:“跟朕长得不像。”
  宋颂:“……”卧槽!
  待到他们进殿好些时间,昏君云里雾里阴晴不定地跟宋颂说了几句话,宋颂心里察觉不对劲,趁昏君走动间眼角瞥了眼容离的方向,这才发现容离一直挺直脊背跪在地上,昏君还没有让他起身。
  宋颂眼皮直跳,硬着头皮:“舅——舅,不知召见云芷跟世子可是有要事?”
  皇帝目光阴翳地看着她,蓦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那张枯槁虚浮的脸上浮现出来,令人毛骨悚然。
  宋颂鸡皮疙瘩满身,简直要抓狂了。卧槽,这皇帝是个变态啊!
  顺帝这才将视线转向容离,脸上笑容诡异:“这就是世子?”叹息了声,“朕也许多年不曾见过了。”
  容离声音清冷,半垂眼睑:“容离见过陛下。”
  “起吧。”
  “谢陛下。”
  “燕王爷一人在京城难免孤单,世子外出十多年,既已及冠,也该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你对这桩婚事可还满意?”
  大殿里静悄悄的,龙涎香气馥郁鼻尖,熏得人喘不过气来,宋颂额头渗出汗水。
  容离淡淡道:“陛下赐婚,臣受宠若惊。”
  “哦?世子可是不计较云芷心有所属、名声败坏?”
  宋颂心里卧槽,我特么!
  容离两只手垂落,宽大袖袍遮住了手指,冷冷清清站在殿中,薄唇微张:“云小姐很好。”
  “哈哈哈哈哈哈!不错!”顺帝大笑出声,笑得喘不上气来,太监总管忙上前帮忙,待到顺帝吃了一块药丸,呼吸平稳下来,脸上异常的潮红渐渐退去,眼睛里闪出兴奋,道:“来人。”
  “将燕王爷宣来。”
  宋颂心里一紧。她对刚才那块朱红色药丸心有余悸。这狗皇帝一看就是身体长期亏空,吊着一口气,还敢乱吃“仙丸”,指不定两腿一蹬就嗝屁了。
  容离淡淡注视着香炉。
  没一会儿,只听一道疯疯癫癫的声音连带着鸟的声音传来。
  “见过陛下!见过陛下!”
  原来是一只绿嘴鹦鹉,学人竟惟妙惟肖。
  宋颂悄悄看了眼这位燕王爷。
  头发凌乱,满脸脏污,衣服满是污渍,身上甚至有馊味传来。
  这副样子,一看就是很多天没人管。
  殿里宫人纷纷屏息。
  刘总管弓着腰,谄媚道:“启禀陛下,燕王爷近些日子一直在宫里替陛下训鸟,这只鹦鹉已经会说话了。”
  燕王爷疯疯癫癫笑嘻嘻道:“会说话啦,会说话啦!见过陛下!见过陛下!”
  一时间一人一鸟你一句我一句,殿里都是他们的声音。
  宋颂掀起眼皮看了皇帝一眼,这一看,心差点停跳。
  皇帝正在用一种探究性的眼神死死盯着燕王爷,脸上肌肉抽搐着,眼里闪过嗜血的兴奋。
  “宴之。”他语调诡异道。
  燕王爷兀自跟鹦鹉玩着。
  皇帝喘息声加粗,脸色涨红,眼睛死死盯着燕王爷:“宴之,你还记得儿子吗?”
  燕王爷那双空白茫然的眸子看了眼不停说话的皇帝,笑嘻嘻对鹦鹉道:“儿子,儿子。”
  鹦鹉重复:“儿子,儿子。”
  皇帝大笑出声,笑到岔气也不停止,手指哆哆嗦嗦指着燕王爷,眼里闪过恶意,兴奋极了。
  “父皇!”身着蟒袍的少年面目焦急闯进大殿冲到龙座前,抚着皇帝胸口一边替他顺气一边冲奴才大骂:“你们怎么照顾我父皇的!怎地咳得这么重!快去宣太医!”
  刘总管忙道:“是,是,这就宣!”
  宋颂悄悄站到容离身边,握了握他的袖子。
  容离抿了下唇。
  太子唇红齿白,脸上犹带着婴儿肥,大眼睛水汪汪的,骂人的时候也不凶。
  他一来,殿里气氛立刻变了。
  皇帝眼神软化,慈爱地看着太子:“戈儿怎么来了?父皇无事,不必担心。”
  跟着太子的下人们脸色惨白,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太监总管趁着太子不注意,一挥手就让人将这些人处理了。
  容戈抱着皇帝还在撒娇:“父皇,你一定要好好的,儿臣好担心父皇啊。”
  皇帝眼神阴翳地看了眼他们三个,转头跟太子说话又是温柔似水了。
  宋颂:“……”这特么也行?
  刘总管皮笑肉不笑地悄声道:“世子和云小姐且告退吧。”
  宋颂看了眼燕王爷。
  刘总管察觉她的视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燕王爷自有去处。”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侍卫捂着燕王爷的嘴将他和那只鹦鹉带离大殿。
  直到他们走出大殿,殿里父子温馨的对话仍在继续。
  宋颂跟在容离身边,几次张口:“我小时候见过燕王爷,可威武了,骑着高头大马,打了胜仗,世子小时候也很厉害。”
  容离眸光淡漠:“过去之事而已。”
  宋颂长吸了口气道:“你看我娘生我的时候没了,我爹和凌丽华痛恨我娘,从小不待见我,我小时候连映月阁都出不去呢,你比我好多了。”
  容离看了她一眼。
  宋颂:“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感觉特么的在看制杖???
  “世子,我这么惨,你不安慰我一下么?”
  “喂,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容离听着背后咋咋呼呼的声音,嘴角抿了一下。
  宋颂一路叽叽喳喳缠着容离,小嘴叭叭叭从各个世家小姐的底子说到世家公子哪些喜欢逛青楼,活灵活现好像她亲眼见到一般,直把容离说得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他们到达城门时,一道声音传来:
  “你们给本太子站住!”
  宋颂嘴巴一停,耳朵动了动,转身。
  一身明黄色太子蟒袍的男主气势汹汹朝他们冲过来。
  真气势汹汹。
  容戈十二岁,脸上尚未褪去婴儿肥,眼睛大,水汪汪的,皮肤白嫩,个子不高。
  哪怕他自以为做出了最令人害怕的表情,在宋颂看来,也不过一只白嫩嫩的包子。
  她停下脚步:“太子有何吩咐?”
  容戈步撵冲到他们面前,颐指气使,居高临下:“你们竟敢气病孤父皇,孤要惩治你们!”
  宋颂挑眉:“太子殿下打算如何惩治我们?”
  容戈冷哼一声:“孤要罚你们——带我出宫!”
  宋颂扑哧一笑:“没有皇上口令,私自教唆殿下出宫乃是死罪,恕臣女不敢。”
  “你——”
  容戈气急,从步撵上下来,站在宋颂面前,发现自己比她矮很多,白嫩的脸涨红,跳了跳脚:“我不管,你今日若是不能带我出宫,我便打你板子!”
  容离道:“君有所令,臣不得不受。”
  容戈:“孤说真的!”他急了,看看宋颂,见她眼睛里了然地看着自己,又看看容离,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顿觉下不来台。
  他讪讪:“你们以后不许再惹父皇生气,否则孤绕不了你们!”说完大概觉得丢了面子,爬到步撵上,冲他们冷哼一声:“下次再见到孤可没这么容易逃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待到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宋颂还笑个不停。
  她没想到这个男主是这样的属性。
  书里为了让他尽快成长,前期也太傻白甜了点。
  容离:“何事如此好笑?”
  “太子怎地如此……额单纯?”
  马车里一路无言,不论宋颂说什么,都没有换来容离一句回应。
  她百思不得其解,她招惹他了?
  直到被赶下马车,她站在喧嚣的大街上,摸着脑袋跟系统抱怨:“反派今天有点反常。”
  系统叮地一声:“皇宫地图已保存完毕。”
  宋颂:不算白进宫担惊受怕。


第20章 
  翡翠阁。
  常德纸一经现世,便受到读书人追捧。
  在江晚泊的运作下,常德和沅州城率先出售。
  利润滚滚而来。
  安排好一应事宜后,江晚泊连夜坐船回沅州。
  当他见到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江晚晚时,半晌说不出话来。
  宋颂本来在打呵欠,瞪着眼睛看了江晚泊半天,手指颤巍巍指着他:“你,你——”
  江晚晚扑哧一笑:“小姐怕是第一次见晚泊的真面目。”
  江晚泊身上的阴翳之气散去,看得出,这半个月在外让他发生了很大变化。
  这都不足以让宋颂奇怪。
  令她震惊的是江晚泊的脸。
  上次匆匆一面,这人给她唯一的印象除了书里所写:天下第一大皇商之外,就只有蓬头垢面,一张乌漆嘛黑的脸。
  但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却是一位眉目如画、男女莫辨的美貌男子。
  她实在难以将这张脸跟半个月前那张对上。
  江晚泊对此倒是习以为常:“之前为避免麻烦,故而将脸遮住,请主子见谅。”
  宋颂瞅着眼前美如天仙的眸子,干笑两声:“无妨。”
  三人坐定,江晚泊将自己下一步打算讲给宋颂听。
  宋颂听完摇了摇头:“常德纸这桩生意不必再花费多余心思,你手里的配方只要控制得当,便不愁生意上门来。只要将常德纸的名声打出去,自有各地商人前来,到时你以统一价格让他们定期来买便是。至于各地生意具体如何做,却是不用我们操心。”
  江晚泊眸子一亮:“这是个好法子。”
  宋颂觉得这张脸实在晃眼,难怪之前要挡住,实在是有当祸水的潜质,她喝了口茶水道:“待到常德纸的名声打出去,我们便可坐享其成了。”
  她看了看两人,思索着道:“我救晚晚一命,晚泊替我做成常德纸的生意,如此算来,你我可算两清。经此一事,想必你已看出我所图非小,如若你现在离去,我便允你,晚晚亦是。”
  “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足够你们起家,从此以后便可去过自在日子。”
  江晚晚道:“主子救命之恩,晚晚无以为报,更何况天下之大,生灵涂炭,哪有什么自在日子,晚晚知道主子是做大事的人,生死无常,晚晚只愿不枉此生!”
  江晚泊亦道:“江晚泊多谢主子再造之恩,如若没有主子,晚泊如今不知沦落到何种境地,岂能像如今这般受人尊重?我和阿姐天生贱命,生死早已看透,主子有命,但凭吩咐!”
  宋颂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一颗心也不知是该提起还是该放下。
  实话说,她也怕他们弃自己而去。
  她替他们一人倒了杯茶:“既如此,便帮我做下一件事吧。”
  她看着两人,眸光通透锐利,那是种智者洞察世事的深邃目光。
  “既然留下,便是忠于我,无论如何,不得背叛,我惩治背叛者的手段不希望有一天用在你们身上。”
  “我姐弟二人以性命起誓,若有背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不必,我既用你们,便会信你们。无论遇到何事,我会尽力护你们周全。”
  宋颂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图纸,指着几处别院道:“这几处皆是我的庄子,由于人手不足,多有荒废,晚晚尽快找齐人手,补上空缺,让这些院子可以正常产出。”
  最后,她若有所思地盯着终南山下那处别院,纤细手指轻轻指了指:“这处庄子,我打算建一座幼院。”
  “主子,何为幼院?”
  宋颂:“幼院,顾名思义,便是抚养教育幼童的地方。”
  江晚晚:“主子是想收留——”
  宋颂:“没错,幼院便是让这些幼童有饭可吃,有学可上。”
  “你们二人在南郊长大,想必最是清楚这些,晚晚,你尽快安排好别院一应事宜,寻找孩童,让他们安然入住别院。切记,必须是无父无母的孩子,这些孩子,需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绝不能不劳而获。”
  “五日之内我要沅州城所有人知晓此事。明面上不要刻意透露我的名字。”
  “晚泊,你帮我找两个人。”
  宋颂拿出准备多时的东西,放到江晚泊面前。
  纸上是两个人的姓名,生平,住址。
  江晚泊早已顾不上惊讶。
  早在云芷让她寻找那个造出常德纸之人时,他便知道她是有秘密的。
  “此二人身陷险境,你去帮他们一把,将他们带回来,说服他们做幼院的夫子。”
  江晚泊手指捏紧两张薄纸,胸中溢出一股壮阔志气:“是,主子。”
  “记住,要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伸手。”宋颂冷静道。
  江晚泊恍惚,他想起了云芷来找他们那天。
  他们同样面临最绝望的困境。
  宋颂仿佛看穿他的想法:“困境乃人生常事,没有我,你们或许也能度过去,只是我的出现让事情有了转机,你愿意赌我不出现的那种可能吗?”
  江晚泊苦笑了下,心里越发不敢小看这个小姑娘,明明才十八岁,不知如何修得这般洞察明练,心思细如毫发,他自诩做生意时圆滑周到,不露丝毫,却不及她十分之一。
  “江家之人最终承诺,此事晚泊一定办妥。”
  宋颂点头。她之所以找上这些人,就是看中他们重情重义,有恩必报,耿直认死理的性格。
  那些花花肠子的,即使以后再有成就,她也排除在外。
  她现在是在钢丝上跳舞,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否则,等待她的,便是万丈深渊。
  “五日之内,幼院便要开课。你们时间不多。”
  *
  解决了钱和人的问题,宋颂的后路便准备得差不多。
  此时她的重心,便是攻略容离。
  昏君跟燕王爷之间显然隔着一段旧事。
  这段旧事让昏君以折磨燕王爷为乐,甚至在他疯了以后犹不解恨,不时羞辱他泄愤。
  昏君应该对燕王动过杀机,这使得燕王爷不得不装疯自保。
  还有容离。
  原主记忆中,昏君尚未登基之时,容离被称为沅州城小神童。
  冰雪聪明,三岁能诗。
  再后来昏君登基,燕王府一朝败落。
  有人说燕王反对顺帝登基,故而得此下场。
  只是,据宋颂所知,当时情况,燕王爷这般人物,不可能明知大势所趋民心所向还会用鸡蛋去碰石头。
  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事儿。
  再者,容离十岁在宫中中毒,呼吸断绝。
  若没有纸言大师,可谓必死无疑。
  再加上容离对皇宫反感,不难推断出当初中毒个中纠葛。
  这些都是燕王府与昏君的仇恨。
  不可能调解。
  燕王爷卧薪尝胆数十载,容离沉珂病体,一身病痛,这是死结。
  一旬之后的宫变酝酿多年,她甚至能感受到沅州城地底下那蠢蠢欲动的复仇欲望。
  原书中,云芷此时早已入了永昌侯府,这成了燕王府继顺帝赐婚之后的又一次耻辱。
  宫变后永昌侯府迅速衰落,未尝没有原主的原因。所以原主处境更加艰难。
  宋颂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宫变后,容离成为东宫太子以后,会如何处理自己这个昏君用来羞辱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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