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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媳-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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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蛇的事情,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他们就算在这里不吃不喝也想不出法子来。

饭桌上,于氏热络的瞧着蛇大仙与妖孽:“你们夜里就住这吧,正好还有空屋子。”

现在贺平夫妻在后面新起的小楼里坐,他们之前住的屋子就被空了下来,于氏是好客的人,早就将那屋子收拾干净了。

“是啊,小七你们就先暂时呆在这里,即使现在回去,也不是没法子。”贺澜怕蛇大仙有所顾忌,便先与她说着。

蛇大仙思虑了会,然点了下头:“也好,那这几日就劳烦伯母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碍事,不碍事,人多才热闹嘞。”于氏笑盈盈的说着。

而今日,正是林氏去灵浦村的日子。

她在家中用过午饭后,怀中揣着地契,收拾了几件衣物,这次回去,自然是要待几日才回来。

她走的时候。于氏让她拿了两斤猪肉,一只整鸡,和其他的一些青菜。

林氏就在村子里租了一辆去雷州的牛车。赶着时间上路了。

用了两个半时辰,她才到了雷州,又是赶了近一个时辰的路,牛车才缓缓的到了灵浦村停下。

她许久没回灵浦村,如今站在村口处,还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她深深的呼了两口气,熟悉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途中。遇上不少村子里的熟人。

她今日特别穿了件新置的春衣,不料虽及不上贺澜的。却也不是那种粗布麻衣了,是普通的绸缎子面。

她拿着不少东西,三步并两步的往回家走。

村子就这么大,没一会。就到了林家。

林家的日子过的并不富裕,只是能勉强的糊口。

家中一共三个儿子,尚未分家,几个女儿也都嫁了出去。

林家的院子已经年久失修,她在贺家的新院住惯了,忽然看见自己的院子,还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氏撇了撇嘴角,站在外头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屋内有人走出。瞅了外面站着的林氏一眼,大惊,然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句:“娘。是大姐回来了。”

林氏在家中排行老大。

林母闻言,踱步出了屋子,她赶紧将林氏拉进了屋,见她手里还拿着不少东西,“哪得这么些东西。”

林母一直以为贺家搬迁后,日子过的很拮据。

所以觉得自己女儿过的不好。

如今见林氏穿得体面。脸色甚至比在村子时还要好,不免有些奇怪。

林氏嘻笑着:“这是我婆婆让带回来的。我们在并州日子还可以,黑蛋儿都上学堂了。这苦日子也算是熬出了头。”

林母因操劳几个子女的事情,脸色枯黄,皱纹斑斑布了满脸,她听此,欣慰的笑了笑,“这次就你一个人来?怎么也没把黑蛋儿带过来,我可想我的大宝了。”

“我也想带,可黑蛋儿这不是在学堂里呢,实在是空不出时间来。”林氏为难的说着。

她又与林母说了在并州发生的事情来。

林母听着,忽然道:“贺家三娘不是嫁了许家老二嘛,年前,许家二老还入京找许家老二了,回来的时候,说自己儿子在京城的宅子可大了,是京城里的将军,是不是这回事呐。”

杨氏自然是往风光体面了说,没将自己最后是被赶出来的。

“恩,是这么回事,三娘现在还在并州呢,人家现在身边都有下人伺候着,穿金戴银的,可好看了。”林氏想想就羡煞的不行,她顿了顿:“不过,听我婆婆说,他们以后就在雷州城住下了,不回京城了,谁知道京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咱们在京城,肯定是就留在京城了呗,我看是被摘了官职,才不得不回来的罢。”

林氏有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林母点点头,跟着附和了两句。

林氏没与林母说地契的事情,自然也是有私心的,若是说了这地契的事情,林母肯定会想着法子和她手里头挪动着些,她还嫌银子不够多呢。

在回村的第二日,她就去找了灵浦村的地主,张琮。

这半年,张琮已经渐渐的收回了家业,张琮的爹娘也回来了。

老两口不再管事,所以事情皆交给了张琮处理,他们则是陪着孙子孙女,颐养天年。

张琮见是林氏,便顺口问了云焕与贺澜的消息。

林氏便将她所知道的都说了。

十几亩地,一共换了几两碎银子。

林氏还没离开,林母就闲的无事,去许家串门子去了。

许家借着许腊梅之死讹来的几两银子,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农院。

虽比不上先前祖上留下的许家院子,最起码是不用在外受冻了。

********************

第263:命案

小小的农院中,小杨氏正在院子里喂鸡,嘴里头还小声嘀咕着:“哼,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是那副死样,当初说的好听,我就说,马家那样的人家,许家怎么能攀得上。”

正嘀咕着,眼风一扫,就瞧见了门口站着的林母,她被吓了一跳,惊得手中的碗差点掉了。

“老大媳妇,你娘在不?”林母就站在门口问着。

若是不在她也就懒得进去说话。

“林婶啊,在呢,在呢。”小杨氏放下了手中的碗,去给林母开了门。

她一边说道:“林婶找我娘有啥事呐。”

“没啥事,就是过来与你娘说说话呗。”林母憨笑着,跟着小杨氏一同入了屋内。

才数日不见,杨氏就好像老了十年,两鬓白发苍苍,面色枯黄无色,原本臃肿的身材也瘦了下来。

让人瞧着很是可怜。

“哎呦,我的姐姐那,你怎么脸色这样差。”她说着,一面攀上了炕头,可杨氏同坐。

杨氏眼皮沉重的往上掀了掀,自己摸着脸上的松肉,勉强的笑了笑,声音如往常的尖利:“估摸是昨儿夜里没睡好罢。”

杨氏自从京中回来,夜夜睡不好觉,仿佛就是为了验证她的那句话,贺澜真的成了娇贵身子,金贵命。

京城的宅院,进去了就不想再出来。

杨氏一想到当初自己将二儿子逐出门户。就后悔的头发丝都疼。

林母就顺着杨氏话里的意思点了口,眼角微微弯着:“我大闺女从娘家回来了,你猜她与我说了什么。”

“我哪能猜着。别在这卖关子了。”杨氏没心思和林母在这打哑谜,她甚至都想不起林母的大闺女嫁到哪了。

“那我就与你说了,我闺女说你们家二儿子从京城回来了,现在就在并州呢,三娘有身子了。”林母瞪大眼睛说着,她深思了一会:“不过,我倒是记得。你们已经将二儿子逐出门户了。”

杨氏面色沉的发黑:“就是逐出去了,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还能成了别的。”

“这话倒是在理儿。不过听我闺女说,这次他们从京城出来,就不再回去了,谁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哩。好好的京城不待,非要回来。”林母撇了撇嘴。

一边的小杨氏闻言,手微微一滞,似有些痛快,她是巴不得云焕与贺澜跌入低谷,听林母这样说,她心中暗自悱恻,这肯定是被人赶了出来!

她这样想着,原本心里头的闷气。渐渐发出来了。

杨氏瞅了眼林母:“哼,就他们那样的脾性,我料他们在京中也待不久!他们现在在并州?没说啥时候回来?”

林母好笑的看了眼杨氏:“这倒是不知道了。又不是我儿子。我也是听我闺女说了两句。”

杨氏不耐的拿起了手中的绳线,不再搭理林母,却也没说让林母离开的话。

但那意思就是很明确的,不想瞧见林母。

林母过来也就是想说这几句话,说完了,也就没啥事情了。她言笑着下了炕:“得了,我还得回去给我们家那口子做饭呢。”

说着林母便下炕出了屋子。

是小杨氏出去送了林母。走到门外时,小杨氏喊住了林母:“林婶,三娘他们当真回来了?”

“那可不是,我还能说了假话。”林母斜睨了一眼小杨氏,大步的离开了。

并州,贺家的小楼内,他们四人在一个屋子里。

相对而坐。

“前些日子,我与小七去范府,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是一个阴暗的地牢,遍地的尸骨,地上血迹还未干涸。”妖孽一字一句,如今回想起来,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出,花蛇被困在里面的情景。

“是在那日的天雷之后,如果小花修成了人形,那她自己便有能力掩饰自己身上的妖气,这样一来,想找到她,就更不容易了。”他继续说道。

云焕想到了刘浩然先前的话,看来,事情已经发生变化了。

他挑了挑眉头:“这么说来,眼下更难找到他了?”

花蛇是雄蛇,修成人形后,自然是男子。

贺澜瞧他爹娘修出来的模子来看,花蛇的模样,必定是妖媚绝伦。

且,花蛇成魔,自然不屑隐于自己的容貌。

贺澜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也算是一个小小的线索。

等到花蛇的魔性大发,遭殃的还是百姓。

“哪里有命案发生,就去哪里,刚成魔,他会控制不住自己。”蛇大仙敛了敛神色:“小银,这次你先回京,我留在这里。小青在三娘这,我怕小花会找上来……”

“什么?”贺澜惊讶的张了张口:“小七,你能抵住吗,而且,她为何会知道小青。她既然能找到小七,怎么先不找你们。”

云焕深漆色的瞳仁收紧,声音低沉,如冰窖里的寒冰,“这太危险了,三娘还有身孕。”便是在旬旬暖意的屋内,也能感受到这突入起来的凉意。

“放心,他不会伤害三娘的。小青一直待在三娘的空间内,所以三娘的身上也会散着小青的气味,甚至会以为小青也修成了人形,三娘就是小青。”蛇大仙耐心的解释道:“我与小银已经修成了半仙,他是魔,魔与仙尚不往来,他怎么也不会找上我们。怕他现在都不知道谁是他爹娘。”

贺澜无奈的点了点头:“可我这肚子,一看就不对劲。怎么会相信。”

“每个妖修成人形的模样都不一样,这个不打紧。”妖孽适时开了口。

“太危险了,我不能任你冒这样的险。将小青移至别处不可?”云焕面露担忧之色,“何况小花找来,要做什么!”

蛇大仙叹气:“许霖,若不是没有其他的法子,我们也不会让贺澜冒险,现在是贺澜身上已经沾染了小青的气味,即使小青不在空间之内。也没用啊。你放心,我会用全力护三娘周全。你心疼她,我们也不舍得她。”

“小七,这次我也留下,既然明知道小花要来。我自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你在哪,我就在哪。”妖孽也出声了,他神色坚定的说着。

贺澜怎么会知道,当初一个小小的空间,会给她带来今日这样的麻烦。

她面色白了几分,按住了云焕的手背:“阿焕,你会在我身边罢。”

“当然,我会护着你。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你!”云焕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咱们的宝宝也很坚强。”

他目光柔得似能溢出水来。满满的,都是她一个人。

“阿焕,你瞧,有你在,我还怕什么呢。你不必担心我,反而我更担心你呢。”贺澜胆子越发越大了。说出这样的话,脸上红云未见。

她只是轻轻的挽上云焕的胳膊。不管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劫难,只要她现在,这一刻,是幸福的就好。

云焕见贺澜笑着,心中暂时也没那么紧张了。

这罢,蛇大仙与妖孽也商定了,同时留在并州,就守在贺澜身边,等着花蛇的到来。日子就这样有一日没一日的过着,每一日,贺澜心里都会想,小花今日是不是会来,可每一日都没来。

就这样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了十日。

隆起的肚子又圆润了几分。

于氏说,她这胎肯定是个儿子,因为于氏第一胎,就是个儿子。

贺澜倒是感觉,自己怀得是个闺女,还是个活泼好动的闺女。

在这几日中,没事的事情,贺澜与云焕就会商定给孩子起名的事情。

云焕自然是希望孩子能姓云,可碍于以后的身份问题,只得取许姓。

午时过后的阳光烈的很,贺澜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她就半躺在云焕身上,仰着圆润的小脸:“阿焕,我想了一个名字,以后不管是生了男儿还是女儿,都可以用的。”她得意的笑着。

“什么名字。”他目光宠溺,似春日拂过的阳光,暖暖的,像整个人渡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声音也是轻轻的。

贺澜看着他,道:“许阳,他就是我们的阳光,我们的未来。”

“三娘,你才是我的太阳。”云焕抬手扶着贺澜的脸面,似玩笑的说着,却神情认真,目光炯炯。

“阿焕,我和你说正经的呢。”贺澜娇嗔了一声,轻轻的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手掌还未落下,却被云焕攥的紧紧的:“我这就是说正经的呢。”

贺澜抿嘴笑着,拿云焕也没办法,连说了几个好字:“恩,那我是你的太阳,宝宝就是你的阳光。”

云焕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嗓音低柔,单单一个字:“好。”

“我还想了乳名呢。”贺澜说:“以后宝宝大名就叫许阳,乳名呢,是云青,好不好。”

她心里自然明白云焕希望孩子随他真实的姓氏,但他们也只能这样用乳名来代替。

两人正说得开心,忽然,蛇大仙风风火火的就闯了进来,将两人都吓了一跳。

贺澜忙坐起了身子,瞧着一脸急的蛇大仙,“小花来了?!”

云焕立即下了地,欲要出去。

“不是不是。”蛇大仙拦下了云焕:“是淮南,淮南出了命案。!”

贺澜脸色即变,淮南与并州不远,她问:“是什么事情,确定是小花所为?”

如果是,那说明,花蛇的确是冲着她这个方向而来。

他现在淮南,没多久,就该找上她了。

第264:谁爱娶谁娶

淮南王府内,淮南王的眉头缩紧,他面色铁青,正处理这近日发生的糟心事。

淮南王妃站在书房外,犹豫不定,手里端着一盏参茶,不知道是进是退。

她知道淮南王正忧心着。

“娘,怎么不进?”萧煜司顿了脚步,站在淮南王府身后,倾着身子看了眼她娘手中的东西:“爹在书房待了那么久,现在也该口干了。”他说。

淮南王妃笑出了声:“煜恒去哪里了,这i几日怎么不见他。”

“爹交代他有事做,娘放心,他跑不了。”萧煜司笑说道。

他眸子温静。

“在外面站着作甚,进来说话。”屋内忽然传出了声音。

淮南王妃与萧煜司道:“进去吧,你爹都发话了。”

萧煜司推开书房门,先让淮南王妃进屋。

“王爷,该喝茶了。”她先替淮南王斟好一杯茶:“就是再有要务,也别累了身子。”

“夫人说得是。”淮南王放下了手里的折子,眉头渐渐舒展,喝起了茶。

淮南王妃知道萧煜司与淮南王还有事情,也不多打扰,等淮南王喝过了茶,才离开。

淮南王妃刚走,平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你坐,这次在外,查到了什么,人找到了吗。”

“没有,反而又不见了两个人。他们的下落不明。但有人说在淮南周边的小村附近发现了不少尸骨。我已经差人去看了,证实了,是人的尸骨。”萧煜司说道:“可人死后。要经数年,才会腐烂化为尸骨,这些人刚失踪,若那些尸骨是他们的,实在是不合情理。”

萧煜司已经为这个问题烦了半晌了,却想不出答案来。

淮南王的重重的呼了两口气:“实在是怪事,怪事。淮南可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难道是他们……”萧煜司谨慎的开了口。

“他们又怎么有这个本事,不对!那老贼手段阴狠。倒也有这个可能,剔骨…”淮南王想到头皮还一阵发麻,在淮南作乱,萧太启欲意何为!

看来他得去看看萧煜恒那边如何了。

淮南王让萧煜司继续查此事。然他神色匆匆的离开了王府。

一直走到郊远,终在一处院前停下。

开门的是他手里的亲信。

“王爷!”他道。

淮南王敛了神色,“萧煜恒在哪!”

“二公子与乌将领在后院训兵呢。”

淮南王听此,立即奔后院去。

走在长长的甬道上,他能隐约的听见那些势如破竹的吼喝声。

当他徒步进了后院时,众将士皆注目于淮南王,齐声喝道:“王爷!”

洪亮厚实的声音在这宽阔的院中不断的回响着。

光是闻声,便让人气血上涌。

淮南王抬手,示意他们继续操练。他直接找上了萧煜恒。

“爹,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萧煜恒很是诧异的看着淮南王,他暂时将操练将士的事交给了乌那。

与淮南王一同进了屋子。

淮南王先坐了下来。他缓了口气,“一会和我回府,这的事情已经差不多落定了,你大哥眼下忙着查淮南丢人一案,你回去帮忙。”

萧煜恒他挑起了眉头,却是不信的说:“爹。你知道的,这种事情。我怎么能帮得上忙,不给大哥添乱算不错了,这里事情还多着呢。”

萧煜恒这算是回绝了淮南王,让他先回府。

淮南王闻言,气得青筋暴起:“让你回府你哪那么多门道!这里的事情有乌那,跟我回府!”

“我不回!”萧煜恒偏过了脸,嗤笑一声:“爹,我不是小孩子,这次回去,怕是因为洪西王吧!”

“你这混小子!老子还不是为了你,你以为是谁都能攀上洪西王?!三天后,洪西王府的五小姐到咱们府上,你不回也得回!”淮南王没了好脸色,丢人的事情一处,就必须得加快与洪西王联姻的速度了。

不然等他失了力,洪西王怎么会将女儿嫁入他们萧家。

萧煜恒僵直的站起了身:“谁爱娶谁娶,反正我不娶。”

“你不娶?你不娶就别在这待着!娶了洪西王府的小姐,往后自会有洪西王的扶持,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淮南王冷脸拂袖,一脸愤怒的出了屋子。

与乌那交代了事情后,便回王府了。

他不快的回了院子,捏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砰。”的一声,整个杯子都裂开了。

“王爷,是谁又惹你生气了。瞧着可怜的杯子。”淮南王妃差人过来收拾碎片。

过来的正是柳王氏,她低眉顺眼的收拾着,动作缓慢。

“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淮南王没好气的说着。

“哪个儿子?方才还好好的,莫不是煜司说了什么,顶撞了你。”她温声说着,手轻轻的搭在了淮南王的肩上。

“他要是有煜司一半好就不错了!”淮南王冷冷的说道。

正收拾东西的柳王氏,她耳朵一动,听是萧煜恒的事情,更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煜恒啊……”淮南王妃一早就猜出了是二儿子,大儿子向来听话,她顿了顿:“这孩子又做了什么事情,这些日子我连他人影都没瞧见,等他回来了是该收拾收拾他!”

淮南王瞅了眼桌前的柳王氏:“行了,还不下去!”

他本就看柳王氏不快。如今再见她,又是萧煜恒的人,更加没了好脸色。

柳王氏身子一僵。顿了顿,“是王爷。”她心惊胆战的退出了屋。

待屋中无人后,淮南王方开了口:“夫人,煜恒他自小习武,有将帅之才,有勇有谋,以后能有大用。可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立足,前些日子。我与洪西王相商,洪西王也有意与咱们萧家联姻,那个不孝子!竟然还挑了起来!”

“王爷!”淮南王妃低喝了一声:“你难道忘了?咱们儿子心里头是有别人的。”

“他不是早忘了。”淮南王无谓的说道。

淮南王妃摇头:“儿子说什么你也信,他如果忘了。就不会三天两头的往并州跑……”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淮南王打断:“什么?那浑小子,夫人,你怎么知道!”

“你平日又不关心儿子,现在倒是问起我来了。”淮南王妃瞅了一眼淮南王:“婚姻大事,你别逼着他,你忘了,当初……”

知道淮南王妃又要提旧事,他忙摆手:“好好好。先不说这事,但洪西王那边已经应下了,三日后洪西王的千金来咱府上。那怎么说。”

“你一直偏着煜恒,煜司的婚事还没着落呢!”淮南王妃瞪了淮南王一眼:“我瞧大儿子行事沉稳,能言善语,哪里也不差。”

“煜司好是好,但他不善武,如何能守得住这疆土。”淮南王仔细的说着。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淮南王妃自然是不知道淮南王口中这疆土的含义,她只当是淮南这一片。以为淮南王准备上书,立谁为世子。

她嘴角微微一扬:“自古以来,多少将相王侯不是善文不善武,只要知人善用,能收拢人心,这有什么。”

淮南王闻言,茅塞大开,眼角微眯,他一把拉住淮南王妃柔软无骨的小手,:“夫人,你真是我的福星。”

淮南王是骁勇善战,自小好武不好文,所以没有淮南王妃想的那么细致。

定了此事后,整个人也舒畅了。

“没正行的。”淮南王妃抿嘴笑道,她抽出了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

而在并州从蛇大仙口中得知淮南命案一事的云焕与贺澜,此时,正想着法子。

妖孽先蛇大仙一步,已经向淮南出发,一探究竟。

蛇大仙则是留守并州。

“那个孽畜,是要害死多少无辜的百姓!”蛇大仙气的咬牙切齿,心道自己怎么就养出了这样一个逆子。

但她明明知道花蛇是被人下了套,可就是没有半点法子。

“看来,这些日子得小心行事了,三娘,要不我们启程回雷州,免得到时候连累了家里面的人。”

贺家几人皆是手无傅鸡之力,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最起码回到雷州小院,云毅是武将出生,真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拖累他人。

贺澜觉得云焕此番考虑的周到,便说:“那好,咱们这就与娘说说,即刻启程。”

她与云焕一齐去了上房。

于氏正在上房缝制东西,“三娘,霖子你们快来瞧,我刚做的小衣裳,不管是男娃女娃都能穿。”她笑迎迎的展开,给两人看着花样。

“娘,不用这么麻烦,多费眼啊。”她看着于氏做活,心疼的很。

“麻烦啥,给自己亲外孙做衣裳,哪有这说法。霖子,你瞧着咋样。”于氏瞥了眼贺澜,笑看着云焕。

“娘,这个很好。”云焕微笑着说。

于氏笑的更开了,冲着贺澜努了努嘴:“三娘,瞧见没,还是霖子有眼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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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血气 (二更)

贺澜冲着于氏频频点头,“娘说的是,嘿嘿。”她傻笑了一声,惹得于氏翻了一个白眼。

她慢动作的攀上了炕头,云焕就站在一旁持着她。

她坐定,方开了口:“娘,你先别忙,我与你说个事儿。”她伸手按住了于氏的手。

于氏一把打开:“说罢。我听着呢。”

手上继续忙着引线穿针。

贺澜清咳了一声,瞧着于氏温和的侧脸,缕缕光线打在她的脸上,似发了光,让她挪不开眼。

外面的呼声乍起,席卷了一片净土。

贺澜动了动嘴皮子,话在嘴边嘟囔着:“我们打算这就回雷州了。那边突然有急事……”

“啥?你说啥?”于氏听得真真儿,但还是有些不信。

当初是说好了的,贺澜在这里养胎,直到生产。

这才待了几日,就变了主意,她眼风一扫:“是不是觉得在这里,日子苦,受不了了。”

贺澜无奈的垂下眼帘:“这都哪跟哪啊,娘,雷州真的出了事情,我们必须要回去处理。”

“你一个妇道人家,哪需要你去,霖子一个人去不就成了。”于氏板着一张脸,眼中瞳仁缩紧,透出了几分不解与不快。

“娘,这次的确是事发紧急,您知道,我一早是打算让三娘在这里安胎,若不是事出有因。我们怎么会回去。娘,您还信不过我。”云焕目中清澈的如一汪清潭,任谁瞧了。也不会怀疑,有这样一对眸子的人,会说假话。

于氏气恼的叹息着,“我这老婆子白欣喜了一阵,霖子,照顾好三娘,别让她受了委屈。”

“娘。我自不会委屈了三娘。”云焕目露坚定,不疑有他。

与于氏说罢。白芍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蛇大仙趁着这阵功夫,在村子外,租了一辆马车。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们一行四人。向着雷州的方向出发了。

稳行的马车内,小几子上,置着一鼎香炉,白芍正跪坐在前,摆放着几上的几个茶盏。

她心中对小七匪夷所思,在将军府时,小七虽侍奉在贺澜身边,却从未像丫鬟那般,且有时常不在府中。

这次。她随着夫人到了并州后,岂料小七与管家又出现了。

白芍虽不清楚为什么这会儿突然回雷州,但她猜。肯定是和小七与管家来这有关。

她暗暗的想着,以眼尾的余光悄悄的看向蛇大仙。

“我已经通知小银了,等小银回来的时候,会直接到雷州找咱们。”蛇大仙徐徐说道。

贺澜点头应着,因碍着白芍在,便没再开口。

这一路上。他们说的都是稀松平常的话,未提淮南的命案。也未提花蛇的事情。

并不远的路程,马车缓缓而行。

待暮色四合,他们方在临安居停下。

白芍先行下车,夜里起了风,她手脚利索的将踩凳摆好,方小心的扶着贺澜下了马车。

她半仰着头,看着门前的牌匾,不由的笑了,她偏过脸,云焕近了身。

一切自在心中,不用言说。

院中只亮了几个灯笼,借着这微弱的火光,他们依稀能看清脚下的路。

为了贺澜方便,几人都放慢了速度。

他们穿过垂花门,方到了上房。

东厢房吱呀一声,听到外面的动静开了门,云毅只以为是云焕回来了,他多瞧了几眼:“那是……三娘回来了!”

贺澜还未进食,肚子有些发空,她折过身子,看见了远处的云毅,她应着:“诶,是我,爹还没歇下呢。”

“时辰还早。”云毅步伐稳健的走过青石板路:“你不是说三娘要在娘家安胎吗,出什么事情了。”

这话是与云焕说的。

又多瞧了眼贺澜身后的小七,眉头是几不可见的拧了一下,并未问她。

“爹,那边怎么也不方便,家中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我便让他带我回来了。”贺澜开口回答了云毅的问题。

“回来也好,回来也好。”云毅略点了下头,“先进屋里。”他安顿着。

她咯咯笑道:“爹吃过晚饭了吗,一会一起吃罢。”

“白芍,你去后罩房吩咐一声,让他们准备晚饭。”云焕吩咐了一声,亲自扶着贺澜进了屋内。

上房是三间连并房,又分东西次间,西次间放着书籍,文墨。

东次间是他们下榻的地方。

连接东西次间是一个方方正正的花厅。

靠墙内置一张四角边桌。

侧边,于东次间的边沿处,立着一架黑檀木雕花屏风,方好挡住了东次间的视线。

靠屏风处,是一张贵妃椅,贺澜就坐在那里。

这会等饭的功夫,云焕与云毅进了西次间说话。

则让蛇大仙在外陪着贺澜。

西次间内,褐漆色的书案前,两人卧榻而坐。

“爹,韩学富与卫骁,他们如何?”云焕自小是被韩学富与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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