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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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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好听,这样还是家人吗?贺澜皮笑肉不笑。

没功夫和两人耗,转身拿起锅底,那是贺澜先前混杂了不少的垃圾汤水,她道:“猪肉已经没了,就剩这了,娘和四婶要是不介意,就拿去罢。“

张氏踮着脚尖往锅里看,却就看见一点肉末汤,可扫了眼杨氏,好歹是沾了腥的,她赶紧接过:“自是不介意,不过猪肉都没了?”

第070:还要不要脸

感谢幽暗星晨、思思思思scle送来的平安符~么么哒~

*********

杨氏溜转的眼珠子没停过,似是非要将贺澜藏起来的猪肉翻出来,最后,她死死的盯着贺澜,“三娘,你哪来的银子买肉,在外头干啥活计呢,买肉可是要花不少银子呢。”

“肯定是辛辛苦苦挣来的,这点娘不用操心,天不晚了,娘和四婶赶紧回屋歇着罢,一会霖子该回来了。”话落,贺澜自顾自的收着碗筷。

张氏端着杨氏的脸色看,腹诽臆测,她紧跟着上前一步,神色紧张,“ 三娘,在外头挣钱是好事,你咋还藏着掖着呢,不会是啥不干不净的营生罢!”

闻言,杨氏立即皱起了眉头,斜睨了眼张氏,张氏悻悻的收起乱转的眸子:“嫂子,我这也不是替三娘担心嘛,话虽然是难听了点,可以后要真出了事,这还算啥啊。”

张氏说的好像她真的干了什么不干净的事,她扬眉道:

“四婶,无凭无据的你这么扣盆子给我,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知道有一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过的好,别人过的好,她心里就不舒服,四婶,你说这种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

“你!”

“我?”贺澜接下话:“我好着呢,您家的事情还一箩筐呢,我一小辈,不值当您操心。”

张氏想反驳,却又接不上话来,便看向杨氏:“嫂,我是说不过三娘这张邻牙利齿,不过我劝嫂子还是经点事,到底是关乎于许家门面啊。”

张氏在许家,夹着尾巴做人,不就是为了能夺回原本属于他们的家产,当年要不是杨氏使计逼许老四离开,这屋子有一半是他们的。在外流离几十年,她不甘!

张氏看着杨氏渐渐拉黑的脸色,她又道:“三娘,你到底做什么事情呐,老实说了罢,好让你婆婆安个心。”

张氏紧紧盯着贺澜,心中默默道:别说,别说。

贺澜撇了眼张氏:“不过是卖个饼子,怎么,这也是不干不净的营生?”

闻言。张氏有些不自然。她讪笑一声:“饼子啊。不错不错。”

杨氏听完两人说的话,不屑的瞅了一眼杨氏:“饼子能卖几个钱,瞧你也干不出啥有出息的事!”

杨氏说完,一手夺过张氏手里的肉汤。轻哼一声,扭着步子出了屋。

身后的张氏惊叫一声:“诶,嫂,那可是我先拿的!”

连连追了出去。

一锅垃圾汤也争着抢着要,她们也就那点出息了,贺澜转过身,继续做饼子。

夜深人静,可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杨氏和张氏没离开多久。贺家大姐贺秋就找上了门。

她穿越到这,还从未与贺秋照过面,也不知道贺秋为人如何,原主的记忆也是模模糊糊,分不清是好还是坏。

贺澜邀贺秋坐在木椅上。她亲自给贺秋倒了杯水,客气道:“大姐,这么晚了是有啥事啊,啥事还等不到明天说。”

贺秋是吊眼尾,眉毛稀疏浅淡,眉眼与贺父相似,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大门牙,本来和亲的一张脸,却因为那一双吊眼,略显严谨。

贺秋笑道:“其实也没啥大事,日子过的还行罢,咋不见霖子。”

“他还没回来了,约莫也快了,日子还不都是这样过,大姐呢,咋样了,灯笼的生意如何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贺澜可不信贺秋会好端端的过来和她闲说,尤其天色也不早了,就是闲聊明天也成。

贺秋低眼抿了口水,“日子还成罢,对了,你这肚子还没响动?你嫁进许家也有些日子了,也不着急啊。”

贺澜轻咳一声,匆匆带过:“急不来急不来。”

“三娘,你这就不懂了罢,咱们女人想要翻身,可不就是得依着孩子吗,没孩子,连男人都留不住,明白吗。”贺秋一副讲大道理的模样,认真的拍着贺澜的手背。

贺澜只是庆幸,还好云焕没回来,不然这是得有多难为。

她只是笑着,没说话。

“算了,这事我和你说没用,你得自己品,现在你觉得没啥,等以后你就明白了,对了,三娘,我问你个事。”

总算是说到了正事,贺澜颔首:“什么事啊大姐。”

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嗯,我知道爹和娘已经迁去并州了,咱们家那几亩田地的地契是在你手里呢?”贺秋扯着眉头,小声问。

果然,真的是地契这事。

“地契啊,娘临走前交给了我,让我打理着点,别荒废了,娘是知道我嫁到许家,受了委屈,担心我以后没个依凭,才将地契交给了我。”贺澜将该说的话都说了,省的贺秋再问缘由。

贺秋顿了顿:“你说娘也是的,明知道你的婆家厉害,还敢将地契交给你,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人抢吗!”

三娘小时候最听她的话,她说什么便是什么,所以她此次来,是认定三娘会听她的话,将地契妥妥当当的交给她,她笑着,极其亲和的说:“三娘,这样罢,你先把地契给我,省的放在你这也不安全,这可是咱家最后点东西了,屋子也卖了,这个再没了,那可咋办,你说呢。”

“这不行,大姐,娘既然将地契交给了我,那我就得好好的保管着,不然就辜负了娘的一片苦心,大姐,你应该明白我的苦处。”贺秋说的好听,那她就比贺秋说的更圆滑。

贺秋诧异的看着贺澜,这还是她那个唯命是从的妹妹吗?

她盯着贺澜仔细的看,都要怀疑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三娘了。

不然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她问:“三娘,交给我还不都一样,难不成你还怕我将地卖了啊,再说,娘的意思是让你暂时拿着,又没让你不给我,我是大姐。爹娘在外,家里面的事情就由我做主,快将地契给我,你这孩子,咋越来越不听话了。”

贺秋严肃了脸色。

她说这话,还要不要脸了,贺澜直接站起了身,嘟着张嘴,假装置气一般:“不行,娘没亲口说。这地契就我拿着。不然你去问娘。要是娘应允了,我保证二话不说,立马将地契给你。”

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

云焕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往屋里走,看见屋中来人,乌黑色的瞳仁收缩,显然,他不认识这个人。

“霖子回来了啊。”贺秋满脸的不高兴,尽量收敛起来,起身望向云焕。

贺澜赶紧上前一步,走近云焕,亲昵的说:“大姐这就要回去了。我还以为你俩碰不上面了呢,正想着,你就回来了。”

“我……”贺秋脸色唰的一下变了色,只见贺澜一副天真的表情,她愕然。只得说:“是了,天不晚了,我这就要回去了。”

“大姐,那你路上慢着些。”云焕道。

两人齐齐将贺秋送出了门,贺秋走了两步,停下:“三娘,别忘了我说的事,你仔细想想。”

送走了贺秋,两人才折回身,回了西屋。

她前些日子又设计出了新的木具花样,所以这几日云焕一回来,就忙着研究图纸,他坐在小凳子上,倒腾着木具雕刻。

她则是蹲在一旁洗衣服。

“我白天的时候和马昌聊了几句,他说马留的生意都是依着脏手段,才发起来的,后面的话我没套出来,改天你再套套他的话。”她说道。

“嗯,你先别管这事了,这几日你要不在家里歇歇,我看你这几日忙的脸色都变了。”挣钱不易,云焕现在深有体会,在这里,根本没有半点京城的消息。

虽说云焕已经确定留在这里陪着贺澜,可说到底,他的根不在这,他的家人也都活着,眼下是太太平平,可战事难免会一触即发。

尤其是灵浦村这一块离敌国较近,他的对手,离他仅仅隔着几个小镇城池,他手里的刻道刀在他手中运用灵活,紧抿的薄唇微微侧起。

“啊?”贺澜摸了摸脸蛋,厚着脸皮道:“我怎么觉得我这几日脸色变好了,你可别在这唬我,我可是吃胖了不少呢。”

云焕抬眼审视着贺澜,贺澜赶紧挺起身子,证明她真的吃胖了,不过身段还是有的,改凸的凸,改凹的凹。

“还是没几两肉。”云焕嘴抿成一线,故作一本正经的说着。

“怎么没有!”贺澜低眼看着自己的身段,虽然及不上前世傲人的身姿,可该有的也都有,她轻哼一声:“我知道了,李月花那一款不错。”

云焕被贺澜逗笑了,他看向贺澜,只觉她眸中有一旺秋水,深陷不断。

他敛了敛神色:“李月花?你不说我都将她的事忘了。”

闻言,贺澜真觉得自己脑子抽疯了,什么不提,非要提李月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是嘛,她还记得李月花让云焕去朱瓦村一趟,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她现在与云焕处的时间长了,也不避讳,张口就问:“她找你到底是什么事啊,还神神秘秘的,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她的事还没完?”

“李月花她意思是让我隔一个月去朱瓦村一趟,给他们家送木具去。”

云焕这次倒是没隐着,直接与她说了,她眼皮蹭的一跳:“一个月去一次?她是怎么想的。”

第071:一百套桌椅

初春,还是乍暖还寒的时候,早起窗纸上还会结一层薄薄的白霜。

到午时前后日头才稍稍暖和。

贺秋自那日来了之后,经常往许家这边走动,不过除了晚上,她白天来基本上是见不着贺澜的面,等晚上她从外面回来了,许腊梅就会与她说,贺秋又来找她了。

贺秋还以为是她在故意避着她,不过她还真没。

李月花的事情,贺澜问云焕了,一个月去一次朱瓦村,他没有那么充足的时间,且李月花又是有男人的,她不怕被人说闲话,别人还怕。

要是她想要换木具,那就让她亲自到镇子上来取,可不惯她那臭毛病。

大翠花那边得事情还没音信,她暂且还在镇口处等着,正想着这事,就见她就朝着这边来了。

才是辰时,贺澜笑脸迎着:“咋起的这么早。”

“我这不是怕你等急了,早早的告诉你,事成了,要不你现在就和我去饭庄认认路?现在没啥事罢。”

大翠花说着,便弯身替她收拾着。

那些常客她已经招呼了,其他的也没啥事了,就跟着大翠花一道去她男人的饭庄了。

一路打听,才知道那个饭庄原先就是小杨氏口中的那个要转手的饭庄,没想到却是让大翠花男人给接手了,她笑着说:“饭庄叫啥名啊?”

“嗨,大俗人一个,哪有啥好名字,就是张家饭庄呗,又简单又好记,嘿嘿。”大翠花眉开眼笑着,推了把贺澜:“三娘,我那日还在镇上的市集看见许霖了,他对你咋样啊,家里头的钱是不是你掌着呢。”

结了婚的女人谈论的无非就是这几种话题。云焕挣来的钱的确都是交给她的,她抿抿嘴:“生意还成罢,掌不掌着都一样,反正都是自家的钱,落不到外人的手里。”

“可……”大翠花瞄了一眼贺澜,心里想说那日她见李月花去找云焕了,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咋说,可能人家没啥事,别让她这么一多嘴,还闹的夫妻不和了。她砸了砸嘴。一张大饼脸上的神情四变。对上贺澜探究的眼神,她说:“没啥,就是觉得这钱罢,还是得咱们女人拿着。不然他们那些男人手里有了钱,在外瞎鬼混,可不就是给咱们找不快嘛,我家男人啊,可被我管的死死的,我给他生儿育女的,要是他再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还不宰了他。”

大翠花男人张琮待大翠花一直不错,贺澜笑了笑:“你这心思倒是多。现在都盘算开以后的事了。”

“可不就是得这样,不然真的出了事,有你哭的时候,三娘,霖子长得是一表人才。手艺又不错,你还不看着紧点,以后保不准会出什么样的事,你说对哇。”

贺澜点头,云焕和她的情况,大翠花不知道,贺澜也不说不了,只是应着,告诉她,她的话她记下了。

张家饭庄门前的牌匾上还挂着红绸,规模说大自是比不上平安客栈,说小却也不小,深长短宽的大厅,里面空空如也,空间很大,张琮早就在店里候着了,见大翠花和贺澜来了,先和大翠花说了几句,后又玩笑道:“三娘,看不出你的手艺还不错,事情翠花都与你说了吧,咱们先坐下来细说。”

原主与张琮认识,但是不熟,毕竟都是一个村子的,且又是大翠花的夫婿,她应着,其实也细商量什么,大翠花之前将价钱已经挑明说了,所以又确定了一遍,就订下了。

张琮生得一副富态相,耳垂圆厚,脸颊圆润,与大翠花一般胖的身材,看的出,两人都是个吃货。

他也是个实在人,事刚定下来,还没开张,饼子也没收,就先付了半个月的钱,说看看生意如何,贺澜自然是乐意的。

不一会,有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进内,上前附耳在张琮耳边商量了几句,张琮脸色骤变,立即站起了身,却又碍着贺澜在,不好发火,硬是压制着心里的火气,与贺澜道:“三娘,你先和翠花在饭庄随便看看,我实在是有急事,一会咱们再说。”

给大翠花递了一个眼神,让大翠花好好招呼贺澜,就匆匆和那个小厮出了饭庄。

大翠花木讷的瞅了他匆忙的背影一眼:“又是出了啥事,三娘,咱们不管他,我领你去到处看看,其实我最喜欢这的灶房,可大了。”

生意定了,贺澜也就不急着走,反而很轻松的和大翠花四处看着,听着大翠花一一说着,偶尔她也应几句,时间过的也算快。

张家饭庄筹备着开业,厨子也已经订了下来,是内置的桌椅也订下来,就差货到了,所以整个饭庄略显空旷,就是大声说句话,都带着悠扬的回音。

大翠花乐此不彼的在屋中大喊着:“三娘~三娘~三娘~”

一声比一声亮,徐徐传回的回音就在耳边。

近午时,张琮还未回来,大翠花有些等不及了,她抱怨道:“咋还不回来,不是出啥事了罢。”

“乱说什么,估摸着是有正事呢,我也不急,午时了,你在这等着,我去后面将饼子热一热,咱俩先填填肚子。”

贺澜一个人走到灶房,里面内设了七八个灶台,各种刀具碗筷,一应俱全。

她自然不会真的去热,在灶房里耗了一会时间,便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热腾腾的饼子,放在白瓷盘上,端了出去。

张琮也不知道去了哪,未时初,才风尘仆仆的赶来,脸色散着一股子黑气,阴郁的可怕,大翠花看出了张琮的不对劲,“是不是出事了,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张琮眼皮抬了一下,握住翠花的手背,嗓音都发了虚,“胡又天拿着咱们的钱跑了!”

“啥?!他!”大翠花惊得张大了嘴巴:“统共多少钱。”

“一百两!那个挨千刀的胡又天,老子非宰了他不可,我已经让人去报官了,别让我逮到他!!”张琮面色狰狞,阴沉的怒声喝道。

原本空幽的屋子这么一吼,回声不绝。

“这可咋办啊,让爹知道了,还不被你气死,当初我就说这个胡又天不可信,不可信,这下好了!你说该怎么办。”大翠花气的脸红脖子粗,难为情的看了眼贺澜:“三娘,让你看笑话了。”

“哪个胡又天?” 贺澜问。

张琮几是咬牙切齿:“就是那个镇上开木厂胡又天!我和他定了一百套桌椅,货都没有,还咋开张!”

“三娘。”大翠花突然看着贺澜。

她突然想到了云焕,出了这样的事情,生意也得照常开,不然张家老爷子还不得拿唾沫星子淹死他们夫妻,她道:“三娘,现在该是我求你办事了。”

说的是一本正经,贺澜也已经知道了。

过了一会,她又说:“饭庄本来筹备的已经差不多了,等胡又天那边的桌椅一到,就能开张了,可偏偏出了这事,一百两银子白白没了,我们也拿出更多的银子,你看霖子那边……我知道他的手艺不错……”

张琮想了想,紧接着说:“三娘,我眼下能拿出的银子不多,毕竟不好再和老爷子张口,我只能先付二十两,等银子来了,我再将账结清。”

其实云焕手里头的木具要价没胡又天那么多,胡又天就是那日找云焕,要收他手艺的胡掌柜,果真不是什么好人。

照着云焕的价来卖,一百套桌椅最多也就七十两银子,她考虑了会:“一百套桌椅不少呢,我怕他赶不出来,这样,我回去问问他的意思,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收货。”

张琮本来想说越快越好,可到了嘴边却是:“你们看罢,问问他的意思。”毕竟一百个,真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好的。

趁着还有时间,她直接找了云焕,问云焕怎么看这事。

能赚银子的事的确是好事,可也得身体负荷的住。

“一百套?”他问。

一百套桌椅意味着是,云焕要做一百张桌子,四百个椅子,云焕不似胡又天,是有厂子有工人的人,仅靠一个人的力量做出一百张桌子,四百个椅子,想想都发愁。

“是有些多了,我推了罢。”就算和大翠花之间有这份情谊,这活也不是想接就能接的,张琮和大翠花应该能理解。

云焕止住了她,“他什么时候要货。”

“这个看你,不过怎么也都太累了,你一个人,身子肯定吃不消,我看还是算了。”

“他开饭庄的,有桌椅就能开,这样,你现在带我去找他,我问问他的意思。”他已经自行收拾好了东西。

从这走离饭庄也不远,贺澜与云焕便一起去了饭庄。

说实在的大翠花帮了她不少,眼下他们饭庄出了事情,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饭庄里,大翠花与张琮正说着话,见贺澜云焕双双而至,立即起了身,大翠花似是才哭过了,眼圈红红的,“你们来了,我去给你们倒茶。”

抹了两把眼,往灶房里去。

张琮客气的邀着云焕而坐:“许霖,你也看到了,我这饭庄空空如也,就差桌椅了,你看这桩生意你能接吗?”

张琮直接开门见山。

第072:该来的总要来

张琮心中有些怕云焕接不了,他趁着云焕未张口前,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时候交货,你说个天数,毕竟这不是一两套桌椅,我能理解。”

他知道云焕要是接了他的活,也是一个人做,着实工量有些大。

云焕浓密深黑的眉毛微微挑起,这时大翠花正好将茶水端了上来,她将瓷杯放好,冲着贺澜眨了眨,男人们的事就交给他们男人,然拉着她往后院走。

后院有口天井,天井后头是一排屋子,除去两间主房,其余的屋子不是供饭庄里的工人住,就是充当杂物房。

大翠花领着她入了主屋,坐在木椅上长叹了声气。

“你说这好好的事情咋就成这样了,一百两,能买多少好东西呦 。”

“消财挡灾,消财挡灾,事已至此,你就别瞎想了。”贺澜安慰了几句。

那方,云焕与张琮对坐着。

云焕沉了沉:“这生意不是不能接,只是一百套桌椅,一下子也赶不出来,但若是你急着开张,也不是不可。”

张琮闻言,瞪大了眼睛:“怎么,你有什么法子。”

“我只能先赶出二十套桌椅,这二十套也够你这饭庄开张了,剩下的桌椅我分批赶出来,要是你觉得这法子行,那这事就订下来,我也好回去准备准备。”云焕说着抿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能开生意就是好的,张琮自然二话不说,立即就应下了,差不多等贺澜出来的时候,他们也已经商量好了。

和张琮先前说的一样,先付了云焕二十两银子。

加上张琮给她的半个月饼子钱,统共加起来是二十六两银子。

张琮与大翠花亲自将她们夫妻俩送到了镇口,张琮感谢的话说了不少,临走前还拍着云焕的肩膀:“许霖。那这事就拜托你了。”

回了许家,云焕就开始做桌椅了

因为要先赶出二十套桌椅,所以这几天,云焕也不用去镇上卖木具,而贺澜也答应了大翠花夫妻俩,以后就不去镇上卖饼子了,若是有人想吃,就等饭庄开张了,去饭庄买。

所以这一连几日,她和云焕算是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了。趁着这几日的空闲。她去新屋。

大致已经起了。就差细致的装翻了。

问了长工,他说约莫着再有十日就能搬进新屋住了。

本来贺澜想着还有好一段日子才能搬进新屋,想不到日子过起来,也是极快的。

由层层青瓦砖圈起的墙围。内里是回字型布局,中间的空地是贺澜专门让他们留下的。

想想已经是收尾工作了,这些长工事情并不多,贺澜就调了三个长工,吩咐他们想办法找两个铁架来。

交代下去,又监了会工,才回了许家。

进了西屋,云焕还在忙,见他清俊的脸庞日渐消瘦。她道:“你歇会罢,这几日已经赶出不少了,你先躺床上睡会,我去给你做东西吃。”

云焕哈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刻刀。舒展身子,他活动活动筋骨,从小杌子上起来:“我起身动动就成,这几日忙,马昌那边没招呼,你别给我留饭了,我去找他一趟。”

不知道哪里来的法子,马昌很信任云焕,她点头,让他歇了会,才放他离开许家。

这个时候,杨氏敲了西屋的门,没等她应声,人已经推门而入了,睁眼看着满地的摆放的桌椅,眼睛瞪圆,五官堆积的一张脸上,诧异的道:“做了这么多木具咧,霖子呢?”

她睁着眼在屋中望了一圈。

“出去忙了。”贺澜随便应了一句。

杨氏径自弯身准备从地上拿起一个已经做好的木具,贺澜见状,抽身立即挡下了杨氏手里的动作:“娘有啥事?”

直接开口问。

“能有啥事,这不是对面的瑶蔺家缺个木桌,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就帮,我从这拿一个,赶紧给人送去。 ”杨氏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说完又准备弯身去拿。

贺澜挪了挪身子,挡住,瑶蔺,大概说的就是夏二奶奶,瞧瞧杨氏,都和人家攀上关系了,还想着拿着他们家的东西去讨好夏二奶奶。

贺澜悠的一笑:“娘,公爹那边不是也有嘛,这还咋跑到我们这屋了。”

杨氏脸色骤变,铁青的脸色泛着一道红一道白,她没了耐心,声音立即拔高了一个八度:“我是不是不能和你好好说话!还给你脸了?咋了,这桌子你给不给!”

早已经习惯的杨氏的骂声,简直就是和家常便饭一样,她依旧是笑,“娘,我也没说不给,不过俗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账,都是这个理儿,这张桌子二十文钱,给了钱,这桌子就拿走。”

“啥?二十文?!你这贱蹄子是不是讨打啊,连老娘的钱都赶赚!滚开,老娘今儿还就要白拿一个!”说着杨氏就要扯开贺澜。

“我和二霖做个生意不容易,要是都像娘这样,一会来要一个桌子,一会要一个,那我们这身子还咋做。”贺澜沉声道,杨氏已经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借着这股力,贺澜身子往前一扑,直接扑的杨氏直直往后退,要不是有木门顶着,她就该摔在地上了。

杨氏还没反应过来,腰身又是重重一击,贺澜暗暗的用手顶了一把,听着杨氏跟杀猪似得狼嚎一声,她立即挪开身子,紧张的问:“娘,你这是咋了?没事罢,要不要紧,娘,你等着,我去请大夫。”

一听请大夫,杨氏立即喊着贺澜。连一肚子的火都忘了发:“我没事,请什么大夫!给我回来。”

贺澜频频点头,碎碎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娘,我扶你去歇着,省得一会难受了,还得请大夫。”

她故意扶着杨氏的肥腰, 一碰触,杨氏就呲牙咧嘴的闷哼一声,火冒三丈:“你这死蹄子,撒手,老娘还没废,能自己走!”

杨氏腰痛着,她咬着牙,怒骂道。

“这哪行啊,娘刚才那一声,可将我吓怕了,我可得小心的扶着娘入了屋,才能安下心。”不管杨氏的反抗,贺澜又是重重的扶着。

这一下,杨氏怒了,她胡乱甩着手,打开贺澜的手,“滚开!”

贺澜厚着脸皮,继续道:“娘,我看你这腰是不是伤着了,我看还是请个大夫瞧瞧。”

她倒是要看看,杨氏为了这个请大夫的事情,能忍到什么地步。

“你是不是听不懂老娘的话,老娘没事!”

“为了娘的身子,那我试试,要是真的伤了,就是娘要打死我,我也要去将大夫请来。”贺澜说的一副我是好媳妇,不能任婆婆受半点伤的样子。

就是杨氏想骂,也气的没话骂。

贺澜腆着张脸,贼兮兮的低下眼,伸出手,先是轻轻的在杨氏腰上按了一把,只闻杨氏倒抽了一口气,她假装没听见,“娘,怎么样,这里疼不疼。”

“不疼!”杨氏瞪了一眼,汗毛乍起:“你还要作甚!”

“那这下呢。”贺澜不给杨氏反应的机会,已经用力的按了上去,用了她七八层的劲。

“啊!”耳边立即响起一声狼嚎的杀猪声。

贺澜大惊:“呀,娘,你腰真伤了!我去请……”

“你这个贱蹄子,老娘没事,没事,给老娘滚开。”杨氏脸色泛白,额间起了一层薄薄的虚汗,感觉脊背上的衣衫都湿透了。

这一嗓子,将小杨氏给惊出来了,小杨氏看着门口挤着的贺澜与杨氏,脸色一正,扫了眼贺澜:“三娘!你对娘做啥呢?”

“我给娘看病呢,看看娘的腰伤了没。”贺澜眨了眨眼,“嫂,你今儿没出去做生意啊。”

小杨氏偷偷瞄了眼杨氏,看杨氏脸色没变,方说:“家里头有点事,这就准备去了。”

贺澜颔首:“那娘……”

“老娘没事!喜丫,你个没眼色的,愣着作甚,还不滚过来扶着老娘。”杨氏恨不得离得贺澜远远的,她忍着痛,看她以后不收拾这个贱人。

小杨氏忙不迭扶着杨氏。

杨氏扭过头,恶狠狠的怒视着贺澜,离贺澜有几步远之后,她冷声道:“给老娘将桌子送过来!”

“二十文钱,娘一准交钱,我一准出货。”贺澜说。

杨氏气的险些昏厥,腰上受的痛使她站不住脚,没时间和贺澜耗,没应贺澜的话,只是凶狠的瞅了她一眼,赶紧让小杨氏扶着她回屋了。

本来想着终于能耳根清净了,还打算回屋做饼子,刚要转身回屋,就听见一身熟悉的声喊,她不情愿的扭过脸,憨厚的一笑,望着来人:“大姐。”

贺秋站在门口,似是怕贺澜跑了,迈着大步,走到贺澜身前,阴阳怪气的语调:“嘿呦,三娘,你可算是露面了,见你一面是有多难诶,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的面了。”

“大姐,你这是哪里话,我又不是闲人,成天在家里候着,不得出去挣钱去,要是一直呆在家里,不就等着饿死了,大姐进来坐罢。”贺澜先转过身,并没有客气的让贺秋先进了屋,只让贺秋跟在她身后。

第073: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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