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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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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爱卿所言甚是,有卿忠义大体,朕心甚是欣慰,爱卿且平身。”
“谢陛下——”范如圭拭泪而起,恨恨地退到一旁。
“诸位卿家以为初定议和条款,或是或非,将如何最终定夺,但畅所欲言,无须多虑。”赵谌说话的时候,目光就没有离开王泽。
下面虽有一些人看形势不对,皇帝明显对王泽不满,这可是博取皇帝信任的大好时机。但宰执们要么出言维护王泽,要么沉默不语,令这些人不敢当这个出头鸟,更何况王泽身后还有太后的支持,并不是皇帝一朝一夕能任意妄为的,鹿死谁手尚不一定,一个不慎,站错了队伍,往好里说仕途将是一片黯淡,往坏里说那就有可能荆棘三千里,还是看看形势发展趋势再说,也并一定急于一时。
赵谌见众臣不语,心下不由地愈加忿恨,不想王泽权势如此之大,自己已经明确地向群臣透露消弱王泽权力的信息,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宰执竟无一人响应,下面的大臣亦是除许翰外,都在左右观望,令他不满之心渐甚。
孙傅看看大殿上无人言语,只好出班道:“陛下,和谈条款尚未正式签订,所议并非国策,王大人自主持和谈事务以来,惮心竭虑、已尽全力,此时大臣上书言事,似乎有些孟浪。”
赵谌默不作声,他心下一片沮丧,连孙傅也为王泽说话,看来今天他失分太多了,宰相下了定论,他也只能轻轻点头。
李纲亦是道:“陛下——邦国政略,非随心率意所为,亦非常人所能参悟,王大人公忠体国,敢为他人所不能之事,非寻常人所能。”
他的话颇是直白,毫不留情面,说的范如圭脸面涨的通红,连他的老友许翰亦是神情不悦。看小说我就去
赵谌的脸色黑了下来,他实在没想到宰执们竟全部为王泽说话,又不能不令他感到脊背发凉,暗自对王泽的势力有一个新的认识,他心中形成了王泽实在是太可怕了的箴言,芥蒂越加顽固。
王泽心中亦是为难,赵谌的用意他心知肚明,却又不能化解,他采取策略的真正用心,只能在宰执内限于几人知道,不可能当着众多大臣的面,详述自己对金国的策略。不过,宰执们的态度让他感到欣慰,自己的多年的苦心没有白费,至少朝廷的执政们对他还是认可与支持的,在这些人的支持下他目前的地位还无人可撼,就是赵谌也无能为力。
赵谌面色由僵硬慢慢转为毫无表情,他冷冷地道:“孙卿家、李卿家言之有理,不知王卿家在签定议和条款前,是何设想?”
王泽见问到自己,已经无法再回避,只得出班道:“陛下,臣以为增岁币是无不可,区区四五十万贯而已,换得南北罢兵、休养生息,还是值得的,至于叔侄之国——陛下,此关乎圣荣,臣不敢擅言,还请陛下定夺。”
他将球巧妙地踢了回去,让赵谌自己来解决这个难题,至于小皇帝的态度,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既然矛盾不可避免,那就不要回避,仰着头主动地去化解它。
赵谌果然不能回答,反对吧——宰执大臣们多以接受、至少没有反对叔侄之国,恩准吧——等于屈从女真,他天子的威仪扫地,又让王泽在朝廷中树立权威。为难、实在是为难啊!赵谌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腾起难以抑制的愤怒。
秦桧眼看这般形势,暗自心惊不已,看来王泽与赵谌之间的冲突今日初露端芒,看似已在所难免,他决定自己还是闭嘴的好,今日就不要再多言了。
赵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泽,出班道:“陛下——王大人论事,颇有几分道理,朝廷与女真上下称谓,关乎国体,不可不慎之又慎,非一二执政可决,当由陛下钦定。”
王泽闻言一怔,向赵鼎投去感激一睹,无论赵鼎出于何目的,这话毕竟是为他缓和君臣之间的矛盾,是在为他说了句公道话。
赵谌诧异地看了看赵鼎,半响,才道:“容朕深思之。”
“陛下,断不可以上国之尊奉鞑虏小邦,天下士庶将如何看待陛下,望陛下三思。”
众人待看时,又是范如圭,纷纷暗骂他多事,赵谌不是说过了要三思了嘛!他还在劝阻,明摆着要皇帝当殿表态,这不在激化群臣矛盾嘛?
赵谌眼光一亮,想抓住一颗救命草,立即道:“范卿家真国士矣!朕断不向鞑虏妥协。”
王泽暗自狠狠地瞪了范如圭一眼,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细细地叹道:“书生误国……”
赵谌的目光转向王泽,道:“朕想听听各位执政的议论。”
孙傅等人面面相嘘,当着众大臣的面,总不能直言认可皇帝承认与女真的叔侄关系吧,再说皇帝已经公然表示不向鞑虏妥协,他们怎能当殿反驳,这一招自然是赵谌拔了头筹,宰执大臣包括宇文虚中亦无话可说。
王泽忍耐到朝议结束的时候,感到身上冷冰冰的,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散朝后,不久,宫中传出草诏,拟范如圭直秘阁,王泽当着众目睽睽下附议。
当晚,王泽没有回府,径直地出城在文楼宿下,晚间,李长秋、王崇仙、封元等人聚到文楼,一个多时辰,才相继散去回城。
王泽在几人走后,这才独自一人回到了文细君的绣阁,吩咐丫眷服侍沐浴后,穿着一副丝棉长袍,头发用一根丝线束在脑后,半躺在绣床上,细细回味着白天的事情。
一晃快八年多了,不知不觉中已经物是人非,当年年仅十岁的皇帝早已经大婚,即将将为人父,作为与生俱来的天之子,他理所当然收回本应属于他的权力。与赵谌不得不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他王泽丝毫占不了上风,甚至还有道德上的劣势。
目前,他的地位还是稳若磐石、权力斗争暂时居于上风,但这只是暂时的表象,即便是有朱影的相助,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皇帝年龄的不断增长,他的处境会越加困难。不杀大臣及言事官的祖训,也有个限度,随着矛盾的不断深化,难保君权与相权不发生流血冲突。
归政——王泽的确是想,却又犹豫不决,在他眼中赵谌绝不是一位中兴有为之主,充其量算是一个勉勉强强的守成之君。自己的理想与事业,掌握在这样的人手中,他不放心,亦不甘心,他也相信李纲等睿智之士之所以与他达成妥协,定然是看到了这一层。
拖不是办法,要想一个稳妥的法子,巩固自己的权势,这样才能更好地施展自己的抱负。但浅显的道理看是简单明了,做起来却是难之又难,毕竟这是与皇权抗衡。
王泽疲倦地闭上眼睛,一个由来已久的忧虑,再次清晰地闪在眼前。
“相公,正休息着呢!”
正在王泽想的出神之际,文细君推门而入,从而打断了他的思绪。
饶是端好地风情,文细君一袭薄如蚕丝的纱衣,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倒仟腰之下,透过这层薄纱,若隐若现曲巧玲珑的娇躯。王泽感到眼前一亮,烦心事也随之化去大半,这并不全是在意文细君那如花似玉的身体,而是在轻纱之下,那隐约可见的似曾熟悉的三点式。
当他一把将文细君揽入怀中,拨开这层薄薄的纱衣,细细看时,果然不出所料,正是他曾经与文细君谈笑时,无意中说到的美女三点式内衣,不想文细君竟然做出,穿在身上,当真令她惊喜非常,又兴奋无比。
文细君美眸似水,羞涩地望着王泽,娇声道:“看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啊?”
王泽赞叹地道:“如此美玉娇体,配上这……这,方显性感无比——”
“性感?”文细君剜了眼王泽,俏脸飞霞她不明白王泽的意思,但也听出这是句艳词。
王泽一双眼睛冒着火辣辣的光芒,紧紧定在那深深地乳沟中间,不怀好意地笑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不想细君巧手兰心,竟然制成了这稀罕的物件,真让男人受不了啊!会喷血的——”
“你好坏啊——”文细君说着,一双小拳头就上去了。
二人一阵嬉笑……
“对了,你是怎的想出来这物件的制法?”王泽游戏够了,也过足了手瘾,怀抱着文细君轻声询问。
文细君浅浅笑道:“这有何难,当日相公说下了形状,姐妹们私下一合计,费了几月的功夫才做成几件……”
“做成几件,难不成文楼中的女人都要穿上它?”王泽似是惊讶地盯着文细君。
“怎么不成?”文细君娇媚地笑道:“如相公所言,文楼向来引导行在仕女衣饰、妆扮,这么新鲜的衣饰,妾身怎能错过,姐妹们商量了,今夜权当让相公做天下观赏第一人。”
“不想我竟有此殊荣,那专利钱就免了吧!”王泽调侃地坏笑道:“那亦得取个闺阁雅名才是,莫不就叫胸罩,下面的就叫……”说着附在文细君耳边,细细道了一句:“三角内裤——”
文细君本就红通通的脸面,闻言更加绯红,白了王泽一眼,娇颠道:“你们男人没有好东西……哎呀——相公,妾身错了……别……”
王泽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文细君除了三点式内衣外剥了个精光,当玉体横陈侧卧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有若刀削般充满美感的轮廓线条和冰肌玉肤,那张淡施夜妆却又浸透妩媚的脸蛋,在妩媚的里面,又透出一股浓郁的欲望。两只眼睛,就象秋天的湖水,在微风的吹佛下,不时泛起无数美丽的涟漪,水汪汪的,随便向人瞟那么一眼,就要叫人感到勾魂荡魄又不克自制,恨不得跑过去,一口将她吞下肚去!肤色有如羊脂白玉,映雪生辉,显露出魔鬼似的娇人身段,那对隐藏在丝绸下的双峰隐约地含蓄地颤动着。
娇躯在不断地轻轻地扭曲,那种暗示性比之赤身裸体更散发出惊人的魅力。对着她动人的体态,只要是没有缺陷的正常男人,真是没有人能不起色心,王泽当然也不例外。
比起林月姐那股高贵的气质,文细君有着风尘女子的妖媚,当然也有那种百变幻化,时而是端庄的大家闺秀、时而又是极尽风趣的江湖侠女,这种极端的对比,更使人兴起不顾一切要占有她的欲望,这也是王泽多夜宿文楼的缘由之一。
此时,整个闺房内浸透着暧昧,王泽的动作轻柔,尽管他对文细君躯体的每一寸都熟悉非常,但今日却没来由地被刺激的欲火中绕,那一对高耸双峰上来回摩擦的手掌间传来一阵坚挺结实、柔软无比而又充满弹性的美妙肉感,令人血脉贲张。看文细君那线条优美的秀丽桃腮,他的火越烧越旺,手指逐渐收拢,一把撕下了那张丝绸制成的乳罩,用两根手指轻抚文细君那傲挺的玉峰峰顶,打着圈的轻抚揉压,找到那一粒娇小玲珑的挺突之巅。两根手指轻轻地夹文细君那娇软柔小的蓓蕾,温柔而有技巧地一阵揉搓、轻捏。
文细君被那从敏感地带的玉乳尖上传来的异样感觉弄得浑身如被虫噬,整个人陷入了迷离欲狂的亢奋中,当被称之为三角内裤的内衣在不知不觉中脱落后,她忽然感到王泽今日的动作与往常有很大的不同,让她有一股久违的又说不出的感觉。没有时间让她品味为什么了,王泽的手开始触摸她那浑圆和极富有弹性的香臀,两手如画圆般来回的抚摸着她莹白如玉、浑圆挺翘的迷人香臀,她的芊芊细腰开始轻轻地扭曲起来,我将她丰满而又极为匀称的两个肉丘深深的分开来,略显有些粗糙的十根手指深深吸进柔软的香臀肉中,双手在她的手在股沟上不住的游走。
当她的娇躯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扳平在床上后,情欲也被彻底的激发,雪白耀眼的美艳胴体上抹了层层红霞,身子不由自主地颤动,胸前高挺坚实的乳房,波涛般的起伏跳动,幻出了柔美无瑕的汹涌乳波,身上沁出的香汗且点点如雨,混着令人欲醉、撩人心魂的爱液微薰。在王泽猛烈地冲击、浑重的鼻音下,她如泣如诉的娇吟声,感觉到浑身好像在火焰中焚烧似的,全身四肢像在一节一节的融化,真是舒服透顶,她只知道拼命抬高香臀。
那放纵的娇吟令王泽心痒难熬、情欲大动,他在百忙之中仍然在细细品味文细君的娇态,但见她媚眼如丝,香汗淋淋、娇喘吁吁、呻吟着、享受着他给予她快感的刺激,春情如潮,媚态娇艳,犹似海棠,促使他欲焰久久不能滑落,紧抱她娇躯卖力地耕作……
当王泽忽然间如同虚脱般地趴在文细君身上的时候,在他脑海中火石般地冒出了一个极富淫欲的念头:朱影若是穿上,那该是何种风情!
第十章
崇政殿殿对后,在宰执的默契下,对金议和仍旧是由王泽主持不变,大体的策略也由王泽拟定,赵谌不过是在太后许可后用玺而已。请牢记
但是,赵谌与王泽之间第一次可以说是激烈的冲突,代表了君权和相权之间已经发展到不可相容的地步,原本虽是矛盾重重,但还是掩盖着一层脉脉温情,有着委婉的迁就,但在和谈这件事情上,被自然地、人为地激化,矛盾终于公开化。
几天来,整个朝野上下,看是平静的底下却如同狂涛翻滚,终究还是当起了阵阵涟漪。由于皇帝终于当众表示了对王泽的不满,一些不敢当众落井下石,却又不甘寂寞的人,或私下里开始盘算如何在皇帝与王泽做出选择,或盘算着如何结构前事,选择有利时机对王泽进行构陷。
秦桧的府邸,却比平素里热闹了许多,前来拜访的官员络绎不绝,简直要把秦府的门槛撑破了。
不过秦桧倒是小心翼翼,托病躲在内院不会客,对王氏言:“王德涵见疑官家,有李伯记等帮衬,摊牌不过是早晚之事,孰是孰非关我何事?我当冷眼观之,决不可赶这趟浑水。外面的这些无知愚夫好不知趣,这个时候前来专营,岂不是将我赶到火坑上煎烤嘛!”
由于都堂四相中,孙傅任宰相九年,朝野上下几乎可以肯定他将在近年内退居大郡,宇文虚中是老学究、素有好好相公之称,为执政尚且勉强,宰相重任几无可能,唯有秦桧是众人一致看好的人选,在君权与相权最终摊牌后,最有力的宰相人选。因为他与皇帝、王泽之间都保持在外人看来良好的关系,这也是自从赵谌将对王泽不满公开化以来,秦桧府邸门庭若市的主要缘由。
王泽对赵谌的的挑衅,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仍然是平素里的作态,但王府的心腹管事王安、王福等却明显感觉到,自从内院的林夫人由周碧如陪伴去了别院,王泽有了某些变化。时常一个人闷在书房中不出来,在京城的王门弟子夜间来书房的次数增加,并一谈就是半宿,有时甚至夜班传来瓷器碎裂的响声,第二天丫眷一准地打扫出破碎的瓷片。
君臣之间矛盾公开化第二个明显的信号就是欧阳辙被内廷召见赐宴,第二天便进朝散郎显谟阁侍制除权吏部侍郎,有心人立即就明白了,赵谌开始有所表示了。但也有人对赵谌的作态不屑一顾,欧阳澈何许人?在朝廷中被公认的超然派,把他引为心腹,很多人对赵谌的用人能力大为失望。
李纲却有一种隐隐的预感,赵谌既然已经将矛盾公开化,就不会停下来,日后出自大内针对王泽权力的消弱,会不断地出现。他对赵谌的行为既感到欣慰又感到担心,自己旋即陷入深深的矛盾,他认为作为天子,赵谌收回军国重事、消弱权臣势力是正理,王泽权势、声望实在是太大了,即使他没有过分的欲望,谁又能保证那些趋炎附势之徒没有大逆不道的想法,艺祖皇帝不就是黄袍加身做了江山吗?但是,他理解王泽的人品,亦能理解王泽图强的苦心,赵谌并非有能力完成复国大业的君主,完全架空王泽并非是未来十年内的上善之举,时下大宋能有今日蒸蒸日上的局面,与王泽的驾驭是分不开的,或者可以说朝野上下还没有能够完全取代王泽驾驭这个帝国的合适人选。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皇位的稳固当然是李纲所愿,但王泽执政的能力又是他不忍舍弃的,所以在内侍传来赵谌善意的笼络时,他没有做出任何表态。但言:“臣当王德涵尽心国事,奉官家为万世中兴明主,望陛下善循之、导之!”
李长秋实在是窝了一肚子的鸟气,朝廷风云变幻,当他听到当日殿对的情形时,当即就蒙了半响,清醒过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皇帝与王泽之间的矛盾,终于无可避免地引发了冲突,而且开场就是一台大戏。
几天来,他清晰地感觉到枢密院内的同僚态度的变化,原来巴结奉承他的那些官吏,个个都有意无意地疏远他,他能感到背后那些人异样的眼光,和那窃窃私语的作态。
王崇仙有着同样的察觉,他憋着闷气径直走进了李长秋的公厅,看到李长秋正坐在案前,以手拖腮,正在观看桌案上的公文。
“都承旨大人倒是用心公务——”王崇仙亦不谦让,大大咧咧地坐下就调侃李长秋。
李长秋抬头怪异地看了看王崇仙,脸色瞬息三变之后,才浅浅笑道:“我说你倒是清闲,难得、难得啊!”
王崇仙哈哈笑道:“不清闲也不行啊!人家同领司事赵大人,似乎忙碌了许多。”
李长秋淡淡一笑,靠着椅子,风淡云轻地道:“那就再享用几日,又有何妨,这些时日咱们也够累的了!”
二人谁也没有明言,但都知道对方隐晦所指,其中又有多少无奈,更有几分聊聊的寂落。
正说话间,公厅门外传来李纲浑厚的声音:“尚卿可在里面?”
李长秋与王崇仙一惊,双双起身迎候,他们都不想李纲竟然在这个时候来访。
待二人赶紧迎候时,李纲已经面带笑容,缓缓步入未曾关上的公厅房门。
二人忙上前见礼,李长秋道:“相公到访,下官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这是哪里话——”李纲在进入公厅咋见王崇仙也在的时候,神色稍稍迟疑,但还是笑呵呵地道:“二位在此忙于公务,老夫来的孟浪了。”
李长秋心中一动,他在瞬间感到李纲话语中的善意。
王崇仙却接过话道:“相公,下官正来向都承旨大人禀报兵部职方司重建河东房事宜。”
“哦——”李纲捻须颔首道:“不错,重建河东房对两大都司料敌所算至关重要,不可一日或缺,机速司可差遣干吏全力协助。”
李长秋点头附和道:“相公说的是,请——”
二人依次坐下,由于李长秋是都承旨,枢密院庶务官长,品位虽不高,但在院内地位极高,名次仅在直学士同签院事之下,在枢密使面前还是可以易位鼎席的,王崇仙不同,他只是负责机速司的一名中等官吏,在李纲面前尚没有他的座次,能恭陪末座已然不是常有之事,没有李纲说话,他岂敢贸然就坐。
“今日此间就我等三人在此,又不是点卯办公的时候,亦凡坐下说话。”李纲见王崇仙仍然侍立在侧,当然明白其中道理,于是笑着要他坐下。
“下官不敢,相公与家师分执东西二府,论公务、私谊,相公面前,哪有下官晚辈的座次。”
李长秋不客气地道:“亦凡,既是相公让你坐,那从命就是,何必拘于礼数,学那些迂腐大措算态作甚。”
“这个——那恭敬不如从命。”王崇仙心中暗骂李长秋站着说话不嫌腰痛,他是什么身份,当然可以在李纲面前大方地就坐,要不是知道李长秋是好心好意,险些就要问候他的女性先辈了。
“职方司事务虽由兵部管辖,但职方司四方各司使臣乃朝廷耳目,枢府为朝廷军机枢要所在,断不可以职方司归属而心生芥蒂,这一点亦凡还须好生交代差遣官吏。凡事要切切以军国大计为重,莫要纠缠衙门俗世纠纷,当同心同德速速恢复河东各据点。”
枢密院机速司与兵部职方司素来不和已久,李纲是心知肚明,尤其是今年开始,在他的主持下,机速司筹划成立间闻司,要在金、夏直接差遣间谍获取军情。尽管规模上比职方司小了许多,但还是被兵部认为有谋分职方司权力之嫌,遭到种种暗中的排斥,而且在职方司各地大使臣中也有不少反对者。
这次兵部重建河东房,机速司也有分一杯羹的想法,利用协助的机会,大量安插枢密院吏士,一则影响河东房,使之亲近机速司,二则可使机速司官吏以最短的时间掌握两河风闻,以独立为机速司提供情报。
李长秋作为都承旨自然明了于胸,他暗笑李纲在权谋上亦非善男信女,口上迎奉道:“相公说的是,同为朝廷典掌军务衙门,应当抛去衙门成见,精诚合作,共御外悔才是。”
李纲捻须笑道:“尚卿有这等心胸,老夫宽心不少,此事你二位全力去做,不要问其它,内外诸般事务,一切有老夫为你们一力担待。”
王崇仙诧异地看了眼李纲,显然他有点明白李纲话外之意,但却仍然拿捏不准,他没有做言。
李长秋真切地品出李纲在‘内外诸般事务’的寓意,是在暗示他不要为朝廷新一轮的权力斗争而左右,要做好份内的事就行了,无论谁胜谁负,都会有李纲为他们担待。换而言之,就是王泽倒霉,他李纲也不会让他二人随之受到牵连。
换成别人,李长秋定然会认为这是李纲趁王泽出现危机时,拉拢做为王泽亲信的他们,也只有李纲的人格,才让他肯定这是出自为国事考虑而言,当然其中亦有点点善意的私心。
李长秋那意味深长地笑,没有躲过李纲的眼睛,他今日来的目的就是要安慰李长秋,毕竟李长秋是枢密院的枢要大臣,是他能看得上眼的青年大臣,他不想李长秋被深深卷入这场前景堪忧的权力角逐中,朝廷的确需要李长秋这样的干才。同样,经过长期观察,他感到王崇仙亦是可造之才,正好用这个二人同时在场的机会,提醒他二人专心枢密院事务,不要轻易卷入政争之中,以免毁了大好前程。
“亦凡,要专心河东事务,这次河朔易手之事,或许是机速司大好机会。”李纲若有所思地看了正危危而坐的王崇仙一眼,语气中蕴涵无限的意味。
王崇仙立即恭敬地道:“相公说的是,女真新得河朔,忙于镇压各地义士反抗,又聚重兵于河上,专注于和谈进程。我机速司正可趁虚而入,在河东安插机速间闻司干吏,以备朝廷所需,也免得职方司行人司占了先机。”
王崇仙不说职方司重建河东房,而是直言不讳地挑明间闻司,正说明他对此事亦是非常上心。这令李纲对王崇仙的回答相当满意,他的确对枢密院分职方司权,有着极大的兴趣,在他看来,职方司所有谍报送交机速司时,往往在时间上延误不少,且有些重要事宜被兵部直接通过银台司递入大内,有损枢密院权威,也令他这个枢密使面子上过不去。
李长秋意味深长地笑道:“此事,还须相公临机妙断,兵部亦是无话可说。”
恰当好处的拍马,李纲亦不能相拒,他亦是凡人,总会有虚荣心。
“好了——你们二位好生商议商议,拟个条陈出来。”李纲笑着起身,道:“老夫该回府了,你们好生商议一下就是。”
李长秋与王崇仙起身相送,各怀心事地将李纲送出。
“李相公此来,用心甚是良苦啊——”送走李纲回到公厅内后,李长秋长长叹息地坐下。
王崇仙随意坐在李长秋对面,但他面色仍然有些迷茫地道:“用心良苦,敢问尚卿兄所指。”
李长秋见王崇仙并没有真正体味李纲的来意,他也不能说的太明白,毕竟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能否领会,就看个人的福祉造化如何了。
“亦凡,朝中局势变幻莫测,非我等所能作为,当多用心处置河东事务。”
王崇仙盯着李长秋,目光渐渐暗淡,低声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尚卿兄之意,小弟心领了。”
李长秋很平静地点了点头,既然王崇仙明白了,他也相信王崇仙会这样选择,即便是他也打定主意,要和王泽站在一起共同进退。
“那你我就先将河东事办的利索,免得李相公分神俗务。”李长秋的口气变的异常坚决。
看花何事却成愁篇
第一章
玄武湖北麓一座占地数倾,引湖水环绕其中,建筑的幽静雅致的静园别舍,虽说不如世外桃源般的幽静,却也稍离城镇不近,有着别样的风味。看小说我就去
朝廷波澜迭起,各方神圣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有些人却恰是还游离于看似温情迈迈的政治斗争之外,甚至丝毫不知越发不可收拾的风浪越来越猛烈。
静园别舍靠近玄武湖岸边的后院中,林月姐坐在临水一块铺着锦垫的西湖石上,身着一袭素白长裙,宽大的袖口上绣着金边的丝纹,一双小而尖翘的白丝面足履,交叠在水边的碎石上。
“夫人真是天上的仙人下凡,难怪相公对夫人痴迷!”一旁时候的周碧如艳羡地望着如花般娇艳的林月姐,调侃地笑着恭维这位府邸的女主人,不过跟随王泽近十年了,她与王安在府中颇有地位,与主子开得起玩笑。
林月姐白了她一眼,小嘴微翘,佯怒道:“这小婆子,整日里扯动道西的呱噪,倒是知会王安一声,也让他好生管教于你。”
周碧如了解林月姐性情,知她也是在消遣,笑道:“别说是家里的那口子,就是相公也要让我三分。”
她说的亦是实情,王泽对待她们母女甚是和善,几无大声呵斥,加上她善解王泽心意,早就被引为内院心腹,是能进入王泽书房清理的唯一的女眷。
林月姐浅笑道:“你啊——相公待你如自家妹子一般,你还如此刁钻古怪,你家的王安倒是可怜的紧。”
“相公的确是天下最好的善士,没有他,恐怕我早就为人果腹充饥了,那里能有今日安享日子。”周碧如的语气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激之情,这话的确是发自肺腑。
这段往事,林月姐不止一次地听周碧如唠叨过,她又何尝不是如此,想象多年前自己那几乎注定沦为女真奴隶的绝望时刻,王泽将她救下那一刻起,她就铁下心来,今生今世跟着王泽。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至今日已经八年多了,都三十多了——岁月催人老啊!”林月姐素指轻轻划过那张淡施粉黛的脸颊,眸光中流出淡淡的伤逝,自古红颜多伤逝,流水年华点点逝去,怎能不忧虑青春不再的颜色。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夫人好生关心相公。”周碧如眨了眨眼睛,语带双关地道:“岁月虽是无情,却怎能消磨夫人一点颜色,夫人在婢子们的眼中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子,或许相公这些日子便会来看夫人的。”
林月姐脸颊飞霞,左右而言他:“这些时日,相公忙于国事,岂能分心出城。”
周碧如眼珠子一转,嘻嘻笑道:“既然这样,婢子陪夫人去镇子上转转,全当出去散散心,玄武镇是很繁华的大镇,连普通的州城也比不上。”
林月姐自出城居住在别院之中,只是在玄武湖上游湖一日,还没有逛逛集市,周碧如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她的兴致。想了一想,才犹豫着道:“前面是什么镇子?哦——那就是玄武镇。”
“对——不远处的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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