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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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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颔首,与朱影会意地交流一下眼神,慢慢退了出去。

在王泽去后,赵柔嘉缠着朱影拐弯抹角地问着王泽转来何事,朱影当她小女孩天真,并没有细想柔嘉是何用意,倒是担心她与王泽二人暧昧的情景,被柔嘉看到。

“柔嘉不小了,母后不能再留你在身旁了。”朱影怜爱地抚着柔嘉的秀发,眸子里流露出发自内心深处的母爱。

“母后,儿臣愿永远留在母后身旁。”赵柔嘉眨着那双大眼睛,满是不愿意。

“又孩子气了,你都十九了,母后在你这个年龄,已经嫁给先皇了。”朱影慈祥地笑道:“方才和王相公正在商议你的终身大事,既然与范家大哥已经订下婚约,今年就把你许了范家。”

“儿臣不要嫁那个窝囊废,王泽一个外臣,母后怎可使他预女儿终身大事。”

赵柔嘉早已经知道自己已经被许配给范昭,本以为他是一位风流倜傥的文士,可暗中通过内侍打听,得知这位范公子风流不假,文采也是上上之选,但为人极其懦弱,全无半点她心目中人杰气象。所以,一百个不情愿,一千个不甘心,她不明白朱影为什么要把她许配给这样的一个人,难道真是王泽的主意。

她不由地将心中怨气一股脑地发在王泽身上,这是朱影始料不及的。

“范家大哥一表人才,王相公一片心意,柔嘉不许乱说。”

赵柔嘉‘霍’地起身道:“儿臣不愿嫁,愿侍候母后、官家左右。”说着掩面跑开。

朱影起身拦不住她,只要无奈地叹息。

“这丫头倒底是怎么了?”

冷静下来后,朱影对赵柔嘉的反常行径感到奇怪,小丫头大了,真摸不透她的心思了。原本要在议和后,公主下嫁范家,于公于私,都是两全其美,不想柔嘉竟断然拒绝。

睿思殿内,赵谌黑着脸面,听着赵柔嘉哭哭啼啼地痛诉。

“……官家,我不愿嫁那个范昭,死也不嫁……”

赵柔嘉抬首见赵谌不言不语,坐着发呆,越发不愿,又道:“官家,你倒是说句话。”

赵谌轻轻一叹,摇首道:“母后懿旨,朕亦不能违。”

“你是官家,当今的天子!难道就不能为妹子做主?”赵柔嘉几乎是在尖叫。

不说则罢,此言一出,赵谌胸中那团压抑已久的怒火,‘腾地’窜了上来。他的母后朱影在内朝把持着军国重事,王泽则在外朝主政,原本还有李纲等人牵制王泽,他还能在其中加以利用。但近来李刚在朝政上屡屡附议王泽,孙傅亦是昨日黄花,使王泽在朝中份量日增,外朝权力似乎已被王泽牢牢掌控。

多少年来,自从他懂事起,他意识到自己是根本没有祖先那样君临天下的权威,空有一腔励精图治的抱负,内外大权却牢牢地把握在太后与王泽手中,自己毫无作为。真是无奈堪叹息,他想成为历代祖先一样大权在握,可惜是力不从心啊!

关于柔嘉的婚事,他认为朱影做的有些太过分了,范宗尹是王泽的政治盟友,将柔嘉嫁入范家,明显的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而非对柔嘉的疼爱。

赵柔嘉的哭啼,使赵谌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不满的情绪了,他恨不得将王泽一脚提到海外,来个荆棘三万里,以消心中这股子怨气。

“官家——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赵柔嘉不断地刺激赵谌本已不堪控制的神经。

“范昭,朕倒是知道,相貌学识倒是能配上皇家。”赵谌冷不然地说了一句,这话倒也是出自他本意。

赵柔嘉停止了哭泣,惊讶地望着赵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皇兄会说出这话来,委实令她感到不可思议。

“一旦成为皇家的驸马,便是与经邦治世背道而驰,一个有抱负的青年俊杰,不会甘心成为驸马,更不会令你满意。”赵谌意味深长地看着赵柔嘉,正色道:“或许——范昭是一位合适的驸马!”

“一个窝囊废而已……”赵柔嘉感到自己受到了羞辱。

“难道你不知道前朝蜀国长公主与王冼之事吗?驸马要耐得住寂寞,范昭文采颇佳、胸无大志,这正是一位好驸马的条件啊!”

“官家——”赵柔嘉拭了拭泪水,不满地瞪着赵谌,她怎么也想不通与自己共患难的皇兄会丝毫不体谅她的心思。

“柔嘉,难道现在你还不明白真的意思?”赵谌面色一寒,双目中射出一道并不多见的寒光。

赵柔嘉被这道目光盯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在她印象中,她的这位皇兄平日里少言寡语,只有与她在一起时,才少有的有稍许笑容,怎么今日这道目光会如此锐利,简直要刺穿她的心扉,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赵柔嘉心底惶惶然,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官家,这是怎么了?”

赵谌并不言语,只是注视着赵柔嘉,目光还是那么的令人彻骨,嘴角上多了几分讽刺意味的笑。

“官家,原来……”赵柔嘉豁然明白,是她错了,应该说是所有人都错了。赵谌并非仅仅是一个唯唯喏喏,遇事全凭朱影、王泽做主的皇帝,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抱负,而且她从那中笑中看出,赵谌并非甘心居于傀儡皇帝的位置,表象之内是在忍耐、是在等时机,她彻底明白了原来赵谌比任何人隐藏的都深罢了。

“官家——”赵柔嘉按耐不住内心的欢悦,毫无顾虑地步上丹犀,走到赵谌身旁,换上了笑颜,欢快地道:“原来官家……瞒的妹子好苦。”

赵谌脸上挤出几分笑容,道:“刚才还苦着一张小脸,说变可真快。”

“官家——”赵柔嘉小手轻轻揣着赵谌的肩头。

大殿内的内侍、宫女都在外间侍候,如有人此时进来,看到这一幕,单凭赵柔嘉几乎半坐在御座上,就会惊的不知所措。

“柔嘉,凡事要忍耐,不能意气用事,有时候我们不敢说能不能成功,但闹小孩子脾气,连机会也没有,懂吗?”赵谌语气变的老练,眼神仍然是冷冷的。

赵柔嘉凝视着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目光,神色逐渐黯淡下来,两行晶莹的清泪顺腮而下,沮丧地道“看来官家还是让妹子嫁给那个窝囊废,难道官家就人心妹子的一生就这么毁了?”

“柔嘉,有些时候,胸无大志的驸马对你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幸事。”赵谌拉过了赵柔嘉的芊芊玉手,用手抚慰着道:“刚才不是给你说过了吗?当年王冼素有大志,不想却被我家招为驸马,原本一腔凌云之志化为乌有,造就了蜀国大长公主凄凉的一生。柔嘉——对于选驸马这件事上,母后也是一片疼爱之心,或许你看不上范昭,但他的确是一位上架人选!”

“官家——”

“柔嘉——这个时候断不可孩子气,朕倒是可惜当年渊圣上皇为何没有把王泽选为驸马……”

赵柔嘉暮然惊觉,王泽的身影再次从她心底抹过,这道身影从未让她有此时这般深刻的颤栗。

第七章

月光洒照的夜幕下,王府的庭院显的幽然寂静,内院月澜阁小阁子内,却是春意早归,极尽暧昧。看小说我就去

王泽满头大汗,背靠着软垫,半躺在床上,怀中依偎着红晕未退,星眼如醉似的林月姐,她那披散着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锦被裸露的娇躯上,羞涩地轻抬藕臂,用一方丝帕为王泽拭去满头的大汗。

王泽的一只手,仍然游走于锦被内,不时地使林月姐发出难以自禁的姣喘。

“你好坏——”林月姐手中的丝帕不觉间落在枕旁,那张妩媚的俏脸深藏在王泽怀中,口中这样说,但身躯却随着王泽的手而颤动。

王泽一脸坏笑地看着怀中娇吟的绝色美女,他惊叹于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倾国倾城地面庞、锦缎般柔腻的肌肤,给他欲仙欲死的快意,这个女人简直太完美了,夜幕降临后完全就是一个魔女。当初自己冒险留下她,尽管是处于对上阳宫那回眸一笑、或许是她与朱影那积分的般若,但这一切在这个时刻都已经不重要了,他感到自己逐渐开始珍惜身边所拥有的女子了。

今夜,他回府后强烈的冲动,或许是出自午后与朱影小坐时,那股压抑冲动的宣泄,但期间的过程,却是对林月姐款款的柔情。

王泽还是沉醉与前世的梦境,但他已经可以将现实与梦区分开了。

“夫人,过几日,让碧如陪你去附近几所寺院庵堂上香,散散心,顺便在湖边别舍小住几日,不要总闷在府里,对你的容颜不好。”

林月姐当年在大内嫔妃中姿色最出众,平素里对自己的容颜很在意,很多时间、精力都花在了保养上。王泽也尽力满足她的要求,不就是钱嘛!钱——他向来不缺,难得博取佳人一笑,这点雅趣他还是有的。

林月姐心下自然欢喜,含羞柔声道:“一些全凭相公安排。”

王泽温柔地笑道:“这么多年,难为你了,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不会在有什么事了。”

“哦”林月姐美眸中闪过一道欣喜的目光,她听出王泽话中蕴含的意味,九年了,终于可以不受限制地出入,或许——能成为王泽的侍妾,这是多年来她不敢奢望的企盼。

王泽笑眯眯地道:“明儿你准备准备,让碧如他们与你一同出城,前去流云别院住下,到玄武湖各处名胜耍耍,这个时候正是游山玩水的好时候啊!”

“嗯——”林月姐高兴的一张俏脸,笑成了桃花般的灿烂。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你啊——”王泽忽然感到心中一阵凄凉,自己一个小小出门的许诺,就令林月姐这般欣喜若狂,九年不见外人的生活,想想实令人难以忍耐。她能隐忍至今,实属不易。

他在这瞬间决定,无论有多大的风险,一定要让过上正常女子的生活,当然林月姐这个名字是不复存在。

没容王泽多想,林月姐如同水蛇般的娇躯,又缠了上来,如兰似麝的幽香,小手经过处的快意,令他胸中的欲火再次沸腾。

他不再多想明日后的事了,喘着粗气,不等林月姐反应过来,腾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双臂抱住林月姐的娇躯把她整个身子转了过来,两条长臂从后向前抱住林月姐,然后两个手掌一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林月姐两个硕大而高耸的玉乳,不断地撮弄起来。

突然而起的变化让林月姐的思想完全没有时间和空间去适应,虽然她在王泽身下婉转娇吟地承欢多年,但还没有遇到今天这样的‘粗暴行径’,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被王泽转了过去,靠在王泽宽阔的胸膛上,王泽炽热的魔手抚摸玉乳带来的快感却是实实在在的麻木了她的脑海。

“呜——哎呀……”一声,林月姐从鼻端发出快感的哀鸣,显然她被弄痛了,但这种疼痛却令她感到一阵莫名奇妙的快感,让她感觉到体内一股热力开始逐渐爆发开来。王泽双手忽轻忽重,一遍又一遍地搓揉着硕大洁白、而又娇嫩细腻的双峰,他每一次品味着这对高耸的玉峰是,都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和满足感,林月姐曾经高贵的身份每一次都令他腹中之火燃烧的更加高涨。但他并不急于进攻林月姐身上的其他地方,他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两手的运动,尽情的爱抚着林月姐每一寸的肌肤,同时将嘴伸到林月姐的耳边,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林月姐的欲望愈加被挑逗起来,她微微摇动着自己的腰,浑圆而富有弹性的玉臀不断扭动,显示着她已经欲罢不能的欲火。

王泽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他硬生生地将林月姐玉体横陈前倾在绣床锦被上,林月姐无力的翻身趴在床上,美丽无暇的脊背,挺翘的玉臀尽收他的眼底,虽然已看了无数回,但每次他都会被这让人窒息的美丽所痴迷不已。

在林月姐娇声惊呼——或许可以说是在等待已经的释放,她那张美丽的脸庞因兴奋而布满红潮,并且高高地仰起,甩动着自己迷人的秀发,扭动青春动人的身体,樱唇半张半合地煽动,娇躯大胆而又主动地迎接着王泽一次又一次的冲撞……

在此暮云月夜,秦府内院亦有另一番光景。

由于朝廷内外政局变幻莫测,尤其是王泽与李纲二位朝中擎天之柱之间关系与态度的变化,秦桧不得不细细思虑自己下一步倒底该如何筹划。

他在烛光通明的书房内,静静地站在书案旁,出神地凝视一张宣纸上用墨笔写下的太后、官家、王泽、李纲与和议,不时地眉头舒展,露出淡淡的笑意,旋即又陷入久久的沉思。

近来,王泽持政态度既不明朗,在人人唯恐避之不急的和谈上,偏偏迎头而上,揽下了所有的差遣,让人颇为匪夷所思。南北和谈其实得便宜的差遣,要是一个不小心,十几年的声誉将毁于一旦,而且目前已经有了这种苗头,连凤凰山分社的江宁新闻,也开始引用圣人名家言论,隐晦地评论和议得失。

王泽倒底想干什么?李纲又似乎在等待什么,孙傅,宇文虚中埋头厘定官制,执政们各忙各的,范宗尹为首的御史台总是纠缠那些鸡毛蒜皮的小过,毫不附和清流言论,对和谈的批评少之又少,实在令人感到朝政有些莫名其妙,以他私下的说话就是‘诡异’二字。

不明白、真不明白,好像稍稍领悟一点,却真的又悟不透。

正当秦桧出神的时候,传来了叩门声,他遽然一惊,沉声道:“进来——”

门开了,秦桧的夫人王氏。她端着一面放着羹汤的盘子,走了进来。

“相公,用些莲子羹吧!”

“是夫人啊!”秦桧松了口气,缓步走到桌案后,坐了下了。

王氏将羹汤放在书案上,瞟了眼桌面上的字,边为秦桧盛羹汤,边笑道:“妾身还道这些日子相公为何事郁郁寡欢,原来是为王相公……”

秦桧接过汤碗,不悦地道:“妇道人家,莫要多言。”

王氏笑道:“相公莫要小瞧了妇道人家,你们这些男人,还不是臣服在一个妇人脚下。”

秦桧瞪了一眼王氏,口气僵硬地道:“休得狂言——太后岂是你能说道的。”

“呵呵……”王氏一阵媚笑,掐声细语道:“年底官家都二十了,何况正宫娘娘早就在宫中了,官家亲政是理所当然,然太后却把持军国重事,与王相公内外操纵国事……”

“不可胡言乱语。”秦桧声音有些恼怒,但口气却很无力。太后把持大权,王泽日显权相柄态,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太后、王泽、李纲、和议,难道相公真的看不出来?”王氏欲言又止,冷笑着看着秦桧。

秦桧一怔,抬首等着王氏,惊愕地道:“夫人……此话怎讲?”

“相公以为王相公主持和议实属失策?那就大错特错了,岂不知阴阳之学极阴就是阳,极阳就是引得道理。”王氏看了眼仍在发怔的秦桧,冷笑道:“是想王相公历经宣和年间诸位声名显赫的重臣,至今巍然不倒的缘由,这些自不必妾身说道,相公心中自有主张。妾身但观王相公主政,哪一次不是谋定而后动,凡事深思熟路,且假他人之手,相公好生想想,王相公哪一次走到前面,直言面对朝野上下,反倒是对女真人,屡屡亲临阵前……这一次为何他又要再次走到台面上?”

说到这里,王氏停下,冷冷地看着秦桧,等待着他的回应。

秦桧是当局者迷,经王氏这么一点拨,心头堵塞多时的郁结,一下子豁然明亮,自宣和年间自今全部联系起来,条条框框顺了个通畅顺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今日若非夫人,我可真要误走一步。”秦桧脸面挂上满意地笑容,目光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王氏哼了一声,又说道:“好不容易才修复与王相公关系,相公莫要再过于心急,王相公非易于之辈,岂又是平白能够任由人摆布的。”

秦桧眼皮微跳,王氏虽说是他的正室夫人,但他平素里并不与她扯到朝廷中事,更不消说他心底压抑已久的野心。但王氏竟然能一语道中,不能不令他感到惊愕万分,惊叹王氏有此才能,他怎么就没看出来。

“前次相公心急过甚,修说王相公,连蔡绛、李长秋那两个猴精都能看得出来,相公险些毁了自个的前途。如妾身所料不差,王相公此番面对官制与和谈,这般选择亦是出于无奈,或许还要借助相公。”

“哦——”秦桧饶有兴致地看着王氏那张妖媚的脸庞,等待她说下去。

第八章

“妾身料的不错的话,若在王相公知杭期间,相公能一意为王相公,或许这次主持官制的恐怕就是相公了。请牢记不过,如妾身方才说过的阴阳之学,相公无须取两端,而取调和之道,无论是谁主政,都需要一两位能够合作而又不令他们认作丘壑的盟友,相公好生思量思量——”王氏说吧,那双狐媚的眸子狡黠地看着秦桧。

秦桧默然不语,细想王氏所言倒也不差,在王泽知杭州之时,他痰迷心窍,妄图取代王泽在朝中的地位。岂料事情并非他所设想的那样,王泽的权力并没有因远离政治中枢而受到任何的消弱,朝廷的权力反倒是变成行在——杭州双体制运行,令他感到不可思议,他揣测不透太后的意图,还有王泽温文尔雅笑容后面的真正想法,又令他感到不寒而栗。

但真正使他做出回归王泽阵营决断的是,太后朱影,她与王泽之间那种默契,王氏之言再次惊醒了他,与其回归不如和好来的便利,当下若有所思地道:“如今当如何是好?”

王氏又为秦桧乘上一碗羹汤递给他,接着说道:“错过一时,来日方长嘛!”

秦桧放下羹汤,靠在椅子上,双目眯成一条线。

王氏知道他是在考虑对策,亦不打搅,站在书案旁,冷笑着看着桌面上的字。

“夫人下一步的筹划是……”秦桧已经有了主张,但王氏先生为主的老辣,让他不得不听听王氏的建议。

“相公何须明知故问,倒是妾身干预朝政一般。”冷不防,王氏带有挖苦口气回敬秦桧。

秦桧哑然失笑道:“夫人好辛辣的一张刁嘴。”

“快喝了吧,莫要凉了。”

秦桧笑了笑,一口气将莲子羹喝了下去,长长舒了口气,轻松地道:“夫人看此番和谈,王泽得失与否?”

王氏稍稍沉吟,接过秦桧递来的空碗,道:“这个妾身实不能料得,毕竟王相公行事非我一妇人所能揣摩,成也好、败也好,相公知道该如何处身便好。”

秦桧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王氏,方才道:“有劳夫人,还是快去歇息吧!”

话尽于此,王氏明白秦桧定然是要一个人静思,也不再打搅,道了声安后,退去。看小说我就去

王氏去后,秦桧再次陷入沉思。

他要仔细想想自己要以何种方法,重新厘定自己在王泽心目中的地位,这关系到他能否成为宰相的关键,一个细微的差错就有可能前功尽弃。但这又谈何容易,王泽对他已经是心生介意,再博取王泽的绝对信任,已经是微乎其微。何况目前王党中蔡绛主外、李长秋主内,王门弟子也开始逐渐步入朝廷各衙门担任一定的官制,他是陷入两难的境地,进似乎已经没有他的位置,退,王泽亲信尚未进入中枢,可惜了!与王泽之间的关系倒底该如何具体实施?令他颇为费神。

“老爷——”书房门外面传来管家小心翼翼地叫声。

“何事?”

“万俟禼万大人求见。”

秦桧一怔,暗自斟酌万俟禼方从荆湖北路提点邢狱公事升迁大理寺丞数月,几次相见都是恭敬有加,似乎有投效之意。夜已经很深了,万俟禼前来何故?他不由地心念一动,道:“前厅有请——”

当换上一身端重衣衫的秦桧步入客厅,早已相侯已久的万俟禼,急忙放下茶杯,笑脸起身快步迎上。深深作揖道:“下官见过相公。”

秦桧忙扶起万俟禼,故作惊讶地道:“这是何故?万大人何故行此重礼,万不可如此。”

万俟禼起身掐笑道:“相公乃中兴名臣,朝廷柱国重臣,下官敬仰已旧,恨不愿结识,今蒙天子圣诏回朝,得以时常聆听相公教诲,足慰平生。”

秦桧非但不觉万俟禼奴颜婢膝,反到觉得此人极为知趣,说的很是入耳,自己听的也心情畅快,不禁心下生出几分好感。

二人分主宾入座,丫眷重新奉上茶水后,带上客厅门出去。

“元忠久历地方,今日得官家恩宠,不久必有大用,好为之,莫要辜负官家一片重托啊!”秦桧甚喜万俟禼,称呼改为表字而不称大人,

万俟禼感到秦桧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当真欣喜异常,喜笑颜开地道:“相公说的是,在下承蒙官家垂怜,理当为朝廷尽犬马之劳。”

秦桧慢慢颔首,天南地别地与万俟禼聊着,心中盘算着如何切入正题,收服万俟禼。

万俟禼此来的目的亦是寻求靠山,在他遍观朝廷宰执之后,才最终决定选择秦桧,他相信自己的目光。

二人最终并没有谈到实质性的东西,但心下已经是心照不宣,双方从对方态度上,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态度,当万俟禼起身告辞之时,秦桧亲自送到府门才回。

当秦桧在回到后院后,心下已经做出了计较。

******************************************

和谈进程很快,张通古并非迂腐之人,他的傲慢气势遇到王泽软硬不吃、进退得当的态度,很快被消除大半,逐渐显露了他务实的一面。

谈判要求背后的实力支持,金军在沿河与宋军几次小战,均在岳飞、王德等人的坚决抗击,要么损兵折将、要么进退不能,情景颇为尴尬。反倒是让宋军轮番上阵,使不少青年军将,在小规模的战斗中得到了实战历练,名声得以传开。本来大规模作战,国人的目光注视的都是几个成名的将帅,大军阵之间的对抗,个人武力难以得到发挥,年轻军将很难崭露头角。千余人或几千人的小战,不需要大将临阵,一些默默无闻的年轻军将个人能力得到充分发挥,如王顺、王孝仁以及弱冠之年的岳云等成为民间津津乐道的青年俊杰。

由于金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张通古不仅失去了有力的军事支持,而且在王泽不紧不慢、张弛有度的态度下,陷入空前的被动,谈判桌上的优势逐渐向王泽倾斜。

政治、外交有时候就是那么的可笑,尽管朝野反对声音极大,王泽在占尽军事优势的条件下,亦不得不对张通古做出很大的让步,用他的话来说“没有完全不对等的胜利,有收获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在张通古进入行在两个月后,宋金双方终于达成了初步共识。

“女真劳师无功,屡屡被王师挫败河上,今天下大势方才逆转,朝廷诸公应操训兵马、伺机北伐,岂又能偷安江东,以上国之势屈从蛮夷小邦……此议但定,必为士人指为丧心病狂,遗臭万世矣。”从事郎、校书郎兼史馆校勘范如圭闻得朝廷对金国做出了重大让步,极为气愤,立即上书言事反对,要求对金采取强硬政策。

出人意料的是,赵谌在崇政殿当着宰执大臣与各部大臣的面召见了范如圭,并公开令内侍宣读了奏折内容。

范如圭当着王泽等众位大臣的面,洋洋大论小半个时辰,言辞尤为犀利,毫不留情面的指责和谈是丧权辱国行为,就差没有直接对王泽指名道姓了。

王泽站在左班孙傅下首,似如闭目养神,但细心者或可看出,他的嘴角在微微地颤抖,手似乎也在轻轻地抖动。

秦桧同在场的老世故们一样地揣测这令人乃以寻味的一幕,他们各自自然有自己的看法。但他的眼皮一直在跳,关乎邦国重事,赵谌本不需要范如圭上殿奏事,今一反常态地做为,不能不令他对他做出的决断再次动摇——这一次王泽能不能支撑的住还是个问题。

尽管各自有各自的心思,但他们心中都闪过一个雪亮的答案,小皇帝真是长大了。但众臣们都在静静地听着,谁也没有当殿附和,毕竟目前事态还不明朗。

许翰当即上前道:“陛下,臣亦以为范如圭上书所奏,俱是赤胆忠肝之言,女真经数十年征战,人心思安,将吏怯战,盘踞河上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朝廷数十万精锐陈列沿河,反被其定下城下之盟,此乃奇耻大辱,不可不虑天下士人悠悠之口。”

宇文虚中却不以为然地道:“许大人此言差矣,须知国朝经年战乱,河南、山东地残破不堪,百姓流离失所,正得罢兵养息,哪堪连年征战。王大人不过是增数万岁币,而叔侄之国亦为权宜之计,他日或可有大作为,岂可以城下之盟言之。”

宇文虚中一改几日来作态,在对赵谌意图心知肚明之际,当殿相助王泽说话,而且是面对素有直名的许翰,令人大是怪异。

和议是由宰执们达成的共识,这毋庸置疑,矛盾却分化在条款内容上,几天来,为了条款内容,孙傅、李纲、谭世绩、朱胜非等争执不断,甚至连一向息事宁人的宇文虚中亦是慷慨陈辞,声言许给金国退让太多,朝廷执政担不起如此骂名,这个老滑头已经开始给自己推脱,为日后不可捉摸的局势预留一条可进可退的后路,这条后路用这句话正恰恰最后铺成。

秦桧猛然间斜看宇文虚中一眼,心中暗骂:‘老狐狸——’

第九章

王泽明白自己没有白白卖给宇文虚中一个大人情,他曾经轻轻一言化解了宇文虚中所举荐的知徐州事张岩洞降金事,这份人情自然是要还的。请牢记但他还没有彻底领悟宇文虚中为何挑选在这个时候还这份人情,尤是不解的是大局对他极为不利,如宇文虚中这样明择保身的文士,为何不惜得罪赵谌为他说道。

不可能的时候,反而有想不到的人挺身而出,人总是这么奇怪,不可琢磨,当王泽后来明白的时候,也如秦桧一样,骂宇文虚中真是头老狐狸。

许翰性情以大不如前火爆刚烈,并不与宇文虚中强争,反倒是怪异这老儿为何今日如此眼拙,看不透局势为王泽说话,心下禁不住打起了小九九。

范如圭正是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可顾不了这些曲曲折折官场门道,当即抗辩道:“许大人所言乃正论,正所谓煌煌天朝,岂能与小小女真成叔侄之国,此国朝奇耻大辱——即便是权宜之计,亦决不可为之。”

“迂腐之论……”宇文虚中不屑地道了一句,冷冷地瞥了范如圭一眼就归班而立,双目微闭、如入定般地不再做声。

范如圭脸面微热,敢怒不敢驳,毕竟他只是小小的校书郎,怎么敢和执政当殿辩论人品才学,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心中暗自问候宇文虚中的女性先辈。

王泽亦是眯着眼睑不言不语,却观察着殿中局势走向,心下紧张地盘算利害得失。

范如圭忽然跪地叩首,涕而呼道:“陛下——和议纵然可签,但女真须得归还两河旧土,奉天朝为正朔方可,万万不可以强势而曲下国贪欲,使得青史留万年不白之名。”

赵谌见他声色俱厉,泪流满面,不觉动容,温声劝慰道:“爱卿平身,朕知爱卿拳拳之心,甚是欣慰。”

“陛下——”

“爱卿所言甚是,有卿忠义大体,朕心甚是欣慰,爱卿且平身。”

“谢陛下——”范如圭拭泪而起,恨恨地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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