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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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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远处的镇子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玄武镇,饶是繁华无比,但靠近咱们这里的是流云镇,也是较为繁华,虽比不上玄武镇风华,但一般州郡治所亦不及它繁华……”
周碧如如数家珍地一一道出,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说文楼和文细君的事情。
“那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游耍去,你快去准备一下。”林月姐早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急急地想要游玩。
周碧如笑道:“夫人稍带片刻,也得让王安吩咐下人准备车马才行。”
“那你还不快去……”说着,林月姐已经站起身来,那张俏丽的脸蛋上显的那么的急不可耐。
王安的办事效率很快,不愧为王泽倚重夫人府邸内务管家,不消片刻,一辆双马四轮马车就准备停当在门外等候。
江南暖风细细,妇人出行亦不需多带衣物,林月姐在外加了一件泥金旋绣的旋袄,便与周碧如出门。
她们并没有到流云镇而是一直向西来到玄武镇镇子上,林月姐要求下车走动,周碧如也好久没有逛逛闹市,就着林月姐的话茬顺水推舟地应允了,也顺便看看,为自己选购几样称心如意的物事。倒是王安想得多了一些,毕竟两位美女走在繁华之地的大街上,说不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在周碧如三言两句话下,王安左右想想,便吩咐随行两名丫眷跟随侍候,在林月姐她们下车去后,他留车夫照看马车,自己带着几名护卫跟在不远处。
林月姐如同一只久困笼中的小鸟,久违的情感一经释放,感到什么都那么的新鲜,东张西望、看这个摸那个,或与周碧如窃窃私语,不时在人少的地方发出难以自禁的欢笑。
林月姐生的貌美,衣着又清素华贵,周碧如亦是美人如斯,虽不是贵妇,却也是穿戴锦萝,一副艳丽的风姿。二女漫步在市井中,一眸一笑,真如一池荷叶映双莲,引的路上行人与市井小经纪人纷纷侧目,一些闲荡帮闲远远地跟着,盘算着二人身份,好上前搭茬。
后面的王安看几名帮闲地痞跟着林月姐,暗自吩咐几名护卫随时准备保护。
就在离文楼不远的地方,林月姐被街边一处卖娃娃的铺子吸引,正在与周碧如在一群泥娃娃中挑选一对彩绘泥娃娃,不过这里的泥娃娃实在是太多了,每一件都是那么的漂亮,令她目不暇接,不知选择哪一个好,挑了一件又看着下一件好。
正当她们兴致勃勃地挑选的时候,一名衣着华贵怪异、相貌平平却又身体肥大的富家公子,在一个身穿窄袖小衣的帮闲陪伴下,身后跟着几名恶仆,嬉笑着偎到林月姐身边,一双色迷迷地眼睛,紧紧盯着林月姐,恬着脸皮道:“小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林月姐被吓了一跳,待回首看这长的肥头大耳流气十足的公子哥,她被吓了一跳,心下顿生厌恶,没有理会她,回过头来向周碧如身边挪了挪身子。
“干什么?”周碧如自持后面有夫君照应,柳眉倒竖,对那富公子怒目相视。
“没……没什么”富家公子不想她竟如此泼辣,嬉皮笑脸地道:“小生见二位美人独行街市,如今市面不太平,小生愿做二位美女的护花使者。”
“就你也配——”周碧如反唇相讥,倒底是见过世面的王府女管事,平素里不消说侍郎、学士,便是执政大臣亦不少见,岂能怕了这浪荡子弟。
“小娘子这是哪里话,万俟公子可是江宁府推官万俟相公的公子,在这江宁地面上,还不配做二位的护花使者。”帮闲在一旁为富家公子刮噪,索性把自家的名号给报了出来。
林月姐久处深宅大院,不问外间琐事,哪里知道什么万俟相公。
倒是周碧如见多识广,心下鄙夷却咯咯笑道:“我倒是哪家的大哥,原来是大理寺丞万俟禼大人的族侄,不过那位万俟相公就不曾听说过了”
富家公子正是江宁府推官万俟溱的独子,万俟禼的族侄,他听得周碧如提到万俟禼,面有得色,他全然不能领悟周碧如话中的那根刺,不禁傲然道:“小生万俟艾,原来小娘子亦知家叔。”
帮闲以为眼前两位娇滴滴的美人被两位万俟大人吓住了,当下趁热打铁道:“万俟公子心仪二位小娘子,愿结伴而游,这是二位的造化……”
“胡言乱语……”周碧如俏脸一红,拉着林月姐道:“夫人,咱们走,不要理会这些泼皮无赖。”
林月姐本是深宫中出来的娇弱之人,又在王泽府邸深居简出多年,与外界几乎没有联系,哪里经过当街被调戏的这个阵仗,早就被惊吓的没了主张,脸颊羞的晕红,紧紧跟着周碧如后面就要离去,两个小丫眷更不用说了,早就吓的花容失色,听了周碧如的话早就躲到了她身后。
“唉——小娘子何必匆匆而去。”万俟艾肥胖的身子,少有灵活地闪到二人身前,嬉皮笑脸地道:“小生敢问小娘子芳名?”
显然这话是冲着林月姐说的,恶仆们也围了过来。四面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周碧如柳眉倒竖,真的有些恼火了,要知道她虽是奴婢身份,但由于王泽的关系,一般官员登门遇见她时也得客客气气地说话,今日竟然被一个区区顺天府推官的少爷,当街无礼取闹,光是面子上就拉不下来。
“不干什么,小生只想结识这位小娘子。”万俟艾一脸淫笑,就要伸手。
“拿开你的臭手,一个区区推官的小崽子,竟敢当街调戏妇人,可知这是行在——天子脚下。”周碧如挡开万俟艾的手,用身子护住林月姐。
此时,林月姐已经吓的花容失色,后悔早知道外面这么乱,就不出来罢了。
“住手——何人胆敢无礼。”
第二章
王安率两名护卫,闯入人群,护住林月姐和周碧如,由于闹市之上,护卫虽配有腰刀,但谁也没有拔出来,只是紧握刀柄目光紧紧盯着对方恶奴举动。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帮闲看看对方只有三人,己方有五六人,于是装了壮胆,呵斥道:“哪里来的汉子,竟然敢坏我家万俟公子的好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万俟艾不想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竟然会有帮手,不觉一怔,不知如何说是好,他倒底是官宦人家的子弟,看到来的三人打扮像是大府家丁,不觉心虚了几分,毕竟行在乃朝廷庙堂所在,高官显贵比比皆是,有些人还是他惹不起的。
“你这死鬼,怎么现在才来,害的夫人平白受辱。”周碧如当万俟艾如无物,倒是指着王安鼻子一顿好骂。
别看王安是王府中地位颇高的人物,就是行在一般官员见了也要礼敬三分,但遇到周碧如却矮了几分,忙地陪笑道:“兄弟们走的口渴,吃了杯茶,这不是来了吗?”
“看看这些人,还不赶紧给我打发了,莫要惊吓了夫人。”
王安诺诺应承后,转身像又变了个人似的,瞪着万俟艾,冷笑道:“这位公子,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请自便吧!”
万俟艾见这人架子很大,摸不清对方来路,在行在这百官云集的地界,是非常忌讳的事情,谁知道哪天平白地得罪了京朝大臣,他决定再冒险试探一下,毕竟这白衣美人让他太眼馋了,平白放过太可惜了。当下显露无赖本色,傲然道:“你是哪个府上的,懂不懂规矩,本公子看两位女眷行走街面,恐有歹人,故而相送,别无他意。”
王安不想他会这样做答,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周碧如高声道:“顺天府推官万俟溱家的哥,方才还大言不惭什么相公,也不看看他一个从六品的俗务官,也配称道相公。”
相公本是对执政大臣的专称,但自哲宗皇帝后,官场称呼限制逐渐松弛,就是一个小小知县,也被人称之为知县相公,就不消说南京顺天府推官了,民间早已习以为常,但她此时说出这话明显是在众人面前出万俟艾的丑。
万俟艾肥脸顿时沉了下来,尖声道:“小娘子好个伶牙俐齿。”
王安倒底不想把事闹大,他非常明白目前是非常时期,王泽不能再有它事缠身,今日能躲过去就躲过去,尽量不要招惹事端,以免被御史风闻王邸家奴仗势欺人等等的弹劾。当下,拱手笑道:“或许是在下误会了公子好意,在下这里先谢过公子,就不劳大驾了。”侧首又给周碧如使了个眼色,道:“碧如,侍候夫人先走。”
“哦——夫人咱们先去车上。”周碧如会意,马上拉着林月姐要走。
“要走,没这么容易,你这小娘子直呼家父名讳,本公子今日轻易放你,岂不是坏了名头。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万俟艾见王安听了自己家世后,换成一张好脸,要息事宁人,认定他们不过是富户的家眷,没什么了不起,遂生歹意。
他们都没有注意不远处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在向文楼这边驰来。
“难不成今日万俟公子要留在下去文楼吃酒?”王安毫无惧色,他知道以身后两名护卫武艺,遇到江湖上的高手纵然不成,但打这几个平日里欺软怕硬的奴仆,还是绰绰有余的。
万俟艾一张肥脸涨的透红,一挥手,道:“给我拿下,莫伤了小娘子。”
“保护夫人……”王安实在忍不住压在胸中的恶气,在他一声呵斥下,两名护卫都拔出腰刀,与那帮恶奴对峙。
两拨人正要打起来,却见围观人群闪开一条路,那辆马车停在他们几人身边,车内传来一个妩媚悦耳的声音:“我倒是谁在我文楼附近扰事,原来是万俟公子啊——”
这个柔美的声音如同九天玄女的玉音一般,只见万俟艾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脸上的肥肉笑的直哆嗦,向着车子深深作揖,色迷迷地笑道:“在下不想阻了文大家芳驾,罪过、实在是罪过啊——”
“格格……万俟公子倒是为知趣的人物……”清丽的笑声中,一位高冠长梳、身穿艳丽莲花裙的绝色美人掀帘下了马车——正是文细君。
万俟艾一双色咪咪地小眼睛迅速扫了下文细君精致装扮的俏脸,还有那高耸的胸部,偷偷咽了口唾液,再次施礼道:“在下见过文大家。”
文细君看他那副色中恶鬼的模样,蹙了蹙眉头,细声道:“别跟我这一套,有哪位又冒犯万俟公子了?”言语间,透着调侃式的讥讽。
万俟艾便是再蛮横,也不能不顾忌文细君的势力,朝廷中王公贵族,执政大臣又有几个不是文楼的常客,单单一个王泽就是一个跺跺脚,也能震死他的主,有了这些后台的文细君可不是他能得罪起的。他眼珠子转了几转,颤抖着一脸肥肉笑嘻嘻地道:“无事、无事,但此区区行路小事,惊动芳驾,他日定当负荆请罪。”
文细君感到一阵恶心,负荆请罪,亏这个恶少想得出来,她懒得理会,待看被欺凌的人是哪个的时候。
王安见文细君来了,他心下暗喜终于可以免去这一架了,当下快步抢上去,上前施礼道:“小人见过文大家。”
“王安,是你——”文细君定睛一看,周碧如护着一位丽人被两名护卫挡着,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她同情地瞟了万俟艾一眼,暗道:‘活该你厮倒霉,你这厮谁不惹,偏偏惹上王泽府中人。’
当她轻挪莲步,走到周碧如身前,看到了还在惊秫之中的林月姐,当即就为她的美色所赞叹不已,顿时又翻出浓浓的醋意,王泽府邸中有一位外人从未曾谋面的内室妾侍,她早早就已经听过了,但一支未曾谋面,当然王泽并不让她相见,几次向王泽旁敲侧击地探问,也没个结果。今日,咋看这妇人姿色,还有王安、周碧如夫妇护卫她的阵势,当即断定眼前的这位绝代铅华,十有八九就是传言中的茹夫人。
“碧如,这位是……”
“婢子见过文姑娘——”周碧如当然明白文细君的地位,别的不要说就是她与王泽之间的关系,也足以让他们这些家人把文细君看做半个主子,当下不敢怠慢,忙大方地浅浅万福,道:“这位是府中的茹夫人。”
自己的论断得到进一步证实后,文细君的醋意再次大增,但脸面上仍然挂着笑容,拉着林月姐的玉手,笑吟吟地道:“原来是久闻芳名的茹夫人,难得王相公放夫人出来,这可是不曾见过的事儿。”
林月姐脸颊微晕,她深居简出岂能听出文细君之意,但闻此言多半是在夸赞她,轻声道:“姐姐过讲了。”
文细君稍稍愕然,旋即脸色再次挂上更加真诚的笑容,她明白了这位茹夫人简直如同一张白纸的单纯,自己刚才的嫉妒似乎有点小鸡肚肠了。
这几句话,把不远处的万俟艾吓的面如土色,肥胖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发抖,暗骂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原本看中这美人占个便宜,幸运的话能够搞回去洗洗享用一番,不想她竟然是传言中王泽府邸的茹夫人,他这不是没事找事嘛!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连他叔父也巴结不上的人物。他越想越怕、越怕越打哆嗦,下面的帮闲鬼机灵的人,见势不妙早早就悄悄脚底抹油溜了,几个恶仆亦是面面相嘘、不知所措,他们做为官宦人家的仆从当然也明白自家公子惹了大祸。
当万俟艾感到非走不可的时候,他悄悄迈动脚步,想混入人群溜掉。
“站住,想溜——”周碧如早就暗中注视万俟艾的一举一动,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向人群里挤,生怕怕他跑了,连忙出声喝止。
万俟艾见状,走是走不脱了,只能转过身来,心存一些侥幸地赔笑作揖道:“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王相公府邸的夫人,真是该死、该死,还望饶了在下这次,下次……下次绝不敢再犯。”
“下次——你还想着下次,这是个不要脸的东西……”周碧如听了万俟艾的话当即就大光其火,当即就骂了出口。
万俟艾大小也算个官宦公子,平素里也算里外的一个小霸主,却没想到自己今日当街被一个婢女辱骂,这回的人可算是丢到家了。但他却不敢发火,虽然心下恨的恨不得把周碧如生吞活剥了,但面子上仍不得不唯唯诺诺、低声下气。
周碧如还想说什么,文细君却笑道:“不知者不为过嘛!碧如看在姐姐的薄面,就饶了万俟公子吧,全当姐姐领下这份人情,不知茹夫人意下如何?”
林月姐本就没什么主意,亦是不想多事,但众目睽睽之下,又羞于开口,只得眼巴巴地望着周碧如,从神色中已经盼望周碧如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了。
既然文细君话说到这个份上,周碧如亦不是不识时务之人,再说闹下去的话对王泽也不是好事,当即笑道:“既是文大家担当,婢子焉敢再纠缠不清,当家的,让这厮走吧。”
王安见文细君求情,早就与两名护卫收回了腰刀,想着赶紧把万俟艾这厮打发走,免得又平白生出不可预料的事端,自家娘子又说了放人,于是大手一挥,高声道:“滚吧——”
“多谢文大家,多谢……”万俟艾如获大赦,连话也没有说完,就慌慌张张地带着一帮恶奴狼狈逃去。
“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
王安与护卫们驱散了围观的人群,一名护卫前去叫马车,王安走到文细君面前,道:“多谢文大家出面,今日若非文大家,还真不好收场。”
林月姐道:“真亏了姐姐,请受妹妹一拜。”说着就要万福。
文细君扶着她,浅笑道:“自家姐妹,道什么谢啊——”
语带双关,可惜林月姐没有听出来,只是说道:“只恨未曾早日与姐姐相识。”
文细君笑道:“姐姐可是久闻妹妹的芳名,都说王相公府邸藏着一位娇滴滴的美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文楼的众家姐妹可要被妹妹比下去了。”
林月姐脸颊更红,不知如何说才好,实际上她并不知道她的芳龄要比文细君大上许多,姐妹之称应该调换过来才是。不过她两位都是当世一等一的绝代美人,原本就不容易从容貌上看出真实年龄,按照彼此客套的说话,都没有当街询问彼此芳龄。
周碧如脸色微贾,把林月姐和文楼歌姬、酒女相比,实在有些过分,若不是文细君与王泽相善,她没准会反唇相讥。
“既然相遇,那就是缘分,妹妹若是不弃,去姐姐的酒楼坐坐,今天姐姐做东,在‘玄武风澜’厅咱们好好吃一杯,不知妹妹如何?”文细君笑吟吟地等待林月姐回答,但说这话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邀请林月姐。
“这……怎好叨扰姐姐。”林月姐对文细君颇有好感,亦想与她结为闺中密友,言语间有了几分犹豫,但毕竟她没有经历过这种场合,不知是否与仅仅一面之缘的文细君前去。
周碧如在一旁笑道:“夫人,既然文姑娘盛情邀请,就别犹豫了,婢子还没有进过闻名江右的文楼,今日借二位……夫人的颜面,也好见识、见识。”
林月姐岂能招架得住这两个老江湖轮番轰炸,何况她久居深宅,想出来见识见识,不经多想就含笑应允了。
“咱们姐妹上车,去姐姐那里再细谈。”文细君也不顾王安三人大眼瞪小眼,拉着林月姐就向车上去。
当她们说说笑笑的时候,却没想到不远处有一双惊诧而又疑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林月姐。
第三章
“好个静雅的地方——”
林月姐跟着文细君来到她的住所小楼,站在打开的的后窗,远眺玄武湖上的景色,惊叹文细君的品味。看小说我就去临窗看去,湖上美景尽收眼底,令人心旷神怡。
文细君笑道:“姐姐这里都是些喧闹场面,比不上妹妹流云别院的风雅幽静。”
“姐姐说笑了,妹子那里怎能与姐姐仙居相提并论。”林月姐口上谦虚,心里却很高兴,毕竟她还是有虚荣心的。
林月姐虽然对世俗事几乎一窍不通,但高雅的欣赏品味造诣颇深,她环顾室内陈色华贵,古董字画无一不是名贵之物,但这股雍容中又不失清素的优雅,由此可见文细君是讲究品味的女子。
“险些忘了,还不是茹夫人芳龄几许,咱们姐妹也好称呼,莫要称呼错了,引的王相公偷笑。”文细君想起了这位茹夫人跟随王泽也很久了,她忽然感到应该弄清楚她二人之间的年龄,以免日后在王泽面前被他取笑。
“真是岁月不饶人,妹子已经是三旬有二年华,不知……”林月姐毫无心机地说出自己的年龄,而后等待着文熙俊的回答。
文细君愕然看着林月姐,她的确没想到这位茹夫人竟然几乎与王泽同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按年龄算算这位茹夫人应该是在汴梁认识王泽的,而且一口的汴梁官话,怎么她会不知道,难不成当年王泽在与柳慧如琴箫和谐的时候,就已经暗度陈仓,或许还有别的解释,毕竟茹夫人简直太美了,很难说王泽不是在东南把它收入府邸的。饶是她城府颇深,心下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道:“原来是姐姐,若非偶尔一问,几乎在别人面前出丑,小妹小姐姐多矣!”
“哦——”林月姐惊喜地笑道:“是嘛!那真是太有味道了,想想要人好是羞涩。”
“姐姐——酒席已经备好了,咱们姐妹去‘玄武风澜’把酒言欢,共度月夜良宵如何?”文细君笑嘻嘻地道:“今夜后院各厅不招待酒客,就咱们姐妹吃酒弹唱。”
“怎敢让姐姐破费……”
周碧如一直看着两位美人说笑,听到能够在王泽专用的‘玄武风澜’厅中吃酒,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但她仍然帮衬道:“哎呦——文大家这可使不得,夫人一夜不归,相公可是要拿婢子是问。”
文细君白了她一眼,笑道:“就你刮噪,放心——我吃出不了这位娇滴滴的大美人,王相公怕什么,倒是你要担心你家里的那位,可没少在前面吃酒——”
“这个王安,平日里说去办差,不想是来这里吃酒,回去我非要他老实交代。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周碧如顿时柳眉倒竖,气鼓鼓地道。
文细君笑道:“好了、好了,待回去后你自关房门教训你家那口子便是,王相公忙于国事,妹妹每日独守香闺,好不寂寞无聊,今日就随妹子做个东道,咱们众家姐妹也好好耍耍乐子,不能什么风月都让他们那些男人享用了。”
林月姐本就没有主张,闻言想想也是,近来王泽忙于公务,一次也没有来别院,自己独守也感无聊。她对文细君极有好感,又相互间定了姐妹的称呼,既然有周碧如相陪,料也无妨。于是应道:“全凭妹妹做主,那就叨扰许多了。”
“这就对了。、……”文细君心中虽然嫉妒林月姐是王泽的内宠,暗自盘算林月姐的身份,但脸上却半分异色也看不出来。
“碧如,你去给外面说,让王安与护卫们在外面凭便吃酒,明天来侯妹妹回府便是。”
“明日……”周碧如似乎吃了一惊,但还是笑着应承下来。
晚间,在幽静的后院‘玄武风澜’,后院的歌姬在文细君的召唤下,纷纷来到酒厅中参加宴会,连中院和前院的一些知名的歌姬也纷纷应约而来。由于今夜后院各厅不接待客人,歌姬们难得有这样能聚到一起的闲暇,在接到通传后,纷纷沐浴更衣,换上平日里得意的衣裙,精细地装扮一番才来赴宴。后院没有酒女,在行当中,歌姬身份最高,酒女身份低下,无法参加宴会,中院和前院的知名歌姬才能获此殊荣。
诺大的酒厅中聚了二十余名艳名远播的歌姬,拿出她们中任何一位,都是在江宁行中牌面上的人物,他们聚在一起,放肆地高声笑谈,相互打趣玩耍,完全没有往日里那股子妩媚风情,也没有一点点往日里的情调,完全是沉浸在展现自我放纵的欢快中。
林月姐哪里经过这样的场面,面对歌姬们渍渍的称赞,与她们爽朗的欢笑,不禁勾起了她压抑十余年的情感,她渐渐地随着气氛而兴奋,眸子里闪出了不曾有过的清光,不断地与美艳而又放纵的歌姬们端酒。
随着丫鬟们端上一道道适合小女子们食用的时鲜果子、精细鱼肉、各色精致东南名吃,各色酒水应有尽有,在文细君吩咐下,又上来珍贵的窖藏葡萄美酒和绿玉杯。
杜三娘在文楼年龄最长,时下已经不复当年风采,在酒楼里任管事,负责迎来送往的大小事务,她当然地陪在上首,从正吃的半酣的周碧如嘴中,了解了上面这位美人竟然是王泽的茹夫人。她当即就心头火起,暗骂王泽贪心不足,有了文细君这个千娇百媚的可人儿,竟然真应了外面的传言。
茹夫人果真存在,原本她还将信将疑,毕竟外面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茹夫人的庐山真面目,都是传言而已,如今一位娇滴滴的美人,悄生生地坐在自己身边,想想柳慧如,她感情上可以接受王泽与文细君之间的相好,这或许是对柳慧如的一种安慰,但她绝对不能容忍另一个女人被王泽藏了九年,这是背叛,对柳慧如的背叛。
“王相公亦是文楼常客,却不曾听过府中还有妹妹这等标致可人儿,王相公真是用心颇深啊!”杜三娘笑嘻嘻地拐弯抹角打探林月姐的来历,但话语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讥讽。
林月姐哪里知道这话中蕴藏的意味,羞涩地说道:“流落之人,被相公收留罢了,咦——,相公常来文楼?”
杜三娘格格笑道:“那是当然,王相公迎来送往都是在这个玄武风澜,难道妹子不知道?”
林月姐疑惑地看了看正在欢饮调笑的歌姬们,想到王泽时常彻夜不归,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
周碧如在她身旁,看脸色不对,忙圆场道:“我那当家的常言,相公与朝廷执政们时常来此欢饮,夜宿各自城外别院中,相谈的都是些国事而已。”
“哦——”林月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毕竟,她不相信王泽是处处留情之人。
“男人嘛!风花雪月这是世事常情,当年在樊楼时,王相公可是京城各大行中姐妹最亲眯的才子,当年多少姐妹对他暗自留情,可又被他伤了心。”
那段往事,周碧如一无所知,林月姐亦是在宫中听得妃嫔们的只言半语,哪里晓得杜三娘添油加醋。
文细君在上首听着杜三娘不断刺激林月姐,却当着没事一样,含笑不语。
杜三娘身旁一位美貌歌姬,醉眼朦胧、翠袖掩唇地嘻嘻笑道:“三娘说的是,王相公与细君姐姐自从汴梁就相识到南下行在相知,自然是历经一段难以想象的佳话,可惜姐妹们生的晚了,无缘与王相公相善。”
歌姬久贯风尘,又是自家姐妹欢聚,畅饮间说笑无拘无束,何况林月姐又非王泽的正室诰命夫人,说说王泽的风流事与自己的情感,顺便排解自己积压在心底的心思又有何妨!
林月姐听的俏脸微寒,柳眉轻蹙、樱唇为颤,眸光转向文细君,那一颗心,再次沉了下去。
文细君感到这个玩笑有些过了,再怎么说林月姐也是为单纯的女子,看情形对王泽又颇为依赖,刺激她还是不好太过分了,当即笑骂道:“积云这妮子,几杯水酒就这样胡言乱语,我与王相公不过是早年相识罢了,幸得相公帮衬,才使旧时姐妹有了一个安身之所,怎生被你说的暧昧起来,着实可恨该打,不要再说别的,自己罚酒三杯。”
那名叫积云的歌姬叫嚷道:“姐姐今怎么了……”
话声未落,却见一名前面的侍女快步走到文细君身旁,道:“姐姐,王相公到了——”
文细君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看林月姐。林月姐亦是感到意外,没想到正提到王泽,他还真的来了,此时心中一片乱麻,不知怎么才好,眸光也转向文细君。
二人触目,各自心中都微微颤酥,都像做了亏心事似的避开了对方的眸光,不知应该怎样说才好。
杜三娘那张冷艳的脸颊上闪过一抹冷冷地讥讽,忽然拍掌笑道:“正说王相公他就来了,来的好啊——还不快去回王相公话,请他来此吃酒,全楼名家姐妹在此迎他。”
“三娘……”文细君忍不住开口,但是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又羞又恨地剜了眼杜三娘。
杜三娘并不在意文细君怪罪的眸子,起身笑道:“细君陪茹夫人稍待,今夜就由姐姐我做一番主。”
文细君无奈地看了看她,她亦是明白杜三娘为何突然对王泽没有好气的缘由,没有作声任她而去。
林月姐默不作声,低首不语,周碧如正在暗骂王安一伙,定然是在雅座厮混,竟然连王泽到了也不知道。
“众家姐妹,快快补妆,莫要再疯了……”杜三娘笑着在歌姬们的欢笑中出了大厅。
林月姐轻声道:“妹妹,你看我还是回避……”
“唉——姐姐是妹子我请来的佳客,相公来此亦是客,怎生说回避,没事的——但在此安坐无妨。”文细君心中虽然惶然,但脸上还是挤出些许笑容,安慰着林月姐,只是这惶然若失中有着一缕按耐不住的兴奋。
杜三娘来到后院门首,看到王泽在两名侍女提灯指引下,正在往这边走来。
“王相公来的真可是时候啊——”杜三娘换成一张笑脸迎了上去。
王泽停下步子,勉强地笑道:“是三娘啊!唉——怎么说来的正是时候。”
杜三娘平日里对待王泽不冷不热,难得露出几回笑脸,王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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