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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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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绾珠望了一眼窗下,张姨娘会意,走过去把支起和合窗落下,这样外面就听不见屋里说话,秋月越发紧张,手触碰到袖子里的金镯子,才稍稍定下心。

沈绾珠这才压低声儿道:“你以前是三姑娘的丫鬟?”

秋月茫然地点点头,“是,那都好几年了,三姑娘当时病着,还是在山东老家,后来奴婢就嫁人了。”

秋月又奇道:“五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三姑娘和退婚的方公子的事你知道吧?”沈绾珠道。

秋月一愣,咬着唇,点点头,把头低下。

沈绾珠一看有门,急忙追问:“你还给她们传递过书信是吗?,她们还私自见过面。”

秋月抬起头,神色有点惊慌,“姑娘问这个想干什么?”她终于警觉,府中传言三姑娘和五姑娘闹别扭,看来是真的了,不然五姑娘怎么突然想起问这陈康烂谷子的事。

沈绾珠也不兜圈子,“不瞒你说,三姑娘以前的事让她瞒过,我不想王爷受她蒙骗,你若答应到王爷跟前作证,揭开她底细,我就给你五十两银子。”

秋月咋一听,当真被吓住,害人还是害原先的主子,这样阴损的事,她可不想做,后面听说给五十两银子,有点心动,她男人腿被砸伤,请医问药花了不少银子,如今还欠着印子钱,她男人不能动,家里靠她一个人支撑,生计无着,没折她只好回沈府求旧主子,继续干原来的差事。

沈绾珠看出她的犹豫,一咬牙,从耳朵上摘下一副珠子耳环,硬塞在她手里,“拿着,只要你跟我到王爷跟前作证,事成后我再给你加五十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秋月看着手里那对耳环,盘算着也就说几句话,何况说实话,也不算害原主子,就点头答应。

沈绾珠看她答应,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还怕她忠心旧主,不会答应,嘱咐道:“你先别走漏风声,我派人叫你去王府你就照着方才的话实话说就行。”

秋月在沈府做工,不敢耽搁时候太久,就忙忙回去。

她一走,张姨娘道;“三姑娘还真跟方公子不清白,我以为是谣传,只知道方公子是老爷相中的,却原来内里还有隐情,原来是俩人先认识的,彼此有情,方公子才托媒婆上门来提亲。”

沈绾珠好奇地道:“听说三姑娘长得像她姨娘,难道她姨娘也专会勾男人。”

张姨娘撇撇嘴,“她姨娘就是老爷在庙会上见了就看上眼,着人一打听,原来是太太的远房亲戚,太太那时过门几年不生养,就答应纳穆氏做小,三姑娘跟她姨娘不一样,穆氏性子软,我瞅着三姑娘可不是好欺负的,这事姑娘一定要当心。”

吃过午膳,一家人围着老太太聊些山东老家的事,丫鬟走来回道:“三姑奶奶,王爷来了,老爷正领着往内院走,说来给老太太请安。”

沈老太太一听,唬得忙道:“这怎么使得,王爷是贵人,怎能给老身请安,二媳妇、四媳妇,快扶老身出去迎接王爷大驾。”

众人扶着老太太出了厅堂,赵世帧由沈老爷陪着进了后宅,往厅堂走,沈老太太不糊涂,看见王爷过了穿堂,快走向前,就要跪下行礼,“老身拜见王爷”

赵世帧忙道:“王妃快扶住老人家,老夫人是长辈,后辈该给老夫人请安。”

沈绾贞扶住老太太, “晚辈给老夫人请安?”赵世帧一揖。

沈老夫人赶紧还礼,“王爷亲临府上,折杀老身。”

沈老爷躬身道:“王爷请屋里坐。”

沈老太太是见过大世面,礼数自是全懂,恭请王爷上座,推让不过,老太太和赵世帧夫妻东西向坐了。

赵世帧问了老太太一路劳乏,叙了几句家常,赵世帧看看沈绾贞,沈绾贞明白,道:“老太太,我和王爷先回府,等明儿再过来陪老太太

“恭送王爷王妃”沈老太太起身相送,众人都跟着送到府门。

看着沈绾贞上轿,沈绾珠随后乘小轿也一同回王府。

老太太看着王府一行没了踪影,眉开眼笑地对沈老爷道:“看来王爷心里对我们三姑娘很看重,屈尊降贵亲临府上接三姑娘回去,你今后仕途也有依仗,没想到我沈家也攀龙附凤,和当今太后成了儿女亲家,祖宗保佑,你未来仕途顺畅,我也就放心了。”

“母亲,儿子一定不辜负母亲厚望。”沈老爷精神头十足,信心百倍。

沈绾珠回王府,直接奔薛瑾房中去了,薛瑾一看她打沈府回来,连衣裳都没换,就跑来找自己,知道有要紧事,忙打发莲儿和媚儿出去看着人。

沈绾珠不知是天热还是激动,脸色红润,薛瑾递给她一把宫扇,“妹妹,什么事这么急?”

沈绾珠扇了几下,薛瑾又递给她一杯凉茶,沈绾珠咕咚几口下肚,身上的潮汗散去,渐觉凉爽,这才凑近薛瑾,小声道:“我姐姐从前的丫鬟回来了。”

薛瑾一怔,马上反应过来,喜道:“问了吗?怎么说,你姐姐有龌蹉事吗?”

沈绾珠得意地点点头,“我给了那丫鬟好处,全都说了,说我姐姐与方公子私通信笺,私会定情,后方公子去我家提亲,这些事情都瞒得死死的,就她贴身丫鬟知道。”

薛瑾讥笑,“王爷若知道王妃闺阁中就行为不检,妹妹猜会做何反应?”

沈绾珠扬了几下团扇,得意地道:“王爷嘴上不说,心里准膈应,这事要是吵得阖府都知道,宫里的太后也就知道了,王妃打脸,太后定然生气,太后和王爷都看不上她,看她今后如何在王府呆下去。”

屋里这厢说话,薛瑾的大丫鬟媚儿贴在窗根下,听得清清楚楚。

媚儿等到小莲儿上来换班,就急忙走去找薛瑾的陪房余妈妈,余妈妈也是薛夫人的人,媚儿把事情经过,薛瑾要害沈绾贞的事说了一遍,二人一合计,当下余妈妈告假说家去,就直奔薛府见薛夫人。

薛夫人这几日,耳根清净了,薛延陵也风闻女儿被太后娘娘申斥,在王府内禁足,吓得不敢跟夫人再提划给小妾庶子财产的事,颜姨娘得知消息,顿时蔫了,薛夫人跟前晨昏定省,老实规矩多了。

薛夫人听余婆子学说,心中一喜,正巧分各房月银,拿出二两银子,赏给余婆子,又匀出二两让她捎回去,给薛瑾的丫鬟媚儿,又嘱咐余婆子告诉媚儿盯紧了,若有变故即刻来回。

余婆子满口答应,乐颠颠揣着银子走了。

余婆子走后,薛夫人凝神琢磨一会,对冯保生家的道:“你猜沈家三姑娘知道会怎么样?”

冯保生家的肯定地道:“那还用说,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家大姑娘和沈家五姑娘。”

“那就借她的手,除掉那小蹄子。”薛夫人狠狠地道,颜姨娘自女儿做了侧妃就不知天高地厚,自抬身份,妄想跟她比肩。

过来片刻,薛夫人对冯保生家的道:“你悄悄去趟王府,偷着见沈氏,把这桩事情告诉她。”

冯保生家的出了上房,就直接去大门口,坐上轿子奔安王府,到了安王府大门上,跟看门侍卫谎称是王妃娘家人,有事找王妃。

外院的一个小厮跑去内宅,殃及一个婆子去上房回王妃,这个婆子走到半路,正巧看见闫嬷嬷,就说沈府有人找王妃。

闫婆子诧异,王妃才打娘家回来,这又是什么事,这时候王爷也在上房,想别是沈家又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当着王爷面说,不方便,闫婆子就跟这婆子来到大门口。

冯保生家的认识闫嬷嬷,看见闫嬷嬷,赶紧从门旁过来,没开口说话,先朝她使了个眼色,闫嬷嬷精明老道,看见她来当时就起了怀疑,又见她行迹鬼祟,知道她一定有背人的事,就拉着她转过外面院墙,俩人站在东墙根,无人处说话。

冯保生家的就把来龙去脉说了,闫嬷嬷唬了一跳,忙拜谢,“多亏妈妈来告诉,不然王妃就有大麻烦了。”

冯保生家的当着她也不瞒着,道:“我家夫人也不是全为你家三姑娘,也是为了自己,我们大姑娘为人阴毒,三姑娘还是想个妥善的法子,以绝后患。”

冯家的一走,闫嬷嬷回到上房,进堂屋,看见绣菊在屋里,比划下问王妃,绣菊朝西间努努嘴,示意王爷在屋里。

闫婆子着急,出出进进好几趟,好容易等王爷出来,闫婆子顺着堂屋半卷竹帘看见王爷出了上房院子,急忙走去西间,沈绾贞倒背着身子坐着,道:“过一会等王爷回来传晚膳。”

闫婆子随手把门关上,沈绾贞没听见她答应,回头,诧异地朝她脸上望过来,闫婆子阴脸,凑近她,说了几句。

沈绾贞没说话,就看她手里抓住炕上的一件家常穿的纱裙,都攥出褶子来。

少顷,手慢慢松开,平静地声儿道:“我自有主意。”

当晚,沈绾贞不动声色,在赵世帧面前丝毫也没表露出来。

次日,沈绾贞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命人告诉沈绾珠一块回娘家,陪老太太京城各处逛逛。

沈绾贞坐上轿子,趁空,把事情反复又想了一遍,现在要是把那个丫鬟处理掉,不正好说明心虚,坐实了此事,让薛瑾和沈绾珠抓住把柄。

沈绾贞不清楚她前身经历的事,但是她的贴身丫鬟敢说,就一定有证据,何况方公子现在也在京城,三头对案,稍有差池,那么婚前行为不捡,必将是成为她品行不端的口实,古人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婚私通,必为人所诟病,这就构成她自身无法洗刷的一大污点,何况她现在身份显贵,皇家讲究脸面,这样的儿媳,王妃,令皇家蒙羞。

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让薛瑾和沈绾珠得逞,此事她不宜亲自出头,若稍有不慎,弄巧成拙,反被人抓住把柄,无中生有,看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求得她父亲沈老爷的帮助,她和沈家休戚相关,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可惜沈绾珠被嫉妒蒙蔽双眼,受薛瑾蛊惑,不知道厉害关系,事关沈府名誉,家教不严,太后必迁怒沈家。

沈绾贞命大轿快行,也未等沈绾珠,她要先到沈府找父亲,商议此事。

沈老爷母亲大人来京,按朝廷规定,准假陪伴慈亲,沈绾贞去时,正好把沈老爷堵在书房里。

沈老爷看女儿直接上书房找自己,以他为官经验,没用多问,父女去里间书房说话。

沈绾贞就把沈绾珠和薛瑾合谋一事说了,当然当着她父亲不能承认事实是真,为表明青白,又历数自她嫁入王府二人屡次陷害她。

沈老爷听完,勃然大怒,一拳锤在书案上,“这个孽畜,糊涂东西,这是陷我沈家于尴尬境地,传扬出去,我沈某家教不严,颜面何存?”

事到如今,沈老爷也不想追究女儿是否有其事,追究明白毫无意义,反倒更加难堪。

沈老爷不愧官场多年老手,很快冷静下来,问:“贞儿,你预备怎么办?是要为父出头替你摆平是吗?”

沈绾贞暗道,看来对这个爹真没看错,遇事冷静,思路清晰,沉稳多智谋。

沈绾贞当下道;“女儿着急找父亲就是这个意思。”

沈老爷沉脸道;“为父明白,看来你妹妹王爷侍妾身份是做到头了。”

沈绾贞不惊讶父亲心狠,她绝对相信,于沈家利益攸关,父亲是绝对不会儿女情长,父女心意相通,沈绾贞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事已至此,沈绾珠已然不把她当姐姐,就别怪她不当她是妹妹。

沈绾贞不得不提醒父亲一句,“那个丫鬟过后在处理掉。”

“为父明白”沈老爷看看三女儿,暗想,看来对自己女儿他并不了解,就冲她今儿来找自己相助,足以说明,她有头脑,遇事冷静,临危不乱,堪当大事的人。

稍停,沈老爷道:“别打草惊蛇,你赶紧回内宅,放心吧,你不会有麻烦,为父要助你在王府站稳脚跟,事关整个沈家,我不会心慈手软的。”

有了沈老爷这句话,沈绾贞把心放到肚子里。

沈绾珠走到王府中门,哪还有王妃的影子,沈绾珠正不想同她一道,可巧她先走了,自己上轿回娘家。

沈绾珠到沈府,也不问沈绾贞去了何处,猜想她定是去上房,惦记那个丫鬟秋月的事,就不去上房直接奔张姨娘屋里去。

把跟薛瑾合计的事告诉张姨娘,张姨娘看她决计如此,料也拦不住,就随她去了。

下晌,沈绾珠让张姨娘悄悄去找秋月那丫鬟,张姨娘找了一圈,才在花园里找到她,把她带到房中。

沈绾珠和她商量让她跟自己回王府作证,秋月有点犹豫,面露胆怯,沈绾珠事后除了付给她银两外,又许了给她两件首饰,她才答应。

沈绾珠就命丫鬟去上房回沈绾贞说自己肚子疼,先行回府,就把带来的王府仆妇的衣裳让秋月换上,带她回王府。

第一百三十六回

两乘小轿一前一后;前面是沈绾珠坐的轿子;后面一乘坐着丫鬟仆妇,轿子行到王府大门口,沈绾珠有点紧张,怕人认出秋月不是王府的人,两乘轿子从偏门抬进去,在二门里落轿;秋月妆扮成她房里的人;小碟儿和雁儿扶着她;秋月低头跟在她身后,一行人疾走,好在无人理会,沈绾珠带着秋月直接去了薛瑾的屋里。

薛瑾一见人带来了;忙吩咐媚儿出去望风,媚儿刻意瞅眼秋月,沈绾珠屋里的人她都认识,就这个年轻媳妇面生,一定就是姑娘说的那个三姑娘的丫鬟,随手带上里间的门,守在堂屋里,仔细听里面说什么。

秋月在沈府上做事,见过薛瑾,蹲身一福,“奴婢见过表姑娘。”

薛瑾看沈绾珠带了她过来,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还有点不放心,又把到王爷跟前要说的话,比如沈绾贞和方贤之何时何地见面,何时定情,怎样传的书信,信是谁送的,一一让她重复了一遍,确定没有破绽,才放心。

沈绾珠道:“薛姐姐,事不宜迟,我姐姐在我娘家沈府暂时不能回来,正好可以单独面见王爷。”

薛瑾拉开房门,见媚儿站在里间门口,对她道:“去大门口看王爷若回来,马上回来告诉我。”

媚儿就走去大门口,躲在一棵树底下,候着王爷。

薛瑾为了谨慎起见,怕秋月变卦,从妆台上的梳妆匣子里取出两支金钗,把其中一支给了她,又哄她道:“事成,这一支金钗也给你。”

秋月看着薛瑾塞在手上的黄橙橙金钗,咽了咽口水,“奴婢听姑娘吩咐。”

薛瑾又想起一事,细心地问:“现在若见到方公子,你还能认出来吗?”

秋月点点头,“能认出来,方公子相貌俊美,容易记住。”

薛瑾这才放心,她把凡是可能出现的情况都估计到,怕万一王爷找方公子来对质,秋月若不认识方公子,那真话也成了谎言,不攻自破。

“主子,王爷回来了,往书房去了。”媚儿急忙忙跑入。

沈绾珠道;“王爷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王爷直接去书房,一定是回来取什么东西,正好,我和妹妹一块过去,两个人说比较可信。”薛瑾以为这次的事,万无一失,满有把握,怕沈绾珠说漏了关键的地方,好提点她,就自报奋勇一同去。

赵世帧早起忘了带一份公文,回王府书房取,顺带换一件衫子,这几日没下雨,今早起阴云把太阳遮住,闷热没有一丝风,心想,看样子是要有场暴雨,一会办完事,接沈绾贞回来。

书房门口福生的声儿传来,“奴才见过侧妃和沈夫人。”

赵世帧听见像是薛瑾的声儿,“王爷在里面吗?”

福生殷勤声儿,“王爷刚回来,在书房。”

赵世帧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薛瑾和沈绾珠进来,二人行礼毕。

赵世帧看了二人一眼,平淡声道;“有事?”

薛瑾用手在背后偷偷捅了捅沈绾珠,意思是让她先说,毕竟是她姐姐,她清楚,更有发言权,自己在旁边适当补充。

沈绾珠早已想好说辞,“王爷,婢妾有一事,原不该说,但为了王爷和王府名声不能不说。”

看赵世帧有点惊诧,没打断她,像是很认真地听她说,就鼓起勇气,下狠心,接着道:“婢妾娘家沈府的人都传王妃姐姐行为不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我姐姐在山东之时,和方公子私通,我父亲迫于无奈,为遮家丑,才答应婚事,婢妾亲耳听见人侮辱姐姐,很气愤,就把传话的丫鬟带回王府,王爷一问便知。”

薛瑾在旁边帮衬道:“王妃表姐在山东老家时,与方贤之方公子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婢妾去沈府也曾听有人提起过,求王爷想个法子,平息此事,此事若传扬出去,方御史和王爷同朝为官,见面徒增尴尬,王妃名声不雅,有失皇家脸面。”

二人说完,偷瞅赵世帧,以为王爷定然生气,可赵世帧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二人心里七上八下的,暗自紧张。

沈绾珠身子绷直,大气都不敢喘,手在袖子里攥成拳头,薛瑾半天没听见王爷说话,心里忐忑,表情僵硬,盯着王爷的脸。

“那个丫鬟在那里?带来”

赵世帧一句话,二人对视,皆松了一口气。

沈绾珠忙出门口,把秋月唤进来,秋月低头进门,跪下叩头,“奴婢参见王爷。”

“你是王妃以前的丫鬟?”

秋月双膝跪地,不敢抬头,道:“是,王爷”

“王妃的事你都清楚?”赵世帧冷漠声里不带一丝感情。

“是,王爷,奴婢都知道。”秋月头低得更深,声音有点不稳定。

“你说说王妃和方公子是怎么回事?”赵世帧声音暗沉,对人有一种压迫感。

沈绾珠和薛瑾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她,秋月也不朝二人看,郑重叩了个头,道:“老太太和老爷做主给三姑娘定下方家公子,姑娘病重,险些送命,方家就提出退婚,老爷无奈就答应了。”

“我问你,是你家姑娘私定终身,还是父母之命?”赵世帧重重的语气问。

秋月道:“回王爷,我家姑娘奉父母命,有三媒六聘,不是私定终身,似沈府这样的大家,四房人里未婚姑娘就有十几个,怎么能允许姑娘自个挑女婿,让外人怎么说,老辈子的脸都不要了吗?”

赵世帧未等说话,沈绾珠瞅着她急道:“方才你不是说得好好的,怎么又变卦了,你跟我和薛姐姐怎么说的?你不是说王妃私定终身,她们还私通来着,我爹是为遮家丑,迫于无奈,才答应亲事的?”

薛瑾一闭眼,暗骂,沈绾珠这个蠢货,这么沉不住气。

秋月朝上叩头道:“回王爷,是我家五姑娘和表姑娘许了奴婢好处,教奴婢诬陷我旧主,天地良心,主子没有对不起奴婢的地方,奴婢不能害主子。”说吧,自袖子里掏出金簪、金镯、耳环,又拿出沈绾珠给的五十两银子,放在身前地上,叩了几个头,“是奴婢贪心,奴婢家穷,看见这些东西动了心,过后想想,奴婢若因此害人,这辈子都不会安生,何况三姑娘为人宽厚,体恤下人,奴婢左思右想不能做没天良的事,请王爷恕罪,奴婢一时糊涂。”

说吧,叩头请罪。

沈绾珠气得浑身打颤,手指着她道:“你胡说,明明是你说我姐姐失德,怎么又变卦了,你快告诉王爷真相。”

薛瑾此刻脸白了,知道着了沈绾贞的道,沈绾珠这蠢货还不知高低,扯了扯沈绾珠的衣裳,沈绾珠不甘心还要说。

“够了”赵世帧一声怒喝。

二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二人是何居心?一个是王妃亲妹妹,一个是表姊妹,你们如此恶毒,还有一点姊妹情吗?”

赵世帧面沉如水,目光冷冽,声里彻骨的寒意,二人像是兜头一盆冷水,从上到下凉透。

沈绾珠吓得面色惨白,薛瑾预感到大事不好,身子簌簌发抖。

“来人”随着赵世帧一声喊,外间进来几个太监。

“把这两个人给我看起来,等候发落。”

二人愣怔,待太监来扯,薛瑾突然‘咕咚’跪下,哭喊道:“王爷,婢妾都是听沈夫人说的,婢妾不知道真相,婢妾让沈夫人蒙骗了,沈夫人和她姐姐不对付,把婢妾拉下水,婢妾无辜啊!”说吧,薛瑾呜呜咽咽的,最后竟至失声痛哭,哭得花枝乱颤,好不凄惨。

沈绾珠一下子愣住,瞪着薛瑾,惊问道:“薛姐姐你说什么?受我蒙骗,薛姐姐,你忘了吗?是你先提出来要让我姐姐身败名裂,让太后和王爷讨厌我姐姐,你不就想当正妃,怎么到头来全推到我身上。”

沈绾珠的一席话够恶毒,彻底把薛瑾拖下水,薛瑾哭着叩头不止,“王爷,别听她的,真是婢妾不知内情,受了沈夫人的蛊惑。”

赵世帧挥挥手,厌恶地别过脸,“带下去”

这一切都是沈老爷安排好的,沈绾贞从沈老爷书房走后,沈老爷即刻吩咐人悄悄把丫鬟秋月带来,恩威并施,秋月见事情闹大,吓得合盘托出沈绾珠的阴谋,沈老爷早就想好应对之策,让秋月照着他的话去做,沈老爷何许人,心狠手辣,借这秋月丫鬟个胆,她也不敢抗命。

沈老爷把一切安排妥当,为了稳妥起见,他本来今儿是休假,特意到朝堂,在下朝的地方等方贤之。

等了有盏茶功夫,就见方贤之同一个同僚沿着宫墙中间的甬道往外走,沈老爷从躲的地方出来,往里走,正走个碰头,沈老爷抱拳,“二位大人好。”

两个人也抱拳,“沈大人好!”

方贤之客气地道:“听说沈老夫人从山东来了?”

沈老爷道:“老太太十几年未来京城,想过来看看,方大人家眷什么时候上京城,山东地界天旱,闹饥荒,年景不好。”

跟方贤之同行的官员,知道二人是老乡,聊家乡的事,就托故先走了。

沈老爷看那官员走远,压低声道:“有人提起方大人和我家三姑娘订婚的事。”

沈老爷又叹息一声,“当初两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订婚退婚,都堂堂正正,我女儿做了王妃,怎么这陈糠烂谷子旧年的事都有人翻腾出来,真真是人心难测。”

沈老爷故作亲近地道:“方大人年轻有为,万事小心为上,凡事需谨记祸从口出。”

说吧,不等方贤之说话,就抱拳道:“方大人忙,我先走一步,家母下月回山东之时,方大人往家里捎口信,家母可代劳。”

说吧,匆匆走了。

方贤之不傻,当然听出沈全德话里的意思,是提醒他有人别有用心,往他和王妃身上泼脏水,他对曾经与安王妃的过往,对任何人都绝口不提。

赵世帧亲自去沈府接沈绾贞回王府,路上,二人坐在轿子里,赵世帧侧头看她,凝视她好一会,沈绾贞察觉笑道:“王爷看我做什么?”

赵世帧摸摸她的头,心疼地道:“你曾经病重,还差点死了?”

沈绾贞笑笑道:“那都过去了,王爷还提这个做什么?我现在不是挺好,老天是公平的,把欠我的都补给我,得遇王爷,是我两辈子都不敢奢求的事。”

沈绾贞说的两辈子,是把上一世也算上,赵世帧唇贴了贴她的额头,“今后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绾贞歪头看他,憨笑着道:“王爷今儿是怎么了?竟说些奇怪的话。”

赵世帧琢磨怎么开口,停了一会,拉过她,搂在怀里,“你妹妹和你表妹在我面前诋毁你,交给你发落吧!”

沈绾贞坐直身子,正色问:“王爷是什么意思?”

赵世帧道;“若与你无关之人,诋毁你,我会严惩,偏偏害你的人,是你妹妹,你若一定问我的意思,薛侧妃和沈夫人遣回母家,让她们另行择配。”

“就依王爷”沈绾贞把头埋在赵世帧胸前,尘埃落定,心里一松。

半晌,她一声轻叹,赵世帧扶住她的脸,对视,“王妃为何叹息?”

沈绾贞盯着他的眼睛,道:“王爷要我说实话吗?”

赵世帧点头,“本王要听实话。”

“嫁给王爷,我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可我还是选了,义无反顾。”

赵世帧不等她说话,堵住了她的嘴,他不容她有丝毫后悔。

第一百三十七回

沈绾贞独自坐在金围红木大长条桌前;不紧不慢地用早膳,膳堂里徒然冷清不少,身旁就剩下韩侧妃、萧夫人和小韩夫人三个殷勤侍候。

韩侧妃做样子,接过巧珊盛上的一碗粥放在沈绾贞身前桌子上;心里话,王妃算这碗都喝了三碗粥了。

萧夫人洗干净手,用箸把鱼刺一点点剔除;小韩夫人则端着小碟子注意沈绾贞的眼神;便把她多看两眼的菜夹了摆在她面前。

一顿早膳吃了许久,沈绾贞抹抹嘴;对闫嬷嬷道:“薛侧妃和沈夫人早膳送去了?”

“回王妃;都送去了”

“陪我去看看她们;日后不能常常见面了。”沈绾贞轻轻往漱盂里吐出一口漱口茶水。

绣菊递上雪白的锦帕;她点点唇角。

闫嬷嬷搭着她的手,沈绾贞起身,徐徐往堂外走去,绣足微抬,迈出门槛,“先去薛侧妃屋里吧”

沈绾贞沿着抄手回廊过穿堂,行不远,闫嬷嬷低声道:“秋月那丫鬟眼皮子浅,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她不用我们操心,父亲会妥善处理的,父亲连女儿都能舍出去,还会对一个丫鬟仁慈?”

沈绾贞一进薛瑾院子,就听里面传出薛瑾的略显尖利的声,“我不吃,端下去”

沈绾贞抬腿迈进房门,勾唇,“我说妹妹,这大夏天,敞窗子敞门的,妹妹使性子,也不看看时候。”

薛瑾坐在炕沿上,炕桌上摆着几样粥菜,是按照她平常的分例准备的,一口没动筷。

薛瑾见她进门,眼神憎恶,“王妃,你不要太得意了,一次败给你,不表示我永远都败给你,你使奸诈手段,设下圈套,是我疏忽,才上了你的当。”

“大胆,你竟敢对王妃不恭。”闫嬷嬷厉声呵斥道。

“你这奴才好大胆,竟敢对侧妃无礼!”薛瑾也不示弱,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王爷面前没落好,王爷那厌恶的眼神,让她心凉。

“让她说,反正也是最后一次,肚子里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以后想说我也没机会听了。”沈绾贞走去她对面的北墙靠窗子底下的一把雀梅高脚椅里坐下,悠闲地摆弄手腕上几圈缠金丝镶珠细钏。

薛瑾瞪眼看着她,尚不敢相信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绾贞指尖轻弹,皓腕上的环发出轻微互撞的脆响,她轻启朱唇“我给你几次机会结果都一样,你不甘心,也没办法。”

薛瑾瞪着她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量你不敢把我怎样,我是太后钦定,皇上下旨封的侧妃。”

沈绾贞轻声嗤笑,不屑溢于言表,“侧妃,那是往好听了说,你不就是王爷的小妾?还真当自己是主子娘娘,有多尊贵?”

闫嬷嬷在旁板脸道:“王爷有令,薛侧妃送回娘家,另行择配。”

薛瑾瞬间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走到沈绾贞面前,逼问道;“是你,是你想赶我走,是吗?这一切你早就知道,是故意引我上钩?我要见王爷,揭穿你的诡计。”

沈绾贞啧啧,摇摇头,遗憾地道:“你终于明白了,可惜,你以为王爷还会相信你吗?”

起身缓缓朝外走,丢下一句,“备轿,半个时辰后送薛侧妃,不,薛姑娘去薛府。”

薛瑾两眼发直,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沈绾贞穿过东西穿堂,往西,不远,就到了沈绾珠的屋子。

“王妃来看沈夫人”绣菊喊了一声。

沈绾珠正坐在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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