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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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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瑾两眼发直,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沈绾贞穿过东西穿堂,往西,不远,就到了沈绾珠的屋子。

“王妃来看沈夫人”绣菊喊了一声。

沈绾珠正坐在桌边吃饭,吃惊地抬起头,沈绾贞出现在门口,晨光洒在她身上,清新美丽。

沈绾珠掉过头,也没理她,只盯着碗里,一口口扒拉饭。

沈绾贞此刻是真有点佩服,这个妹妹没心没肺到了极点,都到了这个时候饭还能咽下去,或许屡次跟自己作对,没把这次的事当做一回事。

沈绾贞在屋里来回走了一圈,靠东墙根摆着一把古琴,墙上挂着字画,还有点品味。

“你来做什么?”沈绾珠撂箸,不友善的看着她。

“大胆,没有一点规矩,竟敢跟王妃你我相称。”闫嬷嬷也是看着五姑娘长大的,实在对她看不上眼,亲姊妹怎么了?不表示她姐姐可以永远容忍纵容她的小性。

沈绾珠翻了翻眼珠,扬起下颚,别过脸,“想问我为何害你是吗?我就是想让王爷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沈绾贞轻笑一声,反问:“王爷知道了?”

沈绾珠面色一滞,怏怏地道:“是那丫鬟出尔反尔,下贱之人,不足信。”

这个妹妹蠢得沈绾贞都想哭,到这时候还蒙在鼓里。没明白怎么回事。

沈绾贞不觉好笑,奚落道:“妹妹没让王爷知道姐姐是何种人,倒让王爷知道了妹妹是什么样的人。”

沈绾珠微微一晒,赌气似的把桌上饭碗使力一推,梗脖,冷哼声,别过脸。

沈绾贞好脾气不跟她一般计较,往门外走,“妹妹回娘家给我带声好。”

沈绾珠转头,对着她的背影,“今儿你准我回娘家?”

“五姑娘,不只今儿准你回娘家,以后你都不用回来了。”闫嬷嬷似笑非笑地道。

“什么?你说什么?站住,你跟我说清楚。”沈绾珠冲动地大声唤道。

沈绾贞脚步已到了门口,听她的话,转回身,柳眉一挑,道:“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你,你是想把我休回娘家?”沈绾珠这时方有点害怕,惊惧地瞪眼看着她。

“不是休妻,是退回娘家,王爷开恩,准许你另行择配。”

沈绾贞嘴角带着几分揶揄,说着好听,另行择配,遣回娘家的小妾,那个体面人家肯娶,就是做妾,有头脸的人家,也挑挑拣拣,要个好出身,怕坏了名声,配粗鄙之人,沈绾珠自恃甚高,焉肯受此侮辱,何况嫡母吴氏不能容她,定是往死里作践她。

“五姑娘,赶紧收拾东西,别耽搁时候久了,王爷有令,他回府之前离开。”闫嬷嬷肃脸说道,随后跟着沈绾贞离开。

却说薛瑾离开王府,一乘小轿子送回薛家,薛瑾蔫头耷拉脑,踌躇怎么跟娘家人说,自己实在没脸见娘家人,当初嫁入王府为侧妃,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如今灰溜溜一乘小轿就打发回来,只觉没脸见人。

薛夫人早已得了信,隐忍了这些年,总算出了胸口一口闷气,薛延陵不在府里,薛夫人掐算庶女快到府门,命人大门紧闭,连两侧角门都关了,不放她进来。

薛瑾见到薛府门前一对大狮子,想见到她姨娘和父亲把心中委屈倾诉,求他父亲做主,出面恳求太后,查明真相,王府不能由着沈绾贞一手遮天,主意倒是不错,可到了薛府门首,只见大门紧闭,门口无人。

薛瑾命下人上前叫门,叫了半天,大门紧闭,也不见里面人开门,薛瑾下轿,亲自走到门旁,忍住气,也不敢像以前张狂,道:“把门打开,是我,你家大姑娘。”

门里小厮道:“夫人有命,不让开门。”

薛瑾受到如此慢待,气不平,提高了声儿道:“我找我父亲出来。”

门里回答,“老爷不在府里,夫人说了,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没有往回收的。”

薛瑾脸涨红,受此侮辱,平常任性惯了,终是忍不住,大声喝道:“大胆奴才,速去回夫人,把门打开,否则,老爷回来,尔等吃罪不起。”

说吧,用手砸门,门里小厮没办法,进去回薛夫人,薛夫人对冯保生家的道:“看到没有,就这样的货色,亏老爷还指望她光宗耀祖,不出三五日就漏了底。”

吩咐人道:“不用理她,就说我说了,从今儿起她跟薛家没有一点关系,薛家也不认这样丢人败兴给薛家摸黑的姑娘。”

小厮到门口,朝外大声传夫人的话,薛瑾羞愧难当,还喊让她姨娘出来见,门里在也无人理会,任她叩门,也不搭茬。

天快正午,太阳高升,三伏天,在屋里呆着都流汗,薛瑾一番蒸腾,心里燥热,额上见汗,没地方可去,小莲儿道:“姑娘,夫人不给开门,这暑热的天,还是找个背荫地方,老爷一时半刻也回不来,站上一整天,夫人也不能理睬。”

薛瑾垂头丧气地道;“先在附近找个茶馆坐坐,等我父亲回来。”

薛延陵从兵营回来,才进府门,就有下人说夫人请老爷过去。

薛延陵就直奔上房,走得热了,薛夫人侍候他换上家常凉快绸衫,上炕,又把冰镇的酸梅汤喝了两杯,抹抹嘴,道:“夫人找我何事?”

薛夫人在他对面坐下,脸色不善,“老爷,家里出了宗大事?”

“什么大事?”薛延陵刚拿起桌子上的黑籽红瓤的半块西瓜想啃,看夫人说话声凝重,放下。

“大姑娘让王府给送回来了?”

“什么?”薛延陵没听明白。

薛夫人叹了一口气,假作愁眉苦脸,“大姑娘陷害安王妃,安王爷震怒,遣回母家,言说,大姑娘今后与王府没有任何关系,王府不留阴狠毒辣之人,连表姐都害,这还了得,还说,父母怎样教管的?”

薛延陵眼睛都直了,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什么陷害王妃,女儿糊涂到做出这种事来,女儿犯事,做父母的,能撇清干系吗?

薛夫人添油加醋,末了又道:“妾身等王爷王妃气消了,去王府请罪,进宫向太后请罪,这事搞不好,连累老爷,老爷若受牵连,一家大小可怎么办?大姑娘心里没个成算,带累全家老少都跟着遭殃,这事,不出明儿连皇上和皇后娘娘都知道,这可如何是好?老爷有何面目在朝为官,好好的前程,生生毁了。”

薛夫人说完,手攥着帕子装作抹眼泪,埋怨道:“颜姨娘平常娇惯大姑娘,就是妾身都说不得,妾身略说几句,就在老爷跟前下话,说妾身薄待了她母女,才致使今儿之祸。”

薛夫人絮絮叨叨,薛延陵气得五内俱焚,一拳头砸在桌子上,震得盖盅里的茶水都泼洒出来,“孽畜,糊涂东西,赶在阎王爷头上动土,这不是找死吗?”

薛夫人眼睛从帕子下偷瞅老爷,道:“老爷,谋害王妃的罪名,薛府承担不起,如今说不得爹娘狠心,我吩咐人跟大姑娘说了,从此薛府与她断了关系,她若是明白人,就该替爹娘和这些弟妹着想,薛府里有个心狠手辣的姐姐,让她们怎样做人?将来嫁娶还有谁家敢与薛家结亲。”

薛夫人一席话,薛将军整个人傻了,他方才一时气愤,就是怕太后、皇上怪罪,牵连自己,如今经夫人一说,事情比想象的严重,薛瑾身下还有一群弟妹,莫因为一个,影响全家。

这功夫,他的气略消,一想夫人说的有道理,不认这一个女儿,保住全家名声,自己表明态度,显示家教严苛,不姑息纵容女儿,也对太后、皇上、王爷有个交代。

于是狠狠心,道:“就依夫人的,薛家没有这个女儿。”

“老爷,大姑娘在门上听说老爷回来,要见老爷。”

薛夫人就不好拦着父女不见,瞅着自家老爷,薛延陵道:“让她进来,把话说清楚。”

薛瑾听父亲要见她,信心百倍,自小得父亲偏疼,什么事都依着她,这事也一定能帮她出头。

进门,看父亲黑了脸,也没当回事,也不看嫡母,行礼毕。

就掏出帕子蒙住脸,假作哭泣,委屈地道;“父亲可要给女儿做主,女儿中了狡猾沈氏的圈套,被王爷误会,求父亲给女儿做主,求太后她老人家出面,澄清此事。”

薛夫人心里冷笑,道:“大姑娘中了什么圈套?能否跟你父亲说清楚,你父亲好帮你出头,若真是王妃害你,无中生有,母亲出面去宫里面见太后,把此事说明白。”

薛将军还未来得及听事情经过,看女儿委屈,心想也许是王妃嫉妒陷害,也未可知,着急想知道原因,道:“瑾儿,那你就说说,有什么委屈?”

薛瑾有点难以启齿,本来不是王妃要害她,是她要害王妃,这话可怎么跟父亲说。

薛夫人了解她心思,看出她强词夺理,要反咬一口,心想,不能由着她把黑的说成白的,就唤薛瑾身后跟着的小丫鬟媚儿道:“你见天跟着主子,你主子的事,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媚儿正好有表现机会,如今主子落魄,薛府都要不认她了,赶紧在夫人面前买好,以求得重回薛府,跟大姑娘流落在外,能有什么好结局,何况卖身契攥在夫人手里,夫人已答应,完事后,把卖身契还给她。

于是,就一五一十,没一点隐瞒把事情经过说了。

薛延陵听完,头都炸了,举起拳头,砸下自己脑袋,气恨道:“糊涂啊!你竟敢往皇家脸上抹黑,你这计谋成功,与你有何好处?沈三姑娘倒了,太后王爷恼羞成怒,也没你好果子吃。”

薛夫人瞅瞅她,心道,这跟她姨娘一个路数,变着法地使坏。

薛瑾受她父亲责备,委屈得跪下,道:“女儿不算诬陷她,沈氏却有其事,我只不过揭穿她而已,不让王爷受她蒙蔽。”

薛夫人淡笑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自欺欺人,大姑娘的心思太大了。”

薛延陵让她进来,抱着一线希望,想也许不是夫人说的女儿恶毒陷害王妃,大概和王妃口角,生事,女人后院常有的事,听她承认,心想完了。

薛夫人看出老爷已打算放弃她,不想回护,正色道:“大姑娘,事已如此,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你若懂事,体谅爹娘,就不该回娘家,为了你娘家的弟妹,爹娘不得不狠心,你走吧,从此你与薛家撇清关系,不再是薛家的人,我们也不认你做女儿,只当爹娘白养你一场,你好自为之。”

薛瑾还不服气,撇开她嫡母,对薛延陵道:“女儿就算这次犯糊涂,做错了,父亲就原谅女儿这一次吧,我可是你的亲骨肉,父亲怎么忍心把女儿赶出家门。”

说吧,叩头哀哀哭泣,装出一副可怜像。

薛延陵摆摆手,狠下心肠,“你走吧,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薛瑾整个人僵住,不相信这是她爹口中说出的话。

薛夫人使了个眼色,丫鬟婆子上前,劝说,“大姑娘先回去,老爷正气头上,等老爷气消了,还有转圜。”边假意劝说,边把她往出推。

薛夫人叹口气,“大姑娘为了爹娘,弟妹,你就忍忍,权当为家人受点委屈,你弟妹将来也都念你的好。”

薛夫人口口声声提薛延陵的儿女,不提其他,薛延陵掂量掂量,痛下狠心,任由薛瑾哭喊着被下人推出去。

第一百三十八回

“老爷啊!老爷!”颜姨娘得了信;女儿被赶出府门;哭天抢地地奔上房。

薛延陵一听这刺耳的哭声,一阵心烦;颜姨娘可不管这些;抢步进门;就跪倒在地;一顿嚎哭,“老爷,怎么这样心狠;把亲生女儿撵出去;你让她一个姑娘家一个人流落在外可怎么活啊!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傻呀!生生被人害了,你爹还不给你做主;我可怜的女儿啊……”

薛夫人唇角噙着浅笑,看着她,这小妾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有一点教养,不怪薛瑾像她。

颜姨娘哭闹半天,抬眼偷看老爷夫人,也没人理她,就把泪收了收,对薛延陵道:“老爷,瑾儿年轻糊涂,遭人陷害,就指望你这当爹的给她做主,孩子委屈老爷不管,还把她撵出家门,老爷的心好狠啊,难道老爷要置我们娘俩不顾,看着瑾儿死吗?”

薛延陵心里难受,不管怎么说,都是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可是这事已出了,让他实在无法留下她,她若是别的原因被王爷嫌弃,留在府里倒也没什么,现在扣上诬陷王妃的罪名,王爷震怒,他自身难保,不知有何面目见王爷,太后,也顾不上庶女,心里恨她,惹是生非。

颜姨娘伤心过度,心疼女儿,看老爷不出声,急了,跪爬在老爷脚下,抱着他的腿哭,“老爷,求老爷收留瑾儿吧,瑾儿被王府送回来,就一个娘家可以依靠,老爷不能不管她,娘家若不留她,瑾儿的性子老爷知道,一向要强,还能活吗?”

薛老爷要搀扶起她,颜氏跪地不起,薛老爷毕竟与她多年感情,舍不得,也没法子,叹息数声。

薛夫人怕她把老爷心哭软了,忙命人道:“快扶姨娘回屋去,大热天,看在哭昏过去。”

使了个眼色,众人上前连拉带拽,好不容易把她弄出上房,颜姨娘哭喊声远了,渐渐消失。

自此,颜氏见天哭闹,寻到薛延陵的影儿就扯住不放,薛延陵本来还有几分怜惜,被她闹得日渐心烦,躲出去,几日不回府。

薛瑾不甘心,日日来薛府门首,要求见她父亲薛老爷,怎奈薛老爷躲清静,薛夫人命人不开大门,不放她进来,薛瑾没辙,盼着她姨娘能哄动她父亲。

颜氏来上房哭闹,薛夫人也不理,每每让下人劝她回房,颜氏见不到老爷的面,无计可施。

在说沈绾珠自那日沈绾贞走后,呆呆坐着,无心收拾,丫鬟雁儿和小蝶儿把陪嫁的衣物草草打了包袱,简单收拾了,闫婆子就派人来催促,沈绾珠此刻不走也不行,由两个丫鬟搀扶着,后面跟着两个仆妇提着包裹,王府下人把她的东西都装上车,沈绾珠上车,车子启动,出了王府大门,她透过镂雕车窗回头看一眼巍峨王府,厚重的朱漆大门阖上,斩断了今生她和王府的联系。

沈绾珠像是被丢弃,孤凄地离开这座象征着荣耀富贵的地方。

马车自官道奔沈府疾驰,拐过几个弯,过不多久,就看见沈府高墙,沈绾珠由于紧张害怕手足冰冷,在沈府门前下车,门上小厮看五姑娘回来,也不阻拦,放她进去,沈绾珠入内,家中粗壮的婆子抬过软轿,她心里极盼着能看到她姨娘,这次闯了大祸,她也不敢直接去找她姨娘,小声吩咐小蝶儿,“你快去把我姨娘找来。”小蝶儿马上奔张姨娘的院子去了。

沈绾珠轿子到庭前落轿,进了垂花门,穿过一个院子,过穿堂,看见一个小丫鬟,过去悄声问:“老爷在家吗?”

小丫鬟道:“老爷在家,和太太陪着老太太聊天解闷。”

沈绾珠听得老太太也在,顿时吓得脸都白了,顿了步子,不敢入内,偏这时,上房门口站着的丫鬟仆妇看见,朝里大声回道:“五姑奶奶回来了。”

沈绾珠没办法,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走。

沈老爷和太太正陪着老太太闲聊,听外间下人回五姑娘回来,沈老爷心里有数,他怕惊到老太太,早把这件事同老太太说了,沈老爷闭目,心中懊恼,家丑,挥退下人。

沈绾珠就进来,低头上前行礼,“女儿拜见老太太、父亲、母亲。”

礼毕,跪地不敢起来。

老太太眯缝着眼,冷声道:“你今儿回来干什么?”

沈绾珠听老太太冷冽的声儿,吓得身子一抖,着急解释,“孙女被我姐姐陷害,被王府赶出来了?”

老太太冷厉的声儿提高几分,“三丫头是怎么害你的?她若真是存心害你,你说出来,老身替你做主。”

沈绾珠一听,脸红,本来她害沈绾贞在先,沈绾贞对付她,把她撵出王府在后,她气愤之余,不服气,自是说她的理,“回老太太,姐姐在山东之时,不守闺训,私会男人,此事被孙女得知,她为堵住孙女的嘴,狠心把孙女撵出王府,求老祖宗给孙女做主。”

沈老太太冷声反问道:“堵嘴,你姐姐为了堵你嘴,才把你撵回娘家?”

沈绾珠挺了挺腰,自以为得理,道:“是,老太太,她怕我说出她的丑事,才赶我回来。”

沈老太太眯着眼,盯着她,问:“那你说了吗?”

沈绾珠一下子语塞,支支吾吾的,目光不敢直视老太太,小声嘟囔,“我就是不想看着王爷被她欺骗。”

她说音刚落,沈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就朝她身上甩了出去,气得浑身直哆嗦,“孽障,糊涂东西,你以为你害的是她一个人吗?你害的是整个沈家,是你父亲的前程,这些都差点让你给毁了。”

二太太吴氏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装作劝老太太,“老太太不用跟着糊涂虫生气,气坏了身子。”

老太太的拐杖差点打到沈绾珠,把她吓得面如土色,分辨道:“孙女没想害沈家,孙女就是看不惯她,看不惯她镇日缠着王爷,做出丑事,还装作玉洁冰清。”

“住口”沈老爷一声怒喝。

老太太气得手指着她道:“你看不惯她,你当王妃啊?你怎么不当王妃?你怎么就没本事让王爷宠你一个?我沈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吴氏在旁,不阴不阳地道:“五姑娘,你心里是个什么打算,害你姐姐当不成王妃,这王妃位置,看来你有把握坐了,不然你也不会干这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

沈绾珠被老太太和太太的一番尖刻的话,羞臊得脸直红到耳根,嘀咕道:“王妃我没想”

沈老爷气恨道:“你还有点姊妹情意吗?你这还叫人吗?说出去,妹妹谋害姐姐,让人笑掉大牙。”

沈绾珠抬头争辩道:“女儿没害她,是她自己做的腌腻勾当。”

沈老爷气得上前一脚,把女儿踢倒地,还不解气,又要朝她身上踹,张姨娘自堂下上来,一见,泼着命地跑到跟前,一下子跪倒,抱住沈老爷的腿,哭着央求道:“老爷,珠儿她知道错了,老爷就原谅她这一回吧,她已经受了教训,被王府退回来,这一生就完了。”

沈老爷甩开张姨娘,走回坐下,坐着直喘,气得脸色铁青,“你姐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有别人说的,没你这亲妹妹说的。”

吴氏看张姨娘来了,正中下怀,把事情往张姨娘身上引,“我说妹妹,你不用护着她,这小冤家胆子也太大了,心思太恶毒了,连她姐姐都敢害。”

沈老爷火气没地方出,看见张姨娘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女儿你是怎么教养的?我听说陷害三姑娘的丫鬟是你帮着找去的?你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姨娘敢害主子姑娘,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张姨娘一看连她怪上,吓得忙跪地叩头,“老爷,婢妾劝姑娘来着,不信老爷问问姑娘,婢妾是不是苦劝说三姑娘和五姑娘是姊妹,一家人,比旁人亲近。”

沈绾珠一看父亲要降罪她姨娘,也顾不得自己,忙叩头,“女儿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干我姨娘的事,是我姨娘劝我,我没听她的,我姨娘劝不住,也是没法子。”

吴氏阴阴地道:“劝不住,该来找老爷说,就任由着她做糊涂事,放任不管?”

沈老太太一听,拍拍身旁的桌子,对沈老爷道:“都反了,你这屋里,太没规矩了。”

沈老爷面色阴沉,张姨娘可比她女儿精明,看老爷阴森森的脸,寒气逼人,吓得忙叩头不止,直叩到额头出血,苦苦哀求道:“求老爷看在宝儿的份上,绕了我们娘几个,珠儿她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老爷念在她年轻一时糊涂,是打是罚,任凭老爷,只求老太太,老爷、太太消消气。”

张姨娘口口声声提到宝儿,沈老爷心软了下来,宝儿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对张姨娘和女儿他可以心狠处置,可处置了张姨娘势必影响宝儿,通房凤儿虽已怀了身孕,是男是女还不好说,万一是女儿,宝儿就是沈家三房唯一的男丁。

正当沈老爷踌躇,陈升家的快步走进来,伏在太太吴氏耳边说了几句,吴氏脸色一变,“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沈老爷正自闹心,心烦地道:“什么事,不能说,背着人。”

吴氏点头示意,陈升家的瞅瞅地上跪着的张姨娘,面色有点尴尬,遮遮掩掩地说,“府里库房丢了东西?”

“库房的东西怎么丢的?”沈老爷责怪地看了一眼吴氏。

陈升家的态度很不自然,又瞅了张姨娘一眼,期期艾艾的道:“太太命奴婢去找几样太太生日时,王爷赏赐的东西,说孝敬老太太,可是奴婢去找没了两样。”

吴氏正色道;“没好好找找,王爷赏的都是宫里的值钱玩意,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库房平常锁着,难不成长腿跑了?”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沈老爷皱着眉头,黑脸道:“平常库房的钥匙谁管?”

陈升家的犹豫片刻,头低下,“回老爷,是张姨娘的嫂子管内库,张家的爱吃酒,别的毛病,手脚不干净,没发现。”

沈老爷想了半天,模棱两可,问:“是不是打扮妖艳,举止轻浮,长相不错的年轻媳妇?”

吴氏不动声色看了沈老爷一眼。

“老爷说得,像是。”陈升家的道。

张姨娘跪在地上,心一凉,这正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就说太太没那么好心,收留她哥嫂,给府里差事做,忙叩头道:“老爷,婢妾嫂子虽然不着四六,可是手脚干净,不会偷东西,请老爷明察。”

沈老爷先就对张姨娘的嫂子印象不好,说她偷东西,已有七八分信,对陈升家的道:“去查清楚,在来回。”

陈升家的走了,老太太厌恶地看着张姨娘,对儿子道:“这小妾一家子都在你府里,这怎么行?不管偷没偷,把人打发了。”

“是,儿子遵命。”沈老爷也正有此意,看见张姨娘那个嫂子时,他就这么想,后来事多一忙就忘了。

沈老太太厌恶地瞥了地上母女一眼,对沈老爷道:“你在朝为官,你府里都是些没规矩的怎么行,传出去,对你的官声不好,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这位姨娘和五姑娘跟我回山东老家,你如今在京城,不比山东,人请走动,你太太忙府里和外头的事,事多操心,我替你们分分忧,把她们带回老家,你们眼前清净,你还年轻要在仕途上用心。”

沈老爷想想,道:“母亲这个主意使得。”看看沈绾珠,“回去山东老家也好,省得这个孽障不省心,留在府里,丢人现眼。”

张姨娘一时懵了,半天才缓过来,跪爬了几步,到沈老爷身边,扯住沈老爷的衣角,苦苦哀求道:“老爷,婢妾知道这次的事错了,婢妾不想害三姑娘,婢妾是一时没有注意,怕说了老爷生气,才替姑娘瞒住没敢跟老爷说,老爷你难道真狠心送婢妾回山东,老爷!求老爷看在多年情分上,留下婢妾,婢妾今后一定小心侍候老爷太太……”

沈绾珠一听送她回山东老家,是一百个不愿,这种情况下送回山东,跟前没人护着,还不得让沈家的人欺负、笑话死,日子度日如年,可怎么过?也哭泣道:“爹,别送女儿走,女儿知道错了,女儿是一时糊涂。”

张姨娘边哭偷着看沈老爷的脸,沈老爷冷若冰霜,对她已没有半点怜惜,不由心寒,就拿宝儿当挡箭牌道:“老爷,婢妾走了,宝儿怎么办?宝儿离不开婢妾。”

一提起宝儿,沈老爷更加不耐烦,“一个女儿你都没教养好,宝儿若还让你带着,就毁了,宝儿大了,不用跟着你,再说宝儿留下还有你太太照料,你就不用操心了。”

吴氏看事情大局已定,对下人丫鬟吩咐一声,“快扶姨娘和姑娘回屋去。”

又对张姨娘道:“老太太年岁大了,别闹到老太太,你放心吧,我是宝儿的嫡母,宝儿管我叫声母亲,我会尽心照料宝儿的,宝儿将来有出息,你这做姨娘的脸上不也有光。”

张姨娘和沈绾珠哭哭啼啼地被下人连搀带劝地下去。

吴氏嘴角扬起一抹笑,用宫扇遮住。

第一百三十九回

赵世帧正午从衙署回王府;走去上房,上房丫鬟出出入入刚捡了桌子;沈绾贞见他奇道:“王爷下晌不用去了吗?”

赵世帧笑着点点头,“没什么事不用去了。”

沈绾贞命丫鬟打水;拧了一把手巾;赵世帧接过;擦脸,沈绾贞又命丫鬟捡几样点心,预备给他吃;恐他朝食没吃饱。

赵世帧宽衣坐上炕,对沈绾贞道:“我后儿要去河南一带,府州县学看看;官府承办的官学培养朝廷有用的人才,朝廷出了银子,不能只做样子。”

沈绾贞端上一盅子茶水,“去多少日子?”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沈绾贞心里不是滋味,成婚后俩人还没分开这么长,这冷丁说要分开,马上就走,她舍不得,就脱了绣鞋上坑,挨着他坐,黏在他身边,撒娇地道:“不能早点回来,一走就一个月,人家想你可怎么办?”

赵世帧放下茶盅,捧住她的脸,亲上一口, “我也舍不得你,乖乖等我回来。”

沈绾贞伏在他怀里撒娇,赵世帧被她滚在怀里揉搓,心里痒麻,身下窜起火苗,两人都情难自制,关上门,亲热。

赵世帧抚摸她娇嫩水润的脸颊,“还没走,怎么就想你。”

沈绾贞酸酸地嘱咐道:“州府县官员送的美女你可不能动心。”

赵世帧成心逗她道:“我要是带回来一个,你到时怎么办?”

沈绾贞翻身不理她,想都没想,嘟嘴道:“成全你,我离开。”

赵世帧突然板过她身子,面对她,瞪着眼佯作生气,“你心里还想过要离开?”

沈绾贞看他认真了,妩媚一笑,也很认真地道:“我不会缠着你,你有一天厌倦,尽管告诉我知道。”

赵世帧定定地瞅了她一会,突然腾身把她压在身下,闷声道:“敢说离开我的话,看我怎么整治你,……。”

他大手撩起她散落的发丝,照着她的腮边咬了一口,“我想要……,饿……”

他一挨到她,就总想蹂躏她,她偏偏肌肤嫩,他一碰,就留下痕迹,成婚后,他添了层嗜好,就是喜欢咬她,发狠下口,临了轻轻的咬下去,把她弄得浑身都是青红印迹,他伸手扯开鲛绡纱帐,榻上洒满刺目的阳光,入眼是她风骚体态,肤若白雪团成,剔透无一丝瑕疵,他小腹收紧,喘息声加重,

他一下下进入她的身体里,她开始都很被动,慢慢就变成主动,她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修长的秀腿缠住他的腰身,红唇微张,娇喘吁吁。

他托起她双股,把那滑不留手的浑圆抬得老高,一场酣战,连滚了两次床单。

直待力尽筋疲,二人平躺不动,他侧身捏了两把她胸前粉团,调笑道:“你一人我都快支付不来,我还能有精神头要别的女人吗?”

她想起方才光景,羞得面红耳赤,恨恨地白了他一眼,“是你挑逗人家,还说人家……”实在碍于出口,她蒙住脸,藏在被子里窃笑。

他大手一把扯开她蒙脸的被子,用手指羞她,带笑道:“本王侍候王妃沐浴可好?”

她忙躲闪一边,急忙摇手,“不,我们别一处洗,待会你又……”

“我又什么呀,说呀?”他故意逗她,他喜欢她羞涩的模样,特别可爱。

“不跟你说了。”她披衣下炕,自去碧纱橱里洗。

次日,沈绾贞带着绣菊和巧珊,亲自为其打理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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