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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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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乾清宫习字这事,是德嫔不小心说出来了,她才知道。
还有没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陈文心半晌不说话,小椅子打量了一眼白露的脸色,暗道不妙。
主子不说话,白露肯定知道是为什么。她的脸色不好看,这事儿肯定不好。
小桌子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小椅子紧随其后。
“主子,奴才们做错了什么事情,您要打要骂,都是小事。可别气坏了您自己的身子,那是大事。”
陈文心抬眼一看,这话是小桌子说的。
而小椅子很反常地没有帮腔,只是跪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桌子皱着眉,悄悄捅了他一肘子。
她冷声道:“你问问小椅子,他做错了什么事情?”
小椅子连连磕头,口中大呼:“主子开恩!奴才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
她想过,如果她一提,小椅子就主动招出来,她也许会原谅他。
宫里的太监都不容易,本来就经受了身体的摧残,还要在宫里小心翼翼伺候一辈子。
也许小椅子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出卖消息给德嫔吧?
可他至今还在狡辩。
“小桌子,你去搜搜小椅子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
她不想咄咄逼人地逼小椅子承认,要浪费很多口水。
直接把罪证搜出来就可以了。德嫔买通他,不可能没有给他好处,或许是金银,或许是贵重首饰。
小桌子一溜烟退了出去,没一会儿果然进来,呈上来了一锭银子。
这锭银子又大又完整,看起来至少有十两。
小椅子不可能有这么大一锭银子,他一个月的月银也不过一两罢了。
证据确凿,小椅子已经无从抵赖,他磕头磕得山响,哭着喊着求她。
“奴才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等事,求主子开恩,奴才再也不敢了!”
永和宫的大太监乌喜亲自来找他,要打听四阿哥在乾清宫习字的事儿。他哪里能知道四阿哥习字的事儿?
可是乌喜告诉他,陈常在身边白露白霜都是跟去乾清宫伺候的,她们两肯定知道。
又许诺了他如果把这事探听出来,给他银子不说,日后还要提拔他。
他在宫里混了好几年了,还是末等的小太监。好不容易能混到主子近身伺候的差事,看到眼前的富贵,哪里能不心动?
只说乌喜这一宫总管的体面,就令他望尘莫及。
乌喜若是提拔他,叫他有一半的体面,他就此生无憾了。
白露年纪大,嘴巴牢,自然不好撬开。白霜这丫头眼皮子浅,又不聪明,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他允诺了乌喜,便想办法找白霜套话,把白霜的话传了过去,德嫔娘娘就赏了他老大一块银锭子。
他这才觉得终身有靠,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谁知这里就被主子知道了。
“除了习字的事儿,你还跟德嫔娘娘说了些什么?”
“再没有了,主子。”小椅子连忙回答,“实在就这一回,主子饶命!”
只要主子不杀他,什么都好说。他正好想被打发出去到德嫔那里,谋个好差事。
陈常在毕竟位分太低,美貌如何?受宠又如何?
皇上玩几天还是会腻的。
哪里比得上德嫔这样的一宫主位,又有儿有女,地位稳固。
他料定陈常在是不会杀他的,这是个菩萨心肠的女子,在后宫里是活不长久的。
真正能在后宫长久的,应该是德嫔这样会使手段争胜的。
“罢了。我这里庙小,也怪不得奴才有异心。”
陈文心疲倦地一挥手,道:“小桌子,把银子还给他吧。”
小椅子或许是个有志向的人,他不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想的是更高的地位和权力。
她这里庙小,贡不下这尊大佛。
但她也不认为在德嫔那里,小椅子能得到重用。
一个有过背主求荣经历的奴才,还有哪个主子敢重用?
小椅子走了以后,她就只剩下小桌子这一个太监了。按理是应该报了内务府,再补一个奴才来。
可是陈文心现在有些后怕。
与其招来不忠之人,还不如人少一些,她也看得过来。
“小桌子,日后你一个人当两个人的差,少不得辛苦了。你若是也嫌我不是正经主子,跟着小椅子去了我也不拦你。”
“主子这话折煞奴才了,到哪里去找主子这样的好主儿?让我们在屋子里跟着用冰山,平日说说笑笑半点不拿架子,没骂过也没打过,就是主子赶着奴才走,奴才也不走!”
小桌子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白露也对陈文心道:“主子说的什么正经不正经,皇上宠着,四阿哥都要唤您一声陈额娘,主子的富贵还在后头呐。”
“正是,是小椅子那东西眼皮子浅,看不到将来的。”小桌子自责道:“是奴才没看好他,叫他咬了窝。”
“你也不必自责了,你和小椅子一般大,也没理由要你像白露看着白霜一样的,看着小椅子不犯错。他有那个心,你也管不住。”
听得陈文心提到自己和白霜,白露上前道:“主子,这回的事儿也是白霜嘴上没把门,奴婢回去一定好好教她。”
白霜只是爱偷奸耍滑了些,没有干坏事的脑子和动机,有白露看着掀不起什么浪。
陈文心想了想,又道:“这些宫人里头,我是最信任你们的。你们一个在我身边看着,一个在外头替我当差,我心里都记着。”
“只是你们忠心还不够,还要盯着其他人忠心不忠心。日后小椅子那份月银就补到小桌子头上吧,你干两个人的活儿,吃双份也不为过。”
小桌子叩首,正色道:“奴才谢主子,定不辜负主子的恩德。”
她又对白露道:“白雪白霏那两个,原是针线局出来的,针线功夫确实好。你留神看着,若是好呢,以后提拔上来伺候。若是不好呢,就让她们只负责做针线,不许再进我的屋子。”
“若是实在不好……”
那就赶出去。
白露会意,福身行礼道:“奴婢一定仔细。”
小桌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儿,禀报陈文心说:“早前主子要带银子给母家,奴才跟那乾清宫外头的侍卫磨了几日洋工,也不见信儿。后来主子父亲升官了,那厮倒巴结起奴才来,要替奴才办事。”
陈文心道:“这事不必办了,如今我家中父亲升官,没有先时那么难了。倒有另一件事,你通过他往我母家递个信儿。”
“请我父亲帮忙找找白露的家人。”
她父亲陈希亥如今是一等侍卫,手中人脉总还有一些,要找个京城里的人家大约不难。
她让白露自己跟小桌子细说,诸如家中住址,亲人相貌,也能好找些儿。
白露的眼圈红红的,跪下给她行了个大礼。
“奴婢谢主子大恩大德!”
她忙叫小桌子把白露扶起来,自己今儿一天被人跪啊磕头啊,简直自己的头都要晕了。
☆、第二十八章 发怒
第二十八章 发怒
晚间,皇上派李德全来请她去乾清宫。
她一进去,就瞧见皇上满脸怒气,眉头几乎都拧在了一起。
他坐在矮榻上,眼睛盯着书,嘴里大声骂道:“给朕点这么几根蜡烛,是想看瞎朕的眼睛吗!”
两个小太监吓的屁滚尿流,连忙进去,把蜡烛多多地点上。
看见陈文心进来,皇上一挥手,那两个小太监迅速退下。
“到朕这来。”
皇上的怒气收敛了些,招手叫她。
“刚刚平定了三藩,皇上不是正喜欢呢么?谁又惹皇上生气了?”
皇上既然叫她来,自然是要同她说说,排遣一番郁怒。
皇上没有正面回答,揉着她的脑袋,反问她道:“你宫里这几日也不太平吧?”
她丧气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皇上,连自己对德嫔不客气的话,都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皇上听到这里,不禁莞尔,脸上的怒气也都消散了。
“你当真这么对德嫔说的?”
“是啊,然后德嫔娘娘一摆手我就跑了,省得她回过神来打我。”
皇上冷哼一声:“她敢?!”
这两个字听得她十分愉快,仿佛皇上就是她的保护伞,没人敢欺负她。
“朕不过是见了四阿哥一回,许他日后常来乾清宫习字,倒叫这些小人起了邪念。”
陈文心以为,皇上说的小人是德嫔。
生怕皇上再度黑脸,陈文心忙请罪:“都是我不好,叫皇上把四阿哥弄来玩。”
她说话的口气,就像四阿哥是个什么玩具一样。
皇上一脸黑线地看着她,道:“朕也不是就为了你玩,也确实想教导四阿哥……”
话锋一转,他怒道:“只是这起人就想到了太子之位,他们就想让朕像先帝一样,他们好再扶立一个幼年皇帝吗!”
陈文心连忙掩住了皇上的嘴。
先帝爷并非寿终正寝的,她不能让皇上这样诅咒自己。
皇上一下子就没了脾气,丢了书搂着她歪在榻上,朝着外头喊:
“点这么多蜡烛做什么,一个个不知道省俭!”
刚才屁股尿流的两个小太监冲进来,飞快灭掉了才点上没一会儿的蜡烛。
李德全可真是个贼精啊,皇上一生气,他就打发小太监进来顶岗,自己连头都不露。
陈文心暗自好笑,皇上生起气来,也是小孩子似的。
皇上拧她的脸:“你还笑?你可知道德嫔是怎么以为,朕要立四阿哥为太子的?”
“要说是因为皇上许四阿哥在乾清宫习字的事情,那也犯不上。这虽是恩典,也重不到跟太子扯上关系。”
陈文心托腮思考,又道:“德嫔娘娘自己个儿没这么大胆吧?许是哪个宫女,或者娘娘的母家,挑唆了她些儿什么。”
“哼。德嫔有个儿子,现在又有了个女儿,她的心也大了。”皇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朕就是怕她心大,才把四阿哥放到佟贵妃那养着!”
陈文心撇撇嘴,“不管放哪儿养着,四阿哥都是德嫔的亲子。”
把德嫔唯一的儿子和她母子分离,也许会让德嫔更加不安分。
皇上道:“朕对不起胤禛这孩子,佟贵妃待他半分真心也无。”
皇上是怎么知道,佟贵妃待四阿哥没有真心?
他看了陈文心半晌,苦笑道:“朕要立四阿哥为太子的话,就是承乾宫流出来的。”
承乾宫,佟贵妃。
佟贵妃是承乾宫唯一的正经主子,哪怕是有孕的宜贵人,也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佟贵妃有意传出这样的话来,必定不是真的想四阿哥成为太子。
她手中更好掌控的是二阿哥,二阿哥是先皇后留下的嫡子。四阿哥非嫡非长,还有一个生母德嫔。
如果佟贵妃有意让四阿哥成为太子,就不会冒冒失失把这话传出来。
四阿哥成了众矢之的,德嫔也自乱阵脚。
恐怕佟贵妃,就是想摆德嫔一道吧?
如果是这样,那她成功了。
德嫔为了探听皇上心意所做的一切,惹恼了皇上,也切断了她与自己的联系。
她二人同居永和宫,本应同力对外。自打德嫔收买她宫人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和德嫔撕破脸了。
“皇上。”陈文心好奇地问:“那你是更生佟贵妃的气呢,还是更生德嫔的气?”
皇上噗嗤一笑。
“这话真是孩子气。朕谁也不生气,行了吧?”
佟贵妃居心叵测,她一直觊觎着后位,一直妄图通过佟佳氏母族给皇上施加压力。
比如佟贵妃的阿玛佟国维,也就是皇上的小舅舅,有事没事就上一道请安折子。
折子里句句都是记挂佟贵妃,却很少提要进宫看贵妃。
——因为他们记挂的根本就是后位,而不是佟贵妃这个人。
佟贵妃也是可怜,心甘情愿被自己的母族利用,只知道后位,而完全没有自我。
这样一个没有灵魂没有自我的人,像枯木死灰一样冰冷,皇上如何爱得起来。
佟家越想要这个后位,他就越是不能给。
后宫中前朝势力盘根错节,这些嫔妃每一个身后都有母族。如果任由他们的势力壮大,于社稷不安,也于后宫不安。
他想要的是一个能让他放松的后宫,和妻妾温存,和孩子玩闹。
而非比前朝还要复杂的势力斗争,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举德嫔,不仅是因为德嫔生育有功,也因为乌雅氏的势力不大。
谁知道这回,德嫔还是露出了野心。
一切,都必须在他掌控之中。
“皇上不生气了就好了,可是臣妾有些担心。”
他看着陈文心的眼睛,就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了。
“你是想问,佟贵妃这样做,会不会伤害到四阿哥?”
她眨巴眨巴眼,点点头。
“稚子无辜,你放心,朕对他两个额娘都失望了,但孩子,还是朕的孩子。”
这话的意思就是,四阿哥不会被佟贵妃或者德嫔的行为迁怒。
陈文心在皇上脸上啵了一口,赞道:“皇上英明!”
☆、第二十九章 游幸清华园
第二十九章 游幸清华园
北京农历八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凉意了。皇上说今年政务繁忙,没能带后宫去热河避暑。
所以趁着天气还没完全凉下来,他要带后宫诸人去京郊游幸。
皇上的旨意随即传来,除了有孕的宜贵人不宜走动,佟贵妃掌管后宫还要照顾宜贵人的胎,也不随驾去。
其余诸位大小嫔妃都在随驾的名单上,连禁足的定常在都在,只除了德嫔。
皇上给的理由是,佟贵妃辛苦,德嫔留下帮衬她管理后宫事宜。
德嫔闻得此消息面如死灰,她早前还抱着侥幸心理。如今皇上连游幸都不带上她,可见是厌弃她了。
合宫大小嫔妃都去了,佟贵妃和宜贵人都情有可原,只有她的理由莫名其妙。
什么叫帮衬佟贵妃管理后宫?
从前人都在的时候,佟贵妃管理后宫也没有需要人帮衬。现宫里主子都去了大半,佟贵妃反而需要她帮了?
皇上给的这个理由,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她脸上。
除了妃嫔以外,皇上的四个阿哥一个公主也都跟去了,只有德嫔的七公主尚在襁褓没有带去。
王公大臣也都跟着皇上去了,各地的军务都转送到京郊新修的清华园里。
永和宫里正殿冷冷清清,陈文心的西配殿,却忙乱地收拾着去清华园的东西。
她由得白露她们去忙乱,又遣小桌子去和小厨房孙太监说一声,多多地做上些她爱吃的玫瑰圆子带去。
孙太监是个非常优秀的大厨,不仅能把御膳模仿个差不离,做起各种点心来更是好吃。
他不光能做宫里的点心,还能在陈文心的引导下做些比较特别的。
比如这个玫瑰圆子。
陈文心不知怎么的,有一日就想吃紫薯圆。
她把孙太监叫来,凭着自己的记忆给他描述了一下,是用紫薯煮熟压成泥,和糯米粉混在一起,然后搓成个小球可以保存好几天的那种。
要吃的时候就取出来一煮熟,倒上点牛奶,撒上红豆葡萄干什么的。
孙太监问她:“紫薯是个什么东西?”
她:“……”
虽然不知道紫薯是什么,但根据陈文心的描述,他已经有些明白了她要的是什么东西。
用番薯代替陈文心说的紫薯,孙太监成功地做出了番薯圆。觉得口味单一了些,他又弄来其他甜味的东西,做出了芋头圆,葡萄圆,牛奶圆,玫瑰圆……
煮出来后给陈文心一尝,反而是芋头圆和玫瑰圆最合她胃口。
皇上说,到了清华园是可以去打猎的。京郊不仅有林子,还有草原。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
在这样美妙的环境里……
烤一只羊,该多香啊。
三日之后,御驾浩浩荡荡地出了紫禁城,向西行往京郊而去。
一路上所经过的街道,都用明黄色的帷布遮挡起来。好奇的百姓在侍卫的阻拦下不敢造次,只在下跪行礼时偷偷看一眼。
我的乖乖,皇上的御轿大得跟个房子似的!
皇上的明黄色御轿在前,后面紧跟的是后宫一众嫔妃和皇子公主。
太皇太后因年迈而不出宫门已有许多年了,起先几年皇上还要劝太皇太后去散散心。
后来连皇上都觉得,太皇太后确实老迈到不宜走动了。每年再有出宫避暑、狩猎之时,他便只禀报出行之事,不再请太皇太后同游了。
陈文心的轿子紧跟在荣嫔之后,轿中却只有贴身服侍的白露和白霜,大眼瞪小眼。
而陈文心自己,正舒舒服服地半卧在皇上的膝上。皇上在宽敞的御轿之中翻阅书籍,陈文心则剥着葡萄,十个里有八个喂进了自己嘴里。
在陈文心又一次要往自己嘴里送葡萄时,皇上不满地瞧了她一眼。
陈文心沾着葡萄汁水的手就凑上来,皇上忙把自己的书移开,生怕陈文心把葡萄汁儿滴上去。
她不好意思地缩回手,还是把剥了皮儿的葡萄送进自己口中。
皇上的嘴凑了上来。局势胶着不下,双方交战如火如荼。
她输了。
陈文心嘟着小嘴不满地瞧着皇上,直到皇上擦了手,亲自给她剥了葡萄才罢。
“啊——”她夸张地张着嘴。
“喂我!”
队伍从紫禁城出发,行了一个时辰才到京郊清华园。
下车的时候,皇上得意地对陈文心道:“这御驾队伍罗嗦,后头跟着那么些车啊轿啊的。要是朕自己个儿骑马来,半个时辰足以!”
陈文心越发觉得,皇上其实还是很爱得瑟的。
一众妃嫔和皇子公主先下了轿,在御轿之外迎候皇上。
王公大臣则在园门外头候着,只有皇上亲信的部分大臣,被赐予清华园周边小园的住处。
其余的臣子是白天要在清华园外头伺候,晚上再回到京城的家中。
这样奔波劳碌着实是惨,但更惨的,是压根没机会来伺候的那些人。
“皇上下次带臣妾骑马,我自己不会骑……”
她说着,自掀开轿帘,李德全在外面端着手接着。她扶住李德全的手,下了御轿。
众人只见皇上的轿帘内,伸出一只光洁如玉的手,待那人探身出来——
一身浅浅素色的衣裙,却华彩奕奕,原来是陈常在。
她今儿穿的是一身上下分离的旗装,用的是皇上赏的天蚕丝。
天蚕丝的料子异常珍贵,织出来就带着润泽的银光。染了颜色反而破坏了光泽,所以陈文心只保留原色,绣上些艳色的百花纹样。
这料子连佟贵妃等人都没得,除了陈文心,也就是宜贵人得了。
宜贵人命人染了鲜艳的水红色,众人看了也不觉得和普通蚕丝有何区别。
待见了陈文心这一件,才知道天差地别。
幸好今儿宜贵人不在这,否则气得胎像不稳都是有可能的。
同样的料子,她穿就显得普通,陈文心穿起来却光彩熠熠。
她是最不能忍受别人比她耀眼的人,何况是位分还低于她的常在。
有好事者心思乍起,想着回了宫定要把这个风声传给宜贵人。
陈文心下了轿,在边上迎候皇上。皇上下车后拉了拉她的袖子,她就一路跟在皇上身边进去。
原来这清华园是明朝外戚李氏留下的一个园子,在明朝灭亡以后荒废了许久。不知何时户部想起来了这个园子,呈上了布局图。
皇上一看,深赞这园子好。便下令整修一番,还把附近的几个小园子也整修了起来。
陈文心想,这会不会就是后来的畅春园、圆明园的一部分?
她隐约记得,自己前世去北京旅游时,圆明园的旧址就是在这个方向。
众人穿过庭院,进了高大巍峨的正殿。
正殿自然是留给皇上听政之用,嫔妃们所居之处还在第二道门之后。
皇上命惠妃带着五公主住了春晖堂,荣嫔带着卫答应住在春永殿。章常在和定常在住在瑞景轩,陈文心则住了离众人稍远的观澜榭。
大皇子跟二皇子住在湖边上的承露轩,三皇子四皇子住在讨源书屋。
观澜榭也在湖边上,正好和皇子们的住所隔湖相对。
这回出门,据皇上的意思,少则住一个月,多则可能就在这待到过年了。所以陈文心几乎把自己的家当都带来了,五个奴才也都带了出来。
皇上问她,不需要留个人看屋子吗?
陈文心豪迈一笑,值钱的东西我都搬出来了哈哈哈……
皇上觉得这丫头神经真是粗的可以,不过她身边伺候的人也确实太少了。所以悄悄让李德全派人盯着陈文心的屋子,以防有人捣鬼。
陈文心进了观澜榭,只见一座古朴的二层木楼立在湖边,四周围绕着整套的单层实木建筑。
有趣的是,所有屋子外头都有一个带顶盖的走廊,上头垂着装饰的茅草。
陈文心跑上二楼,发现连二楼外头都有!
这不就是现代的阳台吗?原来康熙朝就有了,还能做得这么漂亮!
她趴在护栏边儿上向下眺望,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当真是美如画卷。
远山如黛,湖水清清,素色衣裳的少女美如谪仙,欣赏着如斯美景。
——却不知道有人,在身后欣赏她。
皇上站在二楼的拐角处,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嘴角含笑。
冷不防,她被人从身后抱住。转头一看,原来是皇上。
“喜欢观澜榭吗?”皇上问。
“喜欢呀,这里景致正好。”
“也只有你觉得好。”
皇上的声音低柔,他稍稍曲着自己的身子,把下颌靠在陈文心肩上,感受到一种宁静的美好。
他那句话漏了两个字。
也只有你……和朕,觉得好。
约莫一二年前,他看过清华园的布局图之后,就很喜欢这方小湖边上的建筑,尤其是观澜榭。
这里既清幽,又有雅趣,景致动人,虽朴不拙。
当时荣嫔在他身边伺候,他随口一问:“喜欢观澜榭吗?”
荣嫔凑上来细看,道:“这处偏僻又窄小,离正殿也远得很,臣妾不喜欢。”
她喜欢的是堂皇富丽,更亲近皇上的地方。
不是亲近皇上这个人,而是他所象征的权力。
何止是荣嫔呢,宫里哪个女人不是这样。
只有一个陈文心,弥足珍贵。
陈文心隐约明白皇上的意思,却又有些不明白,她还来不及问,皇上牵着她就下楼了。
“还有一处好地方你没瞧见呢!”
皇上又开启了爱得瑟模式。
原来小楼之后,有一小片湖滩。因为湖滩土质稀软,无法建筑,园子原先建筑时就留在那边不管。
皇上看见了这一小片湖滩突发奇想,贴着楼建了一处吊脚水榭。
在湖滩淤泥中深深地钉下木桩,再在这些密集的木桩子之上构建地基,一处几乎贴在水面上的水榭就建成了。
湖水漫上来的时候,人在水榭边触手就是湖水,就仿佛在湖中似的。
陈文心果然喜欢得不得了,又张罗着要在这四处透风的水榭上,挂上各种颜色的纱帘。
初秋的微风轻轻一吹,轻纱乱舞,更是好看。
想了想又道:“只是挂不了几天,眼瞅着天气要凉了,那时这里就太冷了。”
“那又何妨。”
皇上道:“只需在四周密密地挂上棉帘子,再把这地台也用棉花隔上一层,里头熏上炉子,保管比外头还暖和。”
“皇上想的真周到!”陈文心毫不吝惜地赞美他。
皇上果然得意地笑起来,点点她的额心。
“小马屁精。”
☆、第三十章 争吵
第三十章 争吵
各宫人等都把屋子收拾了起来,惠妃一向是带着五公主住的,到了园子里还是一切照旧。
荣嫔带着卫答应也是按着原先的样儿,只有章常在和定常在两人有些尴尬。
她们两人在宫里原也是同住承乾宫的,不过章常在和宜贵人同住东配殿,定常在是住在正殿的西北角儿上。
西配殿是二阿哥和四阿哥住的,后来二阿哥挪去了阿哥所,就剩下四阿哥独住。
本来章常在和宜贵人住得近,宜贵人又有心拉拢她,所以她们两关系更和睦些。
偏偏定常在是个人嫌狗不理的矫情性子,宜贵人深恨她做出狐媚样子来勾引皇上,两人隔三差五就能掐一顿。
章常在虽然本分,还是被定常在视为宜贵人一伙,看她也没有好脸色。
二人相看两相厌,偏生到了园子里还同住瑞景轩,这就尴尬了。
瑞景轩地方不大,正屋也就住得下一个主子罢了。
偏偏定常在和章常在位分相同,两人的宫人都不知道正屋应该谁住,所以迟迟没有收拾起来。
定常在看了看边上的屋子,着实比不着正屋的气派。她在承乾宫住在正殿的西北角儿上,早就受够了佟贵妃的拘束。
她多羡慕宜贵人和章常在啊,虽然两人合住东配殿,起码能离佟贵妃远些。
也不用处处还看佟贵妃的女官和总管的脸色。
那就是奴才,而她是主子!
她有心欺负章常在本分,弱柳扶风似地上去给章常在行了个半礼,道:“章常在在宫里就是住在东边的,我是住在正殿的,不如还按宫里的样子住罢。”
章常在听了这话,气得几乎一口血要从肺里喷出来。
她好意思说,她在承乾宫住正殿?
承乾宫住正殿的那是佟贵妃,她住在一个扣扣搜搜的西北角儿,倒有脸称自己是住在正殿的了?
章常在气得脸通红,拿出了款儿来压她:“论年纪咱们是一样的,论进宫是我先进的,贵妃娘娘给我把位置排在你前头,你倒敢要我的强了?”
定常在不服气地顶回去:“你这话意思是比我尊贵了?谁不知道皇上宠谁谁才尊贵,你拿贵妃娘娘说事有用么?她又不是皇后!”
章常在反唇相讥:“你得宠还能被禁足?你哪只眼睛看见你得宠了?”
从前皇上是搭理过她,自打陈文心来了以后,她和自己还不是一样没侍寝过吗?
“总比你强!”
定常在听到禁足两字,忙尖声反驳,那副柔弱的模样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我章佳氏要叫你个小南蛮子欺负了,再不活着!”
章常在气得口不择言,仗着自己身子壮实些,推了一把细条身材的定常在。
定常在顺势栽倒在地上,大声哭喊了起来……
这事儿传到皇上耳朵里的时候,皇上正和陈文心在观澜榭的楼上吟诗。
起初是陈文心说,看着观澜榭这名字,倒想起了曹操的一句诗。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只是此处观的不是大海的波澜,而是湖水的波澜。应当改为“东临水榭,以观平湖”。
皇上来了兴致,当即做了一首咏景诗。
诗才起了个头,李德全就来报章常在和定常在的事情。
这下也没有什么吟诗作赋的兴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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