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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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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平等的朋友、妻子。
  陈文心被皇上这一安慰,又好了起来。
  忽然想到在漱芳斋看见四阿哥的事情,便问皇上。
  “皇上,你猜我今儿个在漱芳斋看见谁了?”
  仿佛觉得范围太广,皇上不好猜,陈文心又补充道:“是个孩子。”
  皇上托着腮,假装思考。
  “孩子啊,是朕的孩子吗?”
  “是啊。”见皇上一下子猜到点子上,陈文心大力地点头鼓励他继续猜。
  “是……三阿哥吧?”皇上故意猜错:“胤祉这孩子最是淘气的,一定是听到唱戏跑去看热闹。”
  “不对,荣嫔娘娘说,三阿哥今儿个还有些烧。”
  也只有陈文心会这么直接地跟皇上说,不对,这种毫不客气的词儿。
  “那只能是四阿哥了。”
  陈文心反问:“为什么不能是大阿哥二阿哥?”
  皇上道:“你以为阿哥所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地方吗?那边有师傅管着,谙达跟着,他们哪能轻易跑到漱芳斋去。”
  “也就是还养在后宫里的两个小阿哥和两个小公主,德嫔的七公主还在襁褓,五公主生性乖巧守规矩,不会乱跑。你说三阿哥病了,那只能是四阿哥了。”
  皇上装模作样给陈文心分析了一番,见陈文心深以为然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
  陈文心被皇上笑得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皇上,你早就知道四阿哥跑去漱芳斋了吧?”
  她真是傻啊,一个五岁的皇阿哥,怎么可能真的能一个人偷偷跑出去?恐怕是体贴着四阿哥思母的情绪,不忍拘束,远远地保护着罢了。
  这皇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睛。
  那她就放心了。只要皇上不默许,应该没人敢陷害她什么的。
  顶多也就是今天宜贵人那样,给她惹点小火。
  “皇上,四阿哥长得可真好。”
  皇上没有听懂她所谓的长得好,以为是说四阿哥茁壮,便点点头。
  “在贵妃那处照顾着,应该是好的。”
  他也好些日子没去佟贵妃那了,更是没有见着四阿哥,所以对四阿哥现在健壮不健壮,并没有什么印象。
  “皇上,我的意思是……”陈文心两手在自己脸上比划:“四阿哥长得,特别可爱,很像皇上。这儿……”
  她比划得不过瘾,干脆掐着自己的脸颊道:“这儿白白胖胖的,像个刚出炉的小肉包!”
  有用肉包夸孩子的吗?
  皇上拿开她的手,看她两腮肌肤白嫩,因着年纪小,还有些未褪去的婴儿肥。
  一时玩性大发,自己也掐了上去。
  这手感,还真是好。
  “皇上,你去掐一掐四阿哥,会更舒服的。”
  她的脸颊被皇上揉捏着,表情都变了形,连忙把战火引到四阿哥身上。
  皇上果然住了手。
  “你的意思是,今天你掐了四阿哥?”
  “没!”
  陈文心回答的速度迅雷不及掩耳。
  四阿哥小包子今天心情不太好,自己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哪里还有机会捏他的脸啊。
  陈文心把自己和四阿哥相遇的事情告诉皇上,想听皇上给分析一下,四阿哥为什么生气。
  毕竟是他的儿子嘛。
  “你说,四阿哥一听你说常去永和宫玩就生气了?”
  皇上已经明白了原因了。
  “并非四阿哥讨厌你,也不是讨厌永和宫。他这孩子有些像朕,太过早慧也不是什么好事,是朕误了他。”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阿哥不讨厌她也不讨厌永和宫,为什么今天会是那样的态度。
  “四阿哥打小就养在佟贵妃宫里,和德嫔很少接触。要是别的孩子,只会一心把佟贵妃当做母亲。可是四阿哥不知哪里听说了他生母是德嫔,就总想去见德嫔。”
  如果佟贵妃待四阿哥好,四阿哥也不会那么迫切寻求生母的母爱吧?
  皇上继续道:“他每次偷跑去永和宫想见德嫔,德嫔心里想儿子,嘴上又赶四阿哥走,说他已经养在佟贵妃那了,这样来找她于理不合。”
  德嫔就是这种别扭的性子,陈文心对此还是有感触的。
  这样说来四阿哥真是可怜,养母不疼生母不要,数次跑去永和宫又被德嫔赶回去。
  这样的阴影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而言太沉重了,难怪她一说要四阿哥去永和宫玩他就炸毛了。
  他只是害怕再次被赶出来。
  所以宁可在漱芳斋,远远儿地看上德嫔一眼。
  “皇上,四阿哥太可怜了。”
  陈文心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出来了。
  皇上知道她是善心发作,对四阿哥于心不忍。
  “朕八岁登基,父母双亡,唯有祖母教导。一路多少艰难险阻,朕都熬过来了。”
  皇上认真地对她说:“胤禛是朕的儿子,他应该像朕一样,从艰难中去磨练自己的性子。爱新觉罗家,不养娇惯的阿哥。”
  这是皇上从自身的经验中,总结出的教子之道。
  四阿哥并不算阿哥里最可怜的,比起二阿哥,他的生母德嫔至少还健在。
  看来,皇上是走“狼爸”路线的。
  这种教育方式对陈文心这个现代人而言,不免太过严厉。
  但这里是古代,这些阿哥,是皇权的继承者。这意味着他们必须是精英,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代价。
  她对皇上的教育方法无从置喙,只是点点头,不再多言。
  皇上却道:“不过,你要是真的这么喜欢四阿哥,朕可以多传他到乾清宫来,你可以在这监督他读书习字。”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读书习字啊……
  皇上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朕记得你的字似乎也不好,你就和四阿哥一起习字吧。”

  ☆、第二十五章 习字

  第二十五章 习字
  不过两三日,乾清宫后殿里就收拾出了两张书案,整整齐齐地并列在皇上御案旁边。
  皇上的御案在正中,另两张书案却都摆在左边,一眼看过去,左右对称的格局就被破坏了。
  陈文心抱着一套皇上新赏的文房四宝,在两张书案前观察了一番。
  靠近皇上御案的大一些、高一些,最边上的小一些、矮一些。
  那肯定高的是给她的,四阿哥还小嘛。
  陈文心在中间那张书案摆好东西,然后一屁股坐下等皇上从南书房议事回来。
  皇上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前几日说让她和四阿哥一起习字,今儿就要正式开始了。
  这并非莽撞,而是果断。
  因为他在说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想得清清楚楚,确定了可行性。
  这就是国家领导人应有的素质吧,对事物敏锐的判断力和果断的决策力。
  陈文心想着,便见皇上大步进来,见着她笑得十分得意。
  肯定是南书房里有好消息了。
  皇上前些天跟她提了一嘴铲除藩王的事情,说是到了最后关头。
  果然皇上对她说道:“吴世埔自缢,昆明降了。朕的心腹大患,算是彻底解决了!”
  “恭喜皇上。”
  被皇上高涨的情绪感染,陈文心抱着他的胳膊耍赖:“那皇上今儿个少让我写些字儿吧。”
  “还没开始写就想偷懒。”
  皇上不满地皱眉,曲起手指在她额心一敲。
  “第一个就让你写勤谨的勤字。”
  陈文心一听这个字就像猴子上了紧箍咒,放下了他的胳膊。
  “万岁爷,四阿哥来了,在外头请见呢。”李德全忽来禀告。
  “让他进来。”
  皇上牵着她的手走到她书案前,让她坐下。自己坐到了御案之后,拿起了一本折子看起来。
  平定三番之事是皇上近年的心腹大患,如今彻底解决,暂时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不一会儿,李德全领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四阿哥的小包子脸异常严肃,看见上首坐在御案后头的皇上后,浑身一抖擞,端端正正地跪下。
  噗通。
  陈文心听到他的小膝盖和地面沉重地相碰,替他觉得疼,不禁龇牙咧嘴。
  皇上扫了她一眼。
  磕疼了膝盖的是四阿哥,怎么陈文心一副疼得龇牙咧嘴的表情?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阿哥的声音还带着点奶味儿,努力地想喊出庄严肃穆的感觉,反而叫人忍俊不禁。
  殿中回荡着一声,噗嗤。
  皇上看她,四阿哥也看她。
  陈文心低头看书案,这木头好啊,真真是好。
  虽然她看不出是什么木头。
  皇上见她装傻,又见四阿哥狐疑地盯着她,咳嗽了一声。
  “起来吧。”
  四阿哥连忙收回目光,安安静静地等待皇阿玛说话。
  “这是你陈额娘。”
  皇上是在对四阿哥说话。
  他太紧张了,以至于眼里只看得见皇上一个人。直到听到那一声噗嗤,才发现皇阿玛边上还有人。
  他看过去,发觉这就是昨天在漱芳斋,发现了自己的人。
  她好像说,她是什么常在……
  皇上对他这一说,他连忙跪下,又行了个大礼。
  “给陈额娘请安。”
  噗通。
  陈文心再度听到了那悲壮的声音,心中为四阿哥的膝盖默哀。
  “快起来。”
  要不是皇上的眼神拦着,她真想站起来去把四阿哥扶起。
  “你年岁也不小了,朕似你这般大的时候,已经识得千字了。你的众位哥哥也已开蒙,朕怜你幼小,决意亲自为你开蒙。”
  四阿哥惊讶地抬头看着皇上,小嘴张着,一脸不可思议。
  皇阿玛最疼爱的是二哥,因为二哥是先皇后留下的嫡子。
  这是四阿哥偷听到奴才们说的,他相信这话是真的。因为佟额娘也更偏爱二哥,对他却是淡淡的。
  二哥明明已经搬到了阿哥所,佟额娘还要隔三差五派人去送东西。
  他就在承乾宫里,佟额娘也不经常见他。
  他刚刚听说自己还有一个亲生的额娘时,高兴坏了。
  原来佟额娘不是他真的额娘,所以不疼他。
  他要去找他亲生的额娘,亲生的额娘一定疼他。
  只是年幼的他每次偷偷跑去永和宫,都只会被赶出去。
  为了避嫌,德嫔甚至不会派人送他回承乾宫,就让他自己在宫里跑。
  有时候跑累了,他就在树底下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有时已经被宫人抱到了他的床上,也有的时候,好像连宫人都忘了他的存在。
  没有人来抱他,他就在树下从天亮待到天黑。
  那种被全世界遗忘和抛弃的滋味,在他幼小的心中埋下了刺。
  可是今天,皇阿玛宣召了他,还要给他开笔,让他在乾清宫习字。
  他眼中的皇阿玛,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敬畏皇阿玛,也濡慕皇阿玛。
  那个天天做皇帝的人,今天真正要做他的阿玛了。
  皇上放下折子,走到陈文心和四阿哥的两张书案中间,示意他们把文房四宝摆放好。
  陈文心明明已经摆好了。
  可皇上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是没摆好。
  她看不出自己哪里摆放错了,只好转头去看四阿哥。四阿哥盯着自己案上,那套和陈文心一模一样的文房四宝,也是一脸茫然。
  两人大眼瞪小眼。
  “嗯?”
  皇上见二人都不动,发出了一声催促似的声音。
  二人移开目光,摆弄起了文房四宝。
  说是文房四宝,其实不止笔墨纸砚四样东西。还有一个青花小翁形状的笔洗,里头装着清水。
  外有两方长形的镇纸,一方山形的笔架。
  陈文心没有写过毛笔字,四阿哥也是刚刚开笔,他们都按照直觉摆放东西。
  陈文心自觉应该比四阿哥强一些。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笔洗搁到左边来。宣纸一次只铺一张就成了,怎么一摞都放在面前?”
  皇上先看了陈文心的书案,用折扇敲敲她的后脑勺。
  陈文心吐吐舌头,看向四阿哥那边。
  四阿哥把整摞纸放在书案远远的一角,自己面前只放了一张。
  皇上走到他身后,看了他的摆放,没有说什么,又走回了两人之间的位置。
  “先开笔,把兼毫在笔洗里泡泡软。”
  陈文心二人依言做好,皇上又道:“字要写正,人就首先要坐正。”
  她忙抬头挺胸,四阿哥在椅子上挪挪屁股,使劲把自己的小身子摆正。
  接着是教他们握笔的姿势。
  拇指和食指捏笔,中指要往内钩,无名指和小指又要往外推。
  陈文心的右手像被煮熟的鸡爪一样,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偷偷看一眼四阿哥,他的小手捏得似模似样。因为过于认真,额上已经沁出了汗水。
  皇上的折扇在她脑后又轻轻一敲,没有说什么话。
  她只好收回视线,认真地注意自己的握笔姿势。
  皇上从来不用折扇的,今儿这扇子就是特意拿来当教鞭的吧?
  还专门打她!
  她不是来给未来皇上当陪练的吗?皇上老盯着她干嘛,应该盯着四阿哥去啊!
  陈文心腹诽之际,皇上已经给他们两人一人丢了一本字帖下来。
  一翻开,里面全是她看不懂的字儿!
  根据字形判断,大约是秦汉时期的小篆。只是小篆早已废弃不用了,皇上为什么给他们这样的字帖?
  好奇宝宝陈文心举手发问。
  四阿哥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其实他也想问,可他不敢说。
  陈额娘一下子就说出来了,看来她一点都不怕皇阿玛。
  “你们刚刚开笔,先学应用的文字,练不出笔锋来。小篆正是适合你们初学练的,等写上几个月,朕瞧瞧你们的进益再换字帖。”
  要写几个月,还要换字帖……
  陈文心欲哭无泪。
  “是,皇阿玛。儿臣一定用功练习。”
  四阿哥鼓着腮帮子,小小的认真模样,叫人又爱又心疼。
  刚刚还泄气得不得了的陈文心连忙抓住机会,挪挪椅子凑过去,摸了摸他的小包子脸。
  四阿哥想躲开她的手,又顾忌着皇阿玛在,只好在皇上看不见的角度悄悄瞪着她。
  呦呵,还不服气?
  陈文心本来只是想摸摸他的脸,鼓励鼓励他。
  被他这样一瞪,玩心大起,干脆拧了拧他的小肉脸。
  手感真好啊。
  她回头对皇上道:“皇上,你来摸摸,四阿哥的小脸真可爱。”
  皇上早就看见四阿哥悄悄瞪着陈文心,只是没有说罢了。她倒好,还要拉自己一起去捏四阿哥的脸。
  皇上当然不能在自己儿子面前,做出这等失态的事情。
  他好整以暇地在折子上批了两个字,又丢到一边拿起了另一本折子。
  被丢的那本,肯定是拍马屁的请安折子。
  陈文心来乾清宫多了,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你喜欢摸,怎么知道四阿哥喜不喜欢被你摸?”
  皇上看似漫不经心地,一边看折子一边问陈文心。
  就是因为四阿哥不喜欢,她才要拉皇上下水嘛。
  四阿哥看得出来,这个陈额娘得宠得很呢,他再不高兴,也不能当着皇阿玛的面说不喜欢。
  可是真的好痛呀。
  四阿哥苦着脸,言不由衷道:“儿臣喜欢……”

  ☆、第二十六章 内鬼(1)

  第二十六章 内鬼(1)
  皇上召四阿哥去乾清宫开笔的事情,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就连德嫔都纡尊降贵派人来请她,叫她去正殿叙话。
  打从第一次去向德嫔请安,德嫔给了她没事少来的指令后,这还是陈文心第二次迈入永和宫正殿。
  皇上忽然亲近四阿哥,德嫔作为四阿哥的生母,自然又惊又喜。
  可她想法子往乾清宫打听皇上的意思,怎么也打听不出来。就连佟贵妃那边,似乎也是不明所以。
  她想来想去,只能想到陈文心。
  陈文心隔三差五就去乾清宫,四阿哥开笔那日她也是在的,问她肯定比奴才清楚。
  她进去的时候,德嫔已经坐着等她了。她请安过后入座,宫女端上新沏的茶水。
  这个味道她很熟悉。
  是皇上前些日子新赏的、高丽进贡的寒茶。
  德嫔若非有求于她,怎会给她上这样的好茶?
  她想明白了,才觉这茶烫手。
  既然已经端起,想要饮一口,最后还是放下了。
  德嫔见她端茶不饮,便道:“怎么,陈常在不喜欢这茶?”
  这茶是御赐的贡品,后宫诸位嫔妃里,嫔位以上的四人皆有。余下就是陈文心,和有孕在身的宜贵人。
  “并非不喜欢,只是有些烫,嫔妾一会子再喝。”
  见陈文心这样说,德嫔点点头,又问:“你最近常常去乾清宫,可有瞧见四阿哥?”
  原来德嫔找她来,只是为了打听一下四阿哥。
  为人母的心情定然是关爱子女的,陈文心可以理解,便说了许多她知道的四阿哥的事情。
  “四阿哥到我腰腹那么高了,长得白白胖胖,很健康。他写字也很认真,经常写得满头大汗,冰山都不顶用。”
  “哦,对了,四阿哥的手颇有腕力,一写半个时辰都不抖呢。”
  “本宫不是问这些。”
  德嫔摆摆手,问道:“皇上为何突然亲近起四阿哥了?怎么偏是四阿哥,三阿哥为什么没去?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德嫔的话,让陈文心生生打了一个冷战。
  德嫔不是在关心四阿哥的近况,而是……
  在打探皇上的心意。
  她是在打皇上立四阿哥为太子的主意么?
  是了,若是只想知道四阿哥的情况,找伺候四阿哥的奴才一问便是,何必亲自问她?
  德嫔一定是往乾清宫打听过,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这才迫不及待来问她。
  “皇上的心意,嫔妾哪里知道。”
  陈文心敷衍着,总不能告诉德嫔,是因为自己想跟四阿哥玩,所以皇上把四阿哥弄去乾清宫习字吧?
  也许皇上还有别的用意,那她也真不知道了。
  德嫔冷哼一声。
  “你和四阿哥一同由皇上开笔,一同习字,你敢说不知道?”
  陈文心只觉咯噔一声,心道不妙。
  她和四阿哥一起习字,皇上曾经交代过四阿哥,不许对外人说。她看得出四阿哥对皇上既敬畏又崇拜,皇上说的话他肯定不会违逆。
  乾清宫伺候的人自然也不会说,他们比四阿哥更不敢违抗皇上。
  那剩下的,只有她自己的身边人了……
  陈文心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怒火。
  她对自己身边的人一向是信任有加,自觉待他们不薄。
  德嫔竟然想办法买通了自己的身边人,得到了这个消息。
  她气恼自己的宫人不忠,又怨德嫔。
  这个女人只知道权力地位,她到底把她的亲生儿子放在什么位置?
  不关心自己儿子开心不开心,健康不健康,只关心皇上是不是立她儿子为太子。
  “嫔妾不才,只知道安守本分。伺候皇上是我的本分,皇上叫我习字我就习字。”
  她冷冷道:“揣度圣意并非我分内之事,还请娘娘另寻高明。”
  这是陈文心,第一次对其他嫔妃用这种语气说话。
  还是身居嫔位的德嫔。
  她一向对德嫔礼敬有加,倒叫人以为她好欺负了。从乾清宫打探不出来的消息,跑她这打探来了,还收买她的宫人!
  她要是真的知道皇上的心意,傻乎乎地告诉了德嫔。
  也许明天的太阳她就看不见了。
  德嫔这是要害死她!
  “你……你这是什么口气?”
  德嫔恼羞成怒,她倒不是有心要害陈文心泄露圣意,只是对皇上有可能立四阿哥为太子这种可能,太过心急了。
  所以她着急想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娘娘要陷我于不忠不义,还问我什么口气?”
  陈文心索性豁出去了:“娘娘收买我身边的宫人,探听我的事情也就罢了。皇上的事情,他不想让娘娘知道,也是娘娘可以探听的?”
  “叫皇上知道了,娘娘难逃一罚。幸好我不知道皇上怎么想,否则一不小心被娘娘套去了话,我也不必活了。”
  陈文心说到后头,肩膀都哆嗦了起来。
  德嫔面如死灰。
  她是糊涂了,的确糊涂了。
  竟然四处打听这样的事情。
  立不立太子,立谁不立谁,她都没有资格打探。
  何况皇上只是亲近了四阿哥一回,四阿哥非嫡非长,要叫皇上知道她觊觎太子之位……
  她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念及这里,德嫔也无心追究陈文心的态度恶劣,摆摆手就让她退下了。
  陈文心正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态度,要是德嫔心怀不满打击报复她怎么办?
  见德嫔摆手,她忙不迭跳起来行了礼就往外奔。
  趁着德嫔没反应过来,她要多快就得跑多快。
  谁知道德嫔会不会突然反应过来,然后赏她个一丈红?
  白露跟在她后面,面有郁色。
  主子走到哪,就把她带到哪,对她极其信任。
  要说德嫔收买她身边的宫人,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就是白露。
  “白露,我在乾清宫习字的事情,你和谁说过?”
  白露是天天跟在她身边的,她去乾清宫,有时是只带白露一人,有时是带白露白霜两人。
  开笔那日,她是带了她们两人去伺候的。
  白露是个聪明人,眼见皇上这样诚心待她,不会蠢到背叛自己去迎合德嫔。
  陈文心对这一点还是有自信的,所以她现在怀疑的就是……
  白霜。
  “奴婢没和旁人说过。”
  白露咬唇,想着出卖主子的可千万不要是白霜。
  白霜在陈文心心目中是有前科的,在储秀宫时偷懒怠慢的前科。要不是看她梳头化妆的手艺不错,陈文心早把她赶出去了。
  白霜给她的印象就是,见识短浅,爱偷奸耍滑,绝不是个勤勤恳恳的人。
  用宫里对奴才的标准来衡量她的话,她连最基本的踏实肯干都做不到。
  白露看出了她的心思,小心地措词道:“主子,其实到了永和宫以后,白霜已经改正了许多。”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维护她?”
  陈文心十分不解。
  从她第一天侍寝就看出来了,白露不仅不踩她,还处处帮扶她。
  白露苦笑道:“奴婢十二岁小选进宫以前,家里还有小我三岁的一个妹妹。家中贫寒,只得一个哥哥照顾父母。奴婢和妹妹约好,再三年后小选,她就进宫来和奴婢作伴。”
  “可是三年又三年过去了,奴婢都快要到出宫的年纪了,妹妹还没进来。”
  “可能是她没选上呢?”
  白露说着说着几乎落泪,陈文心想着,安慰她道。
  “她要是选不上,总会给奴婢递句话。可是奴婢进宫第二年起,家里就半句消息都没了……”
  陈文心听懂了。
  宫女每年都有一次分批见到娘家人的机会,不过是隔着宫门。到底也能瞧瞧自己的亲人,说说近况。
  白露的家人从第二年起就没再来见她,只能说明。
  她那一家人因为某种原因,已经遇难了。
  “奴婢是到了储秀宫才和白霜分到一处的,她那雁儿的名字,还是嬷嬷按着我原先鹃儿的名字改的。奴婢十八,她只得十五,正好和奴婢妹妹一般大……”
  失去亲人音讯的白露,把白霜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一样对待,处处维护她。
  “若我查出来,白霜就是内鬼,你当如何?”
  白露咬牙道:“奴婢拿她当亲生妹子一样,教导她忠心于主子。她若果真这么不知好歹背叛主子,奴婢第一个不放过她。”
  陈文心点点头不再多话,二人沉默着回到西配殿。
  “你们都出去罢。”
  陈文心自个儿揉着太阳穴,有些犯愁。她把宫人都遣了出去,只叫住了白霜。
  “来替我通通头。”
  主子梳头化妆的事情一向是白霜负责的,众人也没多想,只有白露最后带上门时,担忧地往里看了一眼。
  白霜解开了她的发髻,用桃木梳子从她头皮梳到发尾。
  她本想留白霜一个人,威胁恐吓她一番,叫她说实话是否被德嫔买通。
  那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几转,比如说“敢撒谎,就把你拖出去杖毙!”。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可怕,实在不想做这样的事情。
  她只得叹了一口气,对白霜说:“白霜啊,你觉得,我待你如何?”

  ☆、第二十七章 内鬼(2)

  第二十七章 内鬼(2)
  白霜很诧异主子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以为她只是心血来潮,便道:“主子待奴婢很好,待其他人,也很好。”
  她说的其他人,就是陈文心手下,除了她以外的三个宫女、两个太监。
  陈文心从镜中打量白霜说话的眼神。
  她若是真的出卖了自己,不可能一点心虚都没有。
  看来是自己怀疑错了。
  她松了一口气,这下白露不用担心了。
  她也不用为难怎样处置白霜,才能兼顾白露的情绪,又警示其他人不敢再背叛她。
  “你随我去乾清宫,看见我和四阿哥一同习字的事情,你告诉别人了?”
  白霜扭捏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文心鼓励她道:“不用怕,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跟谁说了?”
  “昨儿个看见小椅子在外头浇花,他就拉着奴婢谈天,聊到了四阿哥去乾清宫开笔的事情。他说如今满宫里都在议论这件事呢,只可恨咱们不知道。”
  “然后呢?”
  “奴婢就不服气了,说给他听。主子是和四阿哥一同习字的,奴婢和白露一同跟着伺候的,哪里能不知道。”
  陈文心听她说完,才发现这白霜是个大糊涂虫。
  这么明显的激将法,她都没有发现?
  陈文心看她不像装糊涂,简直想要一豆腐拍在她脑门上。
  豆腐脑也比她脑子好使!
  只听小椅子这问法,陈文心几乎可以断定,被德嫔收买的内鬼就是小椅子。
  小椅子不知道其中内情,又想巴结德嫔或者是贪图德嫔给的银钱,所以来套白霜的话。
  他倒聪明,没有去问白露。
  白露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哪里看得上他这等雕虫小技。
  于是蠢乎乎的白霜被利用了。
  “去把白露和小桌子小椅子都叫进来。”
  陈文心半卧在贵妃榻上,披散的一头墨发垂在脑后,几乎要碰到地上。
  三人走进来,白露当先站到她边儿上,拿起一把美人团扇替她扇着。小桌子小椅子二人站在地上,等着她的吩咐。
  陈文心打量着这两个小太监。
  从他们刚到她的西配殿那日起,被她玩笑般地起了这两个名,她心里就把他们归为自己人了。
  她想不明,自己现在在宫里论得宠也算第一人了,小椅子为什么还要背叛她?
  在乾清宫习字这事,是德嫔不小心说出来了,她才知道。
  还有没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陈文心半晌不说话,小椅子打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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