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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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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才起了个头,李德全就来报章常在和定常在的事情。
这下也没有什么吟诗作赋的兴致了,皇上皱着眉斥责李德全。
“也不知道挑时候,朕正高兴怎么就来回这些屁事!”
皇上一生气也是会说脏话的,李德全吓得躬身垂首,一句话也不敢说。
“皇上,这园子又不会跑,有多少诗做不得的。”
陈文心开口,替李德全解了围,“咱们不如先去瞧瞧二位常在,兴许比这湖光山色还有趣。”
女人间争风吃醋的事情,哪有什么趣。
李德全说都打起来了,闹到这步田地,他想不管也不行。
他带着陈文心到了瑞景轩,奴才们都战战兢兢地跪在院子里。
待进了屋,只见屋子里一地乱糟糟的,两人的东西摆放得到处都是。
定常在和章常在一左一右行礼。章常在眼圈红红的,定常在淌着眼泪,衣裳上沾着泥土,发髻也有些松了。
皇上在上首坐下,不耐烦地压低了声音:“你们自己说说,怎么回事!”
桌上连茶都没沏,屋子里除了地上的箱笼杂乱,一应陈设都没有摆上去。
陈文心忙打发白露出去沏茶来。
“皇上,定常在说她得宠,就能压过臣妾一头住在正屋。臣妾气不过,就和她拌了几句嘴。谁知道轻轻一推她就倒在地上了,分明是故意陷害臣妾!”
章常在原原本本地说来,眼圈发红,说话的口气还是镇定的。
章常在不是那么不知礼的人,她是被定常在气极了,才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一旁的定常在并不急着开口,她用一双满是委屈的含情美目,定定地看着皇上。
她不急着争辩,只用目光来表达自己的无辜。
陈文心暗赞,这一招真是高,以退为进。
定常在这才开口,道:“皇上,妾身哪里敢说自己得宠呢?”她幽怨的眼光撇过陈文心,缓缓接道:
“臣妾和章常在是一样的位分,想着和她商量一下怎么住。谁知道章常在讽刺臣妾不得宠,还骂臣妾是小南蛮子,又动起手来……”
小南蛮子,这是满人初入关时,对汉人后代的称呼。
后来的历代皇帝开始学习汉人文化,不再一味排斥汉人和汉文化。朝堂里的汉官也能顶上半边天了,这个词儿就很少听到了。
定常在把这个词儿说出来,还真是诛心啊。
诛的不仅是喜欢汉文化的皇上的心,更是陈文心这个根正苗红的汉人嫔妃的心。
一旦陈文心被她蒙蔽,以为章常在瞧不起汉人嫔妃,她就有了帮手。
陈文心这样的一个帮手,是能直接左右皇上意愿的帮手,一个顶两。
要不是他们来的路上,早就听李德全禀报得清清楚楚,恐怕真要被定常在骗过去。
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倒真像是被章常在打坏了。
章常在在一旁,听她这样颠倒是非黑白,也没有急于出声辩解。
她看见皇上皱着眉头,料想皇上是不愿意听这些一地鸡毛的事情。皇上是圣明君主,他会有决断的。
何况……
她看向一旁的陈文心,显然她并没有被定常在的话挑拨了去,那她就放心了。
皇上大手一挥,先斥责了定常在。
“商量?有什么可商量?章常在比你早入宫,早封为常在,你们一同在承乾宫里时,可曾商量过谁居高谁居低?前些时日刚被禁足,还不知收敛!”
在承乾宫里,佟贵妃不待见定常在。
有到她们两排次序的时候,自然是章常在在前,定常在在后。
就算佟贵妃对她们二人一碗水端平,这排序也是没错的。章佳氏再低微,那也是正儿八经的满人。
一个低微的满人和一个低微的汉人,自然是满人高贵些。
这就是宫中对妃嫔母家的判定标准。
陈文心就不一样了,她父亲是正三品一等侍卫,她的祖父又被皇上圣旨中称为“有从龙之功的功臣”。
虽然没有多大的实权,到底也有了些声名。
宠爱这东西是虚的,母家的地位却是实打实的。
定常在失神落魄地倒在地上,脑中回味着皇上的话。
原来在皇上眼中,自己低于章常在,是没什么可商量的事实。
章常在算个什么东西?她不就仗着一个满人的姓吗?
论模样,章常在的圆脸只能算是讨喜,谈不上美貌。而她是巴掌大的瓜子脸,纤细柔弱。
论家底,章佳氏一族普普通通,章常在的衣裳首饰都是宫里赐的。而她家中是皇商,能让她穿戴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上回佟贵妃寿辰时,她穿的玫红色宫装,就是母家送来的衣料做的。
否则在宫里,染得这样鲜艳的衣裳也到不了她手上。
皇上又骂章常在:“你好歹也是朕的常在,怎么动起手来了?这般不稳重。”
皇上骂人的音量几乎是一样高的,陈文心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差别。
他骂定常在,是真的在敲打她轻狂。
他骂章常在,却是怪她没有沉住气,差点给定常在留了把柄。
章常在挨了骂,红红的眼圈里眼泪就掉下来了。
皇上最后判决道:“既然如此,正屋你们两都别住了。一个东边一个西边,自己收拾去吧。”
两边的宫人立马活动了起来,章常在的人去了东边,定常在的人去了西边。
以东为尊,皇上金口玉言章常在尊于定常在,谁敢不听?
☆、第三十一章 吃圆子
第三十一章 吃圆子
进园子第一日就闹出这样的风波,迅速传遍了整个园子里。
还有好事之人把定常在那句“佟贵妃又不是皇后”传回了宫里,据说佟贵妃闻言,手中的佛珠都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也有人说,并没有真的掉到了地上,传话回来的人说的是差点掉到地上。
小桌子把这些话当个笑话说给陈文心听,陈文心乐得骂他促狭鬼。
他在园子里倒是如鱼得水,从前在宫里规矩拘束着,这一到园子里宫女太监也活泛了起来。
一听说小桌子是陈常在身边伺候的,个个都赶上来叫哥哥。
小桌子谨记着小椅子的下场,不敢被这些恭维吹上天。
听说小椅子跟了德嫔以后,又改回了原来的名字,叫王义。跟着永和宫大总管乌喜手下当差,最会拍乌喜的马屁。
其他的小太监为此都看不惯他,暗地里排挤他,把他背叛旧主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到处传。
小桌子总觉得王义到最后讨不了好。
但凡其他太监跟小桌子结交时,他总是客客气气地跟人家说话。听人家谈论那些宫闱事情的时候,他就耳朵听着,回来告诉主子。
自己却一句也不说,只是在边上笑呵呵地。
他怕万一上头追究起来,他也没说话,只是听着,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这些话要悄悄告诉主子,好让主子心里有个成算。
陈文心听了佟贵妃掉佛珠这个笑话,笑完了才发觉。
佟贵妃想当皇后,这真是一个合宫里都知道的秘密啊,一个连小太监都敢拿来取笑的秘密。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他假装不知道,是因为他不想给。
皇上陪着陈文心在园子里游幸了几日,这日下午,皇上竟然没来观澜榭,也没宣她去面见。
她吩咐人把从宫里带来的玫瑰圆子煮好,便往皇上的正殿去,身后跟着提着食盒的白露和白霜。
进去了才发现,四阿哥也在里头,正乖乖地在皇上的书案上练字。
皇上自己穿着家常衣衫,半卧在炕上,手里捧着一本《九章算术》。炕桌上放着几张毛边纸,皇上在上头写写画画。
见着陈文心,皇上不悦道:“朕还以为不宣你,你就不肯主动来了!”
听听,皇上这话那叫一个傲娇!
分明是看见她来了高兴,却先怪她不肯主动来。
连正在练字的四阿哥都停了笔,一双圆圆的黑眼珠子看向他们这儿。
“写你的字。”
皇上毫不客气地朝他一瞪眼,唬得四阿哥的小包子脸忙低下。
他着急地下笔,一不小心把墨水儿滴在了宣纸上。
“臣妾是带吃的来了。”
陈文心亲手打开食盒,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除了玫瑰圆子和芋头圆子,番薯圆子和牛奶圆子陈文心也带上了。原是不想带的,只怕皇上爱吃,干脆就都带上了。
然后是一碟子葡萄干,一碟子蜜豆,还有各色果丁。
最后又是两壶的牛奶,把桌子几乎都占满了。
“这又是什么稀罕物?”
皇上好奇地看着那几碟子小圆球样的东西,看起来晶莹剔透的,闻着有些香味。
陈文心一碟一碟指过去,说了名字,又问皇上:“皇上要吃冰的还是热的?”
陈文心是打算吃冰的,但是皇上不同。皇上注重养生,虽然还未真正入秋,只怕也不愿吃冰食了。
所以她特意准备了两壶牛奶,一壶是冰的,一壶是热的。
果然,皇上说要喝热的。
她一手捧着一个琉璃小碗,一手用银勺把各色圆子都拨了些到碗里。然后用热热的牛奶一冲,最后撒上些葡萄干和蜜豆。
皇上忙道:“不要苹果丁。”
她舀上了些西瓜丁和哈密瓜丁。
皇上尝了以后道好,这圆子味道各异,但混在牛奶里头吃,格外香甜。
皇上每种颜色都尝过后,说还是红色的最好吃。
红色的就是玫瑰圆子。
看来皇上确实是爱吃甜的。
“四阿哥也来尝尝。”
陈文心招呼四阿哥,四阿哥站在那里练字,早就闻见了这边的香味。
可是皇阿玛没说话,他哪里敢动,只好装作认真的模样继续写。
听见陈文心喊他,四阿哥犹豫地停了笔,鼓着肉呼呼的小包子脸,咬着小嘴唇看向皇上……
陈文心见他想吃又不敢说的表情,母爱泛滥。又怕皇上要继续当严父,只好用眼神暗示皇上……
这一大一小两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可怜兮兮的,叫他无可奈何。
皇上叫四阿哥:“你陈额娘叫你来吃,还不过来。”
四阿哥放下笔,几乎小跑着过来,脸上的肉肉抖啊抖的。
“要先洗手哦。”
陈文心接过小太监捧上来的手帕,在热水盆里沾湿之后拧干,亲自给四阿哥擦手。
四阿哥有些扭捏,最终还是乖乖伸出了手。
温热的毛巾在他肉肉的小手上摩过,手心黝黑的墨迹已经凝固,一时擦不干净。
她耐心地轻轻擦着那一块儿墨迹,生怕把四阿哥的小嫩手擦破皮。
四阿哥看着她那缓慢温柔的动作,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很想掉眼泪。
可是皇阿玛不喜欢男孩子掉眼泪,他要忍住,他不能哭。
皇上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两人,他看得出陈文心确实很喜欢四阿哥。
抛开什么身份利益不谈,像四阿哥这个年纪,长得粉雕玉琢,像个善财童子似的,谁看着不喜欢?
可是德嫔就不喜欢,佟贵妃也不喜欢。
德嫔是唯恐人说她坏了规矩,不敢和四阿哥亲近。
佟贵妃是掂量四阿哥和二阿哥的分量,把天平倾向了二阿哥。
如果他这两个母亲能有一个,待他有一分真心的好,陈文心给他擦手时,他就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那种,仿佛第一次有人待他这么好的眼神。
皇上忽然觉得,自己确实亏欠了这个孩子太多。
“好啦,总算擦干净了。”
皇上让四阿哥坐到她身边,四阿哥脱了鞋爬上炕,端端正正地做好。
她依样给四阿哥放上了各色圆子,四阿哥表示也要热牛奶。
配料都放好了,她把碗放到四阿哥面前的炕桌上,叮嘱他小心烫。
四阿哥年纪小,不能像皇上一样把碗端在手里吃。他微微俯身,把脑袋凑近琉璃碗,再用银勺子舀着吃。
那勺子几乎是贴着碗壁推上来,然后四阿哥嘴巴凑上去,就着碗沿咬住食物。
小孩子吃东西真是有趣啊!
陈文心看四阿哥吃得那么香,掩嘴无声地大笑。
皇上瞪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为什么朕觉得你喜欢四阿哥超过朕了?
陈文心讨好地笑,满脸写着“哪有,全天下皇上最好最喜欢皇上了欧耶”。
皇上这才放过她。
四阿哥一直埋头吃圆子,哪里注意到这场无声的眼神机锋。
“四阿哥,这圆子好吃吗?”
四阿哥闻言抬头甜甜一笑,嘴角还挂着一滴牛奶:“好吃!真好吃!”
他肉肉的脸颊因为笑而微微鼓起,露出了一排细细的乳牙。
陈文心这是第一次见四阿哥朝她笑。
她所见到的这个小小的孩子,一直是易怒的,惶恐的,胆怯的。她见过他这么多的表情,唯独没有见过笑容。
得知了他的身世,得知德嫔和佟贵妃是怎样对待他的以后,她发自内心地心疼这个孩子。
不因为他是雍正而心疼他,只因为他眼前的孤独不安。
他生的这么可爱,若不是在皇宫里,而是在一户普通人家,必定是一家子的宝贝。
偏偏他生在宫里。
陈文心解下自己衣襟上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好吃下回陈额娘再给你做,一次可不能吃多了,仔细晚饭吃不下。”
四阿哥乖乖地点点头。
皇上又要了第二碗,陈文心自己弄了一碗加冰牛奶的。
给皇上尝了一口,皇上说:“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凉了,这时节不可多吃。”
三人围桌,边吃着边说些闲话。
起初四阿哥并不敢插话,虽然皇阿玛和陈额娘讨论的,就是他在吃的这个圆子。
后来他们又把话题转到四阿哥练字上,皇上说四阿哥勤奋。自从得了恩旨,他日日去乾清宫习字。
而陈文心自从要和四阿哥一同习字后,去乾清宫的次数反而少了。
皇上说:“你比一个五岁的小娃子还懒。”
陈文心不服气,脱口就是里语:“龙生龙凤生凤,皇上的儿子像皇上,这有什么奇怪!”
四阿哥噗嗤一笑。
他恰好听小太监说过这句里语,这后半句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陈额娘把自己比作老鼠的儿子,哈哈哈……
皇上倒没听过,听了四阿哥这一说,也乐了。
陈文心后悔不迭,她竟然蠢到下套自己钻。
三人边吃边说,时而发出笑声,看起来其乐融融。
四阿哥笑着笑着,又觉得想哭了。
这不就是,他梦里和皇阿玛、额娘在一起的画面吗?
☆、第三十二章 围猎
第三十二章 围猎
在园子里过了小半个月的惬意生活,陈文心几乎日日都穿汉服。
她最喜爱的是一套樱粉色的齐胸襦裙,可是皇上说,太露了,不许穿到外头去。
好吧,齐胸襦裙确实会露出整个脖颈。
紧接着皇上又道:“不过晚上在寝殿里可以穿给朕看。”
陈文心:“……”
齐胸襦裙不让穿,她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齐腰襦裙,搭配交领上襦。
皇上最喜欢她那套朱砂红的上襦,搭配白底红梅花的裙子。
仿佛天上仙子,误入凡尘。
皇上说过些日子就可以去围猎了,她趁着这个机会,又给自己做了两身短打的骑马装。
襦裙宽松,一扇打开可以盖住一面圆桌,骑马更不在话下。反而比露出裤腿的旗装要优雅得多。
她只把上襦做得短小了些,宽大的袖口加了系带。
这样骑马时可以把袖口束起来,省得碍事。
衣裳做好了,陈文心日盼夜盼。
围猎的日子终于到了。
畅春园再漂亮,和皇宫也就是大牢笼和小牢笼的区别。
陈文心早就想在草原上跑一跑马,感受一下天高海阔任我游的滋味。
可惜,她不会骑马。
于是她跟皇上提出,能不能叫人牵着马带着她溜溜?
皇上身着打猎的短衫,看起来英姿飒爽,他一翻身跨上马背,俯下身对着陈文心伸出手来。
皇上这意思,是要亲自带她骑马吗?
她伸出手来,皇上使劲一拉,她稳稳坐在了皇上身前。
两人同乘一骑从清华园到猎场,远远甩开了妃嫔们的车架,陈文心这才明白刚到清华园那日皇上说的话。
如果让他单人单骑,不带这么多累赘,他的速度真的可以很快。
陈文心裹紧了披风,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啸。
他们一路快马,身后还跟着贴身保护皇上的一队铁骑。
身后妃嫔和王公大臣的车轿,只能望着那道滚滚黄烟,渐渐远去……
“咳咳。作死的,帘子拉那么开做什么!”
荣嫔一面用帕子捂住口鼻,一面斥骂自己的贴身宫女。
那宫女连忙把帘子放下来,心中委屈不已。
明明是娘娘自己说,要看皇上和陈常在,叫她把帘子的缝隙拉得大些。
现在呛了尘土,又怪起她来了。
荣嫔的车驾在嫔妃的最前端,正好赶上前方铁蹄去后掀起的尘土。
她皱着眉,一言不发。
车内的贴身宫女见她脸色难看,个个都敛声屏气,生怕一不小心给自己招来灾祸。
皇上甩开了大队伍以后,速度就慢下来了。
虽然陈文心穿着披风,他也不敢让她吹久了快马上的疾风。女孩儿家身子娇贵,他是深知道的,他的女儿,不就夭折了五个么?
速度慢下来之后,陈文心才敢从披风帽子里把自己的头钻出来。
放眼望去,远处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她身下的马儿踏着郁绿的草地,这片草地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丘陵山脚下……
好大的草原啊。
陈文心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就说出来了,惹得皇上哈哈大笑。
“好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这就叫大啦?朕下回带你去蒙古,让你瞧瞧什么叫大草原。”
陈文心说的大,自然是跟现代的北京京郊相比。
那里的草原早就荒漠化了。
这话自然不能和皇上说,可是陈文心又不服气,只好道:“我是说,跟屋子里比嘛。”
皇上点点头,这么说倒没错。无论是宫里还是清华园,都没有这般宽阔的天地。
陈文心十四岁前待字闺中,怕是极少能到这样自在的地方。
“皇上,我也要学骑马!”陈文心一本正经道。
她真的很想痛痛快快地跑一回马!
皇上似乎很能理解她这种被束缚着的心态,没有犹豫就批准了她的请求。
找谁来教她骑马呢?
寻常的侍卫之类自然不行,要皇上手把手教……
他没空。
主要还是不相信陈文心的脑子,能够在不耽误他其他正事的时间内学会。
皇上纠结了一番,最终想到了一个人。
陈文心的大哥,陈文仁。
自从陈希亥升为一等侍卫以后,家里的境况比之从前天差地别。
他拿回家的银子多了,不但不用再送钱给阿布达买平安,还有很多人来巴结他给他送礼。
他有些清高的文人气,对于那些礼贵重的是不要的。若是有人送他一壶小酒几包特产,他也会高高兴兴地收下。
皇上赐的五十两金子,他用了一部分置办田庄,又把家里原先一进的院子扩建了,买了附近邻居的地,改建成了一座两进的府邸。
比不上其他王公大臣那么气派,到底也像个三品官儿的宅子了。
新居落成之后,陈希亥预备设宴,请了自己的一些同僚和下属。
他本就窝在太和殿侍卫所那个小地方,除了这些人,别的他也认识不到。
没想到消息一传出去,来送贴子的人络绎不绝,都是明里暗里表示想来赴宴的。
有品级比他高的大臣,大剌剌地在帖子里表示,我想交你这个朋友,你不请我就是不拿我当朋友啊!
也有品级低的官员,奉承了一通久仰大名。再把他去世的父亲陈克秀,和宫里的女儿陈文心夸奖一番,腆着脸表示想来送礼。
陈希亥被桌上堆成小山一样的帖子吓傻了,也不知该怎么回应。
郑氏心宽体胖,渐渐圆润起来的面上带着和陈希亥一样的惊讶。
她清了清嗓子,悄声对陈希亥道:“老爷,咱们家姑奶奶,当真得宠到这份上啊?”
一语惊醒了陈希亥。
这些人不是冲着他来的,都是冲着陈文心来的。
要是请了这个,不请那个,重要落人话柄。
索性送帖子来的,他都请了。
人人皆知他有个得宠的女儿在皇上身边,如今只是个常在,已经宠得无法无天。
他日晋升的日子有着呢,那时想再来巴结陈家,恐怕巴结不上了。
陈文仁和陈文义靠着陈希亥的关系,如今都进了宫,是三等侍卫。
虽然品级低了些,好在就在自己父亲手底下当差,没人敢欺负他们。
皇上带着大臣们进了猎场,那是山脚下一大片被明黄帷帐围起来的树林。皇子们年幼,只有大阿哥年满十岁,被允许由侍卫们保护着进了猎场。
其余的小皇子和五公主都跟着嫔妃们,在草地上搭起的大帐之内等待。
等皇上他们带着猎物回来,就可以架起篝火,烧烤猎物。
打来的猎物,就是今晚篝火宴会的主要食材了。
陈文心没有跟妃嫔们在一起等,小李子带着她到了大帐外头,陈文仁正牵着马在等她。
见着她走来,陈文仁和身后的一队侍卫皆下跪行礼。
陈文心忙道请起,亲自上前去扶起陈文仁。白露见状挡在她面前,赶上去扶起了陈文仁。
陈文心有些汗颜。
她差点在外头错了规矩了,陈文仁即使是她亲哥哥,也不应该有这样的身体触碰。
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皇帝的女人。
陈文心数了数眼前的侍卫,加上她大哥陈文仁,一共有十来个。
再加上小李子和他带着的一队太监,和自己身边的白露,竟然有二十多人。
学个骑马,需要这么多人吗?
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又要惹来非议了。
☆、第三十三章 学骑马
第三十三章 学骑马
陈文仁说他早就看好了,西边那块平地适合她学骑马,没有丘陵起伏也没有洼地。
陈文心点头,叫众人都在后头离得远些,她跟陈文仁说起了家常。
陈文仁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他这妹妹进宫前那段时间,似乎性子变了些,和他不如小时候亲近了。
父母不觉得,连二弟也不觉得,但他就是觉得妹妹对他生疏了些。
他是个比较细心敏感的人,这大约有他是家中长子的缘故。
长子,总是要背负起更多责任的。
虽然后来陈文心就和他亲近了起来,但他心里还是有个疙瘩在。
他不知道,这个家中唯一的女孩儿,她是不是不想进宫,所以在埋怨家人。
他也不知道,现在进了宫还深得皇上宠爱的陈文心,是否会待他如初。
没想到陈文心半点宠妃的架子也没有拿,让众人都退到身后远一些的距离后,她直接唤他大哥,问起了他家中的境况。
这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她身着华服,首饰戴的不多却件件珍贵。越发衬得她肌肤如雪,华彩高贵。
她离自己这样近地说话,陈文仁有些脸红。
他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把家中最近的变化一一说给陈文心听。
说到父亲升官了,母亲身体健康了,陈文仁和陈文义都进宫当了三等侍卫。
陈文心忙问:“那你怎么没带二哥一起来?”
陈文仁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道:“你二哥才十八岁,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皮。我本想今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谁想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飞去猎场找父亲了。”
她是知道陈文义的性子的,家里两个幼弟陈文礼和陈文信还小,都挺乖巧懂事的。
大哥陈文仁不过二十岁,已经很是稳重了。
唯独这个陈文义是个异类。
陈文心哈哈大笑,又问起两个幼弟。
“他两一个十岁一个八岁,才开蒙读书。父亲最着急他们俩读书的事情,家里扩了两进,后院东边全做了书屋,请了个秀才做西席。”
她笑道:“幸而是他们俩,要是让二哥去读书,还不把先生打回家呢!”
陈文仁也笑了,道:“他敢,父亲不把他屁股打开花儿!”
说完了才想起,屁股不屁股的,这种词儿已经不能再和陈文心说了。
她已经是大姑娘了,又做了皇上的妃嫔。
陈文心倒没在意,他们从前在家里就是这样说的。
她问:“家里建成什么样了?买了哪家邻居的地?有没有留我的屋子?”
陈文仁忙回答:“当然有!父亲把后院西厢都给你留着呐,五间的大房!照着你喜欢的样子陈设的。说是哪日皇上开恩让你回家省亲,带回来的侍女也有个地儿安置。”
陈文仁又把家里采买了多少丫头小厮说给她听,又说家中府邸建成后设宴,来了多少达官显贵。
从前家中只有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子,帮着郑氏做些针线。还有一个老苍头,陈希亥进宫当差时指望他看家护院。
如今采买些丫头小厮自然是好的,郑氏不必那么辛苦。她哥哥们在宫里有了差事了,家中的杂活也该让下人做。
两个弟弟年纪小,况且还有一个教书先生,自然需要有端茶倒水的人。
只是听到达官显贵都争着往家里去,陈文心隐约觉得不妙。
父亲是个没实权的一等侍卫,偏偏掌握着太和殿的宫禁。这些人巴结上来,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真是百口莫辩。
随意来个什么私相传递的事情,就可以把他们家拉下水。
何况她一直认为,树大招风。
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多好啊,低调才能活到最后。
陈文心秉持着在后宫低调生存的原则,可这原则早就被她破坏了许多次了。
有时候是她没忍住,比如和德嫔顶嘴那次,又或是在园子里穿汉服。
更多时候是皇上不体谅她的低调精神,比如直接抱着她在马上飞奔,比如让自己坐他的御轿。
比如在宫里,天天都要召她去乾清宫,或者干脆亲自来西配殿。
比如在园子里,他自己的正殿几乎一晚没睡过,都睡在观澜榭了……
皇上的罪行,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陈文心把自己声名赫赫的罪责,都怪在了皇上身上。
早知道,就不该让皇上这么明着赏赐她母家……
她皱着眉头对陈文仁道:“这事不好。树大招风,咱们陈家本就是汉人,没有根底,这么煊赫起来还不招人眼红?”
别说陈家是在朝堂之上,风云莫测,一不小心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就连她在后宫中,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瞅着她掉下来呢。
陈文仁不晓得为什么拉家常唠的好好的,陈文心突然就变脸了。
他父亲陈希亥是个读过书的人,他祖父陈克秀原也是个秀才,是清兵入关才被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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