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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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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今儿白日才用过,所以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永寿宫何人掌管这些酒?”
陈文心一开口,殿内齐齐跪着的宜贵人的宫人,都低下了头。
如今宜贵人已经不是永寿宫主位,她身边的宫人也一下子锐减。
白露斥责道:“总共就你们七八个人,怎么,还要勤妃娘娘一个个审你们吗?”
一个小太监忙膝行上前,叩了一个头。
“回勤妃娘娘,宜贵人身边是奴才管着这些酒。”
陈文心也没生气,只是微微笑道:“那你说,方才杜公公说的那些酒名、产地、年头,可有错误?”
那小太监正想看看宜贵人的脸色,只听见上首陈文心慢慢道:“你据实说来便是。反正这宫里也不止你们两个知道酒,你们两人说得若有出入,本宫再召十个八个识酒的太监来也是不难的。”
这话的意思是,就算他为了宜贵人而撒谎否认杜公公的话,也无济于事。
那小太监想想平日宜贵人待他们的情形,宜贵人是嫔位、有阿哥的时候,他们也没落着什么好。
宜贵人被降位了,五阿哥也被皇上送走了,她倒是天天拿奴才们撒气。
别说是他了,就连贴身伺候宜贵人的大宫女红药,宜贵人一生气,还不是说打就打?
这样的主子,哪里值得他冒死欺瞒勤妃呢?
他朝着地上用力地磕了一个头,咬咬牙道:“回勤妃娘娘,杜公公所言具是属实。”
宜贵人强撑着道:“这梨花白是内务府送来的,不仅永寿宫有,想必其他宫中也有。就凭这个,也不能证明那个茶盏里的酒是从我口中来的。”
陈文心点点头,“宜贵人说得有理。来人,传内务府总管刘公公。”
刘公公早就在外头候着了,听得里头传唤,忙进去给陈文心磕头请安。
陈文心道:“刘公公,本宫命你查询了内务府的记档,看看哪个宫里有这种酿造十年的梨花白。你可查清楚了?”
“回禀勤妃娘娘,这种梨花白产自江南一带,每年春天都会进贡一次。照规矩,这酒在老窖里,只有遇到逢三的年份才会开启。”
“寻常百姓喝的只能是酿造三年的,王公大臣则可以喝到酿造六年的,进宫的这些贡酒,则通通都是九年的。”
杜公公笑道:“奴才闻这酒足有十个年头,想来这是去年进宫的酒。又被精心地埋藏于温暖湿润的地方,继续酿造。”
“既然如此,刘公公只说去年进宫的这些梨花白,都赏到了哪些宫里便是。”
刘公公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请娘娘允许奴才照着这册子上念,万一奴才记错了误了娘娘的事儿,那就不好了。”
所有进宫的贡品从何处来、到何处去,白纸黑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听刘公公念道:“康熙二十一年春三月二十日,江南采办进贡九年梨花白共九十九坛。其中多半留在御膳房内,用以皇上举行盛宴。”
“后宫之中好酒的嫔妃不多,位分高到足以要这梨花白的也不多。只有承乾宫佟妃娘娘和长春宫惠妃娘娘要了,再者就是永寿宫,当时的宜嫔娘娘。”
此酒珍贵,寻常的小嫔妃想要都要不到。
陈文心不好饮酒,所以翊坤宫也没有这种酒。
“宜贵人,你还有何话好说?今日无论是惠妃还是佟妃都没有来过翊坤宫,在场包括本宫在内六个妃嫔,单单你这里有梨花白!”
去年春天,宜贵人刚刚诞下五阿哥,正是荣宠无尽之时。
她要这酒自然容易,现在这金贵的酒看起来,倒和永寿宫格格不入了。
宜贵人还在苦苦挣扎,“就凭我宫里有这酒也不能断定是我,或许是荣嫔德嫔她们从哪来瞧瞧得来的这酒呢?”
刘公公当先反驳道:“依奴才看,这不太可能。此酒金贵,宫里的数量原本就不多。不管是哪个宫里的都是珍重收藏好的,哪里能轻易弄来?”
若是随随便便轻易就能弄到,那就不是贡酒了。
陈文心不急着争辩,她只道:“宜贵人这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子,本宫早有领教了。既然你还要巧词狡辩,本宫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传南怀仁。”
金发褐眼的南怀仁从外头走进来,众人都有些奇怪。
这事怎么还能跟洋鬼子大人扯上关系?
南怀仁望向上首端坐的蒙面美人,她如今年岁渐长,隐隐有了慑人的气度。
从前活泼娇美、年少单纯,如今洗去质朴,更添雅致。
从前还被他画在美人灯上的女子,如今她已是高高在上的勤妃,手握后宫的生杀大权。
他再也不敢亵渎。
“微臣南怀仁,请勤妃娘娘金安。”
她朱唇轻启,“南大人免礼。本宫听闻西洋有一种琉璃仪器,能够把极其微小的事物变得很大,是也不是?”
南怀仁朝身后瞧了一眼,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手上提着一个巨大的木盒。
“回娘娘,是的。就在微臣身后。”
陈文心自众妃走后就一直在观察那六个茶盏,那是此事唯一的线索,她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谁想这一观察,的确看出了些什么。
那些茶盏都是哥窑冰裂纹的,细细看去,裂纹中隐隐卡着一些红色的东西。
她把每一个茶盏对比着来看,看了半晌,终于明白了那些红色的是什么东西——
口脂!
大清朝的化妆品还不能做到完全不掉色这么先进,所以嫔妃们在饮茶的时候,唇上涂的口脂多多少少会留在茶盏上。
嫔妃的礼仪都是受过训练的,喝茶动作十分地轻。
可巧她今儿上的茶盏是这种有裂纹的,这才能卡住些许的口脂。
只是那些口脂的残留物极其之少,她该如何断定哪一个茶盏的口脂属于哪一个人呢?
她想着,若是有个显微镜就好了,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抱着一丝希望派人去问南怀仁,没想到南怀仁还真的知道显微镜。
只不过这个时代西方的显微镜还算不上显微镜,只是通过一大堆玻璃的折射,来使微小物体看得更清楚一些。
充其量,就只能算是一个高级一点的放大镜。
不过这也足够了。
“南大人,请你架起仪器来,瞧瞧这茶盏上沾的一点点口脂,是什么颜色的。”
陈文心一向不爱脂粉,宫中众人皆知。
她怕亲五阿哥的时候沾到,所以今日连口脂都没有涂。
而今日到访翊坤宫的五个嫔妃里,章贵人好吃,她也不爱涂口脂,说是都会被她吃到肚子里去。
只剩下荣嫔、德嫔和卫常在,再者就是宜贵人了。
荣嫔和德嫔年纪较长,口脂的颜色向来寡淡些,偏近嘴唇的颜色。
而卫常在身份低,不敢过分装饰,口脂也不会用艳色。
只有宜贵人一向喜爱浓妆艳抹,盛装打扮,她最最常用的就是如朱砂一般红艳的口脂。
“娘娘请看,这茶盏上的口脂颜色,清清楚楚。”
☆、第二百三十六章 横插一手
第二百三十六章 横插一手
在层层折射之下,那一点点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颜色,变得十分清晰。
边上离得近的人都忍不住用眼角瞟过去瞧了一眼,只是根本瞧不见。
陈文心亲自走下来看,见那茶盏中的颜色通过这个高级放大镜看过去,的确是大红的颜色。
“宜贵人,你自己过来瞧瞧。不单是宜贵人,永寿宫的宫人,你们都上来瞧瞧。”
那些宫人原就有好奇心,一听她这样说了,便簇拥在宜贵人身后上去。
宜贵人脚步迟疑,眉头紧蹙。
幸好身边有个红药用力地扶着她,否则她恐怕早就要跌倒了。
因为那放大了的颜色,赫然就是大红的艳色!
众人几乎同时都看向了宜贵人,只见她唇上就带着这个颜色。
这下可谓是铁证如山了。
宜贵人再也无力辩驳,她没有想到,陈文心竟然真的能找到她的破绽。
还是在短短一天之内!
并且她处处都安排得妥当,无论是品酒司的杜公公,内务府的刘公公,还是那个洋人南怀仁……
每一个举证的步骤,都完美无缺。
她看向陈文心覆着面纱的脸,上面隐隐还透着些肌肤过敏的红色。
她这回,是真的把陈文心逼急了。
宜贵人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回,她是真的再无翻身的余地了……
“奴婢请勤妃娘娘金安。”
外头骤然响起一个老迈的声音,陈文心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众人都屏声敛气,等着宜贵人在铁证如山面前认罪伏法。
这是何人,竟然不经通传,人还没到跟前,就喊着请安?
只见一个衣着不凡的老嬷嬷走进来,端端正正地给陈文心福身行礼。
这张脸是很熟悉的,正是惠妃长春宫的管事嬷嬷。
陈文心诧异道:“嬷嬷这个时候来了,是惠妃有什么旨意么?”
管事嬷嬷笑道:“回勤妃娘娘,我们主子听闻永寿宫这边深夜不宁,怕打搅着太皇太后歇息。便让奴婢前来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理由说得倒古怪,太皇太后的慈宁宫离众嫔妃居住的宫殿都远得很,就是为了让太皇太后能清静养病的。
怎么就会打搅太皇太后歇息了?
况且现在也不是深夜,宫中各处还灯火通明,并未到就寝的时辰。
要说惠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陈文心是绝不相信的。
她今儿派人送滋补药材去给惠妃的时候,已经把今日翊坤宫出的大事告诉了惠妃。
除了探望惠妃,也是给她打了一个预防针。
她从翊坤宫一路来到永寿宫,声势浩大,并不避忌任何人。
想来现在满宫里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她惠妃还是被陈文心打过预防针的,怎么会不知道?
可她偏要派长春宫管事嬷嬷这样地位贵重的奴才来,分明是要来插手了。
惠妃素来和宜贵人没有私交,宜贵人从前荣宠在身的时候骄傲不可一世,也有冒犯得罪惠妃的时候。
她现在派人来插手,必不是为了帮助宜贵人,而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陈文心也不搭话,只自己个儿从怀中取出怀表,看了一眼后一脸诧异。
“白露,你快瞧瞧,是不是本宫的怀表坏了?怎么嬷嬷说是深夜,本宫的怀表才指着七点半呢。”
白露煞有介事地也拿出了自己的怀表,“主子,您放心,没坏呢。奴婢的怀表跟您的指着一个时间。”
那嬷嬷听了这话十分尴尬,只好福身行礼道:“是奴婢失言了。”
她毕竟是惠妃宫里的老嬷嬷,陈文心也不想给她难堪。
“既然嬷嬷来了那就更好了,永寿宫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宜贵人谋害五阿哥、陷害本宫的证据确凿,本宫正拟将她和永寿宫一干涉事宫人都送到慎刑司严加拷问。”
“杜公公刘公公南大人,请你们把两样证据都解释一遍给嬷嬷听罢。”
几人把方才陈文心验证酒和口脂两大证据的经过都说给了嬷嬷,嬷嬷听着只觉得天衣无缝。
她不禁纳罕,一天之内,这勤妃何以如此严密地推理出,罪魁祸首是宜贵人来?
不仅能够得出结论,还能够把每一个证人、证词和证据,完美地连接起来。
这份心思,简直可以比得上最最有智谋的审判官了。
她不禁细细打量陈文心,从前只觉得她年纪小,不过是以美貌来巩固圣宠。
传闻她才华卓越,还能教授阿哥们算学。
她只以为是因为皇上宠爱,所以夸大了她的本事罢了。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如此心思缜密,聪慧灵巧。
她才十六岁啊……
嬷嬷不禁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忧虑,这个勤妃娘娘,或许会成为惠妃日后最大的障碍。
嬷嬷听完之后,笑着对陈文心道:“勤妃娘娘可真是聪明,竟然这么快就能找出谋害五阿哥的罪魁祸首了,老奴佩服。”
“只是……”
陈文心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饮了一口,“嬷嬷有话,但说无妨。”
她笑得谦卑,一张脸笑纹满布,“只是事关皇嗣五阿哥,宜贵人虽然只是个贵人,好歹是有子嫔妃。”
“勤妃娘娘盛怒,是不是也该等明儿天亮了,惠妃娘娘亲自审理一番再做定夺呢?”
陈文心目光凌厉地看向她,“嬷嬷这话的意思,是本宫无权审理宜贵人,还是本宫审理不公?”
证据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没想到这个嬷嬷竟敢如此胆大,暗指她审理不公要让惠妃亲自审。
“老奴绝非此意!”
那嬷嬷被她看这一眼,吓得跪倒在地。
“老奴的意思是,老奴以为……”
她面上汗如雨下,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自己方才的话。
她心里想的只是把惠妃的权威抬出来,没想到勤妃如此刚烈,竟然直指自己是在说她审理不公。
她一个奴才,哪里敢说勤妃审理不公?
况且那些证据都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这万一要是勤妃较真了,自己可不就是个污蔑主子的罪名吗?
她在惠妃身边也算是经得风浪多了,没想到今儿竟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紧张,越是紧张,就越说不出话来。
“够了!”
陈文心不悦地一拂袖,一副被这个嬷嬷冒犯而十分恼怒的模样。
“今日查证此案的经过嬷嬷已经都知道了,可以回复惠妃姐姐了。若是惠妃觉得本宫有什么处置不妥之处,尽管可以明日再把宜贵人从慎刑司提出来审查。”
她言下之意,今日她查定的真相,不会改变。
宜贵人和永寿宫的宫人,她也一定要今夜送去慎刑司。
那嬷嬷后悔不迭,没想到自己一个不小心,竟然让陈文心生了这么大的气。
惠妃临走前千万叮嘱她,让她不要把事情闹僵,只要提醒她惠妃的权威便是了。
可现在……
这事分明是闹僵了。
她忙不迭叩首解释道:“惠妃娘娘绝无此意,都是老奴糊涂了,说错话惹娘娘生气。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还请娘娘息怒。”
陈文心听了这话眼神才和缓了一些,“罢了,你去禀报惠妃姐姐吧,本宫也要回宫歇息了。”
她说着,当先走了出去,白露等在后头亦步亦趋。
小桌子带着一干太监留下,他对宜贵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宜贵人,请随奴才到慎刑司一趟吧。”
慎刑司是专门审问宫人的地方,其中的刑罚据说恐怖至极,进去的就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宜贵人顾不得体面,大喊大叫道:“不,我不去!”
她看向那个嬷嬷,像是见着救命稻草一样,上来扑在她脚边。
“嬷嬷救我,您是惠妃娘娘身边的人,您一定能救我的!”
她冷不防被宜贵人扑了这一下,下意识地往后跳了一步。
“阿弥陀佛,宜贵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她正后悔得罪了陈文心,如今怎么可能开口帮宜贵人?
就算她开口,小桌子也不会买她的账的。
她忙和小桌子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出去。
小桌子在身后,皮笑肉不笑地道:“恭送嬷嬷。”
待那嬷嬷走远了,小桌子气愤地呸了一声。
“这个老货分明是来给我们主子难堪的,主子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好容易找到了罪魁祸首。这老货竟然言语里还帮着宜贵人,丝毫不顾我们主子待大阿哥的情谊。”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抓着宜贵人。
宜贵人见他毫不避讳自己,仿佛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一样地说话,不由得浑身发颤。
感觉到她的颤抖,小桌子这才看向她。
“宜贵人,你自己不走,奴才只好代劳了。”
他毫不客气的拎住宜贵人的衣领子,把她在地上拖行了几步。
宜贵人大喊大叫地挣扎着,小桌子命其他太监把她的嘴堵上。
几个人半拖半抬地,就像抬着一只肥硕的年猪去屠宰场一样,毫无顾惜之情。
宜贵人的几个宫人看都不敢看,他们老老实实地跟在身后,随着小桌子他们走向慎刑司。
与其像他们主子一样被拖着走,还不如自己走,起码能保留最后的体面。
夜风微凉,已经有几处宫殿熄了灯火,偌大的后宫越发宁静了下来。
只有口中被塞着布条的宜贵人,发出并不清晰的呜呜咽咽的声音。
那声音犹如鬼哭,阴森幽怨,回荡在安静的夜里……
☆、第二百三十七章 斥责惠妃
第二百三十七章 斥责惠妃
回到翊坤宫,白露伺候着陈文心更衣洗漱,替她检查着面上过敏的痕迹。
“幸好奴婢没多沾那些铅粉,只是主子这脸,怕是抹了药膏也还要几天才能完全消退了。”
女子最爱惜的就是容颜,何况陈文心这样的绝色美貌呢?
白露因此格外谨慎,生怕陈文心的脸一个没弄好,那就糟了。
陈文心自己对此倒不是很在意,她心里倒是想着另一件事。
“白露,你说惠妃今日派长春宫的管事嬷嬷特意来过问,到底是何意?”
自从知道惠妃有意让大阿哥谋夺太子之位后,她就觉得自己是错看了惠妃。
一个连皇上都敬重她几分的、贤良淑德的嫔妃,却要争太子之位。
她的野心膨胀了,从前不爱管后宫事务,现在也开始揽权了。
甚至开始打压陈文心行使协理后宫的权力。
宜贵人此事栽赃陷害的是她,差点害死的是五阿哥。
于情于理,陈文心主审这件事情,都是应该的。
她也没有丝毫隐瞒,事先让宫女告诉过惠妃此事了,所有证据也都是真实的。
她不明白,惠妃还有什么理由来横插一手?
论公,她没有徇私枉法,证据确凿,惠妃应该支持。
论私,她和惠妃的关系友好,而和宜贵人并无私交,她也应该支持自己。
她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在惠妃野心膨胀的道路上,她的妃位和宠爱,她的养子五阿哥和协理后宫之权。
这些,都成了惠妃的阻碍。
佟妃一降位把她捧高了,陈文心从嫔位晋封为妃位,无形中又拉低了惠妃至尊的地位。
她威胁到了惠妃的权位,这种威胁,已经不能让惠妃继续友好地对待她了。
哪怕她并不想威胁到惠妃。
白露瞧了一眼陈文心的面色,心中喟然。
“主子分明想到了,何必再问奴婢呢?”
惠妃的野心越来越大,连太子之位她都敢谋夺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况且她和陈文心从来就不是一党,只是保持友好,互不攻击而已。
从前的友好是因为形势,陈文心有佟妃和宜贵人这两大劲敌,不能再多树敌。
现在要敌对也是因为形势,她们两一起站到了这后宫中最尊贵的位置上,注定不能互相容忍。
“看来,皇上降位了佟妃,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陈文心叹了一口气,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倒了一个佟妃,惠妃会针对她。
荣嫔是一向跟着惠妃的,惠妃如果与自己为敌,荣嫔自然也会跟随。
那她一下子就多了两个敌人。
白露蹙眉道:“主子若是和惠妃娘娘敌对起来,两败俱伤,怕得意的还是佟妃啊。”
佟妃自从被降位以后深居简出,根据大嬷嬷的回报,她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宫中大小事宜她还是在留意着。
只怕现在佟妃已经知道了这事,正在看笑话呢。
陈文心不禁有些烦躁,她并不想和惠妃为敌。
今晚她之所以表现出对那个嬷嬷的愤怒,是想把主动权抢回来。
是惠妃的人得罪了她,而非她独自审问宜贵人不报惠妃,得罪了惠妃。
况且那个嬷嬷说话的确可气,她就借坡下驴,夺得主动权。
如果惠妃事后派人来道歉,那她就可以格外宽大地表示原谅,然后两相和好。
就算惠妃那边毫无表示,就任由这个嬷嬷得罪了自己……
那也是惠妃的过失,不是她的过失。
这样,惠妃就找不到理由来害她了。
这只是权宜之计,恐怕阻止不了惠妃对她的敌意。
“苦恼这些也没用,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主子今儿能迅速地查获宜贵人的罪证,这比什么都重要。”
不仅仅是扳倒了一个一直在处处陷害她的嫔妃,还在后宫之中树立了威信。
想害我勤妃?
宜贵人就是前车之鉴!
陈文心点点头,“幸好宜贵人的脑子不算太聪明,看似不露痕迹,用点心还是能够查出的。”
她现在说起来是轻松,要是当场没有用铅粉伪造一个自己也对酒过敏的现象,那皇上估计当时就会碍于舆论,把五阿哥直接送回永寿宫了。
想想当时的险境,也不能说这个宜贵人蠢笨。
“主子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宜贵人?”
“她进了慎刑司,怕是今夜就要去半条命。明日此事交由惠妃和皇上定夺,我想,宜贵人是活不下来的。”
谋害皇上这一条罪状,就足以治宜贵人一个死罪了。
想想宜贵人若是因为谋害自己的儿子被处死,这是多么讽刺呵。
“呵——”
她不禁打了一个呵欠,上眼皮和下眼皮的睫翼不断合拢。
白露见状偷笑,又道:“主子早点歇着吧,明儿还要瞧宜贵人自食恶果呢。”
“还是先去西配殿瞧瞧五阿哥吧,瞧完了我再睡。”
她撑起困倦的身子,向着室外走去。
次日一早,她醒来便觉天色不对,从枕下摸出怀表一看,竟然都八点半了!
这个时间对于她前世而言或许没什么,早上九点上班的上班族不少。如果是住得离公司近的男士,八点半起床还来得及。
可是在大清朝,这个时间点还在床上,就是孔子说的朽木不可雕了。
传说孔子有个学生叫宰我,宰我大白天睡觉被孔子瞧见了,就直接骂他朽木、粪土了。
假如皇上的上朝也算上班的话,他四点半起床,五点半上朝……
陈文心越想越觉得罪过,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这个点才起床了。
白露一向八点叫她起床,她养成了习惯,有时候快到八点自己就会醒。
这一点让皇上非常欣慰,从前只觉得她好吃懒做,现在她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白露从外头走进来,“主子,你可醒了么?”
陈文心有些埋怨她,“好你个白露,说好八点叫我起床的,怎么今儿偷懒了?”
白露笑道:“主子,不是奴婢偷懒,是主子昨儿累着了。奴婢轻轻叫叫不醒,干脆就不叫了,让你多歇歇。”
昨儿五阿哥的周岁礼宜贵人闹的那一出,加上她又想方设法寻找证据,晚上又去永寿宫审讯了一番。
一整天忙忙乱乱就没有休息过片刻,自然是累得叫不醒了。
陈文心敲敲自己的脖子,“睡到现在,还是有些累。”
白露忙放下手上的东西,上前来坐到床边,给她按摩脖颈。
“主子,一大早惠妃娘娘那边就把昨儿在场的那些人都请去了。杜公公、刘公公,还有南怀仁大人。”
“她要亲自听一番证词,看来还是不相信我。不,不是不相信。”
陈文心不由苦笑,“是要借这个手法,来显示她的权威。”
白露手上没停,嘴上继续说道:“然后惠妃又禀告了皇上,说毕竟涉及嫔妃和阿哥的事情,还是要让皇上裁决比较好。”
陈文心闭着眼,白露的手法轻重正合适,她的脖颈也没有那么酸疼了。
她淡淡道:“这是在警告我了,她惠妃都不敢裁决的事情,我又怎能随意裁决?日后不论我管理后宫的什么事务,都得三思有没有资格管了。”
白露提醒道:“日后长春宫那边的事情,咱们也要多加留意了。”
惠妃如今掌着凤印,要是真的打定主意于她为敌,则不可小看。
“嗯……对了,这事皇上那边批复了没有?”
“奴婢正要和主子说这事,皇上成全主子的面子呢。”
白露有些欣喜,“惠妃那边派人去乾清宫,皇上只道是,这件事涉及的是勤妃。又是勤妃找出证据来抓出罪魁祸首的,就让勤妃自己决定罢。”
“皇上还斥责了长春宫的宫人,说要是这些个小事都要来一一回禀皇上,那要惠妃主理后宫做什么?”
陈文心听着这话,觉得十分熟悉。
皇上从前从来不会用这样的口气对惠妃说话,他这个口气,倒是常常用在某个人身上——
佟妃。
现在佟妃倒台换了惠妃,还是原来的配方,皇上还是原来的斥责语气。
她摇摇头,笑道:“皇上这是给惠妃脸子看呢,一则皇上现在的确忙于战事,无暇顾及后宫。二则惠妃怂恿大臣上书立大阿哥为太子,皇上耿耿于怀呢。”
皇上心里对惠妃的敬重,是因为她的柔顺不争,她安分守己。
现在惠妃要争了,要不安分了,皇上对她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况且,皇上现在一心要帮陈文心树立威望,让她在后宫之中能够替皇上分忧。
惠妃这样刻意地夺她的权力,皇上一眼就看明白了。
一句“就让勤妃自己决定吧”,算是一个巴掌打在了惠妃脸上。
陈文心并不为此高兴,她倒是担心惠妃会因此更加恼恨她。
寝室外头传来小桌子的脚步声,陈文心刚刚赏赐了他一双金錾木鞋底的靴子,走起路来声音会格外清脆。
小桌子常常要在宫中各处走动,常常磨穿鞋底。
白雪和白霏还抱怨过,在翊坤宫给主子做衣裳倒少,多半时间都给小桌子做鞋了。
这当然只是玩笑话,不过陈文心却放在了心上,听说这金錾木鞋底的靴子不易磨穿,就派人寻来赐给小桌子。
果然,只见小桌子快步走进来,站在门旁躬身道:“主子,长春宫派人来,说是宜贵人的事情皇上命交给主子自行处置。还派昨夜那个嬷嬷来给主子赔不是,主子是见还是不见?”
她现在还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怎么见?
她道:“你去告诉那个嬷嬷,本宫昨日累着了,今日身子不适不能相见。你替我赏她银子,别让惠妃误会我是故意给她脸子瞧。”
“是,主子。”
☆、第二百三十八章 畏罪自尽
第二百三十八章 畏罪自尽
宜贵人的生杀大权最后还是交到了她的手上。
白露知道她一贯性情和善,忍不住出言劝道:“主子,不可心慈手软啊。您今日把她打到谷底,又不让她死,她只会更加恨你。”
“一旦有死灰复燃之时,她必会变本加厉地伤你。”
陈文心点点头,他不能再为自己留祸患了。
与其让宜贵人苟延残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
谋害皇子、陷害高位嫔妃,随便哪一条都该治她死罪。
至于皇上会不会牵连宜贵人的母家,这就是不是后宫该管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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