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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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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十分好学,听说题目难解,让师傅都想和陈文心探讨,便想拿来琢磨琢磨。
师傅捻着须笑道:“大阿哥好学心切,自然可以瞧瞧。只是我有一句话嘱咐阿哥,这题目过于难了,阿哥如今年纪还小,就算解不出来也不必介怀。”
大阿哥在学业上有种一根筋的别扭劲儿,非要弄明白他不明白的东西。
对于师傅们而言,看到学生如此好学,自然欣慰。
可久而久之他们就发现,一旦大阿哥解不出难题来,就会陷入自苦之中。
他迫切地希望自己学会所有的知识,对自己的要求过高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师傅要特意叮嘱大阿哥一句,说那题目超出他们的学习范围了,就算解不出来也很正常。
二阿哥也道:“师傅,我也要一份瞧瞧。”
师傅的胡子抖了抖,抬眼瞧了瞧二阿哥,“二阿哥的年纪就更小了,更不必解这等难题。”
二阿哥从前顽劣不堪,在陈文心来给他们授课后才好了一些。
这好了一些的程度,绝对还没有到能解师傅都解不出来的题目的程度。
所以师傅干脆连题目都没有想给他。
二阿哥撇撇嘴,“我才不是想解题呢,是我要去看望勤额娘,正好能把题目给勤额娘瞧瞧。师傅方才不是说想和勤额娘探讨吗?要是现在不想了也罢了。”
听到二阿哥说要去看望陈文心,师傅眼前一亮。
“好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忙把题目拿出来给了二阿哥一份,“若是勤嫔娘娘还病着呢,阿哥就请她留着看看吧,病中解闷也好。若是勤嫔娘娘身子好了,能够有精力解题了,还请二阿哥把娘娘的解答再拿回来我看。”
“知道啦知道啦。”二阿哥不耐烦道。
师傅难得对他好言好语一次,竟然只是摆脱他跑腿而已,这着实让他有些不悦。
不过勤额娘曾经告诉过他,师傅待他严厉,正说明师傅正直。
要是换个不正直的人来教授阿哥们,就会看阿哥们的身份地位来变换态度。
而他的师父,的确是只看学习态度罢了。
就好比这一回,师傅是为了探讨学术难题,才对二阿哥好言好语。
他想了想,勤额娘说得有道理,师傅是个正直的人。
看在他一心为学术的份上,他堂堂一个二阿哥,就当一次跑腿的吧。
他把师傅给的题目卷了起来,收进了袖中。
“二弟。”
大阿哥在身后喊住了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大哥有事吗?”
大阿哥有些拘谨,上前对二阿哥说道:“你说,要去探望勤额娘,是真的吗?”
二阿哥道:“当然是真的啦,我带四弟同去。不然我拿师傅的题目做什么?我才不想做多给自己增加功课呢。”
他口中说的多给自己增加功课的人,正是大阿哥。
大阿哥也顾不上被讽刺,只道:“不如,我跟二弟同去好吗?”
这话倒让二阿哥愣了愣,他没想到,大阿哥竟然也会对学业之外的事情上心。
他直直地盯着大阿哥,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
大阿哥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请教勤额娘几个问题罢了。”
二阿哥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扯谎,一个撒谎会脸红的人,还好意思在他跟前卖弄?
他不知怎么的,心情有些愉快。
原来他这个大哥,也不是个一心只知道学业的书呆子啊。
“好吧,一起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四大阿哥
第一百九十八章 四大阿哥
二阿哥原打算带四阿哥一起去看望陈文心的,德嫔这个时候不便出面,四阿哥年纪太小,自己是出不了门的。
可德嫔架不住四阿哥的执拗性子,只好道:“你若是能找到人带你去念心园,我就让你去。”
德嫔说的人,自然得是有地位的,太监嬷嬷可不行。
年纪又得够大的,像三阿哥这样就不行。
他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一个二阿哥。
二阿哥九岁,够大了吧?
正好二阿哥也琢磨着去看望陈文心,从前被佟贵妃管束着不能去,现在佟贵妃吃斋念佛去了,他就能出去了。
德嫔对四阿哥找来的这个人哭笑不得,一个九岁,一个六岁。
两个人加起来还不到弱冠之年,这能叫大吗?
幸而后来二阿哥又带了大阿哥一起,而三阿哥听闻他们都要去,自然也要跟上。
这下得了,四个会走路的阿哥都要去,她哪里还拦得住?
索性叫人禀报了惠妃,看惠妃怎么裁断。
惠妃本就是个软和的性子,哪里架得住几个小阿哥软磨硬泡?
更何况还有她自己所出的大阿哥。
大阿哥口口声声道:“有几道题目,连师傅都解不出来。孩儿着急,想去问问勤额娘。”
二阿哥也给他帮腔,“是啊,惠额娘。您不信?瞧瞧题目还在我袖子里呢!”
二阿哥把师傅给的那几道难解的算学题拿出来,惠妃一看就眼晕。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性情,有时候古书里的一句话琢磨不明白,他就能熬上一夜不肯睡觉。
他急着想问问这几道难解的题目,也是正常的。
惠妃可不想大阿哥再琢磨到半夜不肯睡觉,她当下拍板,派了一大堆嬷嬷宫女太监,跟着四位阿哥去念心园。
虽然只是一墙之隔,可这是整整四位阿哥呐。
但凡出了一点差池,大清怕是要后继无人了。
几个阿哥互相对视,心中欢欣雀跃。
他们终于可以去看望陈文心了。
四个阿哥要一同来念心园看望陈文心的消息传出,陈家上上下下都十分吃惊。
就连在听雨阁伺候的宫人们都瞠目结舌,对着簇拥四个阿哥们而来的浩浩荡荡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
别提皇上宠不宠爱勤嫔娘娘这种话了,就凭这些阿哥们对陈文心的半师之谊,也足以让陈文心一生无忧了。
他们还在犹豫什么?
这个主子跟对了!
曾氏亲自监看送去给几位阿哥用的点心、茶水并一应坐蓐脚踏等物,唯恐其中有半点疏漏马虎。
四位阿哥同时到访,要是出点什么事故,陈家哪里脱得了干系?
陈文心看着曾氏忙里忙外,率领家仆在听雨阁处处布置。
“大嫂嫂,你也不必这么紧张。几位阿哥原是相熟的,我这里的宫人们也是最知道阿哥们的规矩的。”
曾氏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不是嫂嫂打扰姑奶奶歇息了?”
她想也是,听雨阁的宫人都是从宫里跟出来的。
阿哥们怎么喝茶进食,怎么行走坐立,他们比自己懂得多了。
陈文心摇摇头,她的身子已经好了,可以下床走动了。
她走到曾氏面前,柔声道:“我只是怕嫂嫂累着,绝非嫌弃嫂嫂的意思。”
曾氏忙让她到榻上坐,“你身子才好,还是少起来走动。一会子诸位阿哥来了,少不得吵你呢。”
几位阿哥中最大的大阿哥不过是十一岁,最小的四阿哥才六岁,可不是一地闹腾腾的孩子吗?
陈文心掩嘴笑道:“嫂嫂一会子见了就知道,除了二阿哥聒噪,大阿哥和三阿哥都是很安静的。”
“那四阿哥呢?”
四阿哥啊……
她露出狡黠的笑意,“四阿哥最是动静咸宜的了。”
他在陌生的人面前,可以高傲若睥睨天下的王者,满眼冷然。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陈文心时那样。
在喜欢的、熟悉的人面前,又恢复孩童的天真,说笑玩闹。
在皇上面前演戏的时候嘛……
又像是个天生的演员。
陈文心偷笑,她没想到二阿哥和四阿哥能配合得那么好。在皇上面前演了那么一出,就把佟贵妃一下子打入谷底了。
为了反衬玉常在的得宠,她现在是弃妃,皇上不能正大光明地为她出气。
拿住了白露和白霜她们挨打的事情,皇上才好借题发挥。
四阿哥袖中滚出来的圆瓶,正是点睛之笔。
不仅更加证实了流言的真实性,还给皇上找了一个发难的好理由。
而二阿哥能够为了她对自己的养母佟贵妃发难,这也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佟贵妃待二阿哥就算没有真情,但他们俩已经是绑在一根绳子上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都说母凭子贵,子又何尝不凭母贵?
二阿哥扳倒了佟贵妃,对他自己也没好处。
她们这里正说着,外头宫人一连串报到:“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到——”
这要是再多几个,也不知道报话的太监会不会念断气。
曾氏显得有些紧张,她道:“我就先下去了,若有什么事再叫我罢?”
陈文心拉住了她,“大嫂嫂不是说,想瞧瞧阿哥们是什么样子的吗?”
曾氏的确有这个好奇心,但临到头还是有些胆怯。
她是自小长在深闺之中的小姐,又是汉人女子,不像那些满人小姐一样可以骑马郊游到处跑。
汉人女子,讲究的是贞静。
故而曾氏从小除了自己的家人,就没见过几个外人。
这一下子叫她见四位阿哥,身份尊贵又都是未知性情的,万一冲撞冒犯了可怎么好呢?
曾氏想了想,陈文心态度坦然,而她这样羞怯懦弱。
她这样小家子气,哪里配的上陈家呢?
不行,她得改改自己的性子,能和自家姑奶奶学到半分大方得体也好。
“阿哥们都到了,我再退避也不恭。那就见了礼再走吧。”
陈文心对她一笑,心想曾氏悟了。
她一直带着未出阁姑娘的那种娇羞,和新媳妇的腼腆。
殊不知这种腼腆害羞,若是过了头,反而叫人尴尬。
在她的引导下,曾氏自己想明白了,能拿出气势来最好。
她是皇上亲自封赏的四品诰命恭人,享有未嫁先封这样的殊荣,何必妄自菲薄呢?
听雨阁院中,浩浩荡荡的宫人队伍簇拥着四位阿哥前来。
一进院,众人先看见了那座自雨亭。
几个阿哥毕竟年纪小,见着这样的新鲜玩意很是喜欢,都流连着不肯走。
还是跟来的嬷嬷劝道:“几位阿哥若想玩,也得见过了勤嫔娘娘才能玩,不可失了礼数。”
白露亲自下去迎接,请诸位阿哥上两边的石阶。
众人看去,只见屋宇建在高处,还要登上石阶才能进去。
宫中的建筑都是在平地上的,南边的建筑才喜欢弄这些高低错落的。
众位阿哥没去过南边,自然对这样的建筑感到十分好奇。
他们上了石阶,那些宫人就护在四周,唯恐阿哥们滚下来。
二阿哥道:“你们都上来做什么?这石阶又不大,你们仔细踩着花草了。”
那些宫人训练有素,跟着阿哥们出门哪里敢随便踩花草?
这可是皇上御赐的念心园,又不是乡野地方,借他们胆儿也不敢踩啊。
只是二阿哥发话了,他们还得更加小心着。
陈文心听见外头脚步声纷纷,白露先赶进来笑道:“主子,阿哥们来了。”
只见四位阿哥按着长幼次序,大阿哥和二阿哥在前,三阿哥和四阿哥在后,一同步入了屋中。
身后簇拥的宫人极多,最后度量着陈文心这屋子的大小,只跟进来了八个体面的老嬷嬷。
其余的人就站在门外,随着四位阿哥给陈文心行礼的时候,众人一同向她行礼。
这礼还没行完,陈文心忙止了几位阿哥。
而后又吩咐白露亲自带这八位嬷嬷到隔间喝茶,又命人把外头跟来那些宫人带下去喝茶。
她瞧着外头黑压压的一片就觉得拘束,把这些宫人都带下去,几位阿哥也自在些。
众位阿哥瞧见陈文心身边还站着一位华服的妇人,便问她是谁。
“这位是我的大嫂子曾氏。”
众位阿哥年纪虽小,来陈家之前还是做过一些功课的。
何况平时从侍读陈文礼和陈文信口中,也能听到许多关于陈家的事情。
他们当下明白,对曾氏拱手问好。
曾氏见几位阿哥年纪小小,却如此有礼有节,忙笑着福身回礼。
“几位阿哥和娘娘说话罢,臣妇告退。”
曾氏也走了出去,屋里就剩下几位阿哥和陈文心,外是白露等几个宫女。
四阿哥忙问道:“陈额娘,你身子好全了吗?”
他关心陈文心心切,常常忘记了自己年纪最小,不应该抢在哥哥们前面说话。
陈文心也不忍斥责他,这话等到私下再和四阿哥说,免得他不妨头和其他几位阿哥生了嫌隙。
她只笑着道:“好了,都好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释然
第一百九十九章 释然
二阿哥对此有些愧疚,毕竟佟贵妃是他名义上的养母。
“勤额娘,你这边若是缺少什么药材,就告诉我们。我们向惠额娘禀告,惠额娘一定会给的,是不是?”
二阿哥说着看向大阿哥,大阿哥点点头,“是,勤额娘有什么需要,一定和我们说。”
三阿哥坐在位置上不说话,一双眼直望着陈文心,也跟着点头。
没想到几位阿哥这么关心她,一时让她感动万分。
她如今身份尴尬,就连章常在和德嫔她们也不好来探望。
没想到最先来探望她的,还是这几位阿哥。
孩子的心性,果然是最可贵的天性。
她道:“吕太医在这呢,什么药他都能拿到,你们别操心了。”
“倒是二阿哥,”她看向二阿哥,“贵妃娘娘被褫夺凤印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二阿哥如此直言,岂不得罪了贵妃么?她是你的养母,我只怕……”
她没说出口的是,只怕佟贵妃对二阿哥不利。
这样充斥着后宫阴谋的话,她自然不能当着几个孩子的面说。
二阿哥瞧了瞧其他三位阿哥,想了想,德嫔是显然站在陈文心这边的。
惠妃和荣嫔,也还是偏向陈文心多些。
她们在宫里受惯佟贵妃的压制,早有不满。那他说话也不必避讳他们了。
二阿哥道:“勤额娘放心,我是皇阿玛的儿子,谁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他话语里满是对佟贵妃的不屑,“儿臣的额娘是先皇后赫舍里氏,不需要借贵妃来增光。”
同样是皇上的儿子,二阿哥有十足的底气说这句话,其他阿哥就未必有了。
这越发显出四阿哥的难得。
德嫔一贯韬光养晦,对四阿哥管教甚严。
而二阿哥和四阿哥一唱一和在皇上面前演的那出,佟贵妃必然能想得明白。
这等于是,德嫔和四阿哥彻底得罪了佟贵妃。
这或许并非德嫔本意,而是四阿哥的趋势让她不得不行此计。
如果她不帮助四阿哥谋划,也许会害了四阿哥。
他们母子两是捆绑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德嫔迫不得已正式和佟贵妃撕破了脸。
这就代表,德嫔正式成为她坚定的盟友,而非只是暂时的利益结盟。
多一个坚定的盟友,对陈文心而言固然是好事,但她也怕佟贵妃会对德嫔和四阿哥出手。
她轻轻一叹,对着几个阿哥道:“如今宫中无人敢来探望我,也就是你们几个啊,胆子真大。”
她说到后面用的是嗔怪的语气,说得几个阿哥都笑了。
二阿哥忙道:“大哥是要问勤额娘算学题目的呢,连师傅都要问呢。”
“哦?是什么题目,我瞧瞧。”
二阿哥从袖中取出那一卷题目给她,“师傅说了,勤额娘要是病情没好,就拿来病中解解闷。若是好了,能够解解这几道题,就要儿臣把勤额娘的解答带回去给他。”
皇上是极有识人之明的,他给阿哥们挑选的师傅个个都刚正不阿,又博学多才。
经过和西班牙使臣比试算学一役,又有吕宗和黄机在大学士之中,称赞她南巡一路展现的才德。
使得陈文心在这些文官学士之中,形象光辉了起来。
古有班昭著汉书,今有勤嫔敌西使。
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一旦那才华到达可以和这些大学士比肩的程度,他们也不得不服。
陈文心接过题目,看了看,便像在阿哥所授课一样,和众位阿哥讲起来解体思路。
其中有几道题,她自己也不是很敢确定答案。
“这题的确很难啊,我是这样想的,你们听听看,是否有道理。”
陈文心皱着眉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前世毕竟是个文科生,数学并不擅长,靠的是古人积攒下来的技巧和经验。
担任阿哥们的师傅后她恶补了许多古代的算学知识,古今融惯,思路的确比一般人要开阔许多。
大阿哥听着她的话,不自觉地走了神。
阿哥所的师傅也很好,可他们从来不会像陈文心这样,直接说自己不会,然后和他们一起探讨。
在师傅们眼中,他们始终是孩子,是无法比得上师傅们的造诣的。
陈文心正相反,她非常喜欢几位阿哥们在她讲解的时候,提出自己的思路和疑问。
在她看来,能明确知道学生在想什么,才能有针对性地指导他们。
殊不知,对于阿哥们而言,他们感受到的是尊重。
就连一向怯弱不多话的三阿哥,在讲题时也敢说上两句。
哪怕他的疑问很幼稚,陈文心也会鼓励他敢于提出问题,然后耐心地针对他的问题讲解。
久而久之,每次只要她一讲题,几位阿哥就显得十分踊跃。
阿哥所的师傅也偷偷瞧过陈文心授课的样子,私底下也探讨过该怎样教这样阿哥。
他们遵循的是传统的儒家教育,不苟言笑,一本正经。
陈文心说的那些什么鼓励孩子啊,给他们积极性啊之类的,师傅们听了些也舍弃了些。
她也不指望能够把师傅们改变到,拥有现代化的教学理念。
传统的教育方式,未必不好,严师出高徒嘛。
她用她的方式,师傅们用他们的方式,这样碰撞之下,阿哥们更会知道最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是什么。
白露在一旁,见几位阿哥一听起题目来,个个都叽叽喳喳的。
曾氏方才走的时候还直夸几位阿哥有礼有节呢,要是让她瞧见几位阿哥现在的样子,还不知道有多惊讶呢。
她趁着又一道题讲完的停顿当口,上来笑道:“主子,你讲了这许久,也该歇歇神了。小厨房上来新鲜的点心,是大奶奶亲自看着做的,请阿哥们尝尝罢?”
大阿哥自责道:“都是儿臣不好,勤额娘病才刚刚好,就让你费了这么多精神。”
他在诸位阿哥中年纪最长,有什么不是自然是他担着。
陈文心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是我许久没看题目了,一时技痒。来尝尝念心园的点心罢,看看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她招呼诸位阿哥围坐到圆桌上吃点心,而非让他们各坐一位,自己单独吃。
她喜欢圆桌,觉得围坐在一起亲密,吃起东西来也香甜。
几位阿哥放下了题目,随着陈文心围坐在圆桌旁,一时宫女端上来洗手的铜盆和手帕。
众人净了手,这才看向桌上的点心。
桌上摆着几个不大不小的精致碟子,一只碧玉荷叶形的,上头盛着小莲蓬荷叶糕。
一只红玛瑙水晶盘,上头盛着金黄色的菠萝流心酥。
一盏白瓷阔口缸,里头摆着点缀着些许糖粉的鲜红梅子糕和山楂糕。
还有一只盘金丝的大攒盒,里头摆着各色鲜果,诸如荔枝和葡萄之类。
众阿哥看她这处屋子虽不大,装饰得却十分精致,尤其是镂空不间断的设计。
显得宽敞通透。
隔间喝茶的几个嬷嬷时不时就透过镂空的隔板看过来,见几位阿哥好好的才敢放心。
连这些装水果点心的盘子,什么花样什么颜色,都和盘中的物品搭配得十分相宜。
仿佛陈文心身边的一切,都和她本人一样,美轮美奂。
“大阿哥喜欢清香的,这道小莲蓬荷叶糕是园子里现摘下来的荷叶制的,也许合你胃口。”
“二阿哥和三阿哥都喜欢酸甜的,这梅子糕和山楂糕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上头的糖粉不是蔗糖而是奶糖,吃起来香糯可口。”
“四阿哥喜欢甜的,这个菠萝流心酥里的菠萝汁儿啊,甜而不腻。”
她对每一个阿哥的口味记得都很清楚,孩子们不像皇上,讲究喜怒不形于色,喜好不为人知。
他们在用膳的时候,喜欢什么就会多吃几口,不喜欢什么就不碰。
还记得陈文心第一次和皇上一起用御膳时,皇上多尝了一口拔丝雪梨糕。
她一直以为皇上是因为喜欢吃才多吃了一口的,后来和皇上在一起久了,才知道那不过是他的习惯。
他的习惯就是,每一顿饭多吃几口的那道菜都不一样,让别人摸不准他的喜好。
这样一来,万一有侍膳太监检查不严的时候,旁人想在他御膳中下毒也很难知道他会吃哪一道。
当然,皇上和她在一起久了,会把真实的喜好表露在她面前,这是后话了。
她有时候在想,皇上的多疑,皇上的大局为重,皇上的骄傲。
也许不是皇上待她用情不够,只是他处于一个特殊的身份,不足以用陈文心的认知去揣测。
在她的前世,她的生活圈子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而皇帝的身份,是至高无上的,是这世间最独特的存在。
她已经来到了大清朝,就应该入乡随俗,按照大清朝的规矩来。
就好像白露的为奴之道,在她前世那个人人平等的社会而言,是可批判的,是不自尊的。
而在大清朝,就是最正确的价值观。
在不违背本心的前提下,她也是时候该以皇上和嫔妃的身份,来看待她和皇上的关系了……
“陈额娘,你在想什么?”
四阿哥咬了一口菠萝流心酥,没想到里头的流心那么柔软,顺着他的嘴角就溢了出来。
白露拿着帕子走上来,陈文心接过帕子,亲自给四阿哥擦着嘴角。
“在想刚才那道题呢,咱们休息一会子再继续看,然后我带你们到自雨亭去瞧瞧,好不好?”
她笑着,眼神中尽是释然。
☆、第二百章 久别重逢
第二百章 久别重逢
皇上的御驾在清华园一驻跸,似乎就再也没有走的意思了。
眼看着陈文义监工的扩建工程都快结束了,皇上那里还丝毫没有要起驾回宫的意思。
去年,皇上不过驻幸了一个月,就赶在中秋节和万寿节前回宫了。
如今眼看夏日将去,秋风乍起,皇上还没有要齐家回宫的意思。
皇上在清华园待着,陈文心就理所应当地继续在念心园待着了。
两园虽一墙之隔,气象大有不同。
清华园中嫔妃争宠,闹得天翻地覆。
惠妃脸软,皇上闷声不管,一下子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起来。
念心园中合家团圆,其乐融融。
因为离得近,又有一个陈文心毕竟是宫嫔,清华园的消息常常有来往的宫人透出来。
一会儿是什么玉常在恃宠生娇,侮辱宜嫔,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一会儿是宜嫔报复玉常在,拿出一宫主位的身份来惩罚玉常在。
更有定常在深夜潜入皇上的观澜榭,意图爬上龙床,被李德全好说歹说请了出去。
还有佟贵妃的心腹不服惠妃管教,在领差事的时候不听吩咐,闹得惠妃面上难看……
等等。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陈文心当作笑话来听,她一边听一边笑,还顺手剥一把瓜子儿。
“主子还笑呢?幸好主子不在那边,不然也要被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脏污事情里。”
白露嗔着,上前把那盘五香炒的葵花籽儿撤下去,摆上了一盘淡绿色的葵花籽儿。
咦?难道大清朝就有抹茶味儿的瓜子了吗?
她试着拈起一颗,口感干脆有余,味道却淡淡的,隐约有股中药味儿……
“白露,你拿来的这什么瓜子儿?”
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样子,白露耐心解释道:“回主子,这是吕太医给的方子制的,叫做凉茶瓜子儿。”
“用的是菊花儿、金银花、板蓝根和胖大海煮成的凉茶,再把生瓜子放进去里头吸饱汁水,再捞出来晒干就得了。”
陈文心一听就丧了气,这煮出来的瓜子儿,哪有炒出来的香?
还是用这些个药煮出来的。
“那你把两盘瓜子儿都摆着罢,我欢喜吃哪种就拿哪种。”
她淡淡地指了指白露要撤走的那盘五香炒瓜子儿,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不行,主子近来听那边的笑话听多了,一听就要嗑瓜子儿。正是吕太医说主子脉象有些虚热,才弄出这凉茶瓜子儿来呢。”
她才不傻呢,两盘瓜子儿一起摆在这里,陈文心肯定只挑五香炒的那盘吃。
又是这个吕宗!
她一下子没了听八卦的心情,八卦就是要配合好吃的瓜子儿的,没有瓜子儿就没有气氛了。
得了得了,今日的八卦到此结束。
“对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别传到园子里头叫我父亲母亲都知道了。”
她迟早还是要回宫的,还是要回到那个环境里的。
这些个事情叫父亲母亲听了,不过徒增他们的担忧罢了。
为人子女者,不能常常在身边尽孝,反而令父母悬心,那也太不孝了。
在她心目中,早就已经把陈希亥夫妇,当成自己亲生的父母了。
她病好之后,除了偶尔听听宫人们传的这些笑话,便是到陈希亥夫妇那处去,陪着郑氏说话。
有时抹抹骨牌,有时打打麻将。
曾氏自然少不得作陪,有时陈文义、陈文仁他们也会在,总被拉来凑数。
日子这样平淡无波地过着,那些嫔妃的争斗,也与她似乎再无关系。
就在勤嫔这个名号几乎要被众人都遗忘了的时候,这日晚间,李德全奉皇上的口谕来请她到观澜榭。
“有劳公公,本宫先行更衣再随公公去。”
她的面上并无什么惊喜的神情,似乎皇上冷落她数月她丝毫不在意。如今皇上骤然传召,她也丝毫不惊讶。
她看着李德全说话的时候,带着淡淡的疏离。
——李德全是皇上的心腹,对他疏离,就是对皇上疏离。
白露陪着她到内室更衣,陈文心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白露想了想道:“八月初三,奴婢正想着呢,今年连佟贵妃的生辰都没有动静了。”
佟贵妃的生辰是八月初一,再好记不过了。往年办得那么隆重,今年她却推说身子不好不办了。
不是她真的身子不好,而是她失去了掌管后宫的权力。就算办了,也不会如她想要的那般奢华富贵。
甚至还有可能被玉常在之流挤兑一番。
八月初三啊。
秋天快到了。
她淡淡一笑,一展臂穿上了白露为她套上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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