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后宫:勤妃传-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娘娘您瞧,我哥哥就是这样疼我的。”
众人一下子都看向纳兰容若,他那个白眼还没来得及收回,脸色窘迫了起来。
“你平素在家女红纺织、弹琴作画和吟诗作赋的时候,我可尝对你有半分脸色吗?”
纳兰容若嗔怪道:“谁知道你第一次见勤嫔娘娘和兰襄,就这么没规矩。”
陈文义在旁默默听着,纳兰容若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向众人表明——
他妹妹平时可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小姐,不是大家今日看见的和郭络罗明鸳吵架的泼妇。
这是在替纳兰玉露重塑第一印象呢。
这也怪不得纳兰容若,他深知自己的妹妹想嫁给陈文义,他哪能不帮忙呢?
陈文义此人不说容貌清俊,气度凌云,单说屡立战功、年轻有为,就是一个绝佳的妹婿人选。
他和陈文义交好,若是陈文义成为自己的妹婿,亲上加亲就更好了。
向明傻乎乎地回答了一句,“啊,看来纳兰小姐真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子啊。”
陈文心简直想哈哈大笑。
这个向明,他说的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一个五毛钱就能请来的托儿一样!
哈哈哈!
纳兰玉露兄妹俩这一出戏,被向明这句点睛之语圆满完结。
这里白露领着几个小宫女再度上茶,撤下瓜果点心,再换上了新鲜的。
陈文心道:“雅坐无趣,我前几日才和家人说,要以此自雨亭为曲水流觞,赋诗雅宴呢。”
陈文义担心她的身体,不想让她饮酒。
他道:“只是这暑热白日不宜饮酒,何不来联句取乐?”
联句是作诗的一种方式,是指一首诗由两人或多人共同创作,每人一句或数句,联结成一篇。
向明道:“联句好啊,就联句吧娘娘?这联句又不拘一人说几句,又不须构想全篇,这才轻松。”
向明是个专心于八股文学之人,政治文章他精通的很,诗词不过是一般而已。
陈文心当然赞同,一个人要想出一首完整的诗来,的确很费脑子。
这联句又有趣,又考验急才,又不甚难。
“好啊。能与京城第一才子同赋一诗,是我的荣幸。”
陈文心如此推崇纳兰容若,不禁让陈文义眉头一挑,看了她一眼。
她此前并未见过纳兰容若,就算听过他几首流传坊间的诗,也不至于这样高看他罢?
纳兰容若谦和地摆手笑道:“娘娘何必谦虚?不如就请娘娘起首罢。”
在座五人,君臣有别,也只能她起首了。
陈文心想了想道:“京城行乐处。”
一首联句诗,最好的开头就是虚起,什么都没什么说,不使人拘束于一处。
纳兰容若忙道好,又接道:“歌舞白铜鞮。”
白铜是一首民谣,相传为梁武帝所作。
陈文义紧接道:“江碧回渌水,”
“花月使人迷。”
纳兰玉露一开口,便是十足的小女儿气。
向明又起了一个,“山公醉酒时!”
山公即山简。晋代人,“竹林七贤”之一山涛之子。
曾任征南将军,镇守一城。但他不理政务,只知饮酒游乐,故时人编了首《山公歌》来取笑他。
提到这个山简越发有趣了,纳兰容若正要接,陈文义已经抢了。
“酩酊高墙下。”
陈文心接上,“头上白接篱。”
白接即为白毛巾,传说这个山简每次喝完了酒,就头上戴个白毛巾倒骑马回家。
纳兰容若赞好,他自己便讨了个巧,“倒著还骑马。”
气得纳兰玉露打了他一下,“不过是现成!”
纳兰容若趁着这时饮了一口茶,差点被纳兰玉露打出来。
“好好好,以后有现成都给你捡。”
“我看纳兰公子待纳兰小姐还是很好的。”
陈文心话毕忙接道:“岘山临汉江。”
“水渌沙如雪。”
纳兰玉露好容易抢了一个。
陈文义清闲接道:“上有堕泪碑。”
传说羊祜死后,为纪念他的政绩,襄阳百姓于岘山祜平生游憩之所建碑立庙,岁食飨祭。
因为望其碑者莫不流涕,所以称为堕泪碑。
“好,这句接得实在好!”
向明忍不住赞了一句,又道:“青苔久磨灭。”
纳兰容若也赞好,接道:“且醉习家池。”
陈文心噗嗤一笑,“莫看堕泪碑。”
她此句一出,众人莫不哈哈大笑。
纳兰玉露笑得伏在桌上,她哥哥又推她往下联。
向明大笑拍掌,“勤嫔娘娘,你实在……哈哈哈。”
他没说出来的后半句是,实在太逗了。
陈文义也笑了,“好啊,你捡了我的现成,倒拿来逗乐。”
陈文心自己笑得掌不住,白露在她身后拍着背,给她顺气儿。
她听不懂众人作的这些诗,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发笑。
刚才主子说了一句什么,莫看堕泪碑。
这些人就笑疯了。
她微微咬着唇,看那纳兰玉露笑得伏在桌上,没了点大家小姐的样儿,又是好笑又是嫉妒。
她笑这纳兰玉露失态,也嫉妒她能听得懂,还能作诗。
陈文义这样的男子,正该配她这样有才华的千金小姐才对。
她默默地看着陈文义的笑脸,在自家主子面前,他总是笑得这么毫无顾忌。
纳兰玉露也看着陈文义,没想到他笑起来是这般疏阔豪情,令人心摇。
“据我看啊,不能再多联了,再多反罗嗦了。”
陈文心笑道:“你们快结了罢,我这会子笑得肚子疼,是作不了了。”
她看向纳兰玉露,这个装出一副大家小姐模样的姑娘,露出原本的性情还是颇有几分可爱的。
只是不知道陈文义喜欢不喜欢。
她看向陈文义,只听纳兰容若联道:“山公欲上马。”
陈文义无缝对接,“笑煞燕都人。”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好了好了,再多反累赘了。”
陈文心赞道:“二哥这最后一句接得甚好。”
宫女送上笔墨纸砚来,纳兰容若执笔,将方才众人的联句都记录下来。
纳兰玉露这才发现,她安心要在陈文义面前大展才华,却是落了第。
她之接上了两句,如今写出来逐一评去,显得她那两句十分闺房气。
陈文心同样是闺中女子,她的诗句却天然朴拙,疏阔开朗,令人叹服。
尤其是那句莫看堕泪碑,让人笑过之后,又感慨万千。
其中深意,着实让人不敢相信是即性所联。
她不好意思地笑道:“惭愧,我拖累了众位的文采。”
“纳兰小姐哪里抢得过他们?我看今儿兰襄和容若,都卯足了劲。”
向明原在诗词上普通,他并不介意自己在联句之中落了下风。
陈文心也觉得奇怪,二哥不是爱出风头的人,今儿怎么好似安心要压过纳兰容若似的?
难不成,他是想在纳兰玉露面前表现表现?
纳兰容若道:“陈家家学渊源,我兄妹二人着实不及。”
“京城第一才子若是不及,还有谁能及?”
众人又说笑了一番,至晚方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惩戒
第一百八十一章 惩戒
陈文心离宫省亲已有七八日,这些日子以来,她在念心园过得十分开心。
要么是合家齐聚,在自雨亭边曲水流觞,赋诗取乐。
要么是接见来拜访的人,诸如向明纳兰容若这些她就接见,什么诰命夫人那些她就都推了。
这些女人家围在一起不知道又有多少闲话,她也不想谨言慎行,防止在外人面前留下什么把柄。
再者是和陈文义两人闲谈鸟枪改造之事,或是他的婚事。
有时也和郑氏和曾氏她们一起闲话家常,做做绣活儿什么的。
这七八天对她来说很快就过去了,而宫内宫外,流言四起。
佟贵妃毒害陈文心一事被压下来了,小杜子被押走生死未卜,皇上没有露出半点消息。
先前那个给宜嫔伺候喜脉的海宏太医也是如此,一下子成了悬案。
玉常在仍是宫中的新宠,自从陈文心离开后,皇上进后宫反而频繁了。
两个没名分的庶妃都怀了龙子,皇上吩咐她们生下皇子后,便可加以晋封。
而圣宠在身的玉常在,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先前受宠的勤嫔,据说是皇上怜惜她年幼,所以不让她受孕。
这个玉常在无论是面容还是身条,都长得和成熟女子一般,照理说是可以受孕的。
而全副妃位仪杖,金顶鹅黄绣凤銮舆抬出宫的勤嫔,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自来嫔妃省亲都是莫大的荣耀,可这省亲归家就是好几日的,也太反常了。
哪有嫔妃省亲能在家过夜的?
而她就好像是被放逐了一样,皇上丝毫没提什么时候让她回来。
这看起来不像是省亲,反而像是休弃了。
众人实在看不懂,这勤嫔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她要是得宠,皇上怎么会让她在母家一待就是好几日?
要是失宠,皇上怎么会用妃位仪杖,风风光光把她抬出宫?
无论如何,她和皇上之间有龃龉是肯定的。
佟贵妃眼见陈文心离宫,而皇上这边对她毫无动作,渐渐放下了心来。
皇上是个多疑的人,她让小杜子直接招供,皇上反而不信。
她赌赢了,这一局是她的胜局。
可惜陈文心没有死。
佛语云: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她也不是一个心肠狠毒的人,只要陈文心离开,只要她不再阻碍自己封后的路。
她可以不再继续下杀手。
而现今最为得宠的玉常在,她同时讨好了皇上和太皇太后,成为了自己的新敌……
她怀疑,玉常在就是害宜嫔再也不能生育的罪魁祸首。
她一直在想,海宏那件事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被皇上掩盖了,这是为什么?
是不是皇上查出来是玉常在收买了海宏,为了保玉常在,所以就当做这件事没发生?
但这事又有些说不通,玉常在那时还是个小小答应,又不得宠。
海宏为什么要放弃宜嫔这棵大树,转而为了玉常在而兵行险招?
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她要盯紧了玉常在,一定要找出她的马脚来。
同时,为了平息后宫之中关于勤嫔省亲的流言,她还得放出一些风声去……
有关于陈文心的省亲,实际上是被休弃的流言,从宫中一直传到了宫外。
从翊坤宫和内务府跟到念心园的宫人们,做事也不如先前那么勤快了。
他们虽然身在宫外,和宫中仍然有着密切的联系,对于流言再清楚不过。
可陈文心看来,后宫里的宫人才是最无情无义的。
他们看的无非是哪个嫔妃得宠,得宠的他们就如跗骨之蛆一样攀上去,失宠的就做鸟兽散。
何其凉薄。
陈文心既恨这些人趋炎附势,又可怜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只知道随波逐流。
她还是答应的时候,白露就待她十分尊重。
若非如此,她后来步步晋升到嫔位,怎么会让她做翊坤宫的大宫女?
白霜就更是了,她当初在储秀宫偷懒耍滑,若不是白露力保,陈文心留不下她。
小桌子和小椅子,如今一个是翊坤宫大总管,一个是永和宫的小太监。
白露和小桌子是聪明又忠心的人,他们和后宫里那些宫人不同。
他们不趋炎附势,才能一路被提拔到这么高的地位。
倘若此刻在听雨阁中的那些宫人,也有这份觉悟,何愁不能出人头地?
幸而有白露和小桌子这两个起头,给下面那些宫人做了个榜样,翊坤宫才能保安宁。
谁想这一出宫,流言一起,倒把念心园弄得不安宁了。
她听着白露的禀报,哪个宫女儿开始恶行恶声了,哪个小太监开始偷懒懈怠了。
不由得听着心烦。
白露道:“这些都是随着仪杖来的内务府指派的宫人,平时在听雨阁内也只派做些细碎粗活。咱们翊坤宫的人都还好,主子不必忧心。”
内务府派来的那些人不知好歹,他们不了解内情,也只能听外头的风声。
翊坤宫的人就不一样了,皇上对陈文心的宠爱种种,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会那么轻易被流言所惑。
退一万步说,就凭陈文心平日里给他们那些赏赐,他们忠心护主,总有好处。
陈文心道:“这些奴才也可怜,一生尽学会了拜高踩低,究竟能有什么用处?”
好像他们这样就能发迹似的。
“不如把那些内务府拨来的宫人都打发回去,翊坤宫的宫人,有想回宫的也打发回去。”
陈家现在又不缺服饰的下人,白留着这起子人在这嚼舌根又不干活,没得讨人嫌。
白露皱眉道:“主子,这些宫人若打发回去了,您回宫的仪杖人就不全了,那可不好看……”
这些宫人原就是捧香拿扇的,是仪杖里头的摆设,要是一下子打发这么多人回宫去,到时候谁来拿扇子、提香炉?
陈文心眉毛一皱,“既然赶不得,那少不得辛苦一番,好好教他们了。”
“把所有从宫里带出来的奴才,都集中到这儿来。”
从宫中带出来的宫人,林林总总也有四五十人。
费了好些工夫才把这些人都召集齐,念心园中陈家众人也惊动了。
离得最近的陈文义先行赶来,他奉旨督造清华园,清华园和念心园不过一墙之隔,所以他多半时间都在家中。
而后陈文仁夫妇也来了,陈希亥近来下了朝也很少待在宫中,领着郑氏也来了。
只见白露摆了一张太师椅并小几在廊下,陈文心悠闲坐着,身边还熏着香炉。
一座冰山就放在她面前,白霜和白雪她们轮流打扇把冰风扇起。
而屋子往下的石阶下头,满满跪着二三十个宫女太监。
那些宫人额上都挂满了汗珠,又不敢擦汗。
只要动一下,陈文心就叫人把动的人名字记下。
“这是怎么说的,我叫白露把宫人都召集来,父亲母亲和哥哥嫂嫂来做什么?”
陈文心这里正盯着下头这些宫人,见陈家众人都来了,有些吃惊。
她忙把众人都请到里屋去,还不忘交代白露道:“你看着,谁动了一下都要记下。”
众人到里屋去说话,一时白霜等进来,摆上冰山和瓜果。
郑氏见白霜几个退下了,这才道:“念念,你这是做什么?”
郑氏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事大约和外头盛传的流言有关。
她生怕陈文心一时气急做出什么傻事来,因此赶来劝阻。
“这些宫人听了流言,不安分了起来。我都已经出宫了,最不想看见这些肮脏东西带到家里来,所以想惩戒他们一番。”
陈文心说的也有道理,且她面色淡然,不像是气急。
郑氏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你惩戒宫人原也是应该的。只是你先前气急攻心那毛病,母亲怕你这一生气又犯了可怎么好?”
“只要你不生气,这些宫人你打野使得,骂也使得,不妨事。”
陈文心哭笑不得,“什么气急攻心,又是那吕宗危言耸听!”
她拉着郑氏道:“母亲就是不信我,非要信那个吕黑脸。”
黑脸原是在宿迁时那些地方官员给靳辅起的绰号,陈文心把这个绰号给了吕宗,倒也很相称。
曾氏帮着陈文心劝道:“母亲现在见着了,姑奶奶没事,且放宽心吧。”
她又对陈文心道:“我父亲前几日写信来,跟我说了一件事,我想还是要告诉姑奶奶才好。”
曾氏的父亲是大理寺左少卿,会是大理寺的事情吗?
她顿时想到了,宜嫔香肌丸一案中,那个海宏还关在大理寺。
“主子。”
白霜进来传话,似乎有些什么难言之处。
“父亲母亲宽坐片刻,大嫂嫂稍等我一会儿,等我回来再说这话。”
她说罢,起身就朝外头走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秽乱宫闱(1)
第一百八十二章 秽乱宫闱(1)
刚走出去,就听见了外头白露和宫人们的争执之声。
见着陈文心出来,他们七嘴八舌的,听得她心烦。
原来是一个有些脸面的宫女,动手挠了挠身上,被白露记了名字。
那宫女就不服气了,吵嚷着说自己没有动,凭什么记下她。
她心中早有不满。
陈文心把所有宫人都召集来,然后说他们这二十来个是懈怠的,要惩罚。
就罚他们在这日头底下跪着,动一下都不许。
动一下就在名字底下划一笔,划一笔就扣一个月月钱。
他们不过是内务府出来的普通宫人,又不像白露那些在主子跟前伺候的,时不时就能拿多少赏银。
这动一下就扣一个月的月钱,他们哪里受得了呢?
趁着陈文心进去了,他们这些人更加懈怠了,就悄悄动了起来。
哪里想到这个白露记得那么清楚,一点儿水也不肯放?
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休弃出宫的嫔妃,还这么大的阵仗,这样作践他们。
从前在宫里也没听说这勤嫔娘娘气性大。这到了外头,倒拿他们做起筏子来了。
“娘娘,奴婢实在是没动,许是天热白露姑娘眼睛看花了罢?”
旁的宫女都尊称白露一声姑姑,只有她仗着自己年纪大些,有些体面。
竟敢称呼白露姑娘。
陈文心冷笑道:“本宫身边的白露,李德全都要称一声姑姑,你是什么身份,就叫起姑娘来了?”
“白露说你动了,你不说乖乖认罚,还当众吵起来了?是本宫让白露监督你们的,你是不是还想和本宫吵吵?”
那宫女叫陈文心问得说不出话来,气得低下了头。
“大胆!娘娘问你话,你竟敢低头不答?”
小桌子呵斥一声,“来人呐,把这个眼里没有主子的奴才拉出来!”
几个粗壮有力的太监上去,把她从跪着的宫女里头拉出来,没想到身边的几个宫女竟敢拉扯她。
场面一时混乱了起来,陈文心一挑眉,端起了茶水笑看他们争执。
始终是围在先前那个宫女旁边的几个宫女太监,旁的人都没有动作。
行了,看来带头找事儿的就是这几位了,其他人只怕是被怂恿的。
她对小桌子使了一个眼色。
小桌子忙叫那几个粗壮太监,“把这几个拉拉扯扯的都抓住了!”
“除了拉拉扯扯的这几个,旁的人都散了吧,娘娘赏赐冰镇酸梅汤并一人一锭银子。”
小桌子高声报道,旁边跪着的宫人听了这话,都有些不可思议。
原是他们这些人懈怠被罚,没想到只跪了这一会儿,勤嫔娘娘还赏赐酸梅汤和银子。
众人忙行礼道:“多谢娘娘赏赐。”
那几个拉拉扯扯的宫人一看,其他人都起身去领酸梅汤和银子了,也有趁乱想偷跑的。
小桌子眼疾手快地指着那个人,“抓住咯!一个都不许跑,就是这些人带头闹事。”
最后一共抓了六个宫女两个太监。
先前他们仗着人多,在人群里头撺掇众人使性子,闹罢工。
现在旁人都领赏去了,就剩下他们几个,一个个的奴性就露出来了。
个个哆哆嗦嗦,委委屈屈地求饶,那副嘴脸较先前的嚣张,简直判若两人。
“求娘娘开恩,娘娘开恩,我们再也不敢了。”
“奴才一时糊涂脂油蒙了心,求娘娘饶命啊!”
陈文心听得厌烦,只道:“你们这八个人,谁是主使?招供出来,此事便不与其他人相干。”
八个人她还嫌太多,还要进一步瓦解分化。
只有把他们的同盟拆散,日后孤掌难鸣,就不敢再闹事了。
一个太监机灵地指着那个先前说话的宫女,“娘娘,就是她怂恿我们干的!”
那个宫女被指着,吓得一哆嗦,很快反应过来反指那个太监。
“娘娘,是他!他贼喊捉贼!”
也有说是那个宫女的,也有说是那个太监的,众口不一。
陈文心广袖一挥,“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们八人就同罪。”
底下叽叽喳喳又争执了起来,最后还是有人说是先前那个宫女,也有人说是那个太监。
“既然如此,小桌子派人把这两个送回宫,送到慎刑司去议罪。”
以奴犯主,是大不敬的死罪。
她起身,冷冷道:“拿着本宫加盖金印的旨意去,皇上还未废除我协理后宫之权,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奴才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至于这六个,一人赐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那六个宫人忙不迭磕头谢恩。
二十板子都算轻的了,和没命相比,活着总是好的。
那两个主犯还不甘心,大喊大叫着饶命,被小桌子用布团堵住了嘴。
这下世界清静了。
陈文心站起来,看着原先满满跪着宫人的地上干干净净,满意地转身回了屋里。
等她回到屋里,发现众人的面色都有些怪怪的。
她看向陈文义,用眼神问他,父亲母亲怎么了怎么一副看见有人吃屎的脸色?
陈文义给了她一个,没看见谁吃屎就是看见你刚才训斥宫人有点吃惊的眼神。
她一下子有些讪讪。
“额,父亲母亲,你们听见了啊?”
这个开头不好,好像更把他们吓着了。
郑氏抬头看她,没想到自家这个年纪小小的女儿,进了宫以后变得这么聪明这么有威仪。
她不仅懂得如何赏罚并重、恩威并施,说起话来还条条是道,不怒自威。
她真是……
太棒了!
郑氏感动道:“咱们家的念念长大了,知道如何做一个嫔妃,知道怎么管教下人。为娘的真是,替你感到高兴啊。”
她只有拿得出自己的身份来,才能不叫他人欺负了去。
先前他们还以为,陈文心失宠的这些日子里,在宫中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现在看她这架势,哪里有人能给她委屈受?
陈希亥捻着胡须,笑道:“好,是父亲的好女儿,你比父亲有威仪多了。”
他又看向陈文义,他们都做得很好,倒是他自己,从前做二等侍卫的时候谦卑惯了。
要叫他像陈文心这样严厉地训斥下人,他还真做不出来。
在他眼中,陈家的根,始终是不高的。
令他高兴的是,小辈们自己能立得起来,不叫人欺负了去,那是最好。
就连最像他的陈文仁,也没有他这么恭谦。
他日后也不能再把自己看低了,也须得拿出些威仪来。
他是一家之主,他立得起来,才能替他的妻儿立起来。
陈文礼和陈文信则比他们更大胆些。
他们年纪尚小,就得以进入宫中作为阿哥的侍读。
又因为陈文心这一层关系,师傅和阿哥们都待他们甚好,越发滋长了他们的傲气。
陈文心有些不好意思,无论她在外头如何,在自己家人面前永远还是把自己当成小女孩一般。
她扭捏地拉扯着郑氏道:“父亲笑我,我不依。”
方才的担忧都扫除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瓜果一边说笑。
“对了,大嫂嫂方才说要与我说什么事情?”
在座的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她干脆直接就问了曾氏。
曾氏也直接道:“就是姑奶奶省亲回来后,我父亲派人送家信来。他和我说,大理寺关押着一个犯人,勤嫔娘娘或许想知道他的事情。”
“是谁?那个叫海宏的太医吗?”
曾氏吃了一惊,看来这事陈文心的确想知道,否则不会一提大理寺她就想到那个人。
“正是。”
陈文心忙道:“大嫂嫂不妨说来,此人身上的确有一个谜团,我正想知道。”
曾氏点点头,道:“我父亲是大理寺左少卿,有管理犯人之职。这个海宏太医也曾是朝廷命官,又涉及后宫之事,所以他格外留神。”
“没想到皇上的御旨下来,命令大理寺丞亲自审理海宏一案,不许任何人泄露审查的结果。”
“我父亲当时也在审查海宏的人员之中,那海宏经过大理寺九道严刑逼供,最后终于招认出来指使他的人。”
陈文心沉吟道:“你是说,那个海宏果然是受人指使的,而非行医出错?”
曾氏肯定道:“对。我父亲说,他招供出来的人,就是当今最为得宠的玉常在。”
果然是玉常在!
陈文心忙道:“可玉常在那时还只是一个答应,她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让一个太医甘心为她,陷害一个有宠有子的年轻嫔妃?”
那时正是宜嫔最为风光得意的时候,刚刚诞下五阿哥,又迅速地恢复了从前的身段。
但凡玉常在能给的,还有什么是宜嫔给不起的吗?
曾氏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大嫂嫂尽管说罢,这事事关重大,让家人都知道也好。”
陈文仁也劝道:“你就说罢。”
曾氏急道:“不是我不肯说,是我父亲不肯告诉我,究竟我也不知为何。”
没道理啊,哪有叫曾氏通传,又只说一半的?
“父亲说了,此事非同小可,又涉及……涉及到秽乱宫闱之事……”
曾氏的声音到了后面,越来越小,几乎令人听不见。
可众人还是清楚地听见了秽乱宫闱这四个字。
这看起来没说原因,实则分明是说清楚了。
秽乱宫闱,也就是说……
玉常在和海宏有私。
玉常在是刚刚从蒙古来的,海宏又是宫里服侍久了的太医。
他们两在这之前不可能有什么勾结。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玉常在为了害宜嫔,以身色诱了海宏。
☆、第一百八十三章 秽乱宫闱(2)
第一百八十三章 秽乱宫闱(2)
不,这不可能。
陈文心迅速地否定了这一猜测。
宜嫔使用香肌丸的那段时间,正是她和皇上南巡的时候。
而皇上南巡之前,根本没有临幸过玉常在。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的玉常在,必然还是处子之身。
且不说宜嫔常常传召她来训斥,是否值得一个处子,牺牲自己的贞洁去陷害她。
只说玉常在若以身引诱了海宏,那皇上和玉常在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吗?
陈文心摇摇头,“这怎么可能?”
曾氏以为她是怀疑自己的父亲,忙解释道:“我父亲是绝不可能欺骗咱们的,陈曾两家为姻亲,乃是最稳固的关系。我相信我父亲,绝不会故意传假消息来给姑奶奶。”
“大嫂嫂别急,我非是怀疑曾大人。只是此事若如曾大人所说,那就太匪夷所思了……”
陈文心忙叫白露下去,到外头去看守着,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而后她把自己的怀疑都告诉了众人,曾氏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呢?你说玉常在那时还是处子?”
曾氏也顾不得害羞了,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