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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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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纳兰容若和向明是至交好友,否则这等隐秘大事,怎会轻易让他知道呢?
  陈文心笑道:“向大人不必多礼。我并非为大人出手相救,乃是为了本心。大人冒着得罪皇上的风险也要直言不讳,不也是违逆不了自己的本心吗?”
  向明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她。
  没想到一个女子,不过及笄之年,竟能有这般成熟的想法。
  纳兰容若悄悄抬眸看她,只见她面如明月清辉,色若春晓之花。
  她身着一袭湖蓝色霞影纱,宽大的缠枝金镶边袖垂在身侧,只觉飘飘若仙。
  这样的衣裳,不正如古诗之中的美人么?
  他不禁想到,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向明不禁叹息,“微臣年少状元及第,未曾料朝堂之上人才济济,除容若外,唯娘娘知音。”
  他这话说得未免有些冒昧,一个外臣,竟然口中直言把嫔妃引为知音?
  纳兰容若忙起身圆场,拱手对陈文心道:“还请娘娘勿怪,清远此人一向狂放不羁,所以才得罪了皇上。他对娘娘,实在没有冒犯之意。”
  向明这才反应过来他又说错话了,“娘娘切莫计较,臣失礼了。”
  陈文心笑着请他二人坐下,“此刻并不在宫中,二位不必如此拘礼。向大人乃是有识之士,把本宫引为知音,是我的荣幸。”
  “只不过老祖宗的规矩,后宫是不得干政的。请向大人日后注意一些,在外人面前不可如此说话。”
  向明急道:“娘娘,请容微臣再冒昧一次。前段时日,宫中盛传娘娘失宠,敢是因为娘娘相助于微臣惹怒皇上了吗?”
  从陈文心失宠的传言传出来之后,向明就一直坐立不安。
  后宫之中勤嫔一枝独秀,这种局面已经整整持续了一年。
  宜嫔是老人了,玉常在也是年前蒙古敬献的秀女。
  皇上若真是被新人迷了眼忘了旧人,也不会这个时侯才看见她们。
  只能说明,皇上是因为什么事而厌弃了勤嫔,转而寻找其他替代品。
  这事恰好就发生在向明之事之后,叫他如何不自责?
  ——勤嫔娘娘一番好意,他却连累她失去了圣宠。
  陈文心一时有些吃惊,她知道这个向明耿直,没想到他耿直到这种程度。
  纳兰容若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翻了个白眼。
  向明要是再这样,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一起出门了。
  陈文心不想找借口隐瞒什么,失宠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后宫里哪个女子是花开不败的?
  她微微一笑,“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皇上的心意并非我等可以随意揣测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让它过去罢。”
  她端起一只小小的紫砂茶杯,对二人一抬手。
  “二位请。”
  三人在亭中饮茶,又聊到向明当日冲撞了皇上的那个开放海关的想法。
  原来纳兰容若也很支持向明的想法,三人一拍即合,你来我往,相谈甚欢。
  在亭外伺候的人只听见里头的谈话声,却听不清是什么。
  能聊得这般热烈,想来是格外投契吧。
  “什么人在那?敢是刺客吗?”
  一个清丽的女声在听雨阁外响起,听到刺客二字,院外看守的宫人都围了上去。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回来禀报亭外的白雪和白霏。
  “二位姑姑,外头是纳兰明珠大人家的三小姐,和郭络罗家的二小姐……”
  小太监有些为难,这二位是官宦人家的女眷,尤其是纳兰玉露,是纳兰明珠的嫡女。
  他得客客气气地对待,不能直接绑来。
  白雪朝他一点头,便往亭中去禀报陈文心。
  纳兰容若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忙向陈文心请罪。
  “娘娘恕罪,我那三妹从小被娇惯坏了,来府上这么不知规矩。”
  白雪道:“娘娘,守卫的太监说,纳兰小姐是抓刺客的。”
  她改口道:“啊,不是刺客。是纳兰小姐瞧见郭络罗小姐爬在墙上,就叫了起来……”
  郭络罗家的二小姐,她是听郑氏说过的。
  这姑娘几乎每日都到陈家府邸之外的街道上等陈文义,就为了和他说上几句话。
  有时连话都说不上一句,陈文义就策马离开了。
  看来这姑娘,也是痴情得很。
  白露一直站在陈文心身后,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郭络罗家的二小姐。
  哪有一个姑娘家,天天在男子门前堵着求见的?
  更何况这郭络罗家的二小姐就是宜嫔的嫡亲妹妹,宜嫔那样一个人,她能有什么品格端正的妹妹?
  这样的姑娘,根本配不上陈文义。
  陈文心听了好笑,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二位大人,不如同去看看吧?”
  出事的是纳兰容若的亲妹妹,他自然要去看的。
  这事儿发生在听雨阁,她理应前去处理。
  如此一来,他们两都走了留下向明一人也不好,不如三人同去。
  白露上前为她打起了伞,“主子小心些,现在外头日头毒。”
  远远的就听见争吵之声,郭络罗明鸳和纳兰玉露,正在听雨阁院墙外吵得不可开交。
  郭络罗明鸳一张脸气得通红,“你怎可随意指我是刺客?我不过是来找陈二哥的。”
  纳兰玉露眼波流转,嗤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小小年纪、恬不知耻缠着陈将军的女子,你要爬墙,也不该爬到勤嫔娘娘省亲的院子里。”
  郭络罗明鸳的名声也算在京中响亮起来了,各家夫人小姐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这个郭络罗家的二小姐是多么开放。
  她在大街之上都敢对陈文义拉拉扯扯的,实在令人气愤。
  ——因为她做了许多大家小姐都想做,却碍于面子不敢做的事情。
  这许多的大家小姐中,就包括了纳兰玉露。
  她今日是趁着自家大哥纳兰容若,过府拜会勤嫔娘娘之际,同来想见一见陈文义的。
  她父亲曾经在皇上的万寿盛宴上提过她和陈文义的婚事,所以她为了避嫌,一直不敢来陈家。
  现如今是她哥哥来,她不过顺道同来,就显得名正言顺了。
  没想到冤家路窄,她在听雨阁外见着了这个郭络罗明鸳。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另一个后宫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另一个后宫
  郭络罗明鸳错愕道:“什么?这是勤嫔娘娘的院子?”
  看来是她爬错地方了,刚才那指路的小厮没指清楚,她还以为这处是陈文义的院子。
  “自然是。我亲眼见着我哥哥纳兰成德和向明大人进去拜见娘娘的,还能有假?”
  纳兰玉露精明地一笑,故意讽刺她,“你连陈将军住在哪里都不知道,还好意思来爬墙?怪不得追了陈将军几个月,他还对你毫无情意。”
  郭络罗明鸳什么都能忍受,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旁人说陈文义不喜欢她。
  她打量着纳兰玉露,只见眼前的女子比她大上两岁,身量纤长,眉目清秀。
  她说她哥哥是纳兰成德,想必她就是阿玛说的,纳兰明珠大人在殿上当众向陈文义求亲的女儿了。
  她不怒反笑,“陈二哥对我是否有情,就不劳纳兰姐姐关心了。我再不知耻,也没让自家阿玛到皇上面前提亲去呀。”
  纳兰玉露细眉皱起,“你要有本事也让你阿玛去皇上面前提啊?只怕你阿玛一个从五品小官,还没有资格在皇上面前开这个口吧?”
  郭络罗明鸳原就担心,自己阿玛被罚降职后自己更加配不上陈文义。
  没想到被纳兰玉露这样当面说出来,她登时拉下了脸。
  “你别欺人太甚,陈二哥喜欢谁由他自己决定,你让自家阿玛到皇上跟前逼迫他算什么本事?”
  纳兰玉露同样沉了脸,“你怎知陈将军是否愿意,怎么就说到逼迫了?”
  她心中不满,自己管陈文义叫陈将军,郭络罗明鸳却可以管他叫陈二哥。
  难不成陈文义看得上这个丫头?
  郭络罗明鸳不假思索道:“他当然不愿意!他曾说过,非天下绝色女子不娶,怎会娶你?”
  她说的是一句直言,纳兰玉露生的也美,和她不相上下。
  但和绝色这个词还是有差距的。
  陈文义看不上她的容貌,自然也不会看上纳兰玉露的容貌。
  纳兰玉露以为这是郭络罗明鸳在骂她丑,气得就要抬手打她。
  她的巴掌高高扬起,郭络罗明鸳不知道她为何忽然就暴怒到要打人的地步,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到她面上,只见纳兰玉露的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
  “是谁胆敢如此放肆?”
  纳兰玉露气愤地扭头一看,竟是她朝思墓想的那个人。
  那日秋凉,她同几个闺中好友往郊外踏青,车轿经过长街,却被要求退避。
  据说那是皇上亲封的宣武将军,剿灭山东流寇有功。
  她在车轿中好奇地看去,见那绝色男子,身着锦袍,高高坐在马上。
  他薄唇轻抿,面带淡淡寒意,恍若这周身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遗世独立于这满长街的繁华之中。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说的也不过是如此吧。
  陈文义看着她,口中淡淡吐出两个字。
  “住手。”
  纳兰玉露瞬间变了脸色,方才要打人的怒容变作几许娇羞。
  “原来是陈将军,玉露失礼了。”
  她盈盈下拜,向着陈文义行了一个万福礼。
  郭络罗明鸳见她身量纤细,这一拜之下十分优雅柔美,心中有些不悦。
  “陈二哥。”
  她也走上前一步,学着纳兰玉露的模样行了一个万福礼。
  陈文义道:“方才听园中家仆说有刺客,如今刺客在何处?二位小姐又在此处做什么?”
  郭络罗明鸳抢先道:“哪有什么刺客?是纳兰玉露大惊小怪,说我是刺客。”
  纳兰玉露皱着眉看她一眼,心想郭络罗家这种小门小户,当真是没教养。
  竟敢当众这么不客气地喊她名字。
  她方才要打郭络罗明鸳被陈文义阻止了,只怕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这会儿可不能再让他厌恶了。
  想到这里,纳兰玉露温和地一笑。
  “我见哥哥拜访勤嫔娘娘到这处院子里,便知这是娘娘省亲所居的院落。冷不防见郭络罗二小姐爬在墙上,一时受惊,才以为是刺客的。”
  其实她就是故意要说是刺客的,听说来陈家爬墙看陈文义的女子多的很,她一见到墙上这个女子就没有好感。
  没想到这个女子果然就是,臭名昭著的郭络罗明鸳。
  陈文义点点头,转向郭络罗明鸳,眉头皱了起来。
  “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他深知郭络罗明鸳一定是为他而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竟然爬到听雨阁的墙来了。
  这个丫头,着实叫人伤脑筋。
  郭络罗明鸳惭愧地低下头,其实这是她第一次来陈家爬墙。
  听说陈家的府邸里常有女子去爬墙看陈文义,她一直也没有机会试试。
  得知陈家刚刚迎接了勤嫔的省亲仪杖,合家都住在念心园,她就想来试试。
  她想做在念心园,第一个爬到陈文义的墙头的女子。
  谁知道竟然爬错了,爬到勤嫔的墙头上。
  见她这幅模样,纳兰玉露唇边不禁溢出一丝得意。
  她大度地劝着陈文义,“陈将军,我想她也知错了,不如原谅她一次罢。”
  这大度不仅是做给陈文义看的,也是做给郭络罗明鸳看的。
  让她看看,她这样的野丫头是比不上自己的。
  郭络罗明鸳正想还嘴,说不要她假好心,只听得身后太监一声高喊。
  “勤嫔娘娘到——”
  这下不好了,勤嫔娘娘和她姐姐宜嫔素有积怨,也不知道会不会借题发挥。
  二人齐齐福身行礼,只见远远走来一群人,当中的女子身着湖蓝霞影纱,广袖蹁跹。
  她身边宫装的丫鬟替她打着伞,在伞的影翳遮蔽下看不清面貌。
  走近了细看,只见她头上挽着飞仙髻,斜插一枝碧玉垂珠步摇,愈发仙气飘摇。
  肌肤似白雪,冰清玉洁。明眸若深井,平静生寒。
  这才是,所谓绝色女子吧?
  令万千女子都嫉妒的绝色。
  她的容貌竟和陈文义有几分相似。
  二人忙道:“臣女纳兰玉露、臣女郭络罗明鸳,请勤嫔娘娘金安。”
  陈文心打量眼前的两个姑娘,其中正当妙龄的那位是纳兰玉露,仪态自有大家风范。
  年纪稍小一些的是郭络罗明鸳,一派活泼生动的模样。
  这两个女子风格完全不同,竟然都喜欢陈文义。
  纳兰玉露表现得没有郭络罗明鸳那么明显,有心人还是可以一眼看出。
  她淡淡一笑,有种相儿媳妇的感觉。
  “免礼。”
  她的声音似珠玉滚落于银盘,轻灵悦耳。
  见了她,似乎才让人明白陈文义为何非绝色女子不娶。
  他从小看着自己这位绝色容貌的妹妹,已经成为了习惯,哪里还看得上比她差上许多的女子?
  郭络罗明鸳从前一直以为,她和自己的姐姐宜嫔,容貌已是翘楚。
  今日见着勤嫔,她方知自己的姐姐为何会失宠。
  她们两单就容貌气质而言,的确没有可比性。
  她不禁心中万分失落,照着勤嫔这种标准来找妻子,陈文义是肯定找不着的。
  她又有些庆幸,如果陈文义发现自己找不着,也许会退而求其次……
  陈文义皱眉道:“这样热的天气,你出来做什么?”
  郭络罗明鸳从未听陈文义,用这般柔和的声音和女子说过话。
  ——原来他是在和勤嫔说话。
  陈文心道:“二哥,听说刚才有刺客爬在听雨阁院墙上,是怎么回事?”
  陈文义还没张口,郭络罗明鸳噗通跪地,朝着她磕了一个头。
  “回娘娘,方才爬在院墙上的就是臣女,臣女是认错了地方,求娘娘恕罪。”
  认错地方这话一出口,边儿上的家仆和宫人大概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郭络罗家的二小姐来爬陈文义的墙,竟然错爬到听雨阁来了。
  陈文心噗嗤一笑,让白露上前扶起她。
  郭络罗明鸳敢当白露这一扶,忙自己爬起来了。
  只见陈文心好脾气地对她一指,“你瞧好了,那处谪星居,才是我二哥的院子。”
  郭络罗明鸳诧异地抬头看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她以为勤嫔是自己姐姐口中所说的,最阴险毒辣,最会讨皇上欢心来打压嫔妃的狐媚子。
  没想到,她并没有趁机来羞辱自己,反而对她笑,还给她指明了方向。
  白露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郭络罗明鸳还真是不懂礼数,竟然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家主子瞧。
  白露一皱眉,郭络罗明鸳迅速反应了过来。
  “臣女多谢勤嫔娘娘。”
  纳兰玉露见陈文心并没有生气,还对郭络罗明鸳笑,便也上前一礼。
  她道:“都是臣女不好,担心娘娘这处有闪失,见到郭络罗小姐在墙头就以为是歹人,惊扰娘娘了。”
  “无妨,你心思细密,这是好事。”
  纳兰玉露并没有纳兰容若说的那么刁蛮任性,起码现在看来,言语礼仪滴水不漏。
  去年的万寿节,纳兰明珠就提过给纳兰玉露和陈文义赐婚。
  想来这纳兰玉露对陈文义心仪已久,在陈家自然不敢放肆。
  这两个女子对陈文义都很认真,很执着。
  就冲着她们这份心思,陈文心就对她们生出了好感。
  她冲陈文义眨眨眼,后者面无表情的脸上,浮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第一百七十九章 科举

  第一百七十九章 科举
  纳兰容若见陈文心这样大度,也上前拱手道:“舍妹淘气,惊扰娘娘了,多谢娘娘不怪。”
  “纳兰小姐有大人的风范,一看便知也是个才女。”
  一个读书多的女子身上会有不一般的气质,这大约就是所谓的腹有诗书气自华。
  纳兰家也是清贵的书香世家,这一点上和陈家倒有些像。
  而郭络罗明鸳和宜嫔,看起来就少了这么一分内敛的气质。
  纳兰玉露含羞道:“娘娘谬赞了,臣女较哥哥相去甚远。”
  她从眼角看了陈文义一眼,见他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赞赏的表情,微微有些失落。
  陈文义突然开口道:“外头太热,念念同向兄他们到自雨亭去罢,我先把郭络罗小姐带走。”
  纳兰容若是递了拜帖进来的,带着他的妹妹纳兰玉露来也不为过。
  何况纳兰玉露在进园之时就去拜见过郑氏了,是名正言顺的客人。
  这个郭络罗明鸳是混进来的,还在园子里爬墙惊扰到陈文心,实在是不速之客。
  郭络罗明鸳自知理亏,想着她待在这里也无用,让陈文义把她带走他们还有机会说说话。
  她欣喜地向陈文心一福身,“臣女先行告退。”
  不好,要是陈文义撵她出去的路上,被这个小狐媚子缠住了可怎么好?
  纳兰玉露连忙向纳兰容若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有些不情不愿,还是开了口。
  “兰襄,你快些回来,我和清远还想和你多探讨探讨。”
  陈文义点点头,看向郭络罗明鸳。
  后者识趣地快步向前走去,陈文义跟在后面,一副老鹰撵小鸡的模样。
  陈文心不由得好笑,“这郭络罗二小姐,可真是有趣得紧。”
  诸人不以为然。
  郭络罗明鸳擅自闯入御赐园林,还做出爬墙这等出格的事情,没有被她处罚已经算是幸运了。
  她竟然还夸郭络罗明鸳有趣?
  纳兰玉露想着,郭络罗家的宜嫔和勤嫔素来不睦,单从这一点来说,她比郭络罗明鸳的胜算大得多。
  何况,她父亲乃是当朝一品大员,配陈家在门第上是绰绰有余。
  众人又回到了自雨亭中,这回有纳兰玉露在,他们便只聊些诗词书画。
  向明很是吃惊,“常听闻陈大人家中是书香传世,没想到娘娘精通算学,还对诗词有所了解。”
  陈文心谦道:“若说诗词书画,不是本宫吹嘘,家父才是个中能人。说来惭愧,我是家中读书最少的。”
  陈家在前明便是官宦世家,到了陈文心祖父这一辈,成为边关一个守军,已经算得上是没落了。
  家道虽没落,读书尚未辍。
  她又道:“常常听闻纳兰公子才名昭昭,本宫亦听过一些,实在是佳作。”
  纳兰容若惶恐道:“微臣拙作,不知何时污了尊耳。”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决。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他的诗自她口中念出,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动人。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纳兰容若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陈文心竟然能把他整首词记得一字不差。
  “能得娘娘吟诵,此诗有幸。”
  他对自己这一首词也甚为满意,没想到陈文心也喜欢,还能吟诵出来。
  这是,他哀悼自己早逝的妻子的诗句。
  纳兰玉露在旁笑道:“哥哥的心思都花在吟诗作赋上头了,哪里像向大人,都花在家国政事上呢。”
  陈文心这一吟诵,已经是对纳兰容若的极大赞赏。
  她这话又巧妙地恭维了向明,使得场中的气氛其乐融融。
  这个纳兰玉露不简单,心思很是缜密。
  纳兰容若亦道:“向兄高中状元之时,容若不过只是个毛头孩子罢了。”
  “容若何出此言?你如今身有举人的功名,今年再下场,何愁中不了进士?”
  纳兰容若如今不过是依仗他父亲的权势,空领着一个二等侍卫的虚衔。
  若是能在科举中高中,不愁不能得到更高的封赏。
  因此向明大力提倡,让他去考科举。
  “你也知道,科举出身总归清贵些。这诗词也不是不让你作,只是你这一身才华,不报效朝廷,留着做什么?”
  向明就是这个脾气,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他认为人生最大的意义,就是报效朝廷,建功立业。
  他又转向陈文心道:“依臣看,兰襄也可以去考个功名。他年纪尚轻,又文韬武略,多一个清贵出身总是好的。”
  向明这种人,对朋友非常实诚。
  因他比陈文义和纳兰容若都大上几岁,就把自己当成兄长一样处处为他们两个操心。
  向明是个人才,纳兰容若出身又高,陈文义在朝臣中口碑又好。
  他们三个凑在一起,正好长短互补。
  陈文心笑道:“劳向大人关心了,二哥的确有此意。”
  像陈文义这样官居从三品高位的,还下场去考科举,也着实罕见。
  他年纪太轻,先前所倚杖的是家世和军功,现如今若能中进士,地位更加稳固。
  纳兰容若道:“既然如此,今年的秋闱,我和兰襄一同下场。”
  向明拊掌笑道:“什么一同下场,你二人一个文举一个武举,同不了。”
  武举从唐朝创立,到宋代才成为常举,也就是和文举一样三年举行一次的。
  大清重文举,轻武举,文举录用的举人也比武举要多。
  纳兰容若文才昭昭,武艺却一般,他自然是要考文举的。
  陈文义文武兼备,但他是武将,自然要考的是武举。
  纳兰容若一脸,他要去我就顺便去去他不去我就算了的神情。
  他果然和史书所载的一般,是个忧愁敏感的诗人,对于官职权位并不在意。
  陈文义这时回来了,一来就听到他们在聊科举的事情。
  他刚刚把郭络罗明鸳弄走,她一直三步一停两步一回头的,缠着陈文义说话。
  “陈二哥,你认识那个纳兰玉露吗?”
  陈文义头也没抬,自顾自走自己的。
  “她要是和你说话,你要小心些,别被她骗了。”
  陈文义还是没理她。
  “你知不知道,那个纳兰玉露可坏了,刚才还骂我不知廉耻……”
  这回她再回头,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陈文义身上。
  陈文义拧着眉头,声音严厉道:“你怎么不想想,她为什么会这样骂你?你今日所为,若非念念大度,早就该把你打出去。”
  连他这样成日混在军营之中的人,都听见了外头的流言蜚语。
  郭络罗明鸳身在其中,就真的不在意旁人的指指点点吗?
  他知道她是喜欢自己,可他很早就告诉过她,自己对她无意。
  她怎么还是要缠着他?
  平日里她再如何纠缠都无所谓,今日折腾到了陈文心面前,实在是他不想看到的局面。
  郭络罗明鸳十分委屈,没想到陈文义才见到纳兰玉露一次,就替她来说自己。
  她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下来了,“旁人说什么我都不介意,可你明明知道,我是……”
  “住口。”
  陈文义制止了她,如果她把话赤裸裸地说出来,只会把事情闹得更难堪。
  “郭络罗小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论你再如何执着,我也不会改变自己最初的想法的。”
  他最初的想法,不就是非天下绝色女子不娶?
  郭络罗明鸳壮着胆子道:“你若是为了这个而拒绝我,你就想岔了。你以为这天下哪里好找勤嫔娘娘这样的绝色……”
  “找不着我就终身不娶,不必你费心。”
  陈文义冷冷地看她一眼,“请你以后再也不要来念心园,她身子有疾,经不得你这样惊吓。”
  郭络罗明鸳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
  “你就知道关心你妹妹,和她相比,我就一文不值吗?”
  她气得狠狠跺脚,从前她日日在陈家府邸之外的街道等陈文义,也没见他像今日这样绝情地和她说话。
  他从前也在拒绝她,但没有今日这般冷厉。
  难道是为了纳兰玉露?
  不对,她刚才留神看陈文义的神情,他对纳兰玉露并没有高看一眼过。
  反而,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个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身上……
  她想起陈文义那句,“找不着我就终身不娶,不必你费心。”
  他到底是想找一个和陈文心一样,具有绝色容颜的女子。
  还是……
  他想要的,就是陈文心?
  郭络罗明鸳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她在胡思乱想什么,他们俩是亲兄妹,还生的像双生胎一样相似。
  从前听人说,双生胎的两个孩子,不仅有心灵感应,还对对方格外依赖。
  或许陈文义和勤嫔兄妹俩就是这样吧?
  所以陈文义待勤嫔那么好。
  看来,她要讨得陈文义的喜欢,还得从勤嫔这边打好关系。

  ☆、第一百八十章 联句

  第一百八十章 联句
  郭络罗明鸳能懂得的道理,纳兰玉露又怎会不懂?
  她好不容易来一次念心园,自然想着要讨好陈文心,让她对自己产生好感。
  虽然陈文心比她还小一岁,她还是低伏做小,以侍奉尊者的态度来和她说话。
  她是宫中的嫔妃,连向明和自己的哥哥都对她恭恭敬敬,自己低伏些也不吃亏。
  自雨亭中的石桌是一整块圆形的汉白玉,并不甚大。
  陈文心坐在上首,君臣有别,向明和纳兰家兄妹二人便坐在下首。
  陈文义进来,见下首已经被他们三人坐满了,不禁一挑眉。
  陈文心揶揄道:“二哥撵人热着了吧?这处会溅到些水汽,最是清凉。”
  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个座位,那个位置是她省亲初日陈文信坐的,水汽清凉让他欢呼雀跃的。
  陈文义也不拘泥,索性就在她身边坐下。
  向明和纳兰容若都不是那等迂腐老臣,也都和他私交甚好。
  朝中年轻的臣子不多,老大人们和青年人的想法出入甚大,私下也玩不到一块儿去。
  更使得这几个年轻臣子惺惺相惜。
  结交向明还是因为陈文心让他帮忙相救,二人才有认识的机会。
  向明和纳兰容若一直颇有私交,只不过纳兰明珠一直反对,说向明此人终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所以两人的友谊,一直没摆到明面上来。
  这回向明触怒龙颜,皇上又饶恕了他,反而让朝臣们以为皇上对向明很是器重。
  ——若非格外器重,怎么会让他触怒了龙颜还能毫发无损?
  纳兰明珠见此,才允许纳兰容若光明正大和向明来往。
  陈文义也就通过向明,又结识了纳兰容若。
  纳兰玉露见状,只道:“勤嫔娘娘和陈将军兄妹感情真是好,叫玉露看着好生羡慕。”
  她和纳兰容若同样是一对兄妹,用这个话题引起陈文心的注意,是再好不过的。
  果然陈文心笑道:“怎么?难道你和纳兰公子兄妹感情不好吗?”
  纳兰容若抬起头来,警告似的看了纳兰玉露一眼。
  “娘娘您瞧,我哥哥就是这样疼我的。”
  众人一下子都看向纳兰容若,他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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