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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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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怎么可能呢?你说玉常在那时还是处子?”
  曾氏也顾不得害羞了,这种话在自己的公婆和小姑小叔面前都说出来了。
  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别说色诱陌生男子了,与自己的丈夫都要相敬如宾。
  陈文义纠正了她,“不是确定她是,而是她该是。”
  秀女入宫自然应该是处子,但玉常在以女子的清白去换取宜嫔的不孕,这太不合理了。
  也许,她那时就已经不是处子了。
  陈文心道:“我确定,皇上在此之前的确未曾召幸过她……”
  她看着陈文义的眼神,恍然大悟,“二哥是说,她在引诱海宏之前,就已经不是处子了?”
  那么,或许这个玉常在在进宫之前,就已经失了贞洁。
  “最大的疑团是,玉常在若非清白之身,皇上何以如此宠幸她?”
  在后宫之中,女子的清白是最重要的。
  别说秀女在成为嫔妃之前要经过重重审核,从脚趾检查到头发,都必须没有缺陷。
  女子的贞洁,更加丝毫不能有缺陷。
  而皇上在初次召幸嫔妃的时候,也会有专人记档是否落红。
  这是无论如何逃不开的一关。
  玉常在若早就不是处子了,她是如何逃过这些关卡的?
  以皇上的智谋,他早就对玉常在有所警惕,为何还能让她顺利蒙混过关?
  这种种,陈文心都难以想清楚。
  陈希亥道:“念念许久之前就让家里帮忙派人去科尔沁查探,调查这个玉常在的事情,难道是早就怀疑到什么了?”
  “那时,是皇上说这个玉常在有古怪……”
  陈文心皱着眉道:“对了,父亲那可有什么新的消息?”
  此前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就跟玉常在自己说的差不多。
  她的父亲是太后那一支博尔济吉特氏的旁支,担任地方小首领的职位。
  她的母亲是新疆伊犁逃来的女奴,她家中还有一个已经婚配的长姐,所以让她进了宫……
  陈希亥道:“并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只不过是她的嫡母,在嫡姐过世后不久也去了。”
  “她的嫡姐过世了?是什么时候?”
  “玉常在还未入宫的时候,她的嫡姐病重的消息就传出了。她入宫不久,就传出了死讯。”
  陈文心惊讶道:“可玉常在说,是因为她的嫡姐已经许配了人家,所以不能入宫。”
  玉常在要是没有心存隐瞒,为什么连她嫡姐病重或是死亡这么大的事都不说,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她已经许配了人家?
  陈文仁道:“看来这个玉常在的确有问题,也许皇上还被蒙在鼓里。咱们是不是应该告诉皇上?”
  “不对。”
  陈文义摇了摇头,“就算皇上起初宠爱玉常在是被蒙蔽了,但海宏的供词呈上去,皇上就已经明白了。他为何还继续宠幸玉常在呢?”
  他们知道的,皇上也都知道了。
  而皇上毫不作为,就说明他并不相信,或者他另有安排。
  她忽然想起,离宫省亲的前夜,皇上说过的话。
  他说,等过些时日,你就知道了。相信朕一回,好不好?
  他说,你要相信,朕还是你的玄烨。
  难道,皇上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只是暂时不想让她知道?
  一定是这样,否则以他的睿智,怎么会让玉常在这样的人蒙骗了?
  皇上若是想让一个嫔妃受孕,那简直是一枪一个准。
  听闻宫中两个无名分的庶妃都有了身孕,而玉常在蒙受圣恩。日日跟在皇上身边,至今没有身孕……
  皇上有意隐瞒海宏的供词,就是为了迷惑玉常在,让她继续保持着所谓得宠的表象。
  实际上,皇上碰都没碰过她。
  因为皇上知道她与海宏的私情,皇上怎么会委屈自己去碰一个不贞的女人?
  所以,她是不可能有孕的。
  皇上对她的宠爱是假的,是别有目的。
  仿佛心上堵着一团巨大的棉花,进过水,沉甸甸。
  现在忽然就被拿开了,她茅塞顿开,一切都明了了。
  “我知道,我知道了……”
  她喜极,起身向曾氏行礼道:“多谢大嫂嫂告诉我这件事。”
  “折煞我了,姑奶奶快请起。”
  曾氏忙去扶她,好奇道:“你知道什么了?”
  女子天性就是好奇心旺盛,喜欢探听这些家长里短的宫闱秘事。
  曾氏不例外,郑氏也不例外。
  尤其是看到陈文心一下子脸色欢喜了起来,她们就更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陈文心把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她也怕是自己误会了,让大家一起斟酌一番更好。
  众人听完,都深以为然。
  皇上要借玉常在得宠的表象做些什么,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只是,会是做什么呢?
  陈文义迅速反应过来,“我知道了。年前科尔沁送蒙古秀女来,以示联姻之好。这原是大清与科尔沁的旧俗了,并不奇怪。”
  “但是科尔沁达忓尔王爷有所不满,他送信与皇上。信中提及皇上为何不向大清前几位皇帝一样,娶蒙古女子为皇后?”
  陈文心失笑,“看来盯着继后的宝座的不仅是佟佳氏,还有他科尔沁?”
  其实达忓尔王爷的想法并不过分,照他看来,大清历代皇后都是他科尔沁的女子,这才是永结为好。
  到了当今皇上这一代,因为索尼扶持幼帝登基有功,皇上娶了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为皇后,他们已经很不满了。
  当时是太皇太后大力抚恤了她的母族,把索尼拥护之功表明,好歹才把这件事安抚下来。
  现在先皇后过世多年,传闻中一直不怎么亲近嫔妃的皇上又有了宠妃,科尔沁那边就着急了。
  “大清开朝以来的确有娶科尔沁女子为后的习惯,不过到了先帝之时,原配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就被废为静妃了。”
  陈希亥的意思是,蒙古嫔妃在大清后宫的地位降低,也不是从当今皇上开始的。
  早在先帝在位之时,已经有征兆了。
  陈文义点点头,“的确如此。所以皇上认为达忓尔王爷不恭,对此很是不满。”
  他身为皇帝,连自己的后位给谁都不能决定,还要顾及朝中各方势力,已经很累了。
  小小一个科尔沁都敢来指手画脚,他更是无法容忍。
  科尔沁在大清入关之前,的确提供了很多帮助。
  可以说没有科尔沁,满清没有今日入主中原、一统天下的大好局面。
  然时移世易,现在的大清江山政治稳固,才不像初入关之时国力空虚。
  当时只能大力交好科尔沁,防止蒙古趁机来袭,南明小朝廷死灰复燃。
  大清把后位给了科尔沁,这就是最大的诚意。
  “二哥的意思是,皇上想借玉常在,寻事敲打科尔沁?”
  若说想对科尔沁动手,以大清如今的实力,是大可不必费这些工夫的。
  只是科尔沁从龙有功,达忓尔王爷的王位还是皇上亲封的。
  现在要是以不恭不敬这样的理由来攻打科尔沁,反叫天下人说是皇上忘恩负义。
  ——他不能让天下人说,大清入主中原之后,就忘了当初的盟友。
  “若真是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海宏明明招供了玉常在是谋害宜嫔的凶手,皇上却封锁了消息,毫无处置,这就说得通了。
  玉常在不贞,皇上还如此宠爱,这也说得通了。
  忽然给了玉常在如此恩宠,这也说得通了。
  一个不受宠爱的小小答应,就算出了什么岔子,影响也无足轻重。
  最可怕的是,一个备受皇上宠爱的嫔妃,最后却被查出有种种大逆不道之举。
  皇上必然借机盛怒,科尔沁送玉常在进宫,就逃脱不了干系。
  这一招的确是好,这理由天衣无缝,任是谁都挑不出问题来。
  因为玉常在的所作所为都是真的,皇上没有授意她这么做,只是纵容她罢了……
  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无瑕,只除了让陈文心活活心绪不宁了一个多月罢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回礼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回礼
  皇上不肯告诉她,许是因为他们在闹别扭,皇上正好利用玉常在的事儿来刺激她。
  许是因为这是朝政大事,皇上不想泄露出去怕误了事儿。
  不管是为了什么,她想明白了这层,心里就释然了。
  让皇上去做他的国家大事去吧,她就安安心心地在家里愉快玩耍,等着皇上来接她回宫。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皇上虽然多疑些,心高气傲些,并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忽然发觉,自己前些日子为此而忧心伤怀,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陈家诸人瞧着她的神色,也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始末。
  皇上为了惩治科尔沁达忓尔王爷的不恭,决定利用玉常在这个契机,来敲打科尔沁。
  而陈文心和皇上正好在此时产生了一些矛盾,被玉常在得宠这一事参合进来,越发难以说清道明。
  两人之间的误会越闹越大,这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一个在宫中心心念念着,又见到面,只好用赏赐来表达心意。
  一个执意离宫,在家中虽然悠闲自在,还是忘不了宫中的牵绊……
  这一下,陈文心也算放心多了,众人也就不必担忧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外头那些关于她被休弃出宫的流言,他们也可以不必理会了。
  郑氏当着众人的面,忍不住说了一句。
  “念念,你要记得。无论皇上喜欢谁不喜欢谁,你已经是皇上的嫔妃了,这点无可改变。”
  皇上对她有海誓山盟,那是皇上的宠爱,不是她把自己视为皇上唯一的妻子的理由。
  这三宫六院多少女子,谁不想独占皇上的宠爱?
  如果因为皇上一时不宠了,不爱了,就使性子看不开,那后宫得死多少女子?
  她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皇上永远不会辜负她,而是该自己看清现实,认清自己的身份。
  陈文心微微一愣,想明白了这话,不发一言。
  郑氏所说的,不就是古代女子的三从四得之妇道吗?
  为人妻妾,不妒不躁,以端庄娴雅的容貌取悦于丈夫。
  她是一个人,不是一样东西。
  她来自于民主平等的社会,绝对无法接受这种男尊女卑的思想。
  她表达自己的感情,维护自己的尊严,她没错。
  陈文心道:“如果父亲纳妾,母亲会丝毫不伤心,不在意吗?”
  礼教约束着女子身为人的权力,但这种不公并不会使所有女子妥协。
  郑氏闻言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她年纪已大,假如陈希亥纳妾,必然是青春貌美的少女。
  年少女子连她看着都喜欢,陈希亥怎么会不喜欢呢?
  到了那时,陈希亥还会天天陪她用膳,有空就坐在她房中说话吗?
  只怕他的时间,就要分一大半去给那些年轻妻妾了。
  那些妾侍自然要做出许多花样来,使得家宅不宁……
  她时常和其他官宦人家的夫人谈天时,她们总会说到家里的那些姨娘,是多么不安分。
  有的成立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勾引家中老爷。
  有的借怀孕或是生了儿子,就来要正房大夫人的强。
  也有的互相争宠,天天鸡声鹅斗……
  她们常常羡慕郑氏,羡慕陈希亥身边没有妾侍,郑氏不需要应对那些姨娘。
  假如陈希亥纳妾,那她宁愿陈家不曾发迹,还像从前陈希亥做二等侍卫一样得贫寒。
  郑氏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会宁愿陈家落魄贫寒,也不愿意陈希亥纳妾呢……
  陈希亥咳嗽了一声,道:“既然这边没事了,就散了吧,让念念好好休息。”
  有吕宗待在念心园替陈希亥调养,他的身子也好多了,面色也不再难看。
  当然,陈文心现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过得舒心自在,才是他最好的良药。
  众人都离开了听雨阁,陈文心拉住了走在最后的陈文义。
  “二哥,你来。”
  她命白露把纳兰玉露和郭络罗明鸳送来的礼物取来,给陈文义看。
  白露显得有些不情不愿的,这两个小姐明摆着对陈文义有意思,难道自家主子真的看中了他们之间的某一个?
  陈文心看着白露的神情,不禁暗暗好笑。
  白露走后,她对陈文义挤挤眼。
  给了他一个,你看见了吧白露多喜欢你啊她平时可不会这个样子的眼神。
  陈文义白了她一样,眼神里赤裸裸地写着,这天下喜欢我的女子多了去了我还能一个个都收下吗?
  陈文心一下子被如此自恋的二哥吓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白露把那两份礼物取来,一份是纳兰玉露送来的,是算学古籍。
  其中不乏生僻的连作者都不详的本子,也有些是她亲手抄写的孤本。
  陈文义点点头,不由赞道:“纳兰小姐是下了心思的,这本字迹如此工整娟秀,想必抄写的速度很慢。”
  写得慢,费的时间自然就更多。
  而且陈文心与西班牙使臣比试算学得胜,皇上亲自命她教导阿哥们学习算学,这些算学的古籍对于她来说是正好合用的。
  陈文义这一赞,白露险些手抖。
  他竟然称赞了纳兰小姐,这是喜欢她的意思吗?
  他面不改色,又看了看郭络罗明鸳的礼物。
  竟是一件她亲手制的披帛。
  披帛是由薄纱罗制作,一端固定在半臂的胸带上,再披搭在肩上或臂弯处。
  一件披帛长达两三米,从身上垂到身后,显得十分飘逸唯美。
  ——这东西满人是不用的,只有汉服搭配中用得到。
  尤其是唐朝的女子,齐胸襦裙外搭配这样一件披帛,飘飘欲仙。
  郭络罗明鸳一个满洲女子,竟然会亲手制作这等汉服配饰,可见其心意。
  这下陈文义不说话了。
  他夸赞了纳兰玉露,而对郭络罗明鸳的礼物选择沉默,白露以为他是对纳兰玉露更有好感。
  陈文心所想正好相反,他应该是对郭络罗明鸳好感多些。
  她故意道:“这两份礼物啊,几乎是同时送到听雨阁。而且两份礼物都这么有心意,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礼好了。”
  礼尚往来,人家给她送了礼,她自然是要回馈的。
  但这两个小姐显然是为了陈文义才给她送礼的,她的回礼,或多或少能代表着她对两个小姐的取舍。
  甚至是代表陈家对两位小姐的心意,乃至——
  是陈文义对两位小姐的心意。
  所以她没有擅自做主回礼,觉得应该问问陈文义再做定夺。
  陈文义瞧她面色,便知道了她的想法。
  “这有什么不好回的?你入宫许久,大大小小的礼收得还少吗?区区两个未出阁的官家小姐,按例回礼便是。”
  陈文心有些泄气,他没有任何特殊的示意,说明他对这两位小姐都没有兴趣。
  看着她泄气的模样,陈文义不禁笑道:“怎么,你就这么急着想让我迎娶一位你的二嫂嫂?”
  她点点头。
  是有些急,陈文义花蝴蝶似的一个人,京城这万花丛都为他盛开。
  他的年纪也到了,不如早早成婚,免得耽误这满京城中少女们的婚事。
  要知道这一年来,京城中官宦人家成婚的数量足足少了一半,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姐们都等着陈文义这上头。
  这样的妖孽,自然要早早成婚去。
  “那依你看,是纳兰玉露好,还是郭络罗明鸳好?”
  陈文义反问她,他倒想知道她是如何看待这两个女子的。
  陈文心略一思忖,就实话实说了。
  “郭络罗明鸳年纪尚轻,活泼大胆,举止随性。我倒是喜欢她这样的天真心性,不过父亲母亲想必是不喜欢她这样乱来的。”
  “何况……”
  她微微皱眉,“他们郭络罗家门第低倒是小事,只是家风不正,单看他们为宜嫔搜罗香肌丸配方之事便可见一斑。”
  这样为了争权夺利不择手段的家庭,能养成一个善良正直的姑娘吗?
  只怕那郭络罗明鸳再长几年,受她父母姐姐的污染,也会变成一个恶毒的人。
  “至于纳兰玉露,纳兰容若是你的朋友,纳兰明珠为官的名声也不错。纳兰玉露此人,乍一看有些心机阴沉了,不如郭络罗明鸳那么直率。”
  “不过在联句之时,我倒看出了她身上自然娇俏的一面。”
  在她心目中,纳兰玉露和郭络罗明鸳各有好处,也各有缺陷。
  她只是据实评价,究竟是喜欢哪一个,还是得看陈文义自己的想法。
  陈文义一挑眉,“我看你对纳兰容若很有好感,对纳兰玉露的评价也好一些。”
  纳兰容若?
  那是青史留名的大才子,清代著名的诗人。是她年少轻狂的年纪,最爱吟诵的那些忧愁诗句的作者。
  她对纳兰容若有好感,不过是任何一个著名的文豪、伟人站在她面前,她都会产生的那种好感罢了。
  她哭笑不得,这话要怎么跟二哥解释,怎么告诉他纳兰容若在后世是多么出名?
  “二哥,我只是觉得他诗才卓著,你可别想歪了啊……”
  她想了半日,只得说出这么一句话。
  二哥该不是怀疑,她对纳兰容若有什么男女之情上的好感吧?
  陈文义薄唇翘起,一个了然的笑容。
  等等,难道二哥前几日在联句之时,和纳兰容若那样相争,就是因为不想让自己高看纳兰吗?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二哥你,你真是……”
  “你确定,郭络罗明鸳的礼不要回得重一些么?”
  陈文义闻言严肃道:“你别想歪了,我不喜欢她。”
  他只是觉得郭络罗明鸳待他过分执着,导致她自身的闺誉受损,有些许歉疚之意。
  仅是如此罢了。
  他可不能让陈文心误会,自己喜欢郭络罗明鸳……

  ☆、第一百八十五章 赏赐鲜果

  第一百八十五章 赏赐鲜果
  这日午膳过后,宫中又送出来许多时鲜果品,说是皇上赏给陈家的,京城各大官员府邸皆有。
  接待送果品来的太监的人正是陈文仁,只见那一篓一篓贴着明黄签子的竹篓抬进来,足足有五个大篓子。
  五大篓水果,饶是陈家人丁兴旺,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陈文仁把管事的小太监请到一旁,问道:“这位公公怎么称呼啊?”
  那小太监满面堆笑,“不敢当,奴才王韦子。大爷有什么吩咐?”
  在官宦人家中,常有把男丁按次序排行来叫的。
  比如郑氏会叫他大郎,小太监会叫他大爷,叫陈文义自然就是二爷了。
  陈文仁笑着往他手中塞了一块分量不轻的银锭子,王韦子一掂那分量,腰又躬得低了几分。
  自来皇上赏赐给各王公大臣家,这些大臣家照例是要给送赏的太监赏银的。
  没想到陈家出手这样大方,一给就是十两!
  “王公公,皇上赏赐了那么些大人府上,别家也都有这么多吗?”
  王韦子嗐了一声,“哪能啊,独独陈大人府上是最多的,别家有个一二篓子就不错了。”
  他走上前轻轻揭开一个竹篓的明黄签子,示意陈文仁往里面看。
  “大爷请看,这是南方送来的荔枝。一路走的是水路,新鲜着呐。”
  那竹篓里的荔枝果然个个鲜艳红润,令人可以想象到其中果肉的香甜多汁。
  “这果然是稀罕物啊。”
  陈文仁打了个哈哈,心想皇上这哪是赐给陈家,分明就是赐给陈文心的。
  她可是最爱吃荔枝的。
  王韦子趁机拍马屁,“陈家满门荣耀,父子同朝为官,又有娘娘身居高位,真是可喜可贺啊!”
  陈文仁也随意应和了他几声,然后打发走了这些送赏的太监。
  “大爷,这些鲜果即刻送去各房吗?”一个家仆上来问道。
  鲜果这等物品,自然是要尽快趁新鲜吃。
  “嗯。先送去听雨阁,娘娘选完了再送去老爷夫人那。下剩的就分别送去各房,分不完的就先冰藏起来。”
  按着孝礼,本来是应该先送去给陈希亥夫妇的。
  只不过他们夫妇二人处处记挂陈文心,要是知道她那边还没送到,自己定是不肯吃的。
  干脆就先送到陈文心那边,省得麻烦。
  于是五大篓鲜果都送到了听雨阁,陈文心才用过午膳,听得外头的声音便出来看热闹。
  原来是听雨阁伺候的宫人们都在议论,皇上赐的这些鲜果这样新鲜,又这样多。
  白露在底下分派,抬眼见她出来站在廊下,忙提着裙子快步赶上去。
  “主子,皇上赏鲜果了呢。有主子最喜欢的荔枝,还有葡萄枇杷和李子。”
  陈文心朝底下望了一眼,竹篓上明黄的签子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这么多果子,怎么不送去府里其他几处呢?都抬到这儿做什么?我哪能吃得了这许多。”
  白露道:“回主子,那些家仆说,是大爷吩咐送来主子先挑选的。”
  她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就算她在大哥心中十分好吃懒做,也不至于这么能吃吧?
  看向听雨阁众人的神情,她似乎明白了陈文仁的用意。
  只有让这些宫人看到皇上对她还有眷顾之心,他们才不敢懈怠不恭。
  她不禁苦笑,想着陈家诸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为她而操心。
  “我知道了。既如此,你把各样水果都拿出一些来,剩下的都送到其他房去吧。”
  皇上也真是的,送这么多水果来哄她吗?
  还不如亲自来说句话儿有用。
  哼。
  小桌子从底下跑上来,看见满地新鲜水果和明黄签子,便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他今日受陈文心的吩咐回宫了一趟,见着南方新贡的新鲜果品从神武门送入。
  没想到皇上只留了一些,便吩咐说王公大臣们兢兢业业,时值盛暑,分赐诸位大臣以示慈爱。
  刚刚送入神武门的果品很快又被分好送了出去,京城中各大王公大臣府邸都有。
  他正想着,既然各家都有,陈家肯定也有。
  没想到回来就看见了这么多果品。
  “主子,奴才看见别家大臣都只有一篓或者二篓呢,独独陈家是最多的。”
  小桌子笑得欢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为着自家主子赏的呢。
  陈文心嗔他一眼,“我叫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小桌子朝底下望了一眼,下头搬果子忙忙乱乱的。
  陈文心会意,“进来说。”
  她当先走进了屋内,小桌子跟在后头道:“小杜子被关进了慎刑司后,并没有遭受老嬷嬷们的严刑。据说他被单独关押了起来,平时不许任何人接近。”
  他面露愧色,“负责审讯他的只有慎刑司的管事公公,他是出了名的铁面无情。奴才无用,没有从他那里打探到消息。”
  她让小桌子打探的,正是小杜子在她药中投毒一事。
  那是她在一步步诱使佟贵妃出手的成果,但佟贵妃若不是存了狠毒之心,也不会被她诱导。
  她都已经出宫了,佟贵妃还是不肯放过她,四处散播流言让人说她是弃妃。
  就算她不介意自己被这么说,但她介意陈家的颜面。
  陈希亥是在宫里当差的,她不能让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受到别人的讽刺挖苦。
  他身子还没好全,又是最要脸面的文人性情,哪里受得了这些。
  佟贵妃如此不留余地,那就别怪她要出手。
  她让小桌子打探小杜子的情况,就是因为小杜子进了慎刑司后,没有半点消息。
  那海宏是太医,属于外臣,犯了事儿归大理寺管。
  曾氏的父亲是大理寺左少卿,所以能知道海宏的情况。
  小杜子是太监,宫人犯了事儿都交由宫中的慎刑司来审讯。
  慎刑司里没有他们自己的人,小桌子打探不出什么东西来,也很正常。
  陈文心淡淡一笑,“无妨,看似没有打探出什么,实际上已经足够了。”
  以慎刑司的手段,让小杜子招供不是什么难事。
  皇上对小杜子和对海宏是一个手段,都是封闭他们的供词不让人知道。
  可见,皇上已经知道了佟贵妃下毒的实情。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他现在暂时要隐忍不发罢了。
  隐忍不发,总有一日要发的。
  那就成了,皇上想隐忍着自然有他的道理,她就顺着皇上的意愿吧。
  只要别让佟贵妃白白算计了她便可,至于早一步或是晚一步,她并不在意。
  “对了主子。”
  小桌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陈文心说道:“皇上说时值盛暑,所以给大臣们分赐鲜果。然后几个大学士就给皇上提建议,说到清华园避暑……”
  清华园扩建有一段时日了,只是地方向北边扩大了一部分,原先的亭台楼阁俱在。
  她一愣,如果皇上到清华园避暑,他们不就一墙之隔吗?
  这样,好像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是哪位大学士和皇上提议,到清华园避暑的?”
  小桌子想了想,道:“好像是黄机和王熙两位大学士,皇上分赐果品的时候,听说正是这二位在皇上跟前。”
  噗。
  竟然是这两位老熟人。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看来是这二位见她出宫省亲太久,在想办法拉近皇上和她的距离呢。
  这两个年纪加起来近百的人了,凑什么热闹啊?
  陈文心忽然觉得有些面红,她和皇上之间的龃龉,竟然让这么多人为他们操心。
  陈家的人是她至今,为她操心也就罢了。
  像王熙和黄机,还有向明,他们都在为自己担心……
  唉。
  她叹了一口气,“这二位大人是成心为我和皇上好,我该感谢他们才是。”
  小桌子喜道:“正是呢,皇上要到了清华园避暑,和念心园不过是一墙之隔。这样主子和皇上就能见面了,那不就什么误会都没有了吗?”
  陈文心白了小桌子一眼,“就你话多。”
  小桌子嘿嘿一笑,自家主子分明是高兴的,这是端着架子呢。
  也难怪,从前皇上和主子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这都分开了多久了,哪有不想念的?
  两位大学士一提,皇上当场就拍板了,决定到清华园避暑。
  想来皇上也是很想见自家主子的罢?
  他笑着往外跑,还一边说道:“主子最喜欢吃荔枝了,奴才挑上好的先给您冰上,一会子就能吃了。”
  看着小桌子跑出去的撒欢样,她不由觉得好笑。
  而后心中一暖,面上漾起了甜甜的笑意。

  ☆、第一百八十六章 御驾避暑

  第一百八十六章 御驾避暑
  避暑一事说着,很快皇上就的御驾就挪到清华园来了。
  这日礼乐奏起,轿马源源不断,仪仗队伍摩肩接踵。
  鼓乐声,马蹄声,马车四角铜铃的琳琅声,声声入耳。
  陈家除了陈文礼、陈文信两个小的以外,在职男丁都去参加送皇上御驾出宫的仪式了。
  和皇上上回游幸清华园一样,随驾的官员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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