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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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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柄剑长约二尺,通体乌黑反光,只剑穗系着一点朱红。
那冷冷的光芒,仿佛可以让人看见剑鞘之中,藏着一只怎样的锋利剑身。
当着长辈和妇孺的面,陈文仁没敢把剑鞘打开。
他笑道:“自来送礼都是那样的剑,也没见念念这样的。”
他说话的时候一指墙上,众人看去,上头悬着一只镶着宝石的精美长剑。
那样的剑是为装饰用的,其中剑鞘可能连开刃都不曾。
而陈文心送的这柄剑,是真的武器。
她笑道:“此剑为乌钢打造,分量比一般的剑沉些,却有削铁如泥之力。我知大哥是不惯于用绿营军佩刀的,这个送给大哥做近身武器再合适不过。”
她送给陈文礼和陈文信两个小弟的,便是和几个阿哥同样的,江南带回的文房四宝。
陈文礼和大阿哥同岁,正是到了男孩子身份变化的年纪,从孩童到少年。
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一般心思多,喜欢把话藏在心里,反衬得九岁的陈文信十分多话。
陈文信叫道:“哇,这和阿哥们用的文房四宝一样!”
在阿哥所里,阿哥们用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他们只不过是侍读,从不敢和阿哥们比肩。
陈文礼疑惑道:“三姐姐怎么会有和阿哥们一样的文房四宝?”
她噗嗤一笑,“因为阿哥们的,也是三姐姐送的啊。”
最后是陈文义,她亲自捧起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木盒,交到陈文义手上。
“二哥打开瞧瞧,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个木盒上面还刻着西洋字,一看便知是西洋贡品。
他打开盒子上镶金的搭扣,只见盒中躺着一只弯曲的漆黑物件,两只黑洞洞的管口深邃。
“这是……短柄火枪?”
陈文义诧异道:“西洋已经能制出短柄的火枪来了么?”
他面色一变,陈文心忙解释道:“虽比咱们大清的火枪短,携带便利些。但也有不足之处,二哥不必着急。”
陈文义心中了然,如果这枪不如大清的水准,陈文心就不会送给他了。
“二哥现在绿营之中组建鸟枪队,我想着光是让兵士学习鸟枪用法还不够,还得改进鸟枪才是。”
陈文义叹道:“鸟枪从前明传下至今,已有二百余年,何尝改进过呢?”
倒是枪身越改越长,怕用枪打猎的贵族子弟因为走火伤到自身。
而这种改进用在战争之中是十分不利的,因为枪身越长,携带越不便利。
也许一个转身就会撞到身边的士兵,就延误了军机。
他纵然有这个心,现在还没有那个力。
陈文心也明白,那些用鸟枪来打鸟的贵族子弟,哪里会想到战场上的情形呢?
“这西洋进贡的短柄火枪,皇上并不以为意。我想着二哥正需要,可以取长补短,将鸟枪改进到适合战场使用。”
她内心是十分赞赏陈文义组建鸟枪队的想法的,历史的经验让她明白,火器对于大清朝而言是多么重要。
冷兵器的时代很快就会过去,世界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向大清行三跪九叩大礼的西洋诸国,将会把战争的硝烟在中原炸起。
到那时才后悔没有趁早发展火器,已经来不及了。
皇上虽然同意了陈文义的想法,并没有给予多大的重视和支持。
甚至在这个时候另给他派了扩建清华园的差事,致使鸟枪队一事进展缓慢。
他打从心里是并不看重火器的罢?
就好像他固执地认为向明的开放海关,是离经叛道之说一样。
陈希亥原一直在看那幅怀素真迹,听到这里转身对陈文义道:“皇上让你监工扩建清华园之事,你就好好办。这事办完了再想鸟枪队的事也不迟,总归此时天下太平,并无战乱。”
陈文心闻言,悄悄对着陈文义一吐舌头。
陈文义只作正经模样,对陈希亥道:“是,孩儿知道了。”
小桌子进来禀道:“主子,皇上命宫中赐膳来,应该摆在何处呢?”
陈文心看向陈希亥,他略一思忖,道:“念念也逛累了罢?不如今日午膳就摆在听雨阁,也省的再走动劳累。”
“甚好。就照本宫父亲的话办罢。”
小桌子领命出去,不多时,太监们捧着食盒鱼贯而入,在方才摆放礼物的桌上又摆起了菜肴。
白露等人在旁看着,防止这些小太监们冲撞了陈文心。
郑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我正说忘了什么事,莺儿想必等着见她姐姐等急了,不如现在召她进来。”
白露嘴上不提,心里也一直惦记着。
只是方才迎接銮舆之时,念心园中的下人都未能露面,她也见不着莺儿。
这下听郑氏提起,她谦然一笑,“夫人何必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主子又不急着一时三刻走,我们姐妹总是能见着的。”
郑氏见她这样懂事,拉着她的手笑道:“好孩子,你们主子在园子里这些时日,就让莺儿来跟着伺候吧。好叫你们姐妹俩也能多见见。”
白露忙行礼道:“多谢夫人。”
一时午膳摆好,除了白露这四个陈文心身边伺候的以外,又进来四个园子里的侍女。
其中一个生的鹅蛋脸,低着头的丫头,瞧五官倒和白露生得有几分相似。
“这就是莺儿吧?”
陈文心问郑氏,郑氏点头道:“是啊。你瞧,可不和白露生的有些相似么?”
莺儿见问,上前一步行了一个万福礼。
“奴婢莺儿,请勤嫔娘娘金安。”
她的声音清脆,又十分婉转,正如出谷黄莺。
“起来罢,上前来。”
莺儿走上前来,她朝白露一点头。
白露微微一愣,主子这是要赏赐莺儿呢。
可她是莺儿的姐姐,怎么好意思替主子赏赐自己的妹妹呢?
白露是在宫里伺候久了的,虽然不好意思,规矩她还是懂的。
她现在不是莺儿的姐姐,只是主子的贴身大宫女。
白露上前一步,从袖中拿出一个宫制的荷包,放到莺儿手心里。
“这是我们主子赏姑娘的。”
莺儿微微抬头看了自己姐姐一眼,白露悄声提醒道:“还不快谢恩呢。”
莺儿忙袖了那荷包,再次福身行礼,“奴婢谢勤嫔娘娘赏赐。”
陈文心笑着点点头,“免礼。规矩学的倒好,和你姐姐一个样子。”
除了莺儿单独赏赐了以外,陈文心早已吩咐小桌子赏赐园子里所有的下人,交由陈家府邸那边派来的管家来办。
她姊妹两个同在桌边伺候着,陈家众人围桌而坐,一时又有小太监抬进冰山和四面风金扇来。
“回主子,这冰山是皇上吩咐就近从清华园冰库取来的。皇上还说了,主子在念心园住着的这些时日,还是依照宫中的规矩,可以随时从清华园取用冰山。”
陈文心淡淡道:“知道了。”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儿惠妃的寿宴上,因为定常在和宜嫔一句争风之语,皇上已经去了她随时取用冰山的特权。
怎么昨儿才说,今儿又反口了?
清华园的冰库是去年秋天他们游幸之时,皇上才说要修建的。
皇上说观澜榭伴着水,是夏日避暑的好去处。
秋天修建好冰库,冬天就贮存冰块,到了今年夏天冰库才刚刚启用。
也不知道,皇上今年夏天会不会来避暑。
众人瞧着皇上的恩典不断,御赐的念心园匾额,一听就知道这名字的深意。
省亲又是全副妃位的依仗,甚至有金顶鹅黄绣凤銮舆这种贵妃品级的物品。
又是派吕宗专门伺候她的脉,又是亲赏宫膳,又是送冰山……
这其中看不出分毫失宠的样子,还是她初封为勤嫔之时那般的荣耀。
陈文心却有些闷闷的,似乎并不领情。
陈希亥作为一家之主,咳嗽了一声,便道:“用膳罢。”
☆、第一百七十五章 观星
第一百七十五章 观星
午膳都是些口味清淡的食物,少有几样荤腥的,也都被太监们“体贴”地摆放到了离陈文心视线最远的地方。
而陈希亥陈文仁等也很体贴,一上来就盯着那几道菜吃,好像生怕被陈文心吃到似的。
如众人所愿,她最终就吃到了两筷子虾罢了。
用膳完毕后,为了让陈文心好好休息,众人在听雨阁略歇了一歇,便各自散去了。
她逛了这半日,也的确有些疲劳。
“主子,午后若是倦了不如更衣上床去歇歇?”
白露亲手端上来一盘西瓜,道:“这是外头山泉里湃过的西瓜,不及冰山镇出来的那么冰,正宜主子养病。”
她笑道:“你忙什么?让白霜她们做就好了,你好不容易见着莺儿,姐妹两个还不快去说说体己话?”
这话说的莺儿都不好意思了起来,她被郑氏留下来伺候陈文心,此刻就站在边儿上。
“娘娘,不如莺儿领您进去瞧瞧内室?若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尽早改了,一会子才不打扰娘娘歇息。”
这话说的有理。
陈文心点点头,“那便去看看罢。”
内室里的格局和翊坤宫里的寝室差不多,进门是一张红木雕梅圆足茶桌。
左面是一溜宽敞的坐榻,铺着石青金条褥,搭着崭新的秋香色引枕。
右面窗根底下一排楠木交椅,两旁设着梅花式高脚小几。
往里是和外间相同的雕空玲珑木板作为隔断,两边放下潇湘绿的纱帘,里头便是绣床。
她不想更衣上床,只道:“我在榻上略歪一歪,你把果子摆到那茶桌上就是了。我自己静静,你们都去罢。”
她想让白露和莺儿去自在说话,也想自己待着想想事情。
白露会意,在茶桌上备好果子、茶水和她素日里喜欢的点心,便出去了。
她半卧在榻上,看向半开的窗户,外头是听雨阁的前院,正是他们方才走来的那个地方。
这是她第一次到念心园,到听雨阁,但她一点都不觉得陌生。
因为这里有她的家人,有父母兄弟。
每一个人都真心关怀她,在意她,而非为了她的身份和宠爱而巴结奉承。
她犹如卸下了沉重的铠甲,回归家园,自此安稳。
家人何在,家便何在。
远离后宫是非纷扰,远离她和皇上,和嫔妃们的恩怨情仇。
此心安处是吾乡。
夏日微风吹过竹林,在空心的竹子里发出呜呜声响。
配合竹叶的沙沙声,犹如摇篮曲一般令人心生安宁。
她微微合目,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之时,天色已昏。她躺在绣床之上,伸了一个懒腰。
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啊。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放心地睡一个觉了。
“念念,醒了么?”
陈文义的声音从外间传来,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白露揭开绣帘走了进来。
她见到半坐起身的陈文心,吃了一惊,“奴婢半刻钟之前才进来看过,那时主子还没醒。陈将军真是神了,坐在外间都能感觉到主子醒了。”
陈文心一挑眉,“二哥怎么会知道?”
她醒来似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吧?
白露道:“奴婢也不知道。不过陈将军来了许久了,是他把主子抱到床上的,幸而主子没醒。”
她们进来看见陈文心半卧在坐榻上就睡着了,原想叫醒她到床上去睡的。
谁想陈文义去而复返,见她睡着了正好把她抱到了床上。
他是习武之人,生的有力,抱起小小的陈文心稳稳当当。
陈文心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点都没感觉到。”
她睡得太香了,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挪动过,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适。
白露忙扶她起身洗漱更衣,不一会儿,她着一身宽大飘逸的汉服对襟襦裙走了出来,月白色的裙摆葳蕤生华。
陈文义见她这一身汉家装束,赞道:“你在园子里就穿这样很好,不必拘束穿戴那些劳什子的旗头还是高底鞋。”
陈文心噗嗤一笑,“二哥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你都知道,连我几时醒来你也知道。”
陈文义看着她,露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
“二哥等了许久,找我做什么来?”
他来看见自己睡了,应该回去等才对,又不是不知道她贪睡,哪有那么快醒来?
“也没什么,怕你一路折腾身子不适,白来问问。你又睡着了,只恐昏迷,索性在这等着你醒来。”
他说的稀松平常,不禁让陈文心感动。
他又道:“现下家人都搬到园子里来住了,府邸那边只留了几个亲信管事照管着。我就住在听雨阁旁边的谪星居,过来一趟近的很。”
这是不想让她太感动的意思了。
“主子,该到用膳的时辰了,是不是请陈将军一同用膳?”
白露上前来说话,有些羞涩地低着头道:“没想到听雨阁里还有一个小厨房,奴婢吩咐他们做了几个主子平素爱吃的清淡菜肴,现在端上来吗?”
从前陈家是一家人围坐一处用膳的,现如今家大业大,也难齐聚用膳。
好在陈文义在这,他们兄妹俩就坐下边用膳边说话,也是好的。
要是陈希亥在这,准要说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不许他们说话。
“那就上罢,二哥就在这用膳。”
白露一福身,转身到外头吩咐小厨房上膳。
陈文心对陈文义挤了挤眼睛,面上带着揶揄的笑。
“这是何意?”
陈文义眉头一挑,不解其意。
她示意了一下往外走的白露,压低声音道:“你没发现,白露在你面前总是羞答答的么?”
她在南巡途中就发现了一些端倪,不过白露是个谨守礼教的人,她不好直言问。
好几次她以要让白露出嫁试探她,她果然都推拒了。
看来她对陈文义的好感,并不轻啊。
“二哥,你觉得白露这个姑娘怎么样?”
白露是个好姑娘,不过最要紧的还是陈文义喜欢不喜欢。
陈文义在她额心一敲,“你在胡思乱想什么?父亲可是说了不纳妾的,我和大哥自然要效仿。”
是哦,以白露的出身,是不可能给一个朝廷三品大员做正妻的。
她撇撇嘴,陈希亥不纳妾是因为他年事已高,且郑氏生育有功。
曾氏未必能和郑氏一样生育四子一女,个个平安长大。
那时陈文仁怕是一样要纳妾的。
陈文义就更不必说了,这满京城里多少待嫁少女盯着他身边,想要占据一席之地。
妻如何,妾如何?
与陈文义做妾,胜过与等闲男子做正妻。
“更何况,我曾说过要娶这世界绝色女子为妻的。白露虽好,未及绝色。”
陈文心惊讶道:“我以为这不过是你敷衍父亲母亲的借口,难道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吗?”
她觉得陈文义不是这种,以貌取人的肤浅男子啊。
陈文义勾唇一笑,双眼灿若桃花。
“比金子还真。”
陈文心移开了眼,不想看他那副颠倒众生的容颜。
哪怕他是自己的二哥,看多了还是觉得心跳加速。
她和陈文义生的相仿,看自己这张脸也算看惯了,可以处变不惊了。
可女子的妍丽和男子的俊美究竟还是有所不同,陈文心恶狠狠地哼道:“二哥你就等着打光棍吧,我看你上哪找一个比你更好看的姑娘去!”
陈文义淡淡一笑,瞧见白露从外头走进来,便结束了话题。
“用膳吧。你放心,我是不会像父亲和大哥一样把你的荤腥都抢走的。”
陈希亥生怕她的病不好,恨不得就让她喝白粥,哪敢让她碰荤腥?
午膳却是皇上从宫里赐下来的,他不能说什么,只好把那几道荤腥的菜都自己吃了。
幸好皇上体谅陈文心的病情,大部分的菜都很清淡。
陈文仁觉得陈希亥身上也带着病,也不能吃那么多荤腥,便跟他一样专吃那几道荤菜。
其他人一看就明白了,也帮着他们父子两吃。
两人用罢了晚膳,陈文心便提议到他的谪星居瞧瞧。
谪星居离听雨阁甚近,地方不大,位置倒很高。
远远看去,屋子层层叠叠从地面延伸到半山腰上,仿佛高楼拔地而起。
怪不得叫谪星居。
两个人就躺在半山腰上最高的那处屋子的屋顶上,看漫天的星星。
陈文义轻声道:“念念,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二哥经常带你看星星的?”
陈文心一愣,她穿越来了以后就在陈家待了三四个月,对此毫无印象。
“啊?记得,记得呢。”
陈文心舒舒服服地枕着一个软垫,又递过一个给身边的陈文义,“这个给你枕着。”
陈文义没有接那个软垫,反而伸手在她脸上用力地一掐。
“啊!痛,痛!干什么嘛!”
他这一掐,陈文心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只见他凑上来,眉头微皱,低声道:“我们小时候从来没有一起看过星星。”
☆、第一百七十六章 是你不是你
第一百七十六章 是你不是你
他想试试看,这张脸上有没有戴人皮面具,所以用力地捏了一下。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担心。
陈文义是怎么知道,她不是这个身体原主的?
这个身体的原主和她的性格还是有几分相似的,无论父母兄弟都看不出破绽。
陈文义为什么这个时候怀疑起她来?
她对陈文义从未设防,现下一想,方才那句看星星的话是诈她的,她不该随意回答。
现下可怎么收场才好呢?
陈文心犹豫了片刻,做出一副嗔怪的模样。
“那就是我记不得了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陈文义不依不饶,“记不得就说记不得,为何骗我?”
其实从她进宫以前,陈文义就怀疑自己的妹妹变了一个人。
她似乎对于生活中的一切都不适应了,有时母亲叫她拿个东西她都要愣神,似乎不知道东西在哪里。
那时他没有多说什么,不想在她进宫的当口刺激她。
直到南巡时陈文心给众人做奶白鲫鱼汤,他几乎就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并不是拿个在陈家生活了十四年的陈文心。
他的三妹。
陈文心在家没做过这个东西,鲫鱼是乡野粗物,宫中更加没有。
她却能熟练地做出一锅汤来,还色香味俱全。
一个不善厨艺的人,怎么会忽然就做出一道美食来呢?
只有一种可能,她曾经反复做过这道菜,熟能生巧。
陈文心知道他不好糊弄,当下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解释。
她一个不小心,脚下有些不稳,身子顺着屋檐滑下。
陈文义眼疾手快地捞住了她的腰,抱住她稳定在了屋檐上。
只有陈文心脚底下一块明瓦,因着这动作被她踢到了楼下去。
底下小桌子等人侍立着,忽然一块瓦片掉下来摔成了好几瓣,吓了众人一跳。
“主子,主子怎么了?”
小桌子大喊着,一边招呼人上屋顶看看。
“没事,不用上来了。”
陈文心朝底下喊了一句,被他抱在怀里没好意思抬头。
他还等着她回话呢。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笨手笨脚?小时候躺在屋顶看星星你都稳得很,现在反而要滑下去了?”
陈文义一手按着她的左肩,像颗钉子一样把她固定到屋脊上。
陈文心霍然抬头,额头差点没撞着他的下巴。
“你不是说……咱们小时候从来没有一起看过星星吗?”
她恍然大悟,“你骗我?”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骗局,只是她从不知陈文义会怀疑她的身份,所以没有设防。
陈文义的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他微微勾唇,戏谑道:“紧张什么?就算我早知你不是我三妹,也从未将你视为外人。”
她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大清朝的陈文心,没想到刚来的时候没被人拆穿,现在反而被人发现了。
发现她的人,竟然就是最疼爱她的二哥。
也对,他们两人面容相似,还有一种像双胞胎一样的默契。
陈文义能发现这个秘密,也属情理之中。
她又拿出在陈家最好用的撒娇大法来,拉着陈文义的袖子道:“二哥,好二哥,你别胡思乱想。”
她总归是有些心虚的,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对他喊一句自己就是陈文心。
她的确是陈文心,只是此陈文心非彼陈文心。
陈文义问她,“现在能自己躺好了么?”
她点点头,然后陈文义把按着她肩膀的手收回,径自交叠到脑后。
他闭上了眼睛,没再搭理她。
这样闭着眼不理人是什么意思?
陈文心丝毫不怕他会因此而和自己生疏,她有这个自信,陈文义才是永远不会否定她的那个。
就算自己露出了马脚,他也不会为此和自己发难。
“二哥。”
她推推陈文义的肩膀。
对方丝毫没有回应,在月光沐浴下,他的面容精致如一尊玉雕。
随着每一次呼吸颤动的睫翼,在眼底投下深深的影翳。
“二哥……”
她拖长了尾音,使劲地摇晃陈文义的身子。
“别叫我二哥,谁知道你是哪来的小妖怪。”
陈文义挪动了一下身子,离她远了些。
他嘴上这样说着,语气并不冷冽。
陈文心心中一喜,她就知道,二哥是不会生她的气的。
“二哥,你听我说嘛。”
她坐起来小心地挪挪屁股,离他更近了一些。
“不管我是谁,我把父亲母亲当成自己的父母。也把你和大哥他们,当成自己的亲兄弟姐妹。我从来没有伤害过陈家任何一个人,只除了……”
陈文义微微抬眼看她。
她有些愧疚道:“除了这回,叫父亲母亲操心我在宫中的境况,操心我的病。”
“那就罚你,从此要生活得欢喜无忧,无病无痛。”
她一抬头,瞧见陈文义明亮的眸子瞧着她,说话的语气又轻又柔。
他的眼眸,比这天上繁星还灿烂。
“二哥……”
陈文心几乎感动得要哭出来了,假如这世上没有陈文义,没有陈家一家人。
她孤身一人在这大清朝,要如何过活?
男人永远是不可靠的,只有家人可靠。
她哇的一声扑到陈文义怀里,想着去他的什么男女大防,她现在恨不得朝自己二哥脸上狠狠亲两口。
她真的很幸运,没有穿越到明争暗斗的豪门家宅中,没有一群和她争家产抢地位的兄弟姊妹。
没有迂腐不化的父母,没有一群姬妾乱如麻。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极尽自己所能来关爱她,陈希亥因为担心她而白了头发,陈文义待她处处体贴,处处关怀。
还有郑氏,陈文仁……
她真的知足了。
陈文义叫她这一扑,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在他的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热流滑过,是她的信任,她的亲密无间。
他慢慢地抬手,在她后颈轻轻抚摸了两下。
就像小时候每一次她摔倒了,或是喝苦药哭了,他安慰她的那样。
“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哭鼻子可没有糖吃。”
他轻声道:“还不快擦擦呢,掉金豆儿给咱们家充填库房吗?”
“哦……”
陈文心瓮声瓮气的,举起一块淡蓝色的布料就抹眼泪抹鼻涕。
他一看,这不是自己的袖子么?
陈文义:“……”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刺客”爬墙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刺客”爬墙
陈文心出宫还未休息几日,这日便传进有人前来拜访的消息。
都知道她出宫省亲是为养病,还有谁会这么不知趣地来递拜帖?
陈文心接过帖子细瞧,原是向明。
她不禁一笑。
这个向明她也是久闻其名,未见其人。
此人惊世一言,震惊朝野,触怒天子。
陈文心对他却有惺惺相惜之情,还安排了陈文义和吕宗相救于他。
皇上对她的嫌隙也是由此而起的。
她也想瞧瞧,这个向明是何等人物。
“请他进来罢,我在自雨亭见他。”
向明自念心园进入,一路穿花度柳,所见景致美轮美奂。
待见到眼前这一自雨亭,一路行来的感慨此时达到了极点,如泉水喷涌而出。
“唐书中有,太平坊宅有自雨亭,檐上飞流四注,当夏处之,凛若高秋这样的话。可叹竟无缘一见如此巧夺天工之物,今日一见,叹为观止。”
陈文心坐于亭中,隔着一层飞泻而下的水帘,只听见外头男子的朗朗声音。
只闻其声,便觉此人心无城府,耿直中正。
又闻另一男子声音道:“如此凉亭,若得一醉,夫复何求?”
后者的声音显得温雅许多。
而后听见后者的声音道:“有劳这位姑娘,替我向娘娘通传一声。在下纳兰容若,请见勤嫔娘娘。”
纳兰容若?
陈文心惊得几乎要从石凳上跳起来。
他就是,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子的那个纳兰容若?
遥想前世,陈文心背了多少他的诗句,为他诗中那些伤怀心绪而落了多少泪。
她今天竟然要亲眼见到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诗人!
这简直比第一次见四阿哥还让她激动。
被纳兰容若询问的姑娘正是白霏,她抿嘴一笑道:“我们勤主子就坐在亭中,想必大人的话,主子已经听见了。”
向明和纳兰容若大为惊骇,看向那水帘之中,似乎的确有个隐隐约约的湖蓝色身影。
既然已经到了面前,无论陈文心愿不愿意接见纳兰容若,他都该上前行个礼。
二人走过那道大青石铺就的小路,走到亭中。
只见石亭宽阔,正中摆着石桌石凳,上设古朴雅致的紫砂茶具。
两人齐齐下跪行礼,口中道:“臣向明、臣纳兰成德,请勤嫔娘娘金安。”
陈文心细细打量二人,陈文义说过,向明不过是而立年纪。
只见他目光炯炯,眉峰高耸,一看就是耿介之士。
而纳兰容若不过是二十出头,生得和纳兰明珠有些相似。肌肤微白,面貌清秀。
这二人一个是耿介的言官,一个是富贵的公子。
一个衣着朴素无华,透着成熟男子的落落大方。
一个锦衣华服,年少风流,文采斐然。
她观察完了二人,笑道:“二位免礼。”
而后赐座赐茶,那二人只斜斜在下首坐了。
亭外水帘哗哗作响,亭中清凉雅致,叫人不禁心旷神怡。
向明先起身,朝着陈文心一躬到地。
“臣谢过勤嫔娘娘相救之恩,若非娘娘相助,臣只怕已被贬谪到丛林烟瘴之中。”
陈文心瞄了一眼纳兰容若,见他面色淡然,显然早就知道此事。
看来这纳兰容若和向明是至交好友,否则这等隐秘大事,怎会轻易让他知道呢?
陈文心笑道:“向大人不必多礼。我并非为大人出手相救,乃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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