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后宫:勤妃传-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上得了太皇太后赐的压岁钱,脸上的神情和孩子似的。虽然一闪而过,陈文心还是知道,皇上是很开心的。
  太皇太后年纪虽老,看着精神还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推脱年老体弱不肯出来。
  想必她老人家是体谅年轻人吧,不想搅扰了大家的兴致。
  皇子和公主早早给太皇太后拜了年,太皇太后走了,他们才给皇上拜年。
  大阿哥跪在前头,后面跟着二阿哥和三阿哥,最后是四阿哥和五公主。
  皇上也给皇子公主们赏了压岁钱,四阿哥许久没有出永和宫了,这回陈文心一见他,便觉得他长高了些。
  过了年了,大家都大了一岁,四阿哥该算是六岁了。
  一地的萌娃子叫皇上看得喜悦,满人讲究多子多福,他才二十多岁,已经有四个阿哥了。宜嫔肚子里还有一个不知男女,单说子嗣上,他就已经是个称职的皇帝了。
  他想到了德嫔夭折的七公主,便问德嫔,“身子是否好全了?不可再悲伤过度了。”
  德嫔的病原就没有大碍,皇上的问候更是叫她心生喜悦。
  她还以为打听皇上是否要立四阿哥为太子那事后,皇上就彻底厌弃她了。现在看来,皇上并没有再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皇上又看向宜嫔,她的肚子已经有七个月大,整个人胖了一圈。
  她身着银红色宫装,一头珠翠,看起来甚是显眼。
  皇上见状皱了皱眉,“有着身子的人,怎么还这样浓妆艳抹的?”
  宜嫔这身银红色有些犯忌讳了,若是平时还不怎么样,今晚的家宴无人着红,宜嫔便成了众矢之的。
  银红一色,是红底捻着银线织成,看起来两色相谐,故称银红。
  众人听皇上这样一说,才发现宜嫔面上的妆确实画得很浓。
  何止是宜嫔呢,在座的哪一个嫔妃面见皇上不着盛妆?恐怕也只有勤嫔一个了。
  众人看向陈文心,她一如既往地淡扫蛾眉,轻点朱唇。其余一丝脂粉也没有,冰肌玉骨浑然天成。
  她身上穿着玄色绣金蔷薇大袖宫装,越发衬得雪白的肌肤白的几乎透明。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坐席上,饶有兴致地品尝菜肴,全然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
  皇上今晚也着玄色绣金龙便服,这是巧合呢,还是两人私下商量好的?
  众人的狐疑陈文心完全不知,她一心都在菜肴上。
  这道鲜贝饽饽,真是鲜得叫人连舌头也想吞掉啊……
  她忙招呼下首的章常在,“你吃吃看这个,这个可真好吃……”
  章常在原本就是她的吃货联盟盟友,一听这话忙看向她碗中,“哪个哪个,是这个个头大些的饽饽不是?”
  过年的饽饽和陈文心前世的饺子差不多,外头都是一样的面皮,里面裹的馅不同罢了。
  章常在面前的座席摆着许多种饽饽,她一时不知陈文心说的是哪一种。
  皇上见她两人在这里交头接耳,咳了一声道:“你们吃什么偏食呢,也不叫大家知道知道?”
  荣嫔就坐在她上首,听得见她说的话,不由得好笑。
  这个勤嫔在除夕家宴之上还顾着吃,偏有个章常在跟她一样好吃,真是登不得大雅之堂。
  不等陈文心回答,荣嫔就抢着说:“皇上,她们两在说饽饽呢。”
  她话中带着轻蔑之意,佟贵妃听了便笑道:“两位妹妹年纪小,贪嘴些也是寻常,皇上别见怪。”
  怎么着,吃个饽饽还吃出不是来了?
  陈文心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面上淡淡一笑,“皇上开宴时不是说,叫大家尽飨盛宴、不得拘束吗?”
  皇上是这样说的,可嫔妃们不会这样做。
  她们难得和皇上聚在一起,自然要想方设法地引起皇上注意,讨皇上的欢心,谁还有工夫注意吃什么?
  宜嫔酸道:“勤嫔妹妹日日都能见着皇上,和皇上说话。自然不需像咱们这样只顾着和皇上说话,顾不上吃。”
  这话一出口,不仅皇上脸色不好看,就连佟贵妃惠妃等的脸色也不好。
  宜嫔这话是想挑起众人对陈文心的嫉妒,但她没想到的是,这同样揭露了佟贵妃等人的伤疤。
  她们是在宫里待了多少年的老人儿了,皇上对她们没有宠爱,起码还有尊重。被宜嫔这样一说,倒把她们也拉下水来。
  她们不求宠爱,要的不过是颜面和权力。
  宜嫔一看众人的脸色,便知自己失言了,连忙描补。
  “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的意思是……”
  皇上不想把气氛闹僵,打断了她道:“好了,你有孕在身,难免思虑不周了。”
  “大家都吃东西吧,怪冷天气,吃了暖暖身子。”
  皇上说完这话,自己当先夹起了一个饽饽。
  “这鲜贝饽饽味道十分鲜美,你们也尝尝。”
  皇上都开口了,众人自然跟随。
  她们低头在盘子里五花八门的饽饽里找,哪一种才是鲜贝饽饽?
  只有章常在原比她们早开始找,很快就找到了。
  她正想抬头告诉陈文心,便见眼前一幕——
  皇上瞧着勤嫔,面上带笑。勤嫔带笑回应他,二人在一众低头找饽饽的嫔妃之间,似乎只看得见彼此。
  那一刻,她忽然很庆幸。
  庆幸自己能得到勤嫔的青睐。
  她从一年前入宫,一生就靠不上母家了。
  皇上对她没有感情,她清楚自己也靠不上皇上。
  她没有儿子,连个公主都没有。
  这一生她要依靠的,或许就是眼前的勤嫔娘娘了……
  皇上又道:“白日里朕接见蒙古亲王,科尔沁送了四位秀女进宫。其中一个博尔济吉特氏,那是太皇太后的族亲,就封为答应。余下三个就先以官女子的身份安置着吧,这件事贵妃处理。”
  皇上把这话当众说出来,就是让众嫔妃心里有个底。
  可众人一听还是很吃惊。
  宫里这些年来新人添的不多,今年大选,也就是陈文心这一届,一共就一个陈文心有名分罢了。
  余下四五个闷在储秀宫里,没人管她们是死是活。
  科尔沁这会儿一送就是四个,还有一个太皇太后的本家女子,这叫佟贵妃不得不心惊。
  想了想,她就镇定下来了。这位博尔济吉特氏要是科尔沁的贵族女子,皇上就不会只封为答应了。想必只是占着一个和太皇太后一样的姓氏,实则没有多少亲缘关系。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放松警惕。
  佟贵妃一边起身对皇上应道,“是。”一边悄悄打量殿中诸人的神情。
  也有好奇的,也有担忧的,也有不悦的。
  唯有陈文心面上淡然。
  佟贵妃眯起了眼,勤嫔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事?
  还是她当真信心十足,坚信皇上不会为了新宠丢开她?
  勤嫔都不怕,她又有什么可怕的。新宠风头再盛,大不了又是一个勤嫔罢了。若是能借新宠的手打压勤嫔,那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啊……
  白日的宴会完了之后,皇上到翊坤宫歇息,就把蒙古送秀女来的事儿说了。
  皇上的意思是给陈文心一个心理准备,免得她吃醋。
  蒙古是当初满人入关的一大助力,大清入关之后,每一代皇后都是蒙古女子。世祖的皇后就是博尔济吉特氏,是当今太皇太后的亲姑姑。
  到了先帝,先帝的原配皇后就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还是博尔济吉特氏。
  幸而到了他这里,大清的统治已经稳固了许多。蒙古贵族还是要拉拢,却不必再以后位来巩固关系了。
  大清一直有往蒙古送皇室贵女联姻的风俗,蒙古送来的秀女,他也不能退回去。
  不仅是为了邦交,哪怕只为了太皇太后的颜面,这也是她应当做的。
  给秀女中姓博尔济吉特的那位封了答应,也是这个理由。
  陈文心表示很理解,只是纳几个秀女进来,又不是一定要宠幸她们,或者给她们高位。
  陈文心这里没问题,皇上就不担心了。这些秀女留着敲打敲打佟贵妃也好,让她行事有个分寸。

  ☆、第七十八章 守岁

  第七十八章 守岁
  定常在闷了一晚上,像是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皇上,新来的妹妹们都要安置好了,臣妾这里还没着落呢。”
  定常在今夜不曾打扮得出格,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众人皆知她被佟贵妃整治的事,以为她从此不敢再放肆了。
  陈文心自然知道定常在说的没着落是什么意思,佟贵妃可丝毫没有要把承乾宫西配殿给她的意思。
  皇上明知故问道:“朕不是允了你挪到承乾宫西配殿么,怎么又有话说?”
  他知道佟贵妃以未及整修的名义推三阻四,有意要让定常在吃瘪。他并不在意,就让她们纠缠好了。
  定常在委委屈屈地站起来,身形单薄瘦弱,“皇上,西配殿一直没整修呢,臣妾如何住得进去呀……”
  定常在上首一位的宜嫔,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当着众人的面,这小狐媚子娇滴滴的给谁看?
  陈文心不想参与她们之间的争执,虽然佟贵妃整治定常在是由她直接引起的。
  她若无其事地吃饽饽,发现羊肉饽饽味道也很好。
  她转头想和章常在说,见卫答应正和章常在头碰头说着什么。见她转头看来,卫答应止了话头,怯怯地一笑。
  章常在顺着卫答应的眼神转过头来,看到陈文心好奇的目光,便把卫答应和她说的话转述给了她。
  卫答应说,定氏身上这件秋香色衣裳,平平常常。但是以她一向招摇的性情,怎么会甘心打扮地这么简单?
  卫答应眼尖地发现,定氏头上那只雀钗,怎么看怎么像凤钗……
  那就了不得了,七凤钗是只有皇贵妃以上的位分能戴的,就连佟贵妃也只能戴五凤钗。
  陈文心细看了定氏一番,却看不出她头上的那只金钗,到底是七凤还是七雀。
  卫答应的眼睛可真尖啊,这样都能看得出来。
  是她观察力比别人敏锐呢,还是一心在挑定常在的错处?
  她隐约觉得,卫答应不是看起来的那般卑微怯弱,她自有心机。
  皇上看向佟贵妃,“定常在说的是怎么回事?”
  佟贵妃主理后宫事务,问题又出在她的承乾宫西配殿,皇上自然问她。
  她不慌不忙,似乎早有准备,“皇上,大年节下的,宫中处处忙乱得很。西配殿不过是收拾得慢了些,如今已经差不多了,没想到定常在这样等不及。”
  承乾宫的西配殿原就是给二阿哥,和四阿哥住的,一应装潢陈设都是现成的。
  就算皇上现在派人去看,也只会看到一个齐齐整整、干干净净的西配殿。
  “既然收拾成了,定常在年后就搬过去吧。”
  皇上就把事情含糊过去了,也没说是佟贵妃不该拖延,还是定常在不该着急。
  定常在施了一礼便坐下了,她就知道,皇上是一定会说话算话的。
  都是佟贵妃这个老妇治的!
  所幸皇上金口玉言让她年后就搬到西配殿,能稍微离佟贵妃远一点,她真是万分欢喜。
  卫答应的眼光悄悄瞟了陈文心一眼,后者不动声色。
  这样好的一个机会,能够整治定氏这小狐媚子,勤嫔竟然会放过吗?
  还是她不相信?
  定氏头上那钗的确是有意做得像凤钗啊!
  她又看向章常在,以为章常在恨毒了定氏,一定会趁此机会来报复的。
  没想到章常在埋头吃饽饽,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章常在才不傻,陈文心没有动作,她也不会轻举妄动。刚才陈文心告诉她,那个羊肉饽饽也很好吃,她得好好找找。
  胖成这样还就知道吃!卫答应嫌恶地偷偷瞪了章常在一眼。
  她们两不开口,卫答应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能自己开口。
  那就嫌疑太大了,她可不想引火烧身。
  这桩事就按下了不提。
  家宴比国宴随意得多了,皇上吃饱了以后,众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子闲话。
  然后外头放起礼花,皇上便邀众人到廊下同看。
  只听得吱溜一声,礼花齐齐飞上空中,在夜幕中留下一道破空的划痕。
  砰!
  像是有意要引得人心跳加速似的,一声惊雷响起,礼花在空中绽放成一大簇彩色的绚烂。
  接着就是更多的吱溜声,和时而响起的砰砰爆炸声。
  走出殿时皇上便把她拉到了身边,这会儿见这爆炸声吓人,便捂住了陈文心的耳朵。
  陈文心手上原插着皮毛袖筒,索性丢到了地上,伸出手来也捂住了皇上的双耳。
  他是天子,他什么都不怕,怎么会怕这礼花的爆炸声呢?
  可他不想辜负陈文心的好意,她的手离了袖筒就显得有些冰凉。为了让她的动作不那么吃力,他还微微地躬了身子,尽量让自己低些。
  这样一来,他忽然发现——
  陈文心长高了好些呢。
  她从前脑袋才到皇上胸口,现在已经快到他肩膀了。
  这才半年,怎么长得这样快?
  他忽然明白过来,她过了年才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礼花的声音太响,几个阿哥公主看得又喜欢,又害怕那声响。
  惠妃原想揽过大阿哥替他捂耳朵,看到大阿哥丝毫不惧的神情,隐隐有了大人的派头。
  她便拉住了五公主,从身后替她捂上耳朵。
  五公主笑着回头看了惠妃一眼,贴紧惠妃的身子,两人一派母女情深。
  佟贵妃和荣嫔也各自替身边的二阿哥,和三阿哥捂上了耳朵。德嫔慢了一拍,当她想到要给四阿哥捂耳朵的时候,却发现人群中小小的四阿哥已经自己捂上了耳朵。
  他没有像其他阿哥那样,紧紧地跟在自己母妃身边。而是站得离德嫔有一步远,靠近皇上和陈文心的方向。
  德嫔心中落寞,这一步之遥——
  仿佛咫尺天涯。
  家宴过后,皇上要回乾清宫守岁一夜,为太皇太后祈福。
  众嫔妃也纷纷表示要为皇上和太皇太后祈福,为江山社稷祈福。
  陈文心脸红得混在人群里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守不了一夜的。
  ——好变态的规矩啊,为什么过年这么开心的事,要一夜不睡来折腾自己!
  睡觉难道不是庆祝节日最好的方式嘛。
  皇上临走前特意看了她一眼,就好像知道了她今晚不会守岁似的。
  回到翊坤宫,小桌子在看小太监们围在廊下赶围棋。
  赶围棋一种简单的游戏,先掷骰子再走棋。点数掷出大的在棋盘上走一步。
  先走到底的获胜。
  陈文心也不拦他们,只要留着人看着灯火就行了,其余的人尽可以玩耍。
  她看着一个小太监掷出两个骰子,两个都是六点。
  “竟然掷出了双陆,另一个可不必掷了。”
  陈文心又问小桌子,“你怎么不去玩,就在这看着?”
  小桌子如今是翊坤宫管事了,虽然年轻,也要拿着身份。他若是都玩去了,只怕合宫里就没人当差了。
  “这宫里上头是灯,下头是火,奴才怕他们不老练,出了事故怎么好?”
  小桌子这话可谓极其懂事了,他也不像其他宫里的管事那样,欺压小太监小宫女。反而是让他们自在地玩,自己来负责看着灯火。
  陈文心听了感动,她把翊坤宫管事的位置给小桌子,心中也担心过他太年轻压不住。
  没想到,小桌子想的这样成熟。
  她笑道:“咱们宫里又不缺人。你去把压岁钱散下去,顺便吩咐他们分成两班。一班玩耍的时候,另一班看守着。隔一个时辰就换过来,这样大家都有得玩。”
  白露把预备好的荷包用一个匣子捧出来,里头个个绣着红福字的荷包鼓鼓囊囊的,足有数十个之多。
  “这些都散给那些小宫女小太监。你和富贵儿的,还有白露她们四个,我另外赏。”
  鼓鼓囊囊的荷包里,一个看上去至少有七八个金银锞子。散给小宫女小太监的都这样丰厚了,他们这六个另外赏,还不知道是多丰厚呢。
  荷包散了出去,外头的小太监小宫女嘻嘻哈哈,人声鼎沸。
  “呀,十个金锞子啊!”

  ☆、第七十九章 新年快乐

  第七十九章 新年快乐
  一个小太监摸出一颗来,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小桌子作势打他脑袋,“怎么不把你的牙磕掉!”
  众人得了这般厚赏,高兴得不得了,纷纷进来给陈文心谢恩。
  陈文心见众人这般欢喜,也被感染得喜悦起来,“不必谢恩了,都玩去吧。廊下那一簸箕的铜钱给你们今晚输赢,可别年没过就把压岁钱输出去了。”
  等众人散了,陈文心又给那亲信的六人一人赐了一锭金元宝。
  他们捧着那锭沉甸甸的金元宝,一时都愣住了。
  这压岁钱……是不是也太大了?
  这锭金元宝,少说也有五两啊!
  “主子,这是不是太过丰厚了,奴才们恐怕担当不起……”
  小桌子推辞着,把金元宝放到茶桌上,往后退了一步,“奴才实在不敢要。”
  白露见屋子里都是陈文心信得过的亲信,忍不住劝道:“主子待奴才也太好了些……”
  陈文心知道他们是真心为自己考虑,怕自己破财。
  她笑道:“如今推辞已经来不及了,你们的元宝底下,我都刻了你们的名字了。”
  众人翻过金元宝一看,果然底下刻着每个人的大名。
  难为主子怎样想来,待他们这般用心!
  富贵儿眼眶含泪,连忙在眼角抹了抹,“主子,奴才从前跟在万岁爷身边,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金元宝……”
  原本感人的气氛被富贵儿这一句话打破了,陈文心噗嗤一声,众人都掌不住笑了起来。
  富贵儿一愣,他都哭出来了,众人怎么反而笑了?
  陈文心笑骂道:“这话说得,叫皇上听见了,还以为怎么苛待了你呢!”
  “行了行了,都安安心心收下吧。至多以后主子落魄了,你们再拿出来接济我,成了吧?”
  自家主子都这样说了,他们哪里还敢推辞?
  白霏和白雪受之有愧,她们是主子还是常在的时候就跟在身边了,但一直只做些针线活,哪里配和白露得到一样的赏赐呢?
  想想富贵儿来得更晚,还只负责养胖贼而已,她们也就释然了。
  这么大一锭金元宝呀。
  光是握在手上都觉得幸福,更何况元宝上还刻着他们的名字,旁人偷也偷不走。
  胖贼从门外跳进来,像是知道众人在领赏似得,凑到陈文心脚边摇尾巴撒娇。
  “胖贼这是也要领赏呢!”
  众人听了都笑,白露也说应该给胖贼些赏赐。
  “胖贼脖子上那颗金花生也罢了,再挂就嫌沉了。还是赏赐它几件披风吧,叫白雪和白霏多给它做两件。”
  没有人接她的话,大家都看得出来胖贼不喜欢穿披风。
  翊坤宫里处处烧得暖烘烘的,胖贼有一身长毛,它哪里需要披风?
  只有陈文心执着地要给它做,还要做跟自己同款的,说是一起穿出门拉风。
  拉风是什么意思他们听不懂,不过……
  主子真的不嫌跟狗穿同款披风丢人吗?
  陈文心顺手从桌上拿了一块糖粘给胖贼,便叫他们都到外头玩去,不用在这伺候了。
  “咱们都出去了,主子一个人做什么?”
  “我就在这逗逗胖贼解闷,一会子就去睡了。”
  白露道:“主子,今夜宫中上下都要守岁。子时宫中鞭炮齐鸣,再把主子吵醒了反倒不美。不如我们陪主子玩一会儿,到鞭炮鸣过了再睡?”
  陈文心点点头,她宁可晚点睡也不想睡着了被鞭炮吵醒,“咱们来打麻雀吧?”
  她兴致颇高,忙叫富贵儿去外头拿些铜板进来计数,“咱们赢手批子打。”
  赢什么不好,非要赢手批子打?
  他们哪里敢打自家主子啊?
  陈文心想了想也觉得不好,“那就输一个在脸上画一条!”
  这个倒还好些,众人很快地分好了队伍。白露自然要跟着陈文心,白霜便要和白雪白霏三个人凑一组。
  小桌子不让,非说一组哪有三个人的,至多两人。
  富贵儿便说自己打麻雀手艺精湛,他要和白霜一组,“霜姐姐,你和我一组,保证你赢!”
  这下小桌子反而落单了。
  “好你个富贵儿,有了姐姐就忘了哥哥了!”小桌子愤愤道:“看我一会儿不往你脸上画个大王八!”
  众人说说笑笑的,麻雀就摆上来了。
  这麻雀其实就和陈文心前世的麻将差不多,传说是明朝宦官郑和出使西洋时,在海上旅程无聊发明的。
  这副麻雀是用象牙制的,颗颗晶莹润白,摸在手上触感极好。
  白露已经把笔墨拿来,就放在陈文心的座位边上。
  众人不分尊卑席地而坐,地上铺着厚厚的绵羊毯子,炭火烧得热热的。中间摆上一张炕桌,就在这上头打麻雀。
  “叫吃!”
  富贵儿伸手要拿陈文心打下的牌,被小桌子一把截住,“我碰,放下放下!”
  小桌子碰完就打了一张二筒,白露拍手笑道:“主子糊了!”
  陈文心笑而不语,拿过了小桌子那张二筒,然后把自己面前的一串牙牌都翻了下来。
  大约是小桌子刚才说要给富贵儿脸上,画一只大王八,这话启发了陈文心。她接过毛笔,蘸饱了墨在小桌子的下巴上画了一个细长的尾巴。
  因是小桌子放的炮,才让陈文心糊了,所以这惩罚只画小桌子。
  若是一家自摸糊了,就画剩下的三家。
  小桌子第一个被画,后面却是富贵儿和白霜这一组输得多。因为是富贵儿夸下海口,所以都画在了他的脸上,白霜并没有被画到。
  陈文心也放过几次炮,惩罚全由白露挡了。偶有几笔她维护白露,其他人也不敢在她面上画王八,只是轻轻一点罢了。
  打了四圈,富贵儿脸上的王八已经成了形。胖贼在边上睡了一觉起来,见着一脸乌黑的富贵儿,嗷嗷直叫。
  这反应逗得陈文心笑了,胖贼还真是没心没肺,枉费富贵儿天天养着它。
  这才不过是脸上画得黑了,它就不认识富贵儿了?
  正笑着,胖贼一个箭步就往门外冲去,外头传来李德全哎呦一声。
  能让胖贼如此热情的,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皇上来了。
  皇上走进来,见着陈文心满脸的墨点儿,一屋子奴才几乎个个涂得满脸黑。
  他一看地上铺着毛毯摆着炕桌,桌上的骨牌还没收拾起来,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皇上怎么这会子来了?”
  陈文心连忙迎上去,皇上今晚不是该在乾清宫守岁吗?
  “子时将至,朕怕鞭炮声响起吓着你,就先过来看看。”
  皇上的柔情蜜意叫人心甜,陈文心道:“那皇上一会子还走吗?”
  皇上摇摇头,“不走了,这大晚上的,谁有工夫再折腾。”
  “那咱们……”陈文心本想说,那咱们早些就寝吧。想了想,皇上虽然到了翊坤宫来,怕是守岁的规矩是不肯改的吧?
  “那我陪皇上守岁吧!”
  陈文心一脸视死如归。
  皇上瞧着她的脸,掌不住笑道:“守不守的,你好歹把脸先去洗了。”
  她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墨迹,到琉璃镜前一看,吓得连忙捂住自己的脸。
  还不如画个王八在脸上呢,这一点一点的墨迹,跟长了大黑痣似得!
  啊啊啊,丑死了!
  “皇上别看!”
  白露连忙端热水来给她洗脸,她用香胰子抹了好几遍,好容易把墨迹都洗干净了。
  抬头一看白露等人脸上还顶着墨迹,尤其是富贵儿,那一只大王八看得李德全都快笑出来了。
  “好了好了,你们也快下去洗脸吧!李公公他们在这就行了。”
  按规矩,面污者不得面君。他们脸上顶着墨迹被皇上瞧见,本来就不合规矩。
  在翊坤宫,规矩这回事,总是显得比较淡一些。
  子时的炮竹声音炸开,先是一处,而后此起彼伏。
  翊坤宫前院也响起了鞭炮的爆炸声,隐约还能听到小宫女们在外头笑闹的声音。
  皇上和陈文心两人拥在榻上,裹着厚厚的皮毛。在鞭炮声响起的时候,紧紧依偎着。
  那阵鞭炮声久久才停息下来,皇上低头一看,她已经熬不住夜迷糊了起来。
  “真是懒虫。”
  皇上低声地说,把她从榻上抱起,让她到绣床上睡。
  她迷糊中感觉到皇上抱着她,双手环在他脖颈上,嘟囔着什么。
  “说的什么?”
  皇上没听清,把她放在绣床上,耳朵凑近了她的唇。
  “皇上……新年快乐……”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第八十章 元旦

  第八十章 元旦
  次日早晨白露还是按时叫醒了她,只是皇上已经不在了。
  白露见她睁眼,便道:“主子,新年好。”
  “新年好啊……”
  她揉揉眼睛,打了一个呵欠。
  皇上今儿还是不上朝,但要到奉先殿祭拜先祖。祭拜完了先祖,还有新年最大的一场盛宴在等着皇上。
  一大早,文武百官齐集太和殿给皇上拜年。午门上鸣钟击鼓,皇家乐队奏响喜乐,气氛庄严喜庆。
  皇上登上太和殿宝座,百官按照品级列队下跪。
  两名大学士跪捧贺表,由宣表官宣读。读毕,百官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毕,皇帝赐座赐茶,百官叩头谢恩。
  茶毕,鞭炮再响,乐队再奏。
  这样繁琐的一套程序走完,皇上才能下殿,百官也依次退出大殿。
  元旦仪典远远没有结束。
  到了中午,皇上还要设宴款待百官。
  太和殿内宝座前的御桌,周围按照品级环绕百官宴桌,大殿前檐下东西两侧及丹陛上也摆满了官员的宴桌。
  数量足足有好几百桌。
  宴会中王宫大臣要和舞者同跳“庆隆舞”,这是满人的传统节日舞蹈,表达的是喜悦和热情。
  前朝“庆隆舞”跳完了,皇上就该回乾清宫了。后宫众嫔妃要去乾清宫给皇上行礼,陈文心也早早出了门到承乾宫等待。
  众嫔妃相见,都互道“新年好”。
  以佟贵妃为首,众人都按品级着礼服,打扮得富贵喜气,到乾清宫给皇上拜年。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新入宫的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她的汉名叫做灵玉,宫中便唤作玉答应。
  佟贵妃把她安置在了宜嫔的永寿宫东配殿,听说宜嫔不乐意得很。
  玉答应的相貌看起来不像蒙古人,不像太皇太后生的高大端庄,玉答应的容貌有些新疆人的特色。
  她高高瘦瘦的,肤色是健康的白里透红,眼窝深陷,鼻梁高挺。
  在陈文心看来,这是一个很标准的回族美人的形象。
  听白露说,这玉答应原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一个旁支家里的姑娘。虽是旁支,在科尔沁也不容小觑。
  玉答应的身份并不高,只因为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