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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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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白露说,这玉答应原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一个旁支家里的姑娘。虽是旁支,在科尔沁也不容小觑。
玉答应的身份并不高,只因为她的生母是女奴,从伊犁那儿流浪到科尔沁的。
伊犁可不就是新疆的么?怪不得这玉答应一个蒙古人长得这样一张面孔。
嫔妃们对玉答应的容貌都有些稀奇,荣嫔笑道:“生得倒有些像南怀仁大人那个洋鬼子。”
惠妃问她:“今年多少岁了?”
玉答应被众人围观,不但不生气,还笑得很开心,“嫔妾今年正好十五岁。”
陈文心远远听着,听到这里神思一动。
才十五岁啊?看起来倒像有十八九岁了,长得高年轻时就是看着显老。
惠妃也很惊讶,“才十五岁就这么高了,等到二十岁,岂不要高到皇上耳朵边了?”
这话听得众人都笑了。
满人女子的审美,是身材高大壮实。入了关以后,思维渐渐被汉人同化了,也喜欢苗条纤细的身姿了。
身高还是中等的好,太矮了显得土气,太高了又怕看着蠢笨。
陈文心没有凑上去和众人一起聊天,她在嫔妃之中一向保持着敬而远之的社交理论。
玉答应一边回应着嫔妃们的话,一边暗自打量站在远处的她。
灵玉还在科尔沁的时候,她的母亲就是父亲帐子里最美丽的女奴。她渐渐长大了,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得到了父亲的疼爱。
可她知道,再美貌她也是女奴所生,在蒙古草原上找不到如意郎君的。
博尔济吉特一族要给皇上挑选秀女,当她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便预感到了自己的归宿。
她主动告诉自己的父亲要入宫,父亲拒绝了她。
他说,要献给皇上的女人,必须是纯正的蒙古血统,是家族嫡出的小姐。这样的尊贵,才能在皇上美人云集的后宫,夺得一席之地。
她不信,血统低贱又如何,她有美貌。
足以俘虏皇上的心……
眼前这个据说十分受宠的勤嫔娘娘,空有美貌,看起来像一只小绵羊一样。
她是来自蒙古草原的狼,怎么会输给这样一头小绵羊。
玉答应笑着,灿烂如花。
拜年的大礼十分复杂,叫做六肃三跪三拜。
皇上端坐在乾清宫正殿的龙座上,底下嫔妃听李德全的号令。
“跪——”
众人同时跪下、伏拜,而后起身恭立垂目。
“再跪——”
这样重复了三遍,大礼总算行完了。
皇上给众嫔妃赐座,然后皇子和公主们进殿,给皇上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跪——”
李德全的声音再度响起。
陈文心特意看了看四阿哥,这傻孩子终于学乖了。想起他之前面圣时噗通一声的那种跪法,她都觉得膝盖疼。
“一叩首——”
四阿哥没有注意到陈文心的眼神,他小脸肃穆地对着皇上,恭恭敬敬地叩首。
从一叩首到九叩首,完毕之后,便是各宫的总管太监在殿外丹陛上叩首。
李德全身为大内总管,但他要负责宣令,乾清宫便由小李子在外叩首。小桌子作为翊坤宫总管,今年也参与这一场拜年。
陈文心往外头扫了一眼,在一群年老的公公里,除了小李子,就是小桌子最显眼了。
他只有二十岁上许,在一群总管公公中显得那么年轻。
到这一层,元旦拜年的礼算是完成了。
皇上给各宫总管赏了银钱,领赏之后,他们再次叩谢,而后才依次离开乾清宫。
接着还要做开笔的仪式,皇上命行过礼的妃嫔和阿哥公主们退下。
“勤嫔留下伺候笔墨。”
众人听了这话都起身行礼,依次退出乾清宫。
待人都走出去了,陈文心看见地上掉着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
李德全顺着她的目光上去捡起,拿到她身边给她看,“像是哪位娘娘落下的首饰。”
这是一条细长的银色链子,上头缀着一只白色的尖形物体。看长度,这应该是一条脚链。
陈文心摇摇头,她没见过哪位嫔妃戴这么个东西。
按清朝的制度,女子最隐私的部位不是胸,也不是大腿,恰恰是脚。
就算哪位嫔妃戴着这么一条脚链,旁人也见不着。
“这东西恐怕只有皇上认识。”
嫔妃的贴身之物,皇上作为众嫔妃的枕边人,应该是最熟悉不过的。
李德全转过头,“皇上,您……”
皇上道:“罗嗦什么?朕瞧瞧。”
皇上就着李德全的手一看,那只白色的尖形物体,分明就是一只狼牙。
他可从未见过哪位后宫嫔妃佩戴狼牙的。
他心中有数,便命李德全收起来,口中道:“不是什么稀罕物,掉了也不值什么。”
陈文心想想也是,便跟着皇上到书案前,皇上要开笔了。
书案上放着金瓯永固杯,寓意江山永固。杯内盛着屠苏酒,一股淡淡的酒香在殿中萦绕。
皇帝用镌有“万年青管”字样的毛笔蘸黑墨,在洒金朱笺上写下新年吉语。
陈文心在边上看,口中念着,“康熙二十一年元旦良辰,宜入新年,万事如意。”
她念着念着就乐了。
“这也奇了,有什么可笑的?”
皇上落了笔,不知陈文心为何发笑。
其实吧,她就是觉得,万事如意这四个字,多么通俗呀。
皇上笑道,“朕还以为,你是高兴成年了能给朕生阿哥了呢!”
十五岁就想让她生孩子,这也太早了吧?
按她的标准,十八岁才能叫成年。
她一本正经地跟皇上解释,“年纪太轻生孩子,对母体不好,孩子也容易虚弱。再过两三年吧,到我不长个子了,就可以生阿哥了。”
瞧她一本正经,生怕自己让她生孩子的样子,皇上乐不可支。
他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没看宫里年轻的章常在和定常在那些,但凡侍寝都是不留么?
他如此宠爱陈文心,更加不会让这种意外发生。
☆、第八十一章 谣言
第八十一章 谣言
元旦过后,宫中年味不减。要一直到正元十五灯节过了,才算真正过完年。
过了元旦反而比腊月里清闲了,不必再拘泥年节的礼数。嫔妃们三两相邀,到夜间华灯初上时,就出门赏花灯。
陈文心也和章常在约了几次,惠妃和德嫔那里也走动了一番,其余人等就没有什么来往了。
早在腊月里的时候,宫中众人就看出了内造花灯上有一种美人灯,画得就是陈文心。
皇上那里没说什么,翊坤宫也没有什么动静。
各宫的嫔妃更是装作看不出来,只悄悄吩咐宫人把这种美人灯挂到角落去。
原以为这事就被忽略过去了,没想到过了元旦,反而被闹出来了。
不知何时,后宫流传着一种说法。
说是南怀仁对皇上的勤嫔娘娘心怀爱慕,制这美人灯以表爱意,故意让内务府学去挂在后宫里,好叫勤嫔知道他一番心意……
小桌子从外头学了这话给陈文心听,气得她翻了一个白眼。
“主子就连翻白眼都倾国倾城。”
小桌子怕她生气,连忙拍马屁。
陈文心白了他一眼。
这美还美出罪来了,灯上画的美人也不见得和她一模一样。就算真的是画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怎么就成了南怀仁暗恋她了?
按照她前世的社会理论来说,谁暗恋她跟她没关系,只要她不回应就可以了。
但这个理论在封建制度的大清朝行不通。
她作为皇上的嫔妃,一个有夫之妇,被人暗恋就是她的罪!
别人一听就会觉得,是她陈文心勾引南怀仁,否则南怀仁怎么会无故暗恋她!
这话要传到皇上耳朵里,还不知道要闹得多大呢?
“知道这话哪里传出来的么?”
“奴才查过了,是永寿宫的瓶儿跟底下的太监宫女说的。”
小桌子早就查探过了,这样诋毁自家主子的言语,他可不能放过。
瓶儿是永寿宫的大宫女,宜嫔的心腹丫头。
“可有人证?”
要发难自然要证据确凿,绝不给宜嫔申辩的机会。
“有。永寿宫负责整修花木的小德子巴结过奴才,这回的话就是他告诉奴才的。他能作证,就是……”
小桌子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一旦小德子做了这个证,他肯定在永寿宫待不下去了。作为回报,翊坤宫要给他安排一个更好的归宿。
陈文心是知道规矩的,这原本就是应该的。小德子的心偏向翊坤宫,总不好叫他替自己做了证,日后在永寿宫被宜嫔虐待。
她道:“你告诉那小德子,这事办完了,我会让他到翊坤宫当差的。”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小桌子喜道:“奴才这就和他说,他是必然肯应的。”
陈文心揉了揉太阳穴,这是她要做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情前,惯有的动作。
“我拟一道手谕,加盖金印。你送去承乾宫和长春宫,请贵妃娘娘和惠妃娘娘过目。二位娘娘要是盖了印,你就直接去永寿宫,把乱嚼舌根的宫人送去慎刑司。”
她想了想,又道:“要是二位娘娘不允,你再回来报我吧。”
佟贵妃和惠妃,应该是不会不允的。
证据确凿,只是审问宫人,并不牵涉到宜嫔身上。
她们没有理由不允吧?
听说那个慎刑司是个很可怕的地方,上次宜嫔拿送子观音来诬陷她,白露差点就被送进去。
现在永寿宫的宫人也要进去,其中还有宜嫔的心腹瓶儿。
她有些不忍,待小桌子走后,又问白露:“我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些?”
白露很是明白她的所思所想。
她当初手里拿着凤印,也只在佟贵妃带着宜嫔欺负到翊坤宫来时,才那出来用过一次。
更不必说这协理后宫之权了。
她从来没有仗着权力,或是皇上的宠爱去欺压任何人。
“怎么会呢?主子现在不整治那些歪心邪意的人,等到以后真叫他们得逞了,闹出了大事来,那就是奴婢和小桌子他们进慎刑司了。”
白露既是宽慰她,也是说事实。
后宫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良的地方,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心机和争斗,像陈文心这样太过善良的人,并不适合在后宫生存。
若非皇上宠爱,她早就不知被佟贵妃整治成什么样了。
她真担心,一旦皇上有一天不宠爱她了,她的日子会怎么过……
“那怎么行,只要你们不去做什么坏事,我不会让你们进慎刑司的。”
陈文心拍着胸脯保证,在她看来,白露他们就是她的人。她连自己的宫人都罩不住,那也混得太惨了。
白露笑道:“这宫里头只有主子命奴才干坏事的,奴才自己能掀起什么风浪?”
这话有理,就好比宜嫔身边的瓶儿,她跟陈文心肯定没仇。要不是宜嫔指使她这么干,她没有理由胡乱造谣陈文心。
“那你们更加可以放心了,我是不会指使你们干坏事的。”
对这一点,陈文心非常有信心。
小桌子办事很有效率,不到半日,他便回来禀报,“永寿宫造言生事的太监宫女共计九人,其中以大宫女瓶儿为首,都已经送进慎刑司了。”
“贵妃和惠妃是怎么说的?”
“奴才直接把永寿宫的小德子带过去了,主子的手谕写得清楚明了,这事毫无争议。二位娘娘都没有多言,直接就盖了印让奴才带回了。”
陈文心有协理后宫之权,她若是跋扈一些,拿着翊坤宫的手谕就可以遣得动慎刑司。
她还是让小桌子去知会佟贵妃和惠妃,请她们首肯了再行动。一是为了她们两位的颜面,二是为了让宜嫔更加无话可说。
宜嫔怀着孕,都说一孕傻三年,瞧她在除夕夜宴上挤兑陈文心的话就知道了。
万一要是她不服气,再折腾起来。损害了龙胎那就是陈文心的罪过了。
她既不想担这个罪过,也不希望皇上的子嗣有任何差错。
七公主夭折的时候,皇上的伤心真真切切地看在她眼里。
“宜嫔可有抵抗么?”
“宜嫔娘娘没有出面,叫嬷嬷出来问清楚以后,就说既然是佟贵妃娘娘的意思,那就把那些奴才带走吧。”
手谕分明是翊坤宫的规制,宜嫔只谈贵妃,怕是心虚了。
“主子,瓶儿何必要造谣中伤你,这分明就是宜嫔指使的。要不要奴才往乾清宫报一声?”
小桌子觉得,只惩罚永寿宫的宫人,实在是太便宜宜嫔了。
“佟贵妃是主理后宫之人,想必她凤印一盖,后脚就派人去乾清宫通报过了。咱们何必干这罗嗦事,宜嫔怀有龙胎,我也不希望皇上惩治她。”
小桌子一脸无奈,主子的仁义劲儿又来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陈文心狠狠地白了小桌子一眼。
小桌子立马正色肃立,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与此同时的乾清宫中,皇上正在案前批折子,听见李德全如此这般奏报。
“承乾宫那边派人来禀报了这事,奴才已经打发走了。皇上您看,宜嫔那边怎么处置呢?”
皇上看了奏报,摇头叹道:“朕还以为她终于学会如何施威了,给她协理后宫之权,她全当摆设一样,弃之不用。”
李德全附和道:“勤嫔娘娘这回不是用了吗?就是用得轻了些,没有把罪名安到宜嫔头上,谁不知道这事肯定是宜嫔指使宫人干的呢?”
“翊坤宫那边的奏报说,她怕牵扯到宜嫔,伤着朕的子嗣……”
皇上说这话的时候,轻轻一叹,口气都温柔了起来。
李德全也叹道:“勤嫔娘娘真是个善良人啊……”
她善良,皇上却不会由着旁人欺负她的善良。
陈文心的好意他领了,他可以暂时不惩治宜嫔。等宜嫔肚子里的龙胎卸货了……
皇上眸子微眯,又想到了一个人。
“朕叫你派人去科尔沁查查那个玉答应,可有结果了?”
☆、第八十二章 正月十五
第八十二章 正月十五
陈文心把永寿宫整顿了一番,根据慎刑司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些宫人是再也回不来了。
情节严重者被处以重刑,轻者被罚入辛者库,再也不能到六宫中伺候嫔妃主子。
宜嫔那边倒没有什么动静,也不知道是害怕罪名牵扯到她而收敛,还是在谋划什么比流言更为不堪的阴谋。
皇上那边没有惩罚南怀仁,反而命他到乾清宫讲了一回天体运行的理论,大呼受益良多。
他一高兴便赏赐了南怀仁,有关南怀仁暗恋勤嫔的谣言不攻自破。
南怀仁要是真的敢有这种心思,皇上能赏赐他吗?
让众人吃惊的是,皇上在正月十五灯节前召了一回新进宫的玉答应。
玉答应是太皇太后的本家,她到慈宁宫去拜见,太皇太后接见了她还说了好一会子的话。
有人说皇上是为了给太皇太后体面,所以召了玉答应。也有人说,玉答应容貌美艳,兴许会成为皇上的新宠。
过了几日皇上告诉她,元旦那日在乾清宫落下的脚链是玉答应的。
两人刚用过午膳,吃的是皇上亲自命名的古董锅。这会子歪在榻上说闲话,皇上便说起了玉答应的事儿。
“皇上怎么看出来的?因为那是您没见过的事物吗?”
皇上微微皱眉,面色有些古怪。
“那链子是寻常,上头嵌的那颗尖形物体,是狼牙。朕当时就看出来了,只是不太肯定便没说。”
狼牙?
陈文心细细回想了一番,那尖形物若是狼牙,当是一颗未经雕琢的狼牙。
这样的东西,后宫里寻常嫔妃是不敢戴的。
她想到玉答应那张极有异域色彩的面孔,感受到了一股与紫禁城格格不入的野性。
她为什么要把脚链落在乾清宫?
寒冬腊月里大家都穿得厚,脚链这样的贴身之物,照理说是裹在层层衣袜之中,怎会轻易就掉出来?
又偏偏掉在乾清宫大殿上。
“那皇上召玉答应去做什么了?”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皇上笑道:“你还吃醋了不成?”
他笑罢眉头又皱起来,“这个玉答应让朕看了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就是不舒服。”
皇上阅人无数,对人有一种天性的敏感。
他说不舒服,那肯定是玉答应有怪异之处。
陈文心也不舒服,她觉得玉答应遗失脚链,分明是故意惹皇上注意的。
见皇上皱着眉头,陈文心也取笑他,“皇上哪不舒服?不会是这儿不舒服吧?”
她的手原搂在皇上腰上。
“叫你使坏,是非要逼朕白日宣淫吗?”
“哪能啊,咱们斯斯文文说话!”
她见好就收,挪挪屁股,坐得离皇上远了一些。
“皇上具体说说,哪里怪异?我帮你分析分析。”
皇上从袖中掏出一个物件,陈文心一看,这不就是那天捡到的那条脚链吗?
“她说不是她的,不肯拿回去。朕觉得她在撒谎。”
皇上不太明白,如果她有意落下贴身之物来引起他注意,他召她来问,她为何不承认?
陈文心想到皇上说上头的饰物是狼牙,莫名而来一阵发寒。
她一直觉得是原始部族,才会佩戴牙齿骨骼这些东西,用来展现部落的武力。
玉答应不承认,那还会是谁的呢?
“我替皇上多留意着,一定把这事查出来。”
她也对这个玉答应起了好奇心,非要弄清楚这东西是不是她的。
“不必了,你只要把心思花在朕身上就好了。”
皇上欺身压过来,陈文心被压在坐榻里侧,空间忽然逼仄了起来。
“皇上,刚用过午膳……”
她的话没说完,后半句已经被封在了口中。
还好皇上只是吻着她,上下其手了一番,并没有真的打算白日宣淫。
别的不说,单说不沉迷女色上,皇上绝对是个明君。
“朕还要回乾清宫批折子,元旦刚过,各地堆积的奏折实在多。最近几日可能就不能常来翊坤宫了,你若想朕,就到乾清宫去给朕伺候笔墨。”
皇上摸摸她的头发,就起身下榻了。
伺候笔墨这个词,实际上就是给皇上磨个墨,然后在边儿上陪皇上看折子。
怎么陪呢?
皇上是不会要嫔妃来跟他商讨政务的,所谓陪就成了皇上看折子她在边儿上练字。
她才不干呢!最讨厌练字了!
心里这般想,她口中还是道:“我一定常去。”
他看穿了她心里那点小九九,笑着盯了她一眼,直到她心虚地挪开目光。
“罢了罢了,天寒地冻,朕也不希望你常出门。”
大不了他白日里少休息些,把折子处理好,晚上再来翊坤宫陪她就是了。
正月十五的灯节到了,宫里并没有庆祝的仪式。
倒是年前回了夫家的刘嬷嬷和邓嬷嬷回来了,一回来就忙着给陈文心拜年请安。
这二位嬷嬷和别的嬷嬷不同,他们夫家是在旗的官员,皇上让她们进宫伺候陈文心,更多的是帮助她的意思。
陈文心对她们也是礼敬有加,过个年直接给她们放假放到了正月十五。
二人都十分感激她,越发尽心尽力。
小桌子他们松了一口气,道是过了十五就能把花灯都撤下来了,也不用夜夜看着烛火了。
可在陈文心前世的社会里,正月十五比春节过得还热闹呢。
她的老家在乡下,那里保留着传统的闹花灯习俗,有盛大的游行队伍,彻夜川流不息的花灯人潮。
她童年时每年到了正月十五都要回到老家,就为了感受那热闹而灯火辉煌的节日。
宫里的花灯挂得灯火辉煌,却显得冷冷清清。
“主子,吃碗热元宵吧?”
陈文心在窗前看着外头的花灯发呆,白露以为她是想念皇上了,“晚膳后小李公公来报过,说皇上一整日都在乾清宫批折子呢。”
她才不是想皇上了呢。
陈文心撇撇嘴,她就是觉得……
皇上不来,似乎整个宫里都冷清了下来。
她莫名地有些情绪低落,想着是不是该去乾清宫瞧瞧。
可是天色这样晚了,也不知道皇上批完折子没有。若是没有,她岂不是打扰了皇上,要害得皇上晚上不能早些休息了?
皇上早晨那么早起,她可不能害他晚睡。
想着又深恨自己晚膳前怎么不过去,皇上总是要用晚膳的,那时也能说说话多好。
唉。
她没精打采地舀着碗里的鲜肉元宵,这是翊坤宫小厨房特制的,比御膳房送来的更合她口味。
灵机一动,她道:“这元宵做得甚好,送一碗去乾清宫罢。”
皇上吃着她送去的宵夜,一定也会想念她的。
“是。”
白露偷偷笑着,往院子里走要去通知小厨房,再送一份新鲜的送去乾清宫。没想到她刚走到门口,迎面就见着皇上走来了。
“奴婢请皇上圣安。”
说曹操曹操到,这下她也不必去小厨房了,里头桌上现成的就是。
皇上大步迈进了屋子,李德全站在门外听差,白露把门儿关上,自己站在了李德全的对面。
两人一左一右,面上都带着笑意守在门外。
“露姑娘笑什么劲?”
李德全先问,白露小声答道:“主子想皇上了,巴巴地叫我送元宵去乾清宫呢。谁知我才走到门口,就见皇上来了。”
李德全嗐了一声,轻声道:“皇上还不是一样?白日里一刻未歇,茶水都不敢多喝一口。一批完了今日的折子就说要来翊坤宫。”
他们对视了一眼,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我还以为皇上今儿个不来了。”
陈文心见屋子的门关上了,也不避嫌,上前搂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
“朕肚子饿了,想念翊坤宫小厨房的手艺。”
皇上又口是心非了,陈文心掩嘴一笑,也不戳穿他。
“那皇上快尝尝,小厨房刚送上来的鲜肉元宵。”
宫里的元宵都是甜的,用花生碎、芝麻糊等做馅,吃不上几个就腻了。
这鲜肉元宵是咸味儿,肉质鲜嫩,配上元宵软糯的外皮,吃起来叫人胃口大开。
陈文心就爱吃咸的,特特要小厨房这样做的。
皇上边吃边道:“这肉馅儿也不稀奇,放在元宵皮子里味道竟然这样好。明儿再做一些朕早膳吃,比甜的馅儿好吃多了。”
“皇上喜欢就好。”
两个人一起吃,比一个人吃要有味道得多。皇上很快就要了第二碗,陈文心也足足吃了一碗下肚。
“对了,朕听闻,陈文仁要娶大理寺左少卿曾家小姐?”
过了年陈家的信就送进来了,陈文仁和曾余音的婚事就定在正月底。皇上御赐了镇床的如意,以示爱重。
这爱重自然不是对陈文仁,而是对陈文心和陈希亥了。
“朕决意提前封她为五品宜人。”
未过门而有诰命在身,意味着他二人成婚当日,曾余音就可以身着诰命夫人的凤冠霞帔。
这是极大的体面。
“皇上为何突然如此加恩?”
陈文心很是惊讶。
皇上笑道:“兰襄在年前提出了一个绿营鸟枪改革制度,朕过了年才看到折子。他对绿营弊病的了解超乎朕的想象,朕有意采纳他的改革建议。”
皇上显然是很看重陈文义,每每提到他都是称呼他的字。
陈文义提出的改革,这恩怎么加到他大嫂身上了?
“皇上难道是……希望我大哥来主持绿营改革么?”
陈文义被封为宣武将军不久,皇上不好再给他过多恩赏。正好陈文仁是绿营守备,若要推行改革,他兄弟二人联手自然更方便些。
现如今是给曾余音加恩诰命,恐怕不久的将来陈文仁也将得到提拔。
☆、第八十三章 婚宴
第八十三章 婚宴
正月底陈家要办陈文仁的婚事,京城中的王公大臣纷纷送来拜帖。
皇上亲自封了曾氏诰命,又赏赐了镇床如意,朝臣们自然要跟风。
其中比较特别的是佐领三官保郭络罗家,正是宫中宜嫔的母家。
陈家人纳罕,从未听陈文心说过和这位宜嫔娘娘交好,甚至这位宜嫔娘娘还以送子观音之事意图诬陷她。
那郭络罗家为什么要送如此厚礼来?
“兴许是宜嫔娘娘授意的,要和咱们家结好?”
郑氏是个没有什么心眼的性子,她没有往坏处想。
陈希亥在宫中当差了半辈子,什么样的勾心斗角没听说过?他只会往坏的方面想。
“我给女儿传过信了,她并没有这样说。反而说,宜嫔的宫人造谣陷害她,被她处置了一番。”
郑氏就吓到了,“这宜嫔娘娘竟是这样的人,咱们快把这礼退回去吧?”
郭络罗家的礼算得上厚,但厚不到足以为借口退回去的地步。
无缘无故就退了人家的礼,岂不是正好落人话柄,叫人以为陈家仗势欺人么?
再要叫人误以为是宫中勤嫔指使,有意针对宜嫔母家,那就更不好了。
“且看婚宴那日郭络罗家是什么气色吧,你叫文义明儿早些回家,我与他商量商量。”
不知何时起,在陈希亥心目中,陈文义已经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他遇到什么决断不下的大事,不会想到和陈文仁商量,而是想到陈文义。
郑氏暗暗察觉到这种变化,心中欣喜。
只要他们俩父子不顶牛,她也就放心了。
陈文义平时下了朝就到绿营中待着,按照编制他还是绿营的将军,只是不直接管辖事务了。
陈文仁仍是绿营守备,他每日都忙着营中将士的操练和伙食粮草等。
“这是做些什么?”
歇晌的时候,陈文仁到陈文义的衙中,见他手上拿着刻刀和一块小小的长条白玉。
“没什么,闲来无事刻着玩。”
陈文仁凑上去细看,只见那块白玉通体莹润,少有瑕疵。上头隐约雕刻着一个人形,面容姣好。
他正想说这人物怎么刻得和陈文义自己一样,忽然领悟过来,“这是要送给三妹的吧?”
上头的人物不是陈文义,而是陈文心。
陈文心的生辰,就快到了。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睛丝毫不错地盯着手里的白玉,生怕刻错了一笔似得。
陈文仁不再说话,怕引他分心。
不多时,陈文义放下了手上的东西,问他道:“皇上批复了鸟枪改革的折子,少说也有八分准了。我预备从你手下挑人手,建第一支队伍来立威。”
守备官职不大,手下却也有好几百号人。正是因为官职较低离士兵更近,反而更好挑选人手。
陈文仁听见八分准,忙放下茶道:“你预备挑多少人?”
“一百个,采取淘汰制,最后留下五十个就差不多了。”
陈文义显然早有规划,成竹在胸,“你只挑真心愿使鸟枪的,哪怕瘦弱无力些的,也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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