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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小吏家千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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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长,文大郎哪里还耐烦伺候病人,原形毕露后双手一撒,任由母女两在家饥一顿饱一顿。自己到处瞎浪荡,很快被一家暗门子钱氏勾了去。
  没过多久,钱氏喜滋滋地告诉文大郎,她怀了胎,是文大郎的。算命的看过了,说定是个儿子。
  文大郎刚开始还不想认,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儿子。钱氏多有手段,一哭一闹再加撞墙,就把肚子里的种按到文大郎头上了。
  刘氏听说后,气急攻心,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死了,留下年幼的豆娘从此孤苦无依。
  刘氏死了还不到一个月,钱氏怕肚子大了不好看,就进门了。
  小豆娘真正的苦日子来了。
  刘氏在时,虽然病弱,却极疼爱女儿。文大郎虽不是个东西,但只有这一女,也不曾苛待,有好吃的也先紧着豆娘。
  钱氏进门后,刚开始,说自己怀着身子,不能劳累,指示小豆娘做饭给她吃。
  小豆娘还没灶台高呢,磕磕盼盼只能熬个粥,为此钱氏没少掐她。
  文大郎为了儿子,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钱氏生下儿子金童,豆娘就更可怜了。大冬天洗尿布,全用冷水,两只小手冻得跟萝卜似的;夏天被蚊子咬得满头包;常年到头吃不到一顿饱饭……
  弟弟但凡哭一声,她就要挨打。
  文大郎的心思全在儿子身上,为了儿子,他又出去找了差事,根本看不到女儿被后娘虐待。
  豆娘外祖家因文大郎的畜生行为,恨及豆娘是文大郎亲闺女,也不管她死活。
  钱氏干皮肉生意的,身子早坏了。勉强怀了胎,却不康健。
  金童出生后,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钱氏把他捧在手心里养,他长到七八岁了,还是病歪歪的。
  钱氏心里急,只能朝豆娘撒气。豆娘虽说是文家女儿,却过得不如奴才。
  虽然文大郎改头换面用心当差,奈何金童花销大,家里日渐捉襟见肘。
  豆娘长期重度营养不良,但她会长,净挑着刘氏和文大郎的优点长。虽头发黄黄、身材瘦小,但不难看出容貌不错。
  钱氏想着儿子以后要花更多的银子,遂打起了豆娘的主意。
  她跟文大郎说,算命的说豆娘八字硬,克父母克兄弟,若不送走她,金童迟早没命。
  文大郎先还懦弱地回一句,咱们两个不是好好的。
  钱氏立刻大骂,她亲娘就被她克死了!若不是我在这里压着,说不得你早就死了!她兄弟年纪小,如何能扛得住她身上的邪气!
  文大郎不敢再吱声,于是有了今天街头卖女的一幕。
  众人窃窃私语,都暗骂钱氏狠毒心黑。
  豆娘见亲爹定要卖了她,顿时心头绝望,她知道后娘必定要把她卖到肮脏地方。
  豆娘咬咬牙,狠下心,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墙上,瞬间满脸鲜血!倒在了地上!
  众人大呼,“了不得了,这丫头活不得了!”
  上前一看,豆娘只剩下半口气了。
  人牙子一看,觉得这丫头不好□□,也走了,走前还刮斥钱氏两句,“文娘子,你这丫头我可不敢要,没得明儿伤了我的客人!”
  众人一听,就明白这人牙子是专往脏地方卖人的缺德货!
  钱氏也心慌了,她还想把这丫头卖个好价钱呢!
  李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在和平年代生活几十年,孩子们都是家里的宝贝,何曾见过这种人间惨剧。
  她看向肖氏,“阿娘,这个姐姐太可怜了,咱们能救救她吗?”
  肖氏顿了顿,“咱们也是普通人家,如何能救她”。
  李姝想了想,“豆娘既克着她弟弟,送走就是了,为甚一定要卖掉?”
  旁边的妇人听了,说道:“卖掉了,还能得笔钱呢!况且,大伙儿都知道这个理,谁愿意得罪钱氏呢,被她缠上,没得安生日子过。”
  肖氏觉得李姝说的有理,想着自己不是这条街的人,大着胆子上前说了句话,“这姑娘既是碍着她兄弟,送去亲戚家寄养就是了,也不一定非要卖掉。”
  钱氏哼了一声,“去亲戚家,白吃白喝谁家愿意?况且,亲戚难道不怕她克着?这位大嫂既好心,把她接你家去吧!”
  肖氏顿时语塞。
  李姝上前和钱氏呛了两声,“即是给这位姐姐找个好去处,城外孤慈院里难道去不得?这位人牙子大叔又是哪里的?买了这位姐姐去作甚的?”
  不等钱氏回答,李姝又反问:“听说这位姐姐家的屋子,还是她娘置办的呢,也不知姐姐走了,要归谁了。”
  钱氏瞪着眼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哪里来的小贱货,我家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说了!”
  众人见她这幅张狂模样,都七嘴八舌说说起她来。
  “积些德吧,干这缺德事!”
  “住人家娘挣下的房子,还这样坑害人家丫头,心也别忒黑了!”
  “一个丫头,又不争家产,整天在家干的多吃的少,还不知足?你是她娘,见天打也罢骂也罢,大家伙都索性装作看不见。这要把她卖到青楼,我们街上的人岂不是都成了狼心狗肺之辈?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就是就是,你干这缺德事,连累整条街的街坊邻居的名声。”
  ……
  钱氏被围攻,不敢再张牙舞爪,也不承认是卖到青楼,直说去富贵人家享福。
  众人不信。
  钱氏咬咬牙,说道,“我只是让她去个好去处,你们既不信,谁带着她家去,我不要一文钱!”
  “此话当真?”
  人群中传来一声询问。
  李姝回头一看,立时大喜过望,来人正是李穆川。
  李穆川正好去别的衙门办一件公差,带着一名衙役路过,听见肖氏的声音,过来看了看。
  了解的事情的经过后,李穆川知道肖氏想搭救这个孩子。
  大景朝□□不算稀奇事,国朝刚建立时,外面多的是孤儿,慈幼局都装不下。
  一些权贵人家揣度先帝心意,收养孤儿。得到赞赏后,收养无人抚养的孩子一时成了积德行善的好事。
  稍微有些家底的,都要行这种善事。
  李穆川想着自家条件,多一张口吃饭会更吃力。好在这孩子大了,听说极勤快,也可以纺线织布。所以他听说不要卖身银,准备收养这个孩子。
  肖氏看向丈夫,李穆川向肖氏点头致意。肖氏让到一边,准备一切都听丈夫的。
  钱氏一噎,“不知这位大官人要我家豆娘作甚?”
  李穆川轻描淡写地回答她,“总比你把她卖给春意楼要强吧。”
  跟李穆川一起来的衙役姓白,也看不惯钱氏的行事,立即帮腔,“刚才那人牙子是汤老鬼吧,谁不知道他专干春意楼的买卖。”
  钱氏强笑道,“这位官人说笑了。”
  李穆川看着文大郎,“你若真不想要她,舍于我,免得她流落烟花。她也是你的亲骨肉,难道你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文大郎犹犹豫豫,“不知这位官人是?”
  “这不是杨柳胡同的李大人吗?早听闻李大人仁厚,果然不错。”李穆川虽然职位不高,好在他时常在外露脸,附近还是有不少人认识他。
  文大郎听说他是衙门的人,顿时放心了。
  “多谢大人,等我家金童好了,我再接豆娘回来。”
  “不必了,你直接写过继文书罢,把她过继给我。”
  文大郎立时不想答应。
  李穆川冷笑,“难道是想要卖身银?你们夫妇不是说只想给她找个好去处吗?李某虽家境贫寒,但绝不会干买卖人口的事!”
  见李穆川生气,文大郎不敢再啰嗦。他知道钱氏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豆娘离家,毕竟是他亲女儿,去李大人家总比卖了的好。
  文大郎搓搓手,不敢看钱氏吃人的目光,匆匆写了文书,按了手印。
  李穆川收好了文书,向旁边众人拱了拱手,“烦请诸位高邻将这孩子送去我家,顺便给她请个大夫。”
  又指着肖氏告诉众人,“这是拙荆,诸位随她去便可。李某还有差事在身,先行一步。”
  众人忙道,“李大人自去当差,我等不如李大人仁义,未能搭救豆娘,只能帮些小忙。”
  李穆川说完先走了。
  人群里出现几个身体强壮的妇人,帮着抬起豆娘,连衣服都没收拾一件,直接把她抬到李家去了。


第6章 定名分重新排行
  众人两豆娘抬入李家,大夫同时也到了。
  张氏见抬了个满头是血的小姑娘进来,吓了一跳。
  肖氏忙安抚她,“阿娘莫急,这是个苦命丫头,官人要收养她。”
  张氏听说是儿子的主意,不再说话。
  因豆娘身上有血迹,张氏把豆娘暂时安排在剩余的一间倒座房里。房里布置简单,只有一张旧年家里不用了的塌,因不大结实了,才弃之不用。
  郑氏招待抬豆娘进来的人喝茶,大夫看过后,摸了摸胡须道:“从皮外看,伤得倒不重,就怕伤了内里,有了淤血,就不好了。好在年纪小,看什么时候能醒。若今儿能醒了,好好养些日子,就好了。我开些化瘀的药,等她醒了,一天三回地煎给她吃。”
  郎中说罢,仔细斟酌着开了药方。
  待肖氏付了诊金,郎中走了。肖氏打发李承祖去抓药。
  肖氏把事情的缘由告诉了张氏,张氏沉默了半晌,吩咐肖氏,“你好生照看她。”
  李姝和丽娘忙着从厨房打热水,肖氏怕姐妹两个害怕,亲自动手,把豆娘头脸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看豆娘的身量,和丽娘差不多。肖氏遂吩咐丽娘,给豆娘找一件她日常穿的衣服,先把她身上这件换了。
  丽娘本是个心软的人,听说丽娘的遭遇,心里万分同情。再看她一头一脸的血,更是觉得她可怜。忙去找了件自己只穿了几回的衣服,要给豆娘换上。
  肖氏看了看衣服,并未说话。
  娘儿三个帮豆娘把衣服换了,又给她盖上厚被子。看豆娘还在昏睡,掩了门,都出去了。
  肖氏去厨房,郑氏犹豫着开了口,“弟妹,咱家本就不宽裕,这丫头来了,时日短则罢,日子久了……”
  剩下的话她不想说,也觉得说不出口。肖氏劝她,“这孩子命苦,咱们救了她,也算给家里的哥儿姐儿们积德。”
  郑氏自丈夫去世后,十分信命,就怕唯一的儿子有差池。听肖氏这样说,立刻不说话了。
  在京城,腊八是大节。李穆川衙门里发放了例行的一吊钱、一条腊鱼、五斤黄面,上官说李穆川差事办得好,另给他加了五两银子、一匹棉布和二斤棉花。
  李穆川隐约知道,有个死刑犯被换掉了。被换上去的犯人,也是穷苦人家出生,愿意用一条命换几百两银子,供一家人衣食无忧生活许多年。
  因人人都有,他明知钱来得不干净,也只得收了。李穆川并未直接参与,得的并不多,但更多的,他也不想要。
  八宝粥下锅有一个时辰了,还需再熬一熬。肖氏把买的新鲜肉拿出来,切了一大半,又从地窖里拿出两个大萝卜,准备一起炖了。
  剩下的肉,一半炒胡萝卜,一半炒夏日里晒的干豆角。发的腊鱼,肖氏在征求过婆母和大嫂的意见后,准备用辣椒、大白菜一起煮。再从腌菜缸里掏个腌萝卜,切成丝,滴些辣椒油,也是倒好菜,喝八宝粥的时候也可以当配菜。
  倘是平日,这些菜也尽够一家人吃了。因是腊八节,李家人又多,肖氏准备再用大蒜苗再炒个鸡蛋。还要蒸一大碗鸡蛋,三郎吃一些,李泗新老两口吃一些。
  肖氏的晌午饭还没做好,这边厢,豆娘悠悠转醒,只感觉头疼。忽然想起自己要被卖,以为这是什么不好的地方,惊得瞬间坐了起来。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里不像是什么不好的地方。从窗户往外看,不是繁华的闹事街头。门缝里传来李家人的各种声音。
  “阿娘,那个新来的姐姐以后是不是不走了?”这是三郎的声音。
  “多个姐姐疼你不好吗?”这是李姝的声音。
  “多个大姐那样的可以,多个二姐这样的,我不要!”李三郎喜欢温柔可亲的姐姐,喜欢把东西都给他吃的姐姐,至于老和他抢东西吃的二姐,他老早就不想要了。
  豆娘判定这里不是什么肮脏地方,颤巍巍想起身。她掀开被子,脚刚沾地,一阵天旋地转,她跌坐到了地上。
  在院子的李姝听见了动静,推门进来。
  她豆娘坐在地上,看见一个模样普通却表情安然的小妹妹走进来,后面还跟了个小男孩。
  豆娘放松了一些警惕,李姝问她,“这位姐姐,你好些了吗?”
  豆娘虚弱地回答她,“我,我头晕。”
  李姝怕她难堪,委婉说道,“你摔到了头,有些晕是正常的。你别动了,我扶你起来。”
  李姝让三郎搭把手,准备扶豆娘起来。一上手,李姝立即感觉得到,豆娘实在太瘦了,她一个人都能扶得起来。
  李姝扶豆娘坐在床上,靠着枕头,然后去厨房找肖氏。
  李承祖把药抓回来后,肖氏就把药熬上了。听说豆娘醒了,她吩咐丽娘给郑氏帮手,自己端着药去看豆娘。
  豆娘见肖氏进来,又想坐起来。
  肖氏一手端着药,一手按下她。“好孩子,你身上有伤,莫起来了。”说罢,用勺子喂豆娘喝药。
  自四五岁时亲娘刘氏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喂她吃过一口东西。肖氏喂她喝药,豆娘乖乖地喝得一口不剩,喝到最后,忍不住哭了。
  肖氏问她,“是头疼吗?”
  豆娘一边擦眼泪一边急着解释,“不是不是,大娘对我好,我心里感激大娘,让大娘见笑了。”
  肖氏的心瞬间又软了一分,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莫哭,以后就在这里,大娘家虽不宽裕,好歹能吃饱饭。家里有两个姐妹,你以后也有伴。”
  豆娘立即抬头看她,“大娘,我能留下来?我娘愿意?”
  “你爹写了过继文书,把你过继给了我家,以后,你就是我李家的姑娘了。”
  豆娘听罢,眼泪瞬间又出来了,且越来越多,到最后,变成了抱着被子角嚎啕大哭……
  张氏听见动静,也过来了。“这是咋啦?”
  豆娘哭得直打嗝,边哭边说,“我,我,我高兴的,大娘救了我,我以后给大娘当牛做马。”
  肖氏见婆母在,立即打断豆娘,“过继你来,是我家官人的主意,等他回来,你给他磕两个头。”
  豆娘点头。
  张氏也笑,“既来了,就不要多想,好好带着。以后跟姐妹们一起做活玩耍,正经把日子过好了,才对得起你亲娘。”又问豆娘多大。
  这一问,婆媳两个都吃惊。豆娘都十二了,论月份,比李承业还大两个月,看起却来瘦瘦小小的,似乎还没有丽娘大。婆媳两沉默了半晌,这孩子被后娘刻薄坏了,吃不饱饭,不长个子。
  张氏起身,吩咐肖氏,“你去看看八宝粥熬好了没,若是好了,先给她端半碗,暖暖胃。可怜这孩子长久吃不饱饭,不能一下子给她吃多了,怕撑着。”
  说得豆娘忍不住又轻轻啜泣了两声。
  一时,李穆川回来了,厨房饭菜也已准备妥当,一家人准备团团圆圆过个腊八节。
  因豆娘还不能下床,肖氏给她成了大半碗浓稠的八宝粥,各色菜又捡了一些,让她坐在床上吃。等夜里好了些,能下床了,一家人再好好认一认。
  豆娘自己吃饭,肖氏去堂屋伺候公婆丈夫。
  堂屋的八仙桌上,有鱼有肉,颇是丰盛,一家人热热闹闹过了个腊八节。
  豆娘吃过晌午饭,肖氏收了她的碗盘,让她睡下。豆娘吃了顿丰盛的午饭,心里又感动又不安,肖氏又劝慰了她几句,并且告诉她,李穆川是衙门里的人,过继文书既已写了,文大郎和钱氏就算想反悔,不敢胡来。
  豆娘听到这些,才放心睡下。
  到了傍晚,太阳要落山的时候。豆娘能起身了。屋外风大,丽娘又给她找了件厚棉袄,带她去了正房堂屋。
  李家人除了外厨房忙碌的郑氏,其余人都在。李泗新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下豆娘,未说话。
  豆娘心里惴惴不安。
  李穆川见父亲没有说话,直到父亲不反对。他先开了口,“既到了李家,就是和李家有缘分。按照外面的规矩,要是按收养,你可以不改姓,不过那都是亲身父母都不在了。要是按过继,你要改姓李,你意下如何?”
  豆娘早恨死了亲爹文大郎的无情无义,巴不得能不跟他姓。立即开口,“我愿意姓李。”
  下剩的话,张氏接了过去,“那敢情好,以后二房就是你最大,你就是二房长女了。你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既是长女,以后就要跟你你阿娘一起照顾弟弟妹妹,你可愿意?”
  豆娘忙道,“我愿意。”
  张氏笑了,“听说你是个勤快姑娘,家里也没甚事。三郎大了,不用你洗尿布。你平日里只管跟着你阿娘打理家事,有功夫了,做做针线,家里有纺线车和织布机,你若会,也可以做。”
  说罢,张氏吩咐肖氏拿个草垫子来,“既认了亲,先磕个头吧”。
  豆娘按吩咐,先给李泗新和张氏磕头,喊阿爷阿奶,老两口受了礼,李泗新吩咐张氏给个见面礼,张氏想了想,给了豆娘一块布,让她裁衣服穿。
  豆娘连连拒绝,李穆川道,“既给你,就收下吧,以后多孝敬阿爷阿奶。”
  豆娘这才收了。又给李穆川夫妇磕头,喊阿爹阿娘。肖氏也给她一块布,叮嘱她先收好,过两天带她裁衣服。
  这边厢,李承业兄妹四人,也给豆娘见礼。
  豆娘看着一串弟妹,想到自己身无分文,顿时讷讷道:“我,我没有见面礼。”
  大家都笑了。
  三郎觉得这个姐姐不错,走到她面前问她,“姐姐,你以后能陪我玩吗?阿爹阿娘没空,二哥要读书,大姐要干活,二姐只会欺负我。”
  豆娘看他活泼可爱,全不像金童一样对她吹胡子瞪眼,心里顿时觉得三郎是个好孩子,连连说愿意。
  肖氏又说道,“家里人也不用改口,就是三郎,以后大姐变成二姐,这个才是大姐。”
  “原来的二姐是不是变成三姐了?”
  得到肖氏肯定的回复,三郎高兴极了。他认为李姝终于和他一样是三字排行。


第7章 裁新衣郑氏忧儿
  豆娘就这样成了李家二房长女。
  既成了一家人,肖氏当晚就把豆娘挪到了正房西屋,和丽娘姐妹两住一起。
  先时,丽娘和李姝共盖一床被子。豆娘来了,肖氏又拿出一床新被子给豆娘盖。
  豆娘何曾用过新东西,连忙推辞,“阿娘把这个给妹妹们盖吧,妹妹们小,怕冷。我盖旧的就可以了。”
  肖氏知道这孩子被钱氏那个黑心妇人吓坏了,又劝她,“你二妹妹还好,老实些,姝娘睡觉跟三郎似的,好被子都要被她踹出两个窟窿。你身上有伤,原该让你一个人住,但家里小,没有多的房头,只能和妹妹们一起挤一挤。阿娘希望以后你们在一起,都能和和睦睦的。”
  豆娘又想掉眼泪,但自己使劲憋了回去。
  “阿娘放心,妹妹们都小呢,我会让着她们的。”
  肖氏知道她一时半会变不过来,也不多说,想着以后慢慢暖暖这孩子的心,让她真心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夜里,豆娘坚持要睡在外面。她觉得自己是大姐,自己睡在外面,妹妹们起夜时,她能照看。
  丽娘从来都是照顾弟弟妹妹的,忽然多了个这样贴心的姐姐,还有些不知所从。
  李姝哈哈笑,“你们别推辞了,都一起照顾我吧。”
  两位小姐姐顿时都笑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豆娘就要起身。
  “姐姐,还早呢,阿娘和大娘都没起来。”一向勤快的丽娘都觉得豆娘起得太早了。
  豆娘迟疑了一下,“二妹妹,阿娘一向什么时候起来的?我在文家,都是这个时辰起来的。”
  丽娘顿时觉得姐姐真可怜,忙柔声安慰她,“姐姐不用起这么早,咱们家向来都是大娘和阿娘轮着早起,咱们姐妹等热水烧好了再起来。”
  说罢,也不管豆娘是否同意,拉下她一起睡下。
  豆娘惴惴不安地躺下,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好一会,东厢房的房门开了,郑氏起身了。豆娘直到听见西厢房的门也开了,立时悄悄起身。
  待到了厨房,郑氏和肖氏都笑了,“豆娘起得真早,这里有我们呢,你先去洗脸吧。”
  肖氏知道豆娘怕是在家就起得早,到李家了也不敢睡懒觉。
  豆娘洗罢脸,肖氏想着她头上有伤,让她坐在灶门口烧火。
  豆娘根据郑氏的需求,仔细地往灶门里添柴。她看着肖氏忙碌的身影,不禁想着,若是自己的阿娘还活着,大概也会这样疼爱她的吧。瞬间她又觉得自己没良心,李家阿娘对她也好,她以后要好好的,阿娘记在心里就可以了,不能总想,对不起李家阿娘。
  进入腊月,家家户户都忙。
  吃过早饭,肖氏想着豆娘没有衣服穿,预备把别的事放一放,先准备给孩子们裁衣服。
  原来计划到了腊月底再裁衣服,既是给豆娘裁,不如把孩子们的衣服都做出来。
  李家孩子多,且除了李承祖之外,全是二房的孩子。肖氏任务重,好在豆娘和丽娘可以帮忙,郑氏又把给公婆裁衣服的任务揽了去。
  家里其他人的尺寸肖氏都了然于心,只给豆娘重新量了尺寸。
  肖氏计划给二房一人裁一套新衣,三个女孩子再多裁一套裙子,就用上回周氏给的好料子。张氏愿意打扮孙女们,郑氏自己没有女儿,又是寡妇,用不上鲜亮的料子,故周氏给的两匹好料子,全紧着三个女孩子。
  因豆娘没有家常衣服,肖氏加紧带着三个女儿,用李穆川衙门里发的棉花、棉布,给豆娘从里到外做了两身家常穿的衣服。又把自己的一件旧衣服改小了,给豆娘干活的时候穿。另外,还要给豆娘做两双鞋。
  豆娘自小没有亲娘,钱氏未嫁人之前,精力都用在学习穿衣打扮取悦男人上面,除了绣帕子,其他女红都是粗通,她也不耐烦教导豆娘。豆娘自己到处偷师学艺,虽不算精通,但什么活都能干一些,给自己做两双鞋子没有问题,遂主动请缨,给肖氏减轻负担。
  经过五天的功夫,全家人的新衣服都有了。
  除了豆娘日常穿的,其余的,肖氏都放箱子里收好。
  豆娘得了新衣,内心十分欢喜,更觉李家人有情有义。
  腊月的日子,只要家里不是缺吃少穿欠了外债,过得都异常有盼头。
  郑氏、肖氏妯娌二人,带着一群孩子们,打扫除尘、清洗祭祀器具、打豆腐、买香烛钱纸……
  腊月二十四,过了小年第二天,肖氏还带着五个孩子回了一趟娘家,参加肖青松长子的满月礼。这一回,比上次洗三规模还大。不光开了席面,还请了两曲小戏,煞是热闹。
  周氏等人见了豆娘,见她懂事,知道照顾弟弟妹妹,也接受了她,并给了见面礼。
  肖青松的长子年龄尚小,未取大名,只取了小明岑哥儿。才一个月,岑哥儿就长的白胖了起来。一天大半时间还是在睡觉,醒得时间不长。
  开酒席之前,岑哥儿醒了一会,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前方。
  李姝知道岑哥儿其实什么都看不清,还是忍不住逗了逗他。岑哥儿什么也不懂,只是砸吧着小嘴,看了一会乱糟糟的人群,又要吃奶,吃饱了闭眼就睡,睡着了还要叼着奶。
  吃席过程中,李姝感觉自己比张氏还享福。肖氏带着三郎,豆娘和丽娘一边一个照顾她吃喝,夹菜、盛汤、剥虾、剔骨,豆娘不时也给丽娘夹两筷子菜,让丽娘感觉很不好意思。
  同席的其他妇人见李家两个姑娘很会照顾妹妹,且都到了说亲的年纪,颇是多看了她们几眼。
  宾主尽欢,李家人酒足饭饱后,一起回了家。
  到了二十五,李承业学堂里放了假。虽不用去学堂,秦先生却布置了许多功课。李穆川身上有功名,检查李承业的功课绰绰有余。为此,李承业回到家里后,丝毫不敢懈怠。
  郑氏见李承业整日里捧着书本手不释卷,再看自己的儿子又傻又憨,只知在家处理家里的杂务,丝毫不发愁以后的前程。
  想到这里,郑氏心里颇觉愁苦。
  丈夫死得早,当时儿子才三岁多。娘家人也不是没劝她改嫁,她不忍心儿子没了爹又没了娘,咬着牙要为李穆方守节。
  李家人见她贞洁,从公婆到二房全家人,都很敬重她。家里有李承业什么,必定不会少了李承祖的,甚至比李承业更好。李穆川夫妇教导儿女,大堂兄从小没有父亲疼爱,阿公阿婆多疼爱他些,也是应该的。
  原先李承志年纪小,郑氏虽然不当家,吃喝上头家里从没人苛待她们娘儿两个。可儿子一天天大了,现在长得比郑氏还高了,翻年就十六虚岁了。待明年秋天成了亲,男子汉大丈夫,总不好一直赖在家靠叔父养着。
  郑氏心里明白,正经差事哪里是那么容易找的,李泗新当年做了多少年的衙役才混上个小吏。原是该李穆方继承父亲的差事,奈何他死得早,只能由二房顶了差事。小叔子现在才三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不可能现在把差事给侄儿,衙门里也不答应。
  郑氏越想越愁,二房李承业读书有灵性,待考上功名,有亲爹看顾,差事不用发愁,三郎还小呢。只有她的儿子,文不成武不就,人又憨厚耿直,待人热心肠一根筋,前程还不知道在哪里。
  郑氏心里想得多,偶尔在儿子面前露出一两句来。李承祖完全不放在心上,大咧咧地跟他娘说,“阿娘放心,儿子以后定然能找到好差事,好好孝敬阿娘。”
  郑氏看他这个憨样子就来气,但气也没用,这还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不操心谁能操心呢。
  她娘家没有一个在衙门里的。说起这个,当年李泗新并不答应这门婚事。他好不容易从外城挪到内城,正想给两个儿子结两门好亲,不说高官,至少要在衙门里有差事吧。郑氏家里三个哥哥,当时一个是给人买卖租赁房屋牵桥搭线的中人,一个是一家酒楼的账房,另一个还在做伙计呢,家里吃穿倒是不愁,就是没个衙门里的人。
  李泗新不知道,他这种想法就是后世人所说的“金饭碗情结”。
  可李穆方跟着了魔似的,就是看上了郑氏,自古以来,儿子要是成心和父母过不去,父母大多是没辙的。最终,李家同意了这门婚事。
  李穆方死后,才二十岁的郑氏自愿守节。李家老夫妻二人彻底放下那些想法,敬重这个大儿媳,待大孙子也很是上心。十二年过去了,一家人情浓于水,早就分不开了。
  郑氏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小人之意,公婆尚在,不可能分家,李穆川为人正直,肯定会一直养着她们母子。况且,这也快过年了,说这些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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