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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文之女配人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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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儿的娘托人跟我说了来求你,你愿不愿意?”
  转眼秋桐小姑娘年纪也不小了,贵儿这么大年纪也要成家了,贵儿的娘来求娶秋桐而不是找吴家其她的下人,就知道这可能是贵儿自己的心思。
  秋桐猛地低下头,不敢多言,“但凭主子安排。”
  “我呢,可不愿意胡乱拉人配,今日问你,也是因为你是我的贴身丫头。论亲,谁也亲不过咱俩,你若愿意,我就同意。你若不愿意,咱们再慢慢寻。”
  这已经是很尊重她的意见了,秋桐想了想,重重的点头。
  她是三奶奶的大丫头,无非只有两条出路,一条是跟杏儿一样做通房,跟三奶奶一条心管家。可即便她愿意,三奶奶也不愿意,而且三爷那么个人也看不上她。秋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她对余榕极为忠心。这第二条路就是嫁人,嫁到府里那是最好的,可既要嫁到府里,又要在三奶奶身边伺候,那最好只能嫁给贵儿了。
  更何况她对贵儿也不是没起过小心思,大伙儿都是下人,可贵儿懂的多,为人又幽默,秋桐也很喜欢跟他说话。
  余榕也不吝啬,帮秋桐备了八台嫁妆,吴荣那边又添了两台,压箱底银子给了二十两。秋桐就在吴襄跟余榕的安排下嫁了,贵儿还是很喜欢这个勤快的小姑娘的,而且他打光棍许多年了,自然对秋桐关怀备至。
  余榕很是体贴的给了贵儿三天假,她身边则让新来的小丫头春草伺候,小丫头正是图表现的时候,有时候用力过猛,毛手毛脚的,余榕也不大在意。
  因为她怀孕了,这还是吴襄发现的,他记余榕的小日子记的很准,余榕晚了几天她觉得没什么。吴襄就找了大夫过来把脉,果然是又有了。


第98章 
  再次有孕的余榕比上次怀着敬天要有经验多了, 秋桐跟张妈俩人属于余榕嫡系, 俩人很为余榕高兴。吴襄上午办公回来, 下午特地陪余榕说话,见她不肯躺下,就虎着脸, “既然不舒服,就得在床上好好躺着。以前我们是没这个条件, 可如今万事不用你操心,只管好好养胎才是正经。”多子多福是这个时代普遍追求, 吴襄也不例外,而且他又年轻, 日后前途不知道如何,若是真的挣下一大份家业了,无人继承也是悲哀的很。
  “是。”看吴襄这样,余榕也只能乖乖答应。
  吴襄摸到余榕的肩膀,圆润白皙, 他流连忘返,余榕一把拉着被子盖住自己, 小声道:“你不跟我说话,在干嘛呢?”
  “没,没什么……”吴襄讪讪的收回手。
  敬天小团子一回来就来看余榕,他跑过来要挤开吴襄,吴襄索性把他钳在怀里,生怕他冲撞了余榕。余榕摸摸他的毛茸茸的头发, “今天学的怎么样?”
  敬天很快就推开吴襄,依偎在余榕怀里,奶声奶气道:“娘,我今儿开始练手腕了,你看我的手腕可有劲了”说着就把手腕拿出来给余榕看。
  余榕摸了摸,复点头。她跟敬天道:“娘要跟你多添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陪你玩,你好好学,日后你就把弟弟妹妹当成学生,日后教他们。”她也担心多生一个孩子,敬天会不会不高兴,毕竟好几年他们夫妻就敬天这个孩子,夫妻二人又一向很重视这个孩子,余榕很怕敬天不接受。
  谁知道敬天小朋友已经想到自己当夫子的派头,他跟小大人一样,摸摸余榕的头,“娘要乖乖的跟我生个小弟弟。”
  夫妻二人爆笑。
  余榕自己倒不是很娇气,第二日还是照常教那三位秀女北地官话,那三位也是人精,都各有表示。今天给她们三人上了三分糕点,俱是无糖的,这是余榕让秋桐做的。秋桐在临安几年,一手糕点做的很好,无糖糕点也不长胖,这三位才敢吃。
  “吴夫人,这个太好吃了。”唐绣眯着眼睛,她年纪不大,却已经生的是花容月貌,是本地一位秀才的女儿,她学习能力最强。看上去却又最单纯,而且很容易相处,经常一幅呆呆的样子,也很贪嘴。
  “好吃可以多吃一些,吃完在院子里面走动走动消食。”余榕并不过分让她们节食,都是这么小的年纪。大部分人都是天生丽质,多吃几口糕点,也不会肥到哪里去。
  唐绣又多吃了几块,其她几位秀女却碰都不碰。
  官府派下的来的嬷嬷过来教规矩,余榕才离开。张妈刚刚送敬天去杨监生那里才回来,见余榕在看书,进来就道:“奴婢从外头回来,说是巫女祭祀估摸着就这几个月了,他们外边的人都在谈论着。老奴按照您的吩咐故意提起这件事情,可杨夫人却不发一词,老奴就回来了。”
  余榕大悟,“是了,杨夫人虽然不是苗人,可她相公却是苗人。既然都是苗人,又怎么会帮我们。”
  张妈也感叹:“这真是作孽,好好的人就那么给烧了。”
  她二人正在说话,便见唐绣进来了,她一进门张妈知趣的退了下去。余榕惊讶:“唐秀女有何事?”
  唐绣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她哭道:“太爷夫人我知道我微不足道,可是这次祭祀要用的人是我的从姐。阿姐从小跟我关系最好,现在被选作祭祀用品,实在是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知道太爷夫人是个好人,能不能帮帮我家姐姐?唐绣给您跪下了。”
  余榕连忙要拉起她,“唐秀女这是做什么?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的也只有帮你去跟太爷说说。”
  只要有一线希望,唐绣都不会放弃的,她跪下谢过。
  余榕又突然问道:“我们太爷不过是一县之长,许多事情都力有不逮,可是唐秀女若是前程好了,自可以上达天听,且下个月你们就要进京去。由你来说那不是更好。”
  唐绣脸上的泪珠忽然凝固住了,余榕便道:“不如唐秀女请家人来官府伸冤,能受理那我们也一定会受理,太爷也不会坐视不管。”
  这下唐绣才沉默不作声,小声道:“我家的人肯定是不肯的。”谁肯为一个丫头片子出头,今年本来是选了她当祭女的,可她姐姐替了她,而她却没有勇气说服家里人,而她真的能面圣了,也不一定敢说这个话。
  看唐绣走了,余榕才跟进来的张妈道:“你这几日好好看着余娟,我怕她是成心生事端。”她们刚来这里没多久,还没摸熟就要去打压本地最大的巫师,这也未免太冒进了。唐绣虽然性子呆,肯定不是蠢人,若她真的上进了,她不会怪她家里人不为她堂姐出头,只会怪吴襄不作为,借以抚慰自己的良心。
  连她自己都不敢去做的事情,却让吴襄来背锅,未免不大可能。
  吴襄晚上回来的时候,余榕就把这件事情跟他说了,吴襄想了想才道:“既然她这么想救她堂姐,那就给她个机会。我这个做县太爷的这点权利还是有的。”他现在已经派人潜伏在祭祀身边,慢慢的搜集罪证之后,只等着往上面递交证据。
  这件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吴襄已经跟州府高官说明了情况,解决这件事情不可冒进,只能先拖着。
  余榕把州府派过来的嬷嬷请了过来,这两位很懂规矩,余榕笑道:“倒不是因为别的事,这次我们神女县选的三名秀女如何?”
  “尚算可以。”两位嬷嬷对视一眼,不敢多说。
  她们是借住在县衙后面,这位太爷夫人很是懂规矩,没有那些寒门乍富的样子。
  余榕笑道:“是这样的,这三位秀女我们太爷都觉得可以,只是有一点。州府当时给的名额只有两名,我们太爷也没办法,您们看哪一位稍微不那么……”其实州府名额确实是两名,但一般可以送三名,这是约定俗成的。
  其中一位嬷嬷道:“您看呢?”
  余榕便道:“我哪有什么看法,不如这样,太爷中饭也要回来。让太爷跟您们说吧。”余榕虽然是敕命夫人,可是这种公务她不能参与,只能打插边球。
  吴襄当真在中饭赶回来,凡是外貌长的赏心悦目一些的人,都会比别人多些优势,就像吴襄。余榕在一旁跟吴襄布菜,吴襄的口才是真好,三下两除二就定了唐绣留下。还跟这两位嬷嬷道:“麻烦您二位了。”
  唐绣心不甘情不愿的被送出去,其她两位秀女更加谨言慎行,两位嬷嬷过了两日就带她们去州府。
  金夫人听到了风声,连忙上门来问,“怎么我听说有位秀女被赶出去,这是犯了什么事?”她是本地的地头蛇,又是苗人,所以对跟上官尤其是汉官的关系很是微妙余榕皱眉:“也不是犯了什么事,只是一条,今年听说州府那边选上的人多了,我们下边县就得削减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官员是没办法随意出入的,所以余榕倒是不担心金家跟州府官员连上。
  “原来如此。”金夫人笑道。
  余榕又让春草拿了一盒茶叶递给金夫人:“这是我娘家人送过来的大红袍,您尝尝看如何?”
  “太爷夫人这里的东西肯定是好的。”金夫人夸道。
  以往的汉官来这边,要么就是装作看不到祭祀,要么就是非要取消,撞个头破血流的。金夫人见余榕没有多一句嘴问关于祭祀的问题,也放下心来,她想着吴襄是个年轻人,前程还远大的很,何必为了这种事情坏自己的前程。
  吴襄在勘探了这一年的种子以及种植情况后,特意在官府设置了专门的学坊,这个学坊主要以学习农科技术跟织布。吴荣更是在桌上道:“我是没想到,神女县这边的芽茶可真是好喝,就比老君眉差那么一点。”
  “我们想着把茶路打开,价格合适,这里的人也多一条生路。”吴荣毕竟做生意的,脑子转的快。
  官民合作这是余榕在被窝里面跟吴襄讲的,这个年代无论是茶路还是盐引都是官府批准的,然后再找商家来投标。可余榕坚决不让吴襄说出是自己出的主意,吴襄也只好把这个打算说出来,得到吴荣赞同。
  余娟却看了吴襄一眼,心道,难道这位跟我是老乡不成?而且吴襄坚持一夫一妻,能够考上进士,还落落大方,口才极佳,实在不像是古代的人。
  “三哥,你是说找经销商的方式吗?”
  吴襄一头雾水,“什么经销商?”
  余娟却认定吴襄是穿越的,再多想说几句,却被吴荣截住了话头。
  “三哥,我去找那几个商家去问问,这详细的方式,我拟出来给您看。”
  吴襄不置可否的点头。余榕心里冒汗,幸好自己没把功劳揽在身上,要不然太引起人的怀疑了。


第99章 
  “什么?巫女不见了?你们有没有搞错, 这怎么能不见?”祭司难以置信, 现在已经开始祭祀了, 每年只有在这个时间点才行,而且他还找专人看着的。
  下人们低头都不敢说话,人就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他们怎么知道?
  百姓们躁动起来,金县丞也在其中, 他也不耐烦起来,“怎么搞的?人怎么会不见?是不是唐家搞的鬼。”
  唐家人仿佛绝迹一般不见了, 这次祭祀因为错过了时间,所以也没有完成。余榕听了这个消息, 松了一口气,她紧握住吴襄的手:“总算做了一件好事。”可又担心吴襄:“他们会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怀疑又如何?只要没找到唐家人,他们就没有证据,而且我又没有明面上针对过他们。其他的,我已经跟州府说过, 他们虽然不想管,但是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 置之不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而且这次茶叶的事情要是弄好了,我又不贪,财政全部拿过来做这些民生之事。”吴襄心里虽然担心,可他是男子,肯定不会让妻子担心。
  吴荣头次跟吴襄一起完成这么重要的事情, 心情很是激荡,可看到余娟还是压下来了。余娟可不像苗秋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若是因为余娟一个人误了大事,那他们可就全部都完了。
  怕余娟闲着没事又要生事,余榕就把她叫过来,“都是一家人。我如今身子又不大好,想着你一向比我聪明许多,今天有商妇过来,那请你多帮忙了。”
  这种事情余娟得心应手,她的点子也很多,而且有张妈跟秋桐看着,余榕想着不会出大错。余娟欣然答应。
  芽茶的种植吴襄专门请专人吃茶品茶,公开把某部分商人作为官府合作的对象,具体销货也有专门联系的管道。有的是吴襄赞助无为书院的,或者让吴坤运到北地去卖,或者让这些商人自己想办法。
  之前做巫术的一些山丘,因为被买下来,都要种茶,所以作巫术的人少了一些。吴襄也知道治标不治本,但能改善一点是一点,其他的连朝廷都没办法管束的事情,吴襄怎么也管束不了。往大了说,他也无意挑动苗人跟汉人之间的争斗。
  三个月坐稳了胎,余榕松了一口气,她不敢喝茶,喝的都是白水。春草在一旁销了水果给余榕,余榕拿了一块吃在嘴里,有点甜。看余娟在一旁跟人说的兴致盎然,她也没打扰,就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吃水果。
  可她安静,想巴结余榕的商妇们却不想放过这个巴结余榕的机会,另外还有杨监生的夫人也在一旁敲边鼓,余榕都敢笃定,这位杨夫人肯定有收钱。
  “太爷夫人,奴家听说您家小公子在学里可聪明了,我那个不成器的要是有您家公子的一半我就不用愁了。”
  说话的这位是本地最大茶行方家的少当家的夫人,皮肤很黑,可难得的浓眉大眼,有那么一丝英气在里面。
  她这样奉承,也是为了拿到能承销的资格,而且即便拿不到跟县令打好关系,也好办事。余榕也不是傻的,“方少奶奶见笑了,有空把你家的孩子带过来我看看,让太爷多问几句,若是可以的话,我替太爷做主送他一套有注解的蒙学书。”
  神女县不如江南文风盛行,在这里杨监生的学问是最好的,可也只是监生。而吴襄再怎么样,也是二甲进士出身,这是实打实的。
  士农工商,商在最末,既然余榕开了这个口,而且这么轻易就说出来了。方夫人也不会推辞,本朝商户很难考试,所以吴襄都是挂在农户上的,以期能有个好的出身。
  方少奶奶面露感激:“多谢太爷夫人了,就怕那小子太淘气,入不了太爷的眼。”
  余榕作为母亲,当然知道方少奶奶只是自谦,连忙道:“小子就是要淘,读书才灵活,要不然死读书可不行,我看你家儿子就挺好的。”
  方少奶奶谦虚的笑了笑。
  桂奶奶是杨夫人的弟妹,生的很是小巧,斯斯文文的。她说的不多,可都说在点子上,“这次茶叶承销的事情,我们爷都说是太爷想的,以前都只知道芽茶只是土货,可没想到还有这等品法。”
  什么东西都要包装,桂奶奶家里是这几年才转开茶行的,生意难做,只能拆东墙补西墙,这次能拿到入场券,还是因为她家大姑姐是杨夫人的缘故。
  “这都离不开各位的帮忙,太爷一任也就三年,只希望在这里能让老百姓日子好过一些。”余榕淡淡道。
  是啊,吴襄在任上只有三年,还是希望有所政绩的,至少这几年她们能挣到钱也不错。
  茶叶的事情办的如火如荼,余榕收到了知州夫人的帖子,原来是他家夫人过五十大寿,因为是过整生日,所以特地请下属们去喝酒。本来余榕是想让余娟去,可一看她还是觉得不靠谱,所以还是自己准备过去。
  春草跟秋桐肯定是要去的,春草跟春芳俩人穿同色绿褙子,春芳是新买进来的人,跟春草俩个专门贴身伺候余榕。秋桐跟贵儿俩人专管车马出门,秋桐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可怜的小丫头,现在却是泼辣的管家娘子。
  “我们一道过去,正好趁这个机会跟大家联系一下感情。”吴襄对人际往来很有自己的一套,对于他来说人多的地方才有他发挥的空间。
  余娟得知自己不能去也不算太恼,吴荣因为跟着吴襄那是肯定可以去的,看余娟这么久都没跟他做一套衣裳,难免不大高兴,“这边的衣裳本来就很土气,你若是不会做,可以找三嫂去问问怎么做衣服。”
  他正说着,就看到春草拿了一套衣裳过来,春草这些日子也算是训练出来了,见了吴荣就行礼。
  “太爷说他做了两套衣裳,正好拿一套给您。”
  吴荣比起其他人来说,他的心态不错,如果能正确引导,未必不能成材。二房一向急功近利,这点吴襄看不上,但二房的人更敢出去闯,这也是其他几房的人不具备的。
  他才不管余娟呢,吴荣接过衣服就穿好,然后出去跟吴襄他们一起坐马车去州府。吴襄跟吴荣在一起,二人谈论民生改革问题说的如火如荼的。余榕则带着敬天和秋桐一起坐在一辆马车上,余榕拉了拉敬天的手:“有点凉了,娘让秋桐给你穿件衣服好不好?”
  秋桐一听余榕说就已经把准备好的衣服递到余榕手上,余榕帮着敬天把衣裳穿好,敬天要牵着余榕的手。余榕就把他的手放自己手里,嘱咐他:“可别乱跑,万一被拍花子的弄走了,娘找到你可怎么办?”
  “娘,我知道的,拍花子的还会让我天天洗碗做事,不让我吃饭,对不对?”敬天露出害怕的表情。
  余榕忍住笑:“对啊,还不会让你见爹娘。”
  敬天这下就更不会把余榕的手放开了,秋桐也在一旁偷笑。
  她们坐了一天的马车,总算到州府了,知州姓姜,是恩荫出仕,听说乃望族出身。余榕这次送的乃是她绣的一卷祈福字体,字乃是吴襄写的,绣上去都是余榕绣的,再加上送了松鹤延年的一副大的玉做的盆景。
  这个东西看上去很好,买的却不贵,吴襄淘了半天才淘了这个。
  姜家规矩很大,余榕刚被仆人进了二门,就有轿子来接着。且随行的妈妈还能说起吴襄的事迹,这就很不容易了。秋桐几个算是跟了她这么久的,拿出去还是逊色许多,所以人还是得来见见大场面。
  敬天也成熟了许多,跟余榕一起下轿的时候还扶着余榕,余榕跟随着几个管事妈妈打扮的女人们一起进去。姜夫人是五品诰命,也五十来岁了,穿着一身黄褐色的圆领衫子,很符合她这个年纪的穿着。她的脸有点方,看上去微微有些严肃。
  余榕还未跪下去就被拉起来了,姜夫人笑道:“你有了身子,拘泥于那个做什么。”
  姜夫人见她这样年轻就已经是七品敕命了,不禁有几分惊讶,可一想吴襄不过一介寒门出身,倒也没什么。只是她这个年纪了,心里一套,表面一套,余榕也不大看的出来。她被安排坐在下首第三个,旁边坐着的妇人都是上了年纪的。
  “妹妹,你也是头次来吗?”坐余榕身边的女人问道,她长的比较胖,一幅敦实的样子。
  余榕笑着点头:“是啊,我家夫君是神女县县令,不知姐姐家是?”
  那女人连忙道:“俺家那个是凯里县县令,俺们前几天就到了,在这里都住了好几天了。知州大人家的吃食可好吃了……”这个妇人还举起大拇指。
  余榕难得碰到这么淳朴的人,只笑着附和。
  那妇人见余榕这样客气,又苦恼道:“妹妹别喊俺什么太爷夫人,俺家那口子姓王,俺们家是从瓠子口过来赴任的。”


第100章 
  来之前余榕也做过功课, 吴襄专门说了周边县市的任职情况, 其中这位凯里县令以六十花甲之龄中了同进士, 他家也没什么门路,便被分配到凯里这样的地方。因为凯里县比神女县还穷, 凯里县无甚特产, 也是苗人不少, 而王县令全部放任自由。吴襄对此也没啥办法,他只能管好自己, 也管不了别人, 只是觉得好不容易做了官, 肯定要做点实事, 哪能就干拿俸禄不办事?
  可这位王夫人看上去宽厚可爱,余榕也不会端着自己,“是,那我就叫您王夫人了。”
  王夫人这才自在了一些。姜夫人开宴后,余榕她们这些下官夫人吃酒, 王夫人就是刘姥姥似的人物,说话很朴实, 也引人发笑。就连姜夫人这样不苟言笑的人都笑了好多。
  “说实话, 妹子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翠瓜……”王夫人像猪八戒吃西瓜那样埋头猛吃。
  姜夫人指着她笑的肚皮都疼了。
  余榕也在一旁笑着,其他的县令或者长官夫人也笑的开心,像余榕这样的县令夫人比比皆是,吴襄又是寒门出身,没几个人愿意理余榕。大部分人都凑到姜夫人身边讨好, 姜夫人的儿媳妇一直安排人给众人斟茶倒酒好不热闹。
  自古男主外女主内,女人们谈的都是孩子,衣裳,首饰。姜夫人就跟余榕道:“我好几年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了,怎么生的这么俊啊?”姜夫人把敬天搂在怀里,一幅很亲热的样子。
  “不像我,像他爹。”余榕眨眨眼。
  姜夫人失笑,余氏倒是实在,余氏长的不过中人之姿,胜在气质平和。可她怀里的这个娃娃,不过才三岁,就生的唇红齿白,可想而知他爹是怎么样一个出众的人了?只可惜吴襄已经娶妻,若不然,她的长女最近和离归宗,嫁这种寒门子弟最好了。
  吃完酒,因为离看戏还有一段时间,姜夫人毕竟年纪不轻了。便让她儿媳妇姜四奶奶来招呼女眷们去花厅暂时休息,余榕让秋桐抱着敬天,见他今天表现好,便用帕子擦了擦他的额头。这是母子俩表达亲近的方式,敬天要过来余榕抱,余榕身上插着朱钗,又怕弄散,只得哄着他:“等晚上娘抱着你睡。”
  现在敬天大了,余榕基本会让张妈守夜看着敬天,让他一个人睡。可敬天很黏母亲,要不是爹爹哄敬天说小男子汉都要自己睡觉,恐怕敬天肯定是不会离开余榕的。
  现在一听说余榕要抱着他睡,他捂嘴乐的很:“娘,我保证不会踢到你的肚子的。”
  花厅出来一女子,一袭火红色的长裙,映衬出明艳的面容,她一个个安排众位夫人落座。轮到余榕的时候,她突然眼睛亮了起来,“可否让我抱抱这个孩子?”敬天听了却只往余榕这里靠拢,生怕这个女人是什么拍花子的。方才姜夫人也不过就是拉了拉敬天,倒是没说要抱。余榕奇怪,王夫人小声道:“这是姜夫人的长女。”
  余榕承她的情,但却没同意,“他如今年纪越发大了,便执拗起来,硬是要装大人,我也无法。您又穿的新衣服,快别脏了衣服。”
  姜小姐似乎意识到自己太过热情,随即又恢复常态。
  余榕淡然坐下。可晚上的戏没看成,余榕她们在休息的时候,有下人匆匆过来,走在姜小姐那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连忙跟王夫人道:“王大人遇刺了,怕是有所不测,您快去看看吧。”
  乍一听到这消息,堂上有些官夫人就坐不住了,余榕愣住,姜小姐不跟旁人说,却跟余榕道“你既然带着孩子,快跟我来吧,在里屋坐坐。”
  余榕谢过她的好意,直到进屋后,姜小姐才道歉。
  “方才唐突了您,我也是没办法,我自个儿生不了,所以见着小孩子就喜欢。”姜小姐年逾二十,很是年轻,容貌气质更是上乘,态度也好。
  “实不相瞒,我是归宗女,还望您不要嫌弃我。”
  她的态度落落大方,余榕却有点不好意思了:“是我的不是了。”脸上只有愧疚,姜小姐一下心情就好了,旁人看她不是怜悯就是鄙视,难得有余榕这样的似乎看她跟平常人没两样。
  戏没看成,余榕见吴襄也没回来,便先让贵儿在外边候着。毕竟要赶夜路回去,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吴襄出来,余榕正准备上马车,却见姜小姐跑了出来。
  “我做了点热酥,你带在路山吃吧。”
  她很是热情,余榕总觉得她太热情了,倒是觉得受之有愧。姜小姐却毫不在意,余榕笑了笑,又谢过她才上车。
  吴襄看了这份热酥,眼睛晃了晃,看余榕手有点冰,便拉过她的手替她暖手。
  “王大人的事情怎么了?”
  吴襄冷笑:“苗人祭祀,他不管,被祭祀的那个姑娘家里人趁他们来这里,直接进了县衙。有的埋伏在路上把他砍了几刀。姜知州任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好交代,催我们连夜回去。”
  幸好,幸好吴襄想了个好办法,所以才没有产生这样的事情。可毕竟治标不治本,吴襄又不做声了。
  “趁着这酥酪还热着,我们赶紧吃吧。”余榕把热酥递给吴襄。
  这类似于现代的泡芙,要很精细,用材料也要很多才能做出来的。
  吴襄却推了推:“太腻了,我不爱吃,我喜欢你做的那个桂花糕。”
  余榕啐了他一口,“这可是好东西,你平日总是挑嘴,可这样好的东西却不知道享用。”余榕也是奇怪,吴襄却有些神不守舍的半搂着余榕,靠在她怀里。
  “阿榕,我年少轻狂的时候曾经犯过错,你知道了会不会原谅我?”吴襄似呢喃。
  余榕有些不安,再想问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均匀呼吸了,她顿了顿没做声。
  县衙这几日倒是平静,余娟见余榕回来很是殷勤的样子,余榕一见她这样就有些头疼。余娟却不足为惧,她觉得自己提出的建议是好事,“榕姐,是这样的。桂少奶奶说最近准备合开酒楼,我想了几个点子都说好。反正她也是想借一借名头而已,就说是你的嫁妆来做生意,你看怎么样?”
  余榕本来就有了身子,舟车劳顿回来就想休息,现在听了余娟的话,无力道:“娟儿,你三哥的俸禄已经够用了,别跟本地的商人有太多交集,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的嫁妆这个法子不好。”吴襄一个月一百八十两银子,官商勾结,在朝廷可是大罪。本来前边做的很好,后院起火那就都是余榕治家不严了。
  “榕姐,你就不为敬天着想?多点钱放在手里总是好的。”余娟就觉得余榕太迂腐了。
  余榕直接结束谈话:“不必再说,我意已决。”
  余娟瘪着嘴出去。
  下午她生了一场闷气,气着气着就想吐了,小丫头请了府医过来看,原来是有了身子了。吴襄听说了,还特地给吴荣一天假让吴荣陪陪余娟。
  吴荣盼孩子也是盼了好几年了,现在看余娟小脸在红色的被子下面显得越发煞白,颇有些心疼。
  “今日特地回来陪你的。我跟三嫂说了,再替你这里拨个下人过来,要吃什么要喝什么尽管跟三嫂说。”吴荣还记得那个时候他跟苗秋纹被骗了,是三嫂余氏拿了银子给他,他感激至今。所以他对余榕印象最好,平日吃穿用度无一不妥帖,比起余娟跟苗秋纹都称职许多,所以他对余榕很放心。
  吴荣其实长的也极为端正,说话很有少年人的感觉,很能激发女人的母性。余娟尤甚,他虽然对吴荣没什么爱恋之情,可是却很喜欢他身上的那种勃勃生机。
  “我晓得的,你若是忙的话先去忙去,我这里不用你管。”她努力学余榕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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