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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文之女配人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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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想去还是余榕的错,她本来以为一个余榕,以前又肥又丑的,还是个商户人家的女儿,不知道怎么就跟吴襄这么好了。
  “刘妈,你去让三奶奶过来陪我说话。”
  余榕倒是无所谓,吴刘氏毕竟还有点大家小姐的样子,不会真的作践人,只是不想她跟吴襄这么亲近吧。
  “娘,这路上不稳,您还是扶着一些车檐。”余榕在旁边提醒。
  吴刘氏叹了一口气,她小声说道:“当时我没想过你是我的儿媳妇的,可是我知道你好,所以才让襄儿选了你。”
  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余榕还得装羞涩。
  受不了的不是吴刘氏跟余榕,吴襄却有点烦了。自从余榕嫁给他后,他们俩人几乎一直都属于是独居状态,很少会有第三人出现。而且他们一直都在路上走,所以见面的时间更少,吴襄烦恼的很,只能趁机跟余榕说几句话。
  路越发崎岖不平,余娟跟吴荣俩人也是苦熬着,不敢说话。吴刘氏就反应大了,她年纪也大了,养尊处优这么多年,经不得一点雨打风吹。前段时间是信念让她熬了许久,现在的她一下就病怏怏的了,余榕这个做儿媳妇的还得在一旁伺候。
  “娘,您先吃点东西吧,这么熬着也不是办法。我们才走了二十天,我听相公说还有许久呢。”余榕眉间一蹙,看起来很是担心吴刘氏。
  婆媳之间,吴刘氏似有所感,她不喜欢林氏。林氏小家子气,心思歹毒,也胆子很小,十分好拿捏。可余榕呢?大大方方的,对人都很实心眼,就像现在她不舒服,余榕还在旁边尽心尽力服侍她,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看吴刘氏还是不吃,余榕便跟刘妈道:“我把饭菜放这儿,若是冷了,你就让驿站的人热一热。”
  看余榕回来,敬天就要扑过来,余榕让秋桐拦着,“让娘换身衣裳吧,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敬天奶声奶气道:“吃了,爹爹喂我吃的。”
  吴襄也是个宠孩子的,平时余榕很严厉,不准旁人喂饭。但是余榕不在,吴襄心疼儿子就会喂饭,这点余榕也是头痛。
  “相公……”
  听余榕一喊,吴襄讪笑:“这不是因为我怕他吃的太慢了,饭都冷了吗?”


第95章 
  神女县是个山河相间的地方, 路很陡峭, 余榕她们不得不弃马车, 让人用滑竿抬着往上走。已经在路上走了很久了,这不是像她们去京城,越走越繁华。这个地方却是越走越荒凉, 也正因为如此,这种地方才让吴襄一个没背景的人过来的。
  要是像有背景的, 湖阳县令只是举人出身,可是是世家出身, 就被分到湖阳这种富庶一些的地方。可像吴襄二甲进士出身,被分配到这种地方, 也没办法吐苦水。
  吴刘氏本来是准备来享受的,可这种穷乡僻壤,她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到了神女县境内,吴襄已经让贵儿拿了名帖到县衙。余榕看着街上行人不多,皱纹问吴襄:“这是怎么了?人怎么这么少?”
  吴襄也不明所以:“等到了县衙, 我再去翻看一下县域志看看。”事实上吴襄对这里也是没什么了解的。他做官这方面根本没人教他,若是妻子是个娇弱的, 他也不会跟她说这些,可余榕性格很是刚强,不容易一惊一乍,所以他很乐意跟余榕说这些。
  过了许久,贵儿才带了两个穿衙役服的人过来,这俩人讲西南官话。吴襄听的不大懂, 余榕就在里面翻译,大意也只是说来接他们。
  余娟又惊叹于余榕的能力,可她也察觉出一点不对劲来,“榕姐,不是应该有县丞或者小吏来接的,怎么就俩个衙役?”
  “我们先去县衙看看,再做他法。”余榕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了。
  县衙在神女县中心地带,男主外女主内。吴刘氏刚到就想拔脚走人了,这个县衙破破烂烂的,可是一点也不威风神气。余榕却面无异色,看吴刘氏不做声,余榕只好出来主持大局。县衙后面自有配置的两个仆妇跟一个仆人,地方倒是很大,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可里面修缮的倒也不错。
  “你们都怎么称呼?”余榕说的是西南官话。
  那俩个仆妇一听余榕会说官话,俱是一惊,俩人跪下。一位身高黑瘦的道她叫巧娘子,负责做饭的。另一位叫杨婶跟男仆是夫妻,俩人负责赶车。她们都是本地人。
  吴襄也刚进来,看余榕在问话,他没插话。余榕却道:“你们姓杨,是苗人吗?”
  却没想到杨婶还真的是苗人。神女县这边少数民族混杂而居住,余榕听说过杨姓氏大姓,这还是因为她平时爱看地域志了解的一点。
  吴襄越发觉得余榕真的是个宝贝了,端看余榕一项一项问这几个人,本地菜价或者民生,就知道这怕是跟他问的,而且余榕的西南官话讲的十分流利,下人们更是不敢糊弄。
  “既如此,我看这周围打扫的倒是干净,也知道你们用心了。秋桐,给巧娘子跟杨叔和杨婶一人五十个大钱,若日后做的好,我还有赏。”他们都是官府的仆从,被分配到这里的,所以他们的支出都是由官府支出,而依照神女县本地薪资水平,这几个人一个月也没多少。
  哪里的人都爱钱,这点余榕是很有体会的,果然这几个人得了赏钱,开始说的话更多了。余榕就跟杨叔道:“也不知道附近环境如何,杨叔既然知道的话,能否带我家的人出去转转。”杨婶更大方一些,推着杨叔走出去了。
  巧娘子不好意思道:“夫人,因为府中空缺,所以买菜的钱现在还没有拨款下来。”原来此处县令本来是要跟吴襄交接的,但是因为跟上官勾结贪污,现在已经在州府大牢关着,之前有县丞在代理,可是县丞毕竟只是县丞,不是县令,很多事情也做不了主。
  余榕让巧娘子跟张妈一起去买菜,现在只剩下家里人了,吴刘氏一脸嫌弃。她觉得那些人讲话也是鸟语,穷的跟什么一样,她已然准备休息好了就雇了镖局离开。
  吴襄跟吴荣道:“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去帮我把县域志全部找过来。”既然来这里了,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现在人少,能用到就用到,若日后有二心了,再论。
  看吴襄在这里,余娟也不好继续再待下去,她一走,吴襄就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余榕。
  “阿榕,教我说官话。”
  余榕笑道:“也不急于一时的,你想学我就教给你。”吴襄其实真的很聪明,余榕因为前世就是西南地区的人,所以周围地区的方言都听得懂,她在说的时候,还做好了笔记,吴襄很快就已经能听得懂一些了。
  等张妈跟巧娘子买菜回来,又烧好菜了,余榕才叫大伙儿一起来吃。
  这边的人嗜辣,几乎所有的菜都放辣椒,巧娘子烧菜手艺很好,可大家还是很不习惯。像吴襄本来就挑嘴,余榕便跟秋桐道:“你去弄点甜汤过来。”吴襄听了就笑眯眯的。
  吴刘氏推说身子不舒服,根本不想吃饭,才刚来就闹着要回去。睡的没有家里舒服,吃也吃不习惯,吴襄仿佛早就料到了,还联系了镖局等天气好一点要送吴刘氏回家。
  晚上敬天还是余榕跟吴襄带着睡,吴襄在通宵达旦的看县域志以及往日的用度,还有刑罚律令。余榕抱着敬天睡好了,第二天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余榕心态倒是不错,因为她发现,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她就很幸福了。
  县丞第二日才过来拜见吴襄,只见新县令年纪轻轻却风度翩翩,身上并未着官服,只穿一件绣着仙鹤的白色常服,心下一惊,立马行礼。他这个县丞是会讲北地官话的,这样才好沟通了一些,他为人油滑的很,年纪也不过四十上下,是神女县本地人。
  吴襄自有他自己结交人的一套,这个余榕一点也不担心,人的本领大多是被生活所逼出来的。
  “夫人,金夫人过来拜见您了。”杨婶在县衙里面做了许多年,认识这位金夫人。
  余榕让秋桐收拾好了之后才出来见客,金夫人是县丞夫人,年约三十多,看上去不大年轻了。她脸很圆,笑眯眯的,见着余榕就要行礼,余榕连忙让秋桐拦了一下:“日后总有来往的时候,何必如此生分。”
  金夫人给人的感觉跟袁氏很像,经验很丰富,可以看出,她在此地浸润很久。不过,她又跟袁氏不大一样,在看到敬天后很是欣喜,连声问:“不知道小公子在这里,什么见面礼都没有准备。”
  “什么见面礼,他小孩子家家的不用这个。”余榕笑道。
  金夫人欣慰发现这位县令夫人不贪,若是上一任早就各种暗示了,可这一位偏生这样客气,抑或者是刚来还抹不开面皮。她又恢复了跟余榕客客气气的想法,却没想到此刻吴刘氏出来了,她进来的时候,余榕连忙起身:“娘您过来了。”
  金夫人堆起笑脸:“这是太夫人吗?”
  余榕正准备说话,吴刘氏微微点头,一幅睥睨天下的样子。吴刘氏冷着脸道:“怎么今天只有你来?县尉以及各司吏夫人如何没来?”她的笑容带着几丝威严,可金夫人心里不屑,本来来见上官夫人也只是礼貌。再者强龙压不了地头蛇,哪任县令过来,家眷们不是客客气气的。
  金夫人连声道:“因过几日神女县有仪式,就等大人过来主持了,下边的夫人们准备了许久,现在许多人不在这边。还请您担待。”
  吴刘氏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是我的不是了,也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我们来的时候,就觉得奇怪”
  “娘,金夫人今天来是有事过来的。”吴刘氏在这里恩威并施,让余榕觉得她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
  吴刘氏有些不满,金夫人此时却不敢再待下去了,明显她跟更喜欢跟县令夫人来往。这位夫人说话客气,行为举止很合适宜,而且看得出来很真诚。那位太夫人可就不一样了,高高在上的,让人难免有几分不舒服。
  吴刘氏等金夫人一走,就把余榕骂的狗血淋头的,她冷笑:“我还用你来教我怎么说话办事?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泥巴腿子出身,若不是嫁到我们家,你做什么诰命。”她知道这个时候吴襄没有回来,而余榕一向很爱面子,家丑不可外扬。
  于是越发大声起来,似乎想把不满全部发泄到余榕身上,“商户出身的,全没有一个做儿媳妇的样子。自从你嫁到我们家来,慈柔就被流放了,若不是你,我大女儿活的好好的。还有,若不是你哄的襄儿为你请敕命,别人又怎么会说闲话,说我们家没规矩。都被你坏了规矩,就你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做孺人?”
  说来说去就是说余榕挡了路,余榕心里冷笑气愤,可面子上又不敢吵。吴刘氏可不是余老太,她心毒的很,连吴襄都能推出去让他去顶罪,说不准就找个什么由头,日后不好的可是他们一家人。
  吴刘氏说的起劲,却没想到门帘后的一个小孩子冲过来打她,原来是敬天脸涨的通红。
  “不许你说我娘。”


第96章 
  刘妈连忙挡住敬天, 余榕眼疾手快的抓住儿子, 对于小孩子来说, 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谁都不能欺负她。吴刘氏这个做祖母的没有一天是真正关心过敬天,敬天对她十分陌生, 只是不喜欢有人说他的娘。
  敬天实在是气急了,正所谓为女则弱, 为母则强。
  余榕这下才站起来,把敬天抱在怀里, 慢慢抚摸他的背:“莫急,莫急。”看敬天气的不行, 余榕把他安抚好了,才冷着脸送客:“秋桐,送客。”
  吴刘氏不屑的拍拍衣服站起来走了,余榕把敬天放秋桐手里,站到吴刘氏跟前道:“你知不知道你是个不详的人, 你看从你出生了,你家里就出事。你亲近的人无一不是没有好下场, 你这个灾星还是早日离我们远远的才是。”这种阴冷很少在余榕脸上看到,就连刘妈都没听到,可吴刘氏听到了。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下意识的跨出门槛,却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像被人踹了一脚,倒在门槛上。
  余榕一脸担心的让刘妈扶起吴刘氏,刘妈心疼的扶着吴刘氏出去, 却不敢多说什么。
  通常吴刘氏这样的人都会使阴招,像今天这样骂她,恐怕也是气急败坏露了原型,看来要提前把她送回去了。
  吴刘氏回房就把东西摔了个破碎,“呵呵,小贱人竟然敢说我,且等着瞧。”她今天没有大发作,还是顾忌吴襄。
  刘妈小心翼翼道:“您看要不要收拾东西?”
  “呵呵,我不走了。”吴刘氏眸子里面冒出一丝森冷的光。
  可吴襄刚来,很多事情还抓瞎,就碰到本县最大的节日。他忙的焦头烂额,余榕本来打算跟他说今天的事情,也没开口。
  而且县衙的事情也非常多,新来的各司吏夫人交往认识,安排宴席,这些余榕都要准备。而且她不知道这些人如何,也要探探底,别小看夫人外交,这些可是很重要的。当然这些事情,余榕是不会让吴刘氏经手的。
  “相公,你回来了?”余榕笑脸吟吟的端着热茶,热气袅袅。
  吴襄一扫疲惫,他坏笑道:“是不是想我了?今天咱们可以……”他这几日因为看卷宗,实在是太晚了,所以回来倒头就睡,不知不觉的倒是冷落妻子了。可他毕竟是个壮年男人,看到妻子这般秀色可餐,哪有不意动的。
  “不是,我是说娘大概什么时候走啊?”余榕开门见山。
  在吴襄的意识里,余榕是不怎么提起吴刘氏的,可是她既然说了就肯定是有问题的。
  吴襄一拍脑袋:“忘记了,明天我让贵儿去安排就是。怎么了?”
  余榕遂把那日种种都说了,她可不是那等说什么疏不间亲的人,但凡吴刘氏多为吴襄像一点,也不会只顾摆自己的威风,不顾儿子的前程。她对自己所说那些话,明明都是吴刘氏自己做出来的,可是她不反省自己,反而还推脱到别人身上,好似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
  吴慈柔嫁到姚家不正是吴刘氏千辛万苦求来的吗?后来她被流放,也只能怪吴刘氏自己贪图别人的富贵,却没想到高收益同时也意味着高风险。
  “你不用急,我自有办法。”吴襄一听说吴刘氏对余榕这样,婆媳之间只是属于家事,可若是坏他的前程,那他就要当机立断了。
  当时送他们来的有两个护院,吴襄不知道吩咐了一些什么,等到余榕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吴襄正抱着敬天认字,他看余榕坐起来,把敬天放在地上,连忙似小狗撒欢一样的跑过去,趴在床沿上:“娘昨天晚上说睡着不舒服,我让两位护院已经连夜送她回家了。刘妈亲自陪同着回去的,你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怕了。”
  一醒来就有好消息,余榕笑了一下,又躺下去,“那我再睡会。”
  吴襄很有心机的把刘妈的儿子和儿媳留了下来,这俩人是奴籍,若没有路引,压根就出不去。有他们二人在这里,谅刘妈也不敢如何。
  余娟就很佩服余榕了,这才是不声不响做大事的人,一下就把吴刘氏弄走了。
  “榕姐,这些碗碟你看这样放是不是好很多?”
  余榕看了一下,又点头,然后对她道:“你对新鲜菜式很是熟悉的,我让巧娘子跟你张妈做,你就在旁边看着,若是有问题,你就说出来。”余娟既是弟媳,也是堂妹,分担家务也是很合理的,这并不是看不起她的意思。
  余娟欣然答应,她现在可不大敢跟余榕对着来了,若是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本来只是请了下属过来的,可拉关系的商人早就看准机会已经送了礼,余榕在问了吴襄之后,平常礼全部收下,太过贵重的就退回去了。吴襄年轻,想法虽多,可是在约定俗成的基础上,温水煮青蛙的改动。
  这个年代宗族力量很强大,吴襄开始下乡之旅,他带着吴荣还有县丞一起跟宗族的族长,还有去到少数民族地区。吴荣也成长了许多,吴襄并不藏着掖着,会告诉他怎么询问农民种地以及荒年和丰年的亩产,这些记录虽然不够详实,但也让吴襄对这个县有了一定的了解。
  吴荣本来是个有点无利不起早的人,那也是因为家里的环境,二房的人从小被传播的思想就是利字当头。可看着老百姓们辛辛苦苦的耕田,吴荣毕竟也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尚有怜悯之心。又当吴襄跟他们说了今年免徭役的时候,他们那感激涕零的样子,吴荣在一旁也深受感动。
  余榕就带着余娟跟那些女眷们聊天,“太爷夫人,都说太爷年纪轻轻就是二甲出身,如今一看到您才知道什么是男才女貌。”这是清储司司吏杨夫人。
  本地姓杨是大姓,她丈夫是本地唯一的监生,她看上去很是年轻,很会说话。是个伶俐异常的妇人,所以说任何人都不能小觑。
  “快别这么说,我见你这样的爽快,你跟你丈夫也肯定是十分相配。”余榕笑道。
  女眷们本来以为余榕年纪轻,肯定面嫩,可看余榕落落大方,也心生仰慕。余榕又把途中所见所闻说出来,金夫人年纪大,却没出过神女县,只能说些神女县的事情。
  “我们神女县历来有神女游街,若是被太爷选中了,明年若是选秀进宫,那可真是万般的福气了。”
  本朝妃嫔都是出身小户人家,这个神女县就是之前出了一位娘娘,所以神女县的人很热衷于这种古代选美。余榕虽然不赞同,毕竟本朝做妃嫔的女子若是皇上驾崩,还要陪葬,生前风光,死后也只是哀荣而已。可这不代表她就要跟那些女子打抱不平,说不定那些女子还希望能被宫里选上。
  “我还没见过呢,金姐姐快跟我讲讲。”余榕笑道,浑然不觉已经把金夫人改成金姐姐了。
  她们只到这里待三年,何不好好相处?非要你压着我,我压着你,那可就难办了。反正她跟吴襄俩人又不贪心,本朝高薪养廉,除了冰敬炭敬,吴襄一个月的月俸就一百八十两,除却发放下人的例银。平时买菜买米都有专人记账,而且还包送过来,余榕生活的还是很滋润的。
  金夫人她们席间吃菜,有各地不同的菜色,她心里赞声好。又看一旁的这位吴四奶奶也是机灵活泼的,一时间竟有些宾主尽欢。
  席毕,余榕跟余娟送她们出去,每人还拿了伴手礼。这些都是余榕从她们草埔带过来的土货,就是绢扇,这些在草埔很平常,可在这边很稀罕,拿到礼物的人都很高兴。
  一辆马车晃荡晃荡的到了草埔,吴刘氏一路上只会冷笑,其实她能在家为所欲为,还不是仗着吴老爷疼她,若不然,谁又会真正的怕她?
  刘妈喜道:“大夫人,马上就要到家了,等老爷回来了,咱们就好了。”
  吴刘氏心中已经想好要怎么宣扬吴襄跟余榕的坏处了,最可恶的是吴襄,实在是不孝顺。还有余榕,也是个歪种。
  可她回到家后,吴老太太却亲自差葫芦带她过去,她还未站稳,就被老太太一拐杖打过去。
  “我听说你好大的威风,在襄儿那里摆威风。”因为吴襄做官的原因,她的寿诞连县太爷都带着夫人来了一次,给足了吴家面子。这样的荣光吴老太太想保持下去,她不会让吴刘氏一个人破坏掉。
  长房除了吴襄都是废物,她不想因为废物而坏了吴襄的前程。
  吴刘氏不可置信,“娘”
  吴老太太跺了一下拐杖,“你日后别乱跑了。上次要把那俩个孩子放家里我就不同意的,你既然没事就在家里带孩子。”
  吴刘氏倒在地上,被刘妈喊人抬回去的。
  吴老太太说的口干舌燥,就听葫芦又进来道:“老太太,三爷让护院们送的一套玉壶您看放哪儿?”
  吴老太太一喜,“全部放在库房里。”


第97章 
  金色的阳光映射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上, 偶有鸟儿在上面憩息, 惊起一小摊波纹。河边种的是一种果树, 秋天正是果树盛开的季节,金灿灿的果实压弯了枝头。余榕用剪刀剪下一个,放在手上悬挂的小篮子里面。
  余榕知道吴襄很忙, 但又怕他太累,所以拉着他出来散心。小跟屁虫敬天当然也跟来了, 他见余榕放篮子里了就要吃,余榕也不会说脏什么的, 便让秋桐去洗了拿过来。
  “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我来跟你们剥。”余榕把一左一右俩个男人安排坐在铺的垫子上, 然后亲手剥皮了递给他们。
  吴襄心里想的还是怎么增加民生,却不忍拂了余榕好意,吃了一个果子。酸甜可口,沁人心脾,吃了之后心里都甜甜的。
  余榕说话声音很小, 可是柔柔的,吴襄听了心情很好。敬天偏偏要凑过来, 余榕抱着敬天在怀里,吴襄在一旁听敬天的童言童语,但是看到敬天的小手放在余榕的胸口,连忙拉了下来。
  “你这小子,老是占你娘的便宜。”
  余榕微垂着头,捶了他一下, “这么多人都看着,老是说浑话。”
  成亲几年,吴襄觉得妻子身上还有少女感,他轻笑:“阿榕,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余榕懒得理他了。
  吴襄这才舒了一口气,“来神女县后,我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他年轻就不说了,突然来到这个地方,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不一样,却要担任起整个县的事务。做的好了那是应该的,做的不好那就是他的罪过了,尤其是神女县民族关系并不是那么和睦。苗人在这里占的份量很重,像金夫人的丈夫就是苗人。可朝廷现在鼓励的是汉人当家,甚至吴襄去州府的时候,知州都有意无意说到这一点。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这个地方很多陋习,吴襄根本没法改变。比如说献神女,还有所谓的巫女祭天,献神女那是一场类似于选秀,而巫女祭天则有时候要用活人去祭祀。这些吴襄慢慢了解,他很想阻止,却阻止不了。
  这些余榕了解的不多,大多数男人不会真的把公事跟女人说,这个时代默认的最好的方式就是男主外女主内。
  可余榕想为他排解,这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也不过二十多,放在现在,也就大学毕业,工作没几年。
  “平日我们有空就约定出来走走。你的事情多我知道,可是事情都是忙不完的。若是累了,出来散散心,或者困了我们就回家睡觉,亦或者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就记得我们永远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要让吴襄不那么努力,这话余榕说不出来,只能让他工作更有干劲,不要太苦闷就行。
  吴襄的笑跟羽毛一样挠了一下余榕的心,他拉着余榕的手道:“我知道的。”知道我每次累了,你就帮我捏肩捶背;知道我困了,你就会安安静静的帮我点好安神香;更知道就算我做错事了,你嘴上骂我,可心里还是为我着想。
  神女县此次选了三名秀女,要送入京城采选。选上的都是小户人家的闺女,州府派的教规矩的妈妈们也住在县衙里面。所以这些秀女也住在县衙,她们的官话讲的不大好,所以余榕怕她们吃亏,特地教导她们北地官话。
  “你们以后若真的有幸选中了,也是你们家里人的福气。京里的人都说官话,若是你们去了之后,尽管贵人们喜欢,可你们连话都不会说,日后还怎么跟贵人们说话。”余榕只是讲道理,其实她也教不了多少。毕竟到时候能往贵人们前面凑的都要□□好,可是姑娘们要跟嬷嬷们学规矩,那沟通也是必要的。
  这三位姑娘既然能选中,那都是外貌头脑都很好的,一个个的不敢不听话。而且这位知县夫人年轻的很,人也和气,每日汤汤水水的都是她派人送过来的,实在是好吃的很。
  教完这三人,余榕才回房,看余娟过来,便问道:“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余娟道:“榕姐,你听过巫女祭天的事情吧,我听说要用大活人祭天。这事能不能让姐夫去说说,最好禁止掉算了。”
  “禁?这事我们做不了的,以前神女县的有一任知县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被苗人给打死了,可朝廷也不给说法。只能徐徐图之了。”余榕也忧心,她也同情那些祭祀而死的活人,可这件事情,不是她不想就可以的。
  余娟看不起余榕的懦弱,可她还记得余榕还是知县夫人便没有做声。可回到房里,却越想越不舒服,吴荣看她烦恼的样子,便多嘴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吴荣对余榕印象很好,基本上比家里那几个嫂子弟妹要好太多了。
  他住在这里,一应食衣住行,余榕都安排的很妥当,他觉得余榕很细心也很好。而且吴襄对他也没什么保留的,吴荣在这里也仿佛找到他的所长。
  余娟气愤道:“那个巫女祭天的事情,他们却不管?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吴荣捂住嘴了。
  “你小点声音,这些天三哥正为这个事情发愁,你干嘛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发愁?我看他们是根本就不管吧。”余娟冷笑。
  吴荣气道:“管?怎么管?连朝廷都不敢管的事情,你让三哥去管。你知不知道这里的人很邪门,巫术盛行,这里民生凋谢,许多贫穷人家没有其她的路子只能做这个。最根本的原因是发展此地经济,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在这里东拉西扯。”吴荣跟余娟的感情虽说好了一点了,可这么白痴的女人他还真的是看不上。不可否认,余娟曾经带给他新鲜感,可是余娟的劣根性也让吴荣不喜欢。
  那就是做什么事情总是喜欢站在大道理上,永远指责别人做的不好,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莫名的优越感。他吴荣要不是因为苗秋纹到处毁坏他的名声,也不至于都没摸清楚品性就娶进来了。
  余娟气急败坏,这消息当然很快传到余榕耳中,余榕淡笑一下没做声。
  让余榕最担心的还是敬天的开蒙问题,他也三岁了,成日在家不过是余榕教几个字而已。可是正经开蒙,还得另请先生。这个事情余榕没法做主,就跟吴襄商量,吴襄也苦恼,“这个地方哪里有什么蒙学?”夫妻俩正苦恼的时候,杨婶倒是提了一句,“杨监生就在家里办了家学,或许您可以去问问。”
  杨监生年逾四十,品行不错,吴襄便去他家问了几句,这才决定把儿子放在杨监生家里读书。此时余娟又怀了孩子,余榕只能又重新买了下人,让张妈专门负责接送孩子。敬天本来就聪明,又有余榕日夜教导,虽然只有三岁,可也让杨监生夸奖他是个好苗子。
  余榕跟他亲自做了个小书包,让他自己背上,看儿子走了。余榕才往一旁看了秋桐,对她招手,秋桐放下手里的活过来,余榕指了指前面的绣凳,秋桐侧着身子坐下。
  “贵儿的娘托人跟我说了来求你,你愿不愿意?”
  转眼秋桐小姑娘年纪也不小了,贵儿这么大年纪也要成家了,贵儿的娘来求娶秋桐而不是找吴家其她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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