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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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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恬笑了一笑:“恐怕俞将军对陛下之情,不仅仅是效忠二字吧。”

俞凌看了王恬一眼,目光清亮冷彻,颇有警惕之意。

王恬连忙躬身道:“老奴失言了。不过这次的事情,皇后这边刚刚有动静,陛下那边就知道了,这耳报神倒真传得快。”

俞凌收回目光,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阴鸷。

“洛华的侍卫楚情,是陛下亲自派去的,自然有几分神通。不过能够知道我这边的消息,恐怕还是身边人供出去的。这个倒不急,早晚能够一锅端出来。陛下想封洛华为公主也是迟早的事,我倒想看看她这个公主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

第十七章眼钉肉刺

韩嘉仪在御书房中快步地踱来踱去,珍珠色的薄绸上,金银丝混合的龙凤呈祥好似活物一般,在手工精制的地毯上耀着光。

周围的侍女侍从都知道皇帝由于洛华私自出宫一事心绪不佳,杵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整个大殿里面鸦雀无声,落下一根绣花针都能清晰可闻。

陛下曾有恩旨,火风将军俞黎如有要事,可策马直达御书房。俞黎带着洛华,一路上也不下马,就这样直入素仪门,穿过汉白玉石铺就的普华大道,一路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

俞黎将洛华扶下马来,言语之间甚是语重心长:“洛华姑娘,需知陛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随意忤逆陛下的意思。”

俞黎的手掌撑在洛华的腰上,股股热力透过轻薄的衣料传入洛华的肌肤,洛华心中微感不适,嘴上虽然不说什么,清亮的眼眸已经扫上。

四目相对,俞黎心中一凛,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俊脸微微一红,松了手:“抱歉,洛华姑娘,请恕在下一时失态。”

“俞将军……”洛华缓缓开口,并未带着丝毫的火气。

“末将在。”俞黎双手抱拳。

“以后陛下和我之间的事,你少管。洛华也是为俞将军的安危着想。”

洛华说完这话以后,就径直推开御书房的大门,大踏步地跨了进去,缓缓走入,脸上毫无愧色。

韩嘉仪转头一望,见洛华已经站在面前,不禁瞳孔微微收缩,从唇中一字一句地吐出字来:“都给朕出去。”

周边的侍女侍从如同听到天语纶音一般,急忙低着头从洛华的身边鱼贯而出,连带着将御书房的大门给关得紧紧的。

洛华眼看着御书房中只剩自己和皇帝两人,依然目不斜视,面不改色。

韩嘉仪背着双手,冷下脸来问道:“洛华,你几次三番私出宫禁,却是为何?”

洛华没有问答。

韩嘉仪的语调微微上扬:“朕在问你话呢,回答朕。”

“女儿在宫里待着闷了,只是出去走走而已,母皇何必小题大做,派俞将军亲自来捉拿女儿?”

“朕听探子来报,俞黎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和一名陌生男子在一起?”

“那人是洛华在市集上碰到的,与他谈得甚是投缘,所以就又约了墨莲山下见面。”

洛华说得甚是轻描淡写。

韩嘉仪慢慢走近洛华,她比洛华略略高出半头,如剑锋利的目光从上而下逼视着洛华。洛华略略仰头,毫不畏惧地与韩嘉仪对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约摸有半柱香的功夫,韩嘉仪才缓缓地收回目光,在心底暗赞一声:好气魄,嘴上却说:“孤男寡女,相约出游,洛华,你就不怕你的名声受损吗?”

洛华一脸不足为奇的样子:“女儿正值花样年华,情窦初开,就算与别的男子两情相悦也是常情。洛华到现在依旧是清白之身,并没有行什么苟且之事,名声又怎么会受损呢?”

“洛华,你以为你还是在山野之中吗?这里可是朕的宫廷。”韩嘉仪加重了语气。

“那又如何?”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身为朕的长女……”

洛华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什么长女,我如果见了正牌公主,还不得下跪行礼,这个长女的身份,我不在乎。母皇也不用现在摆出一副慈母的姿态,我和父亲在山野之间,一直生活地很好,不需要一个十几年前为了荣华富贵抛夫弃女的人现在来补偿什么……”

“啪”的一下,一声清脆的耳光震响了整个御书房,门外的侍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吓得屏息静气,把头低得更低了。

俞黎本在外面等着,突然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耳光声,楞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就要闯入,临到门口,还是停下了脚步,依旧在门外踱来踱去。

韩嘉仪一掌下去,掌声清脆,眼看洛华白玉般的脸颊上清晰地显出五个指印,脸上满是倔强之色,明澈如泉水的眼中却带有泪光,就如同她少女时候受了委屈一个模样,不禁有些心疼,手指颤抖着摸上洛华的脸颊:“洛华,我的女儿……”

“娘……”洛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到韩嘉仪身上痛哭不止,泪水染湿了她身上名贵的薄绸衣料,粼粼之中像带着波纹一般。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去……”洛华哭得像个可怜的孩子。

韩嘉仪用手抚摸着洛华漆黑的头发,柔声安慰:“不要哭了,朕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教你,你现在不能走。”

“女儿以前在山林之中,何曾受过半点委屈,在这里谁都可以欺负我……”

韩嘉仪用手拍拍洛华的脊背,示意她安静下来,朗声道:“王恬何在?”

大总管王恬去皇后那边报信以后,马上就回到了御书房,只是见大门紧闭,一时就等在了外面,这时一听陛下在里面叫唤,连忙赶了进去:“老奴在此。”

韩嘉仪在御案上刷刷几下,一挥而就,盖上玉玺,然后递给王恬:“宣旨!”

王恬心里一惊,已知大事不好,展开一看,果然如此,不禁低声问道:“陛下,这事是不是先告知皇后?”

韩嘉仪微微一笑,如牡丹初开,明艳照人,还未开口,王恬连忙顿首谢罪:“老奴失言,老奴该死。”

王恬拿着谕旨站在洛华面前,洛华脸上泪光未散,还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王恬见她那模样,微微摇了摇头:年纪小小的就如此奸诈,长大了怎么得了。

“朕之长女,韩氏洛华,品貌端丽,聪颖好学,不负宗祠,朕心甚慰,特封为丹凤公主,卿此。”

王恬宣读之后,双手奉上谕旨,皮笑肉不笑地说:“丹凤公主,恭喜您了,老奴在这先向你道喜了。”

洛华接过谕旨之后站了起来:“多谢公公,连日来为洛华费心了。”

王恬一听,眉毛稍稍动了一动,连忙笑着说:“哪里,哪里。”

韩嘉仪见洛华脸上仍有泪光,衣衫不整,不禁说道:“洛华,你先回去,收拾整理一下,我会命人给你安排专门的公主府,过几天还会有册封大典。”

“是,母皇。”洛华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参见丹凤公主。”洛华刚刚跨出御书房的门槛,周围的宫女与侍卫乌鸦鸦地跪了一地。

“末将参见丹凤公主。”俞黎朗声跪在他们中间,格外醒目。

洛华走过去,将俞黎搀了起来:“大将军何必如此多礼,真是折杀洛华了。”

俞黎站起来笑道:“公主现在身份不同了,末将自然不敢放肆,正寻思将末将的名号也改了,免了重了公主的封号,吃罪不起。”

俞黎难得的幽默让洛华笑了起来:“大将军说笑了。”

谁知俞黎后来又加了一句:“这出苦肉计,公主还真使用地得心应手。”

洛华收敛起笑容:“洛华早说了,我和陛下的事,别人少管。”

就在此时,一人如旋风般得赶了过来,笑容满面,真是楚情。

“楚情恭喜公主”楚情满面春光,相必听见这个消息的众人中,就数他最高兴。

“先别忙着道喜,你泄露我的行踪,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

“公主要怎么罚,就怎么罚,楚情毫无怨言。”

楚情眉梢眼角藏都藏不住的喜气,一副任凭受罚的样子,倒教洛华没辙了,叹了口气说:“你先跟我回去吧。”

楚情四处张望了一下,见俞黎就在旁边,嫌他碍眼,便道:“大将军一向军务繁忙,今天怎么如此有空,一直留在宫中?”

俞黎的俊脸不由地抽动了一下: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呀你,小人!

俞黎对洛华行礼:“那末将先行告退,明日午时,请公主莫要迟来。”

“有劳将军了,洛华还有很多事情要请将军指教。”

不动声色地将俞黎赶走之后,楚情心情一时大好:“公主,您受封的事,皇后知道吗?”

“母皇是临时决定的,不过我猜,皇后现在一定知道了吧。”

“皇后事先不知,估计事后要为难公主了。”

“管它呢,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就是要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第十八章将计就计

是夜,韩嘉仪来到了俞凌的临渊阁,几杯女儿红下肚之后,红晕上脸,面色初熏,躺倒在俞凌的怀中。

俞凌用长臂揽住韩嘉仪的腰肢,用手轻轻按捏她的肩膀。

“陛下一整日操劳国事,劳累了吧。”俞凌的声音,暗哑中带着磁性。

韩嘉仪轻笑了一下:“国事累,家事更累。朕有时想着,皇后能替我分担一点就好了。”

俞凌的动作停了下来,也笑道:“陛下这话,好像有些怪我的意思。”

韩嘉仪摇摇头:“朕只是一时感慨,皇后不必当真。”

俞凌收紧了他的手臂:“既然陛下那么说,那我就管一管,陛下封洛华为公主了?”

韩嘉仪直起身子升了个懒腰:“嗯,既然皇后知道了,就着手准备册封公主的大典吧。”

“洛华这小姑娘,天性野得很,在宫里这阵子,常常跑出宫外玩耍,有违宫禁。本宫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才没有追究。”

韩嘉仪看着俞凌,脸色似笑非笑:“皇后,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洛华年纪小,自然贪玩一些,你身为一宫之主,我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孩子,怎么可以放任她胡闹,也不管一管?”

俞凌皱了皱眉,刚要接口,韩嘉仪又抢过话去说:“也罢,朕今天已经封洛华为公主了,就是想要提醒她目前尊贵的身份,我想洛华今后不会再胡闹了,她其实是个很有分寸的姑娘。”

俞凌沉默了半晌,才道:“陛下这么堵着我,本宫无话可说。”

韩嘉仪笑着挨近俞凌:“皇后不说话更好,秀色更为可餐。”

俞凌哑然失笑,不便为了洛华一事和韩嘉仪正面冲突,就说:“过两日,睿纭国的使节就要回朝了,本宫准备在洁丽阁设宴为他们送行,陛下来参加吗?”

“这个自然要来。”

“睿纭国使节为了他朝太子求亲了事,陛下想得怎么样了?”

韩嘉仪皱了皱眉头,面色好似有些不快。

“怎么了?”俞凌问道。

“朕听说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所以不想让女儿许配给睿纭国的太子。”

俞凌默默地等着下文。

“睿纭国太子的母亲珍顺皇后很早就病逝了,得的是肺痨。太子身体从小就不好,想必是承袭了他母亲的弱症。睿纭国此次前来求亲,一是为了示好,第二也是为了为太子冲喜。他们倒想得周全,难道我韩嘉仪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女儿,要嫁到那边去守活寡不成?”

俞凌心里一动,脸上倒不动声色:“南北两朝对峙已久,战战合合,此次睿纭国前来求亲,我们如果贸然拒绝,恐怕不是上策。”

“朕也没说要拒绝,朕听说睿纭国的皇帝有一个小儿子,是他心爱的醇贵妃所生,极是钟爱,如果睿纭国是为小皇子求亲,朕还可以考虑考虑。”

俞凌摇了摇头:“不会的,太子既然还为婚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的弟弟。”

“太子身体又弱,母后已逝,没了靠山,他真能坐稳太子的位子?别说醇贵妃现在受尽万般宠爱,就是元卿自己,放心把江山交给一个病秧子吗?朕的女儿如果嫁过去变成废太子妃,打入冷宫,于朕又有什么好处?”

“既然如此,那送行夜宴,就不要让若盈和若馨出席了吧?”

“那不行,睿纭国的使节特地前来求亲,自然已经知道朕有两位公主,如果面都不让见一见,那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俞凌笑道:“陛下说岔了吧,您现在,不是已经有三位公主了?”

韩嘉仪愣了一愣,随即明白了俞凌的意思,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就让洛华和若盈、若馨一同出席吧,说不定睿纭国的使节眼光高,一个都看不上,陛下也就不用费心思想怎么拒绝了。”

俞凌的话中有话,韩嘉仪听得明白,不过也没有正面反驳,只是说:“既然如此,皇后去安排一下吧。皇后既然这么说,就是承认洛华的公主身份了?”

“那是自然,洛华的公主身份是陛下封的,本宫怎会反对?”俞凌的眼角微微带着笑意。

洛华回到了初云轩,眼见一桌的美味佳肴:金乳酥、贵妃红、光明虾炙、通花软牛肠……金丝华美,红香绿玉,富贵已极。

洛华指着这一桌菜,满脸不解:“今天怎么了,送菜的宫女跑错宫门了?”

楚情笑盈盈地为洛华搬来紫檀木的海棠花纹圆凳:“公主先就坐吧,如今您的身份不同了嘛,御厨房总得表示一下。

洛华用筷子夹了一口贵妃红,吃后只觉满嘴留香,话声都有些含糊:“宫里的人都是这么有眼色的吗?”

“那当然,否则怎么在宫里混得下去?”楚情侍立在洛华的旁边,为她夹了一尾虾。

洛华看楚情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禁问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窝在心里,难受吗?”

“在下本来还为公主担心,原来公主心中早有丘壑,这出苦肉计,倒是举重若轻,随手拈来。”

“啪”的一下,洛华将手中的金镶白玉筷放了下来:“我就是不喜欢宫里这点,一个一个高深莫测的样子,以为别人的心思都如同九曲肠一般宛转。”

楚情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给洛华舀了一碗翡翠白玉汤:“那么公主此举纯属无心,都是楚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怪公主了?”

洛华接过盖碗,瞪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吧,给你看出来又怎样?”

“公主,别人的看法您根本无需在意。在宫里,陛下的看法才是真正重要的,就今天此事来看,陛下她是一心维护公主的。”

“那皇后呢?”洛华低头喝了一口汤:“入宫这么久了,我还没有见过这位名满天下的男皇后呢。”

“公主不必心急,陛下既然已经册封您了,皇后当然要主持您的册封大典。”

正说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门口传了过来,接着传来一声宛转的话语:“奴婢青荷见过公主。”

楚情一惊,低声道:“公主,青荷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婢,这么晚前来,必有要事。”

洛华点点头,楚情朗声道:“进来吧。”

青荷进来向洛华顿首:“启禀公主,后日午时,皇后在洁丽阁设宴为睿纭国的使节践行,特邀丹凤公主参加。”

楚情问道:“席中另有何人?”

“皇帝、皇后两位陛下,另两位公主殿下俱都出席,皇后吩咐了,请丹凤公主姿容勿堕,才情蓄发,也好为陛下争光。”

洛华挥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青荷走后,洛华笑着对楚情说:“你看,皇后给我下马威呢。我如果那天不表现一下,岂不是堕了陛下的威风。”

楚情觉得事态不容乐观:“公主,你知道此次睿纭国派来使节,所为何事?”

“为何?”

“睿纭国的皇帝元卿是为他的太子求亲来的。”

“呵呵,皇后怎会允许我嫁给北朝的太子,怎么样也是他的两个亲生女儿才有资格。”

“一般常态之下,本应如此。”

“照你这么说,如今不是常态?”洛华有些诧异。

楚情俯身到洛华的耳边,低声说:“这事奴才也是听陛下无意中透露的,睿纭国的太子身患重病,为娶我国公主是为了冲喜的。太子的生母已逝,如今元颖帝最宠爱的是醇贵妃的小儿子,听说早已有了换储的心思……”

洛华的眼睛一亮:“这么说,如果有个公主嫁过去,岂不是……”

“不错,就是作为人质的,没有实权,说不定几年以后太子被废,就要打入冷宫了。”

洛华用手指抵着下巴:“皇后莫不是想把我往那个火坑里面推,未免也太狠了吧。”

“公主的处境,暂时还不至于如此糟糕。陛下疼爱公主,肯定不舍得将公主嫁到那么远去守活寡。只是,后日宴席的时候,公主要小心为上,切勿锋芒毕露了。”

楚情语重心长,心中却有隐隐的担忧,俞凌乃是千军万马中厮杀过来的大将,岂会怕洛华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儿,对洛华封公主的事如此隐忍,必有后招。

第十九章丹凤初飞

这两日之内,楚情加紧告诉了洛华一些宫中宴会的重要礼仪,如何行礼、如何排位,如何动筷,如何应答,事无巨细,就怕有遗漏的地方。

洛华被他弄得不胜其烦:“我真要都做到了,那也不是人了,是木偶。”

楚情笑嘻嘻的:“公主莫要嫌烦,楚情不啰嗦就是了。楚情刚才所说,也不是要公主每件都照做,只不过这宫里的规矩繁多,作为公主,您还是要尽知的。”

洛华不耐烦地挥挥手:“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如此尽责,我下次一定禀明母皇,让她奖赏你。对了,你想要什么?”

“楚情什么也不图,只要公主在陛下那里美言两句,让陛下知道楚情不辱陛下所托就行了。”

“你岂止是不辱呀,简直就是大大的尽责。”洛华笑着夸奖他,楚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时忘了继续唠叨下去。

正巧这时针工局的女官,带着几匹珍贵的衣料前来,让洛华挑选,说是要为她缝制宴会那天的礼服。

洛华看那个衣料,件件名贵,款款别致,一时下不定主意,就问:“楚情,你看,我挑选哪一件好。”

楚情细细看了针工局送来的布料,果然款款都是上品,与其她两位公主的衣饰不相上下,不禁点点头:在这方面,皇后倒是不违祖制。

楚情问道:“公主,您喜欢什么颜色?”

“葱黄、嫩绿、水红、湖蓝,我都喜欢。”

楚情不禁会心一笑,毕竟是花样年华的少女,还是喜欢鲜艳柔嫩的颜色。

楚情挑了一款嫩黄的雪纺,一款草绿的薄纱,一款水红的薄绸,一款雨过天青的宫缎,吩咐女官:“嫩黄配草绿,水红配天蓝,做两套出来给公主挑选。此次是公主第一次参加宫宴,针工局务必要精心准备,知否?”

“是,下官领命。”针工局的女官深深鞠躬,她知道楚情曾是陛下身边的心腹,他的话,自然要审慎听从。

女官走了之后,洛华斜睨着楚情,笑道:“你还挺威风的嘛,那个女官好似挺怕你的样子。”

楚情笑道:“狐假虎威呗,还不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

洛华一撇嘴:“哄谁呀,我哪是老虎,我的母亲才是。”

楚情急道:“公主,这话私下说说无妨,外面可要慎言呀。”

洛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知道了,你比唐僧还烦。”

楚情摇头苦笑,毫无办法。

为睿纭国使节践行那天,洛华穿着嫩黄的雪纺上襦,娇嫩无比的牙绿色轻纱长裙,一头青丝梳成连绵的远山髻,越发衬得肤白如雪,眉如远山含黛,眼如秋水澄澈,花朵般的红唇盈盈似有水光,娇艳动人。

楚情在洛华的乌发上擦了一枝珍珠簪,赞叹道:“虽然皇后的两位公主都是绝色的容貌,但是以属下看来,还是公主的容貌要更胜一筹。”

“是吗?”洛华照着镜子画眉毛:“蕴雅公主我见过,的确一副极好的容貌,想必她的姐姐也不差,我可没觉得我比她们美。”

楚情笑道:“天然风流婀娜的风情,可不仅仅是容貌艳丽就能达到的。陛下天生一股风流态度,袅娜明艳而不媚俗,也只有公主继承了八、九分而已……”

洛华听在耳里,记在心里,越发觉得好笑,拿眼不住瞟楚情,提醒他慎言。

楚情说道一半,顿时惊觉,一时惶恐不安,连忙跪下请罪:“楚情该死,竟然妄断陛下的容貌,请公主恕罪。”

洛华笑着摆摆手:“得了,得了,你跟我不用讲什么规矩。我今天才算是明白了,你哪里是一片忠君报国的心思,分明是想报效美人的嘱托,谁让母皇生的天姿国色呢?这话私下说说无妨,外面可要慎言呀。”

楚情前日的嘱托,洛华今日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楚情脸色已经煞白,又不好反驳什么,只好又磕了个头站起来。

吉时到了以后,洛华带着楚情来到了洁丽阁,韩嘉仪与俞凌已经盛装以待,旁边站着俞凌的两位公主,一个穿着明红,一个穿着湖蓝,皆明艳非凡,楚楚动人。

洛华向下拜倒:“儿臣参见陛下。”

“母皇父后”这句话,洛华是无论如何不肯说出口的。

好在韩嘉仪与俞凌也不计较这些小节,韩嘉仪笑着将洛华搀起来:“爱女免礼。”

洛华站起来,抬头看见俞凌,吃了一惊,俞凌的容貌端丽中带着飒爽英姿,剑眉凤目,绝艳无比,目光精气四射,竟比俞黎还凌厉几分。

洛华第一次见到如此艳丽的美男子,心口不由地噗通噗通乱跳。

俞凌第一次见到洛华,也是吃惊不小,眼见眼前的少女秀丽明媚,清雅与艳丽兼而有之,怎一个美字了得,特别是那体生红香的青春气息,就如同二十年前的韩嘉仪一般无二。

洛华看俞凌紧紧盯着她,脸色一红,连忙低下头来,心跳得越发快了。

“皇后?”韩嘉仪察觉出俞凌的异样,不由地出声提醒。

“哦……”俞凌知道他一时失态,随即收回目光:“丹凤公主的确好相貌,简直与陛下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呵呵,洛华是朕的女儿,长得自然像朕。”韩嘉仪自然地接口,眼见睿纭国使者已到,连忙吩咐:“洛华,站到朕身边来。”

睿纭国使者苏彭君穿着宝蓝色的北朝官服走在前面,腰上系着一根白玉腰带,元翔却穿着浅藕色的衣服扮成侍从走在他身后,腰上系着一根海蓝色的腰带。

众人看着睿纭国使者苏彭君相貌斯文,颇有大家气象,而他身边的侍卫相貌俊朗无匹不说,更有一种夺人的气势,不禁暗暗称奇。

洛华一看元翔混在睿纭国使者后面前来,心下一时通明,暗暗生气:好呀,什么家里开牧场的,原来是睿纭国的官差,看气度,说不定还是重要的人物,到我南朝来,还不知目的为何?险些让他给骗了。

元翔抬头一见洛华,俏生生地站在韩嘉仪的右侧,正是公主的装扮,心下暗喜,连忙给她使了个眼色,洛华将头转到一边,脸色冷淡,装作没看见。

苏彭君与元翔向韩嘉仪与俞凌行过礼之后,韩嘉仪与俞凌两人的目光都在元翔脸上打转,韩嘉仪先开口道:“北朝果然是一介大国,连侍卫都是一脸贵相,不似兵马场中舔血的,倒似皇室中人。”

苏彭君原本正笑得自然,突然听韩嘉仪这么说,脸色就突然僵了一下,让元翔前来原本是想让他亲眼见见几位公主,回去好向他的父皇母妃复命,没想到韩嘉仪的眼光如此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元翔的身份特殊。

倒是元翔落落大方,连忙回礼:“陛下谬赞了,草民乃一介寒士,幸得朝廷赏识,才在衙门当差,实在当不起陛下的夸赞。”

“得了,陛下慧眼识人,岂有看错的道理。你们也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两国相交,贵在坦诚,你说是吗,苏特使?”俞凌的话就锋利多了,几不给人台阶下。

话说到这份上,苏彭君与元翔只能装糊涂到底,一齐装没听见。元翔又朝洛华瞄了一眼,想看看她的反应,洛华把头转到另一边,根本不同他目光对接,让元翔一阵胸闷,开始寻思何处得罪了洛华。

第二十章毗蓝水墨

此时,韩嘉仪大袖一挥:“请各位特使入座吧。”

韩嘉仪坐在正中,俞凌坐在她的右边,洛华坐在她的左边,俞凌的右边则坐着韩若盈和韩若馨两位公主,苏彭君与元翔虽然是贵客,但是由于身份所限,所以敬陪末座。

席间觥筹交错,笑语欢声,自不必多说,苏彭君瞅准一个时机,对韩嘉仪坦言道:“陛下,微臣此次前来,奉了本朝皇帝的圣旨,乃有一事相求。”

韩嘉仪轻轻一笑,微微呷了一口女儿红:“特使有话请直言。”

“本朝的太子,年及弱冠,风华正茂,想求得陛下的一位公主为妻,请问陛下意下如何?”

韩嘉仪低垂着睫毛,不置可否,苏彭君微微一愣,向元翔看了一眼,元翔对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无需惊慌。

韩嘉仪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琉璃杯的杯沿,淡淡地说:“贵国的太子年及弱冠朕是知道的,但是朕也听说,贵太子身体一直羸弱,可有此事?”

听韩嘉仪这么问,苏彭君稍稍有些尴尬,正不知如何回答,元翔在旁边拱手道:“启禀陛下,我朝的太子小时偶尔受了风寒,有段时日一直卧病在床,所以才有体弱的传言。如今早已痊愈,请陛下放心。”

韩嘉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元翔竟然有胆子当面否认太子体弱的传言,倒叫她一时无法再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想必是一个误会。”俞凌言语之中,颇有圆场的意思。

“是呀,是呀,肯定是个误会。”苏彭君哈哈了一下,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墨绿的锦盒,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其中有些黑色的天然纹路,如同一幅天成的水墨画一般,淡雅而雍容。

苏彭君笑着说:“这时本朝陛下特赐给贵朝公主的聘礼,陛下如若不嫌弃,就请代您的一位公主收下吧。”

苏彭君见韩嘉仪不为所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如果陛下不稀罕本国的聘礼,那下官也只有如实回禀了。”

俞凌看着苏彭君手中的白玉,心里一动,睿纭国与琥珀国的边界处有一座毗蓝谷,是专门出产羊脂美玉的,而这种羊脂美玉中的上品,就是如今苏彭君手里拿着的水墨玉,通体洁白,其间的水墨纹路如同图画一般,听说这种玉极其易碎,所以贵在天成,无法人工雕琢。

俞凌问道:“苏特使手中的美玉,可是毗蓝谷的水墨玉?”

苏彭君接口:“正是,皇后陛下果然博学多闻。此玉是毗蓝谷所产美玉中的极上品,万中无一的,是我朝陛下特意挑选了,为贵国公主作为玉佩的使用。”

俞凌接口道:“毗蓝谷的水墨玉是无法雕琢的,更无法钻孔,只能作为摆设,怎么能够佩戴呢?”

“这正是这块玉的奥妙所在。”苏彭君说着将那块水墨玉翻了过来,在背面有两个天然的圆眼,正好可以用来系带:“这玉眼是天然的,不过这两眼虽然是通的,但是其间曲折宛转,我国最巧的工匠也一时想不出办法将绳子穿入这两眼中。不过臣想,贵国的公主天资聪颖,一定有办法的,是吗?”

韩嘉仪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寻思着:“原来如此,是出一道难题来考验我女儿的才思。这也不难,只要女儿们都说答不出来,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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