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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天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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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嘉仪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寻思着:“原来如此,是出一道难题来考验我女儿的才思。这也不难,只要女儿们都说答不出来,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韩嘉仪漠然无语,韩若盈、韩若馨看母亲的意思,好似对这件事兴致缺缺,也都默不作声,洛华本来就对此事不感兴趣,自然也是不发一言。

没想到这个紧要关头,俞凌却发话了:“陛下一直称赞丹凤公主洛华聪颖机敏,本宫却一直无缘见识一下。今日正是上佳的机会,洛华,苏特使出的这道难题,本宫就交给你了。”

“皇后,你……”韩嘉仪皱起了眉头,但是在外来使节的面前,却也无法当面拂俞凌的面子,说了几个字,就闭口不言。

俞凌又道:“陛下不用担心,洛华的亲身父亲就是我朝鼎鼎大名的文魁洛见飞。您一直对洛华的才智赞不绝口,本宫早就想见识一下,苏特使你呢?”

“当然,当然。”苏彭君笑逐颜开,连忙附和:“连我在北朝都听闻洛见飞的大名,原来丹凤公主是她的女儿,果然是龙麟凤雏,那就请公主殿下一展才思吧。”

洛华看了看韩嘉仪,又看了看俞凌,咬着下唇,他知道俞凌是故意激她,但是今天她如果不站出来解题,不但是刚刚获封的公主之位,就连父亲的威名和琥珀国的国体,都一样无法保住。

俞凌的这一激将法,使得格外毒辣。

俞凌看洛华默不作声,又道:“怎么了,丹凤公主,当着北朝的特使,你难道要丢我朝的脸面不成?”

“皇后!”韩嘉仪喝了一声,想要翻脸。

“陛下,不必着急,洛华她行的。”俞凌抓住韩嘉仪的手,在她耳边低语:“陛下莫要动怒,让外使看见了不好。”

这时,洛华站了起来,说道:“母皇莫要着急,洛华自有办法。”

说着,洛华就拿了那块水墨玉走进后面的花厅。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洛华走了出来,手掌中的水墨玉已经穿上了一条银色的锦绳,苏彭君看了以后,赞不绝口:“果然是聪颖绝伦呀,敢问公主殿下,怎么办到的?”

“找一只蚂蚁,在身上系上锦绳,放在一个玉眼前面,然后在另一个玉眼前面放上白糖,蚂蚁是遇糖即扑的动物,如此以来,它定会从一个玉眼爬到另一个玉眼,这样锦绳就自然而然穿过玉了。”

俞凌立即拍起手来:“果然不出本宫所料,丹凤公主如此才貌双全。苏特使,你可满意吗?”

“满意,满意,满意至极。”苏彭君满面笑容:“不知丹凤公主本人意下如何?”

洛华没有回答,只是回到自己原本的位子上去。

韩嘉仪婉言推辞道:“朕的丹凤公主年纪还小呢,朕还想多留她在身边一段日子。”

“据臣听闻,丹凤公主是陛下的长女,在陛下三女中年纪应数最长吧?”

“没错,朕的意思是,朕的三个女儿年纪都还太小了,她们的婚姻大事朕要从长计议。”

苏彭君点点头:“自然、自然,陛下爱女心切,也是人之常情。不过……”

“不过,为了两国的邦交,陛下还是会考虑忍痛割爱的。”俞凌接口道:“苏特使,你不日就要回国,今日让本宫带你去游玩一下御花园的景致如何?”

“朕稍感不适,皇后你带特使去吧,朕少陪了。”韩嘉仪站起来一挥袖子,表示不再奉陪。

俞凌向他的两个女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告退,却对洛华说:“丹凤公主,你带这位元特使看看御花园的景致吧。”

元翔一惊,连忙站起来躬身道:“多谢皇后陛下和公主的盛情,在下受宠若惊。”

俞凌与苏彭君走在前面,阳光透过树荫将点点光斑洒在两人的身上。

“皇后陛下,看来贵国的皇帝陛下不太愿意将丹凤公主远嫁,这次和亲的事情在下只能多仰仗皇后陛下周旋了。”苏彭君满脸笑容地请求道。

“本宫也听闻贵国的太子长年卧病在床,身体欠佳,这个传闻到底是真是假?”俞凌不冷不淡地问道。

“哦,不瞒皇后说,本国的太子的确身体有些虚弱,但是即使如此,他如今也是本国的储君,不可为人轻视。如果贵国拒绝了本国的盛情,对于两国的邦交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幸事。”

“特使尽管放心,陛下和本宫都不是什么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人。只要特使能够保证,丹凤公主嫁的就是贵国太子,其他的事,自有本宫前来斡旋。”

“那此事微臣就一切仰仗陛下了。”

洛华和元翔走在后面,半天都不发一言,后来还是元翔先开了口:“洛华……还是在下现在要尊称您为公主?”

洛华反问道:“那你呢,我现在要怎么称呼你,你本来的身份应该并非仅仅是一个侍卫吧?”

元翔笑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不瞒公主说,在下的确出生皇室,是北朝元卿帝的二皇子,太子元甫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先前不过是……”

洛华冷冷看了他一眼,不让他再说下去:“那么前几日,皇子殿下是什么意思,微服私访引诱良家妇女吗?”

“公主殿下,您也对在下隐瞒了您真实的身份吧,不能只怪我一人。再说……”

“再说这只是一时误会而已,还好现在知道得也不迟,我还没有到弥足深陷的地步。”

元翔一把抓住洛华纤细的手腕,用力的握紧:“洛华,我喜欢你。而且你也喜欢我,我不会误会的。你要相信我,我有办法让我们在一起的。”

元翔的体温偏高,手掌中的热力烧灼着洛华柔嫩地肌肤,洛华甩开了他的手:“你不要胡说什么的,以我俩现在的处境,怎么可以为所欲为呢?”

这时,元翔看见前面的苏彭君向他打了一个手势,想必是和俞凌商量好了,正要告辞呢。

“洛华,今夜子时,我到你的寝宫找你。”

洛华瞪大了眼睛,没料到元翔竟然如此胡来:“你疯了吗?半夜偷偷摸摸到我的寝宫来,你想干什么,毁坏我的名誉吗?”

“现在没时间多说了,洛华,我今晚一定会来的,你要等我。”元翔的手掌又用力握了握洛华的手腕,才快步离去。

洛华抚摸着被元翔握红的手腕,怅然若思。

楚情站在她的身后,满脸森冷。

第二十一章夜闯寝宫

琥珀国外国特使的厢房黛瓦白墙,两三间清雅小室,在高高的竹林掩映下,清淡悠远。

元翔换了一身湖蓝色茧绸的长衫,汉白玉带束腰,在青石地板上踱来踱去,苏彭君侍立在一边,面色肃然。

“竹山,不管怎么样,本王想娶那个洛华姑娘。”

竹山是苏彭君的字,他和元翔从小就是好友,交情甚笃,并非单纯的君臣关系。

苏彭君面有难色:“小王爷,洛华姑娘身份特殊,如果是个普通的民间女子,倒可以给你做个小妾,但是她是琥珀国的正牌公主,就算她肯将就,琥珀国的国君献阳帝也不肯答应的吧。”

“啪”,元翔一掌拍在紫檀木的茶几上,上面的山水青花瓷盖碗一下子跳得老高,“哐当”一下,半杯茶水泼了出来。

元翔怒道:“给我当小妾,岂有此理,本王是那种酷爱寻花问柳,把下流当风流的人吗,本王想要她,自然是娶她当翔王府的正妃。”

苏彭君一动不动地看着元翔,睫毛都没有动弹一下:“小王爷,您的婚事,是陛下和贵妃娘娘最关心的事,以微臣之见,应不会允许您娶一个外族的女子做正妃的。太子殿下身体孱弱,您是知道的……万一……”苏彭君说到这里,低声咳嗽了一声:“万一到时候太子有些什么不测……您就是睿纭国的太子,您的正妃就是睿纭国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我国的皇后一向又有参政的习俗,所以,陛下和娘娘是绝对不会允许外族的女子当上皇后的。”

元翔有些颓然地坐到紫檀木的太师椅上:“竹山,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让我有些寒心的是,父皇和母妃这么殷切地想要迎娶琥珀国的公主做王兄的王妃,难道就是笃定王兄他……挨不了几年,所以他的正妃不可能成为皇后,只能终生冷居侧宫,正好作为琥珀国绝佳的人质,如此一来,洛华她要是嫁给王兄,岂不是不久以后……不久以后就要守活寡?”

苏彭君神色淡然:“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太子身体孱弱,是从逝去的永嘉皇后身上带来的弱症,这先天的病,除非华佗在世,扁鹊重生,谁又能说有把握治好他。永嘉皇后是先前皇太后的亲外甥女,出生贵胄,才貌双全,当年皇太后把持朝政的时候,永嘉皇后在朝中的权力是不亚于您的父皇的。听说当时永嘉皇后在生太子之前,先后有其他嫔妃有孕,都纷纷无故落胎,您的父皇猜测到真情,却敢怒不敢言。后来皇太后和永嘉皇后先后病逝,您的父皇才真正执掌大权,就此看来,陛下对太子殿下心有芥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元翔微蹙的眉尖,越挺越是心惊:“这么说,你的意思是,父皇曾有易储的意思?”

苏彭君点点头:“不错,陛下曾经动过这个心思,但是一来皇太后和皇后虽然先后病逝,但是王家在朝中的势力依旧庞大,陛下不愿意一下子就得罪那么多元老重臣,二来易储到底是一件大事,太子并无大错,无缘无故废长立幼,与祖宗家法不合,传出去天下人也不会心服的。第三、太子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如果等太子病逝,再立小王爷您为太子,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既能堵天下悠悠众人之口,又不劳师动众,又能安抚王家在朝中的势力,岂不是一石三鸟之事,陛下心中,想必也是这么想的。”

元翔听完苏彭君的陈述,不由地又站了起来:“这么说,洛华这个火坑是跳定了?”

苏彭君沉吟了一下回答:“从今天的形势来看,琥珀国的献阳帝想必已经知道了我国太子的病况,她并不想把她任何一个女儿嫁到我国来。但是琥珀国的皇后俞凌却是有意想将丹凤公主洛华嫁给我朝太子。呵呵,洛华公主是献阳帝的前夫洛见飞的女儿,皇后当然视他为眼中钉喽,如果将洛华公主嫁给我朝太子,一来可以拔去这肉中刺,二来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巩固两国的邦交,他可是何乐而不为的。”

“但是献阳帝不会舍得将洛华公主嫁给皇兄的,今天宴会上我就感觉出来了,虽说献阳帝有三个女儿,但是她最疼爱的,还是她和前夫洛见飞的长女。”元翔摇摇头,觉得这件事没有俞凌想像的那么顺利,当然,在他的内心深处,即使他无法娶到洛华,他也绝不想有一天洛华会落到这么凄苦的境地。

苏彭君点点头,表示同意元翔的看法:“没错,三个公主中,献阳帝看起来是最看重丹凤公主洛华,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最有人质的价值。皇后俞凌当然不会明着违逆献阳帝的意思,但是他是个很厉害的男人,心机深沉,手段也高,他要是想整治洛华,不会没有办法的。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元翔再也待不住了:“不行,我今晚就要去见洛华,让她跟我一起走,否则的话,她以后的处境太危险了。竹山,你不要想着你可以阻止我。”元翔的语气突然变得恶狠狠的。

苏彭君摇摇手,一副想要息事宁人的样子:“小王爷,您可不要冤枉臣,您是亲王,您想要做什么,微臣怎么阻止得了您。不过,微臣想要提醒一下小王爷,就算您去了洛华公主的寝宫,她也不会跟您走的。她可是献阳帝亲封的正派公主呀,自有皇家公主的自尊和骄傲,就算她知道以后注定在冷宫里青灯古佛一辈子,她也不会和您私奔的。”

苏彭君一副云淡风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让元翔哼的牙痒痒,不过,他也没有时间跟他计较,走到内间换上夜行衣,施起轻功,朝皇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夜晚如霜,月华如水,初云轩中,蒙蒙胧胧,隐隐笼罩着一层雾气,亭台楼阁,奇花异草,在薄霭的笼罩下,好似月宫琼阁。

元翔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带着黑色面罩,从明黄色宫墙的琉璃瓦上跳下,落地悄然无声,就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

初云轩的周围守备本来就不森严,元翔四顾无人,缓缓登上了台阶。

“站住,别动!”元翔的头颈上突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龙泉宝剑,如一汪透澈的泉水一般,映出楚情黑白分明的眼眸。

“原来你是个会家子呀,看似功夫不弱的样子。本王近日在筵席上,看你一副宛若好女的容貌,还以为你是洛华公主的男宠呢?”脖颈上横着一把宝剑,元翔却一点都不惊慌,还好整以暇的调笑楚情那比一般美女都秀丽的容貌。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私闯丹凤公主寝宫,意图不轨,我就算把你就地诛杀,也不为过。”楚情握紧了手中的宝剑。

“你以为凭你的本事,这么容易就能杀了我?我也算睿纭国派到贵国来的使节,如果无端横死在宫里。贵国的献阳帝怎么向我国的泰安帝交代。”

“擅闯公主寝宫,难道不是死有余辜?”

“是洛华公主与我前几日在墨莲山下幽会,被人无故打扰,我才想到今天来和公主殿下再续前缘的,怎么,不行吗?”元翔挑了挑他的剑眉。

“你,真是无耻。”听元翔竟然用洛华的清誉相要挟,楚情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见楚情好似动了真气,元翔不再嬉皮笑脸,板起脸孔正色道:“我此次前来并无恶意,只是知道洛华公主如今身处险境,所以特地来提醒她,还请你行个方便。”

“什么险境?”楚情皱着眉头问道。

“贵国皇后俞凌如今就是洛华公主最大的险境。”元翔低声道。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宫廷近卫军的守夜脚步越来越近,元翔问道:“我没有时间跟你细说,放不放我进去?”

“给你一盏茶的功夫,一盏茶之后,就给我滚出去。”楚情收起宝剑,冷冷地说道。

从小到大,很少有人敢这么不给元翔面子,况且楚情还只是一个出身卑微的侍卫,元翔笑了一笑,也不甚在意,推门进入洛华的寝宫。

第二十二章泰安钦赐

洛华现今居住的初云轩是琥珀国当今的献阳帝韩嘉仪还是章华公主时的书房,一明两暗的三间雅室,韩嘉仪虽是女儿,却是从小不爱红妆爱武装,居住的地方也喜欢阔朗疏远,所以这三间书房并没有用粉墙隔断,都是相通的,其间用大理石屏风挡住,阻隔视线,更显幽深。

如今丹凤公主洛华住进初云轩中,韩嘉仪将此书房重新修缮一番,最靠里那间隔成卧室,中间乃是厅堂,右边那间依旧是书房。元翔从正门进入,向左一拐,就进入洛华的卧房。

掀起水蓝色的纺纱帷幕,沉香袅袅,飘忽而来,沁人心脾,元翔见洛华睡在名贵的碧色蜀锦之中,鹅蛋脸雪白莹润如十五满夜之月光般皎洁,乌鸦鸦的丰厚青丝枕在旁边,更衬得她肌肤白腻,如三月樱花般的粉唇微微张开,想是香梦正酣。

如此艳色当前,风华如歌,元翔不由地微微一笑,心旌摇荡,慢慢俯下身去,就要去吻洛华的香唇,突然觉得颈间一凉,洛华已经睁开双目,双眸炯炯有神,手中拿着一柄雪亮的匕首。

“你来干什么?”洛华冷冷地问道,看上去面色不善。

“洛华姑娘那么晚不睡,想是在等我吗?”元翔脸色不变,笑着反问道。

“我—问-你-来-干-什么?”洛华双眉一皱,一字一顿地问道,拿匕首的素手稍稍用力,元翔的颈间缓缓留下一丝血痕。想是洛华手中的匕首极快极利,已经划破了元翔的皮肤。

“元翔此次前来,是有要事要来告诉洛华姑娘的。”

“哼,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心怀不轨,夜闯我寝宫意图轻薄我的色狼?”洛华毫无客气地回道,脸色越来越沉。

想起刚才自己情不自禁的“轻薄”举动,元翔百口莫辩,只能苦笑:“洛华,我的确没有恶意,夜闯你的寝宫,实非得以,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要我相信你,也容易。”洛华一手紧握匕首,一手出击如风,迅如闪电,飞快拂过元翔几个紧要的穴道,暂时封住了他的武功,使他不能发力,元翔双腿一阵酸麻,不由地坐在了一个紫檀木的山水雕花绣墩上。

“好了,现在我相信你了,有话你就说吧。”洛华放好匕首,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上一件芽黄色纺绸的睡衣,领口绣着朵朵精致的迎春花。

“今日苏彭君来向贵国的献阳帝求亲,想请洛华姑娘嫁给我国的太子,但是据我所知,我国的太子的确身怀重病,洛华姑娘如果嫁过去的话,只怕凶多吉少。”

洛华低着头,细细品味元翔话中“凶多吉少”这四个字的含义,然后问:“那么按照贵国使节的意思,就是让我嫁给你们多病多灾的太子,一旦太子病逝,我就要永远留在贵国守活寡,然后作为琥珀国在贵国绝佳的人质?”

“不错。”元翔点点头,心情沉重。

眼见元翔一脸沉痛的表情,洛华笑着讽刺他:“如果洛华记性不是太差的话,你今日白天还在我的母皇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贵国的太子只是小时候偶染风寒,现今身体已无大碍,怎么一到晚上,就全变了。元翔公子的说法如此反复无常,我到底应该相信哪一个?”

“如果不是担心洛华姑娘的安危,在下用得着夜闯皇宫吗?”元翔问道。

“你以为你夜闯寝宫,告诉我这个惊天秘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洛华反问道。

听洛华那么问,元翔不禁一时语塞。

“母皇好似已经知道贵国太子的病情,所以今日的筵席才有此一问,虽然你用谎言搪塞我的母亲,但是她只是敬你是一国使节,不愿当众拂你的面子而已,(奇*书*网。整*理*提*供)怎么可能就真的蒙蔽得了她。既然贵国前来求亲的心意不诚,我想母皇也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洛华淡淡地说道,颇有“送客”的意思。

“但是皇后俞凌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不仅如此,他还会不遗余力地促成此事,洛华姑娘,你要小心。”

听元翔这么说,洛华心头一凛,飞快地瞥了元翔一眼,心中暗想:这人到底是谁,怎么知道那么多的宫中密事。

“既然如此,你准备怎么帮我?”洛华问道。

“洛华姑娘,你跟我走,好吗?”元翔极其诚恳地问道。

洛华顿时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元翔:“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我要你跟我走。”元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元翔,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要我跟你走。”洛华提高了声音,双颊带赤,怒火上升。

“洛华姑娘,请你相信我,我可以带你出火坑的。”虽然被洛华毫不留情地质疑,元翔依然坚持己见。

“就算你是睿纭国的泰安帝,也不可能要求我和你一起私奔。想要娶我洛华,只能三媒六聘,堂堂正正地迎我进门,你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要求我和你行苟且之事。你到底置我母亲的尊严,我父亲的尊严,和我的尊严于何地?即使我洛华注定以后要守寡一生,我也绝不考虑你的要求。”洛华一段话说下来,字字声如银铃,掷地有声。

元翔摇摇头,暗叹了口气,想起苏彭君在他出发前所说的:她可是献阳帝亲封的正牌公主呀,自有皇家公主的自尊和骄傲,就算她知道以后注定在冷宫里青灯古佛一辈子,她也不会和您私奔的。

“洛华,你心比天高,我只怕你会……”元翔本想说:我只怕你会“命比纸薄”,想了一想,有怕一语成谌,只好将后半句硬生生地咽下去。

“元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世间之事,个人总有不可为而为之的坚持,我希望你能明白。”洛华看原本爽朗乐观的元翔为了她竟如此难受,不禁放柔声音,转而劝慰起他来。

“我明白,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因为我是多么想护你周全。”元翔说着,已经从绣墩上站起来,预备离开。

“你……没有被我封住穴道。”洛华看着他,有些惊讶。

“洛华姑娘的点穴手法果然精妙,在下拼尽全力,才刚刚解开。”元翔不落痕迹地说。

此时,楚情在外面冷冷地催道:“喂,那个夜闯丹凤公主寝宫的不法之徒,一盏茶的时间已经到了,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洛华对着元翔微微一笑,颇有几分歉意:“我的侍卫不懂事,你不要见怪。”

元翔摇摇头:“我哪有心情和他一般见识。”说着脱下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放在洛华柔嫩的手心里。

“三天以后,是我启程回国的日子,我还是希望洛华姑娘跟我一起走。”

“你疯了,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不会考虑的。”

“那天午时,我会在墨莲山下等你。”元翔说完,突然吻上洛华的朱唇,唇齿相依,辗转缠绵,洛华只觉丹田上一股热力上涌,头脑一阵眩晕,情不自禁地就回应起来。

“记住,我会等你。”一吻完毕,元翔郑重其事地又说了一遍,才起身离开初云阁,看也不看门口的楚情快要杀人的眼色。

元翔走了以后,洛华将手中的翡翠戒指细细摩挲,那戒指油汪翠绿,嫩得如一汪春水,里面刻着八个小字:睿纭至宝,泰安钦赐。

睿纭至宝,泰安钦赐!

洛华顿时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这算是什么,公主和王子私定终生的定情信物吗?

第二十三章石榴红裙

元翔和洛华预定的三日之期已到,墨莲山下。

那日天上下着滂沱大雨,那雨丝密密麻麻,连绵不绝,元翔穿着一身墨篮的骑装,坐在赤兔马上,浑身早已被大雨淋透,雨水不住从他俊挺的脸上滑下,元翔双手紧握缰绳,丝毫没有想要避雨的意思。

苏彭君在元翔的身边,骑着一匹白马,他是文官,一向不惯鞍马劳顿,但是元翔是王子,他在雨中淋着,苏彭君不敢躲在轿子里面,只好打着油纸伞,即便如此,依然被大雨淋得甚是狼狈。

苏彭君见元翔淋在雨中,如泥雕石塑一般,巍然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远方,那正是琥珀国皇宫素仪宫所在的位置,不禁摇了摇头,暗叹一声:唉,这个小王子,还真是痴情种子。

苏彭君策马到元翔的身边,将油纸伞打在他的头上,自己淋在雨里:“小王爷,微臣觉得丹凤公主不会来的,微臣早就告诫过小王爷,献阳帝的女儿,怎么会随便和男人私奔呢?”

“等等,再等等吧,说不定她会改变主意,我真不甘心,让她就这样从我身边滑走。”元翔紧紧握着缰绳,话语中透着太多的不甘。

苏彭君本想再劝,突然扫到元翔的左手,睿纭国的泰安帝赐给元翔的戴冠之礼,一枚价值连城的翡翠戒指不翼而飞,不由地惊问:“小王爷,小王爷,你左手上的那枚戒指呢,那枚陛下赐给你的翡翠戒指哪里去了?”

“我送给洛华了。”元翔很干脆地说。

“什么,您竟然把陛下钦赐的宝物随便送人,陛下和贵妃娘娘如果问起来,您可如何回话?”

“很简单,我会向父皇和母妃实情禀告,然后请他们两人玉成我和洛华。”

苏彭君感觉他要晕了:他奉旨代替太子前来向琥珀国国君韩嘉仪的女儿求婚,结果却使翔王看上了原本应该嫁给太子的公主,皇帝陛下和贵妃娘娘要是怪罪下来,这个罪名可不小。

“小王爷……”苏彭君还想劝阻。

“好了,竹山,这件事原本就不与你相干,父皇和母妃要是怪罪下来,我会一力承担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元翔冷冷地问着。

“没有了,小王爷。”

这时,洛华正在初云轩中,看着紫檀雕花窗外连绵的大雨,雨水冲刷着初云轩的庭院,使亭台楼阁都像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洛华将手掌微微探出窗格,大雨立刻淋湿了洛华的半个手面,洛华呆呆地看着外面的大雨,叹道:“好大的雨呀……”一边说,一边还摩挲着手中的翡翠戒指。

“公主殿下,您还在想三天前那个夜闯寝宫的人?”楚情一边问着,一边将一杯龙井茶奉到洛华的手边。

“楚情,你怎么知道?”洛华有些诧异,左手已经缩回,右手却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元翔的翡翠戒指。

楚情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停在洛华手上那枚玲珑剔透的翡翠戒指上。

洛华低头一看,已经了然,不由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公主殿下,那个人,的确是邻国泰安帝的皇子?”楚情问道。

洛华看着手中的翡翠戒指:“他既然这么说,又有邻国泰安帝钦赐的翡翠戒指,应该不会错。”

“即便如此,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公主您跟他私奔,这……这也太不成体统了。”楚情一想到三日前的事,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听他的语气,好像知道一点什么事情。睿纭国太子生病是真,皇后想要对付我也是真,他大概想保护我吧。可惜,我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明知他喜欢我,我还是不能跟他一起走。”洛华叹了口气。

“唉,公主殿下,您叹什么气,您如果跟他一走了之,楚情怎么还有脸面去见陛下,只能以死谢罪了。”楚情听洛华的口气,颇有遗憾的意思,不由地着急地跺跺脚。

“对哦,我怎么样也不能拖累你嘛,是不是?”洛华点点头,嫣然一笑,妩媚横生。

楚情见洛华一笑之下,明艳无伦,艳光四射,让他不敢逼视,一时脸红起来,又无可遮掩,只能又拿起洛华手边的青花盖碗:“楚情为公主殿下换一杯茶去。”

“唉,楚情,我这杯茶还没喝过呢,你换什么?”洛华叫住楚情。

楚情脚步沾地的一路飞奔:“虽然公主殿下没喝,但是茶已经凉了,还是需要再换一杯。”

“唉,这个楚情,搞什么?”洛华叹了口气,又看看窗外,大雨还在继续滂沱着:“对不起了,元翔,你一定还在雨中等着吧。”

元翔这一等,一直等到了傍晚,苏彭君已经在旁边冻成了冰块,脸色铁青,两排牙齿“咯咯咯咯”直打颤:“小……小王爷,微臣求您了,走吧。您要是被雨淋坏了,贵妃娘娘该要扒了微臣的皮了。

元翔依然看着远方,希望在素仪宫的方向看见洛华窈窕的身影,但是终于未能如愿,不由地暗叹一声:洛华,你今天不来,我们今生算是有缘无分,希望你的母帝可以护你周全,你今生今世都不要踏上睿纭国的国土一步。

“竹山,我们走!”

苏彭君一听此言,大喜过望:“小祖宗,您总算想通了,下官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一日,韩嘉仪将洛华叫去她的御书房,说有要事相商。

“洛华,你过来。”韩嘉仪穿着一身明黄色薄绸衣裙,宽袖垂地,上面绣着精致的翠竹花纹,云鬓雾鬟,斜插着一支金凤八宝钗,面如芙蓉,眉如柳叶,明艳而华贵。

“母皇,您叫儿臣来什么事?”洛华依言坐到韩嘉仪的身边。

韩嘉仪上下打量着洛华,见她穿着一套轻柔飘逸的春装,上身是淡玉色雪纺纱上衣,上面点缀着朵朵小花,薄薄的衣料,透出她晶莹如玉的肌肤,下面配着一条丁香紫的轻纱长裙,乌鸦鸦的秀发梳成灵蛇髻,一朵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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