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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天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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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娴一岁的时候,整日整夜哭个没完没了,谁哄都不听,洛华、元翔、甚至有时候洛见飞、夜无尘、太宜天师被都拉来当帮工,在夜里哄他睡觉。

元娴两岁的时候,开始喜欢拔人的胡子,所有生胡子的男性,都逃不出她的“魔掌”,连他的外祖父洛见飞都吃不消她,太宜天师更是为了他那引以为傲的美髯,忍痛离开了落星阁这个可以白吃白喝的场所。

元娴三岁的时候,开始学会拆东西,家里所有的家具,都被他拆了个遍。那个时候,元翔天天出去打猎,回来之后,一入落星阁,看见洛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今天小祖宗又拆了什么?”都快成他的口头禅了。

元娴四岁的时候,恪蓝带着留斑的小儿子黑虎来探亲,小黑虎是个非常罕见的黑色虎,身上长满了白纹,才刚刚两岁,特别精神威武,雄赳赳气昂昂地迈进了落星阁,却被元娴一把揪起尾巴倒挂在手上说,抚摸着头说:“好一只肥肥的大黑猫呀,不如剥皮以后做烤肉饼吃,味道一定很不错。”

看着平日威风十足的黑虎在元娴手中挣扎地手足无措的样子,恪蓝不禁半张着嘴,半天都没有合起来。

我的小祖宗,这小公主幸亏生在宫外,若是生在宫里了,哪里还有我的命在?累都要被她累死了。

不过那天恪蓝走的时候,黑虎还是被留了下来,成为了元娴的“贴身侍卫”,从此开始了它凄惨无比的保镖生涯。

不过,尽管三天一大闹,天天来小闹是元娴的生活方式,但是她还是非常“健康快乐”地成长着。

一直到她十岁的那年,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两虎相逢

对于严臻帝元欣来说,献庆十年是至关重要的一年。这一年中,他决定了两件大事:迁都、削藩。同一年中,也发生了两件大事:叛乱,废后。

经过十年休养生息,南北两朝都日益富强,兵戈日减,百姓富足。元欣拟定将南北朝的都城都迁到幽州,如此一来,南北两国正式并成一国,重设郡县,重新任免官吏,统一两国方言与度量衡,使两国真正成为一个国度。

当然,这件事碰到的最大阻力,来自于原本两国的世袭贵族,重设郡县,重新任免官吏,就相当于朝廷要重新收回两国贵族的世袭封地,说的再明白一点,就是削藩。

元欣不仅想要削藩,他更要南王北迁,北王南迁,挖除王族的世家势力之余,还可以促进南北两族的融合,真是一举两得。

而在这次的削藩迁都国策中,反对的最厉害的,就是厉王韩云路。

厉王韩云路是厉王韩嘉伟的长子,皇后韩晴的嫡亲伯父。

严臻帝削藩的风声一出,他就积极地招兵买马,图谋不轨,利用父亲韩太师和侄女韩皇后在朝中的影响力,排除异己,收买官员,风头可谓一时无两。

年初的时候,元欣就知韩云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一直不动声色而已。

到了年中的时候,吏部给事中康与之突然发难,上书弹劾厉王韩云路十项大罪,其中就有“买官送贿,藩王私交京官,私藏兵器,图谋不轨”的几项大罪,结论是十恶不赦,礼当处死。

厉王韩云路听到这个消息,立时便慌了,藩王私交京官,收送贿赂,有谋反的嫌疑,历来都是立斩不赦的大罪,何况再加上私藏兵器,图谋不轨,那是铁板钉钉的谋逆罪,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的。

厉王韩云路被逼到绝处,心想反正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就起兵谋反了,打出的名号,竟然是“匡扶琥珀正统”,矛头直指元欣为异族统治。

厉王叛乱的消息报到朝廷,元欣并不惊慌,等了这么多年,就知道你是要反的,有何可慌?

元欣命王普为征西大将军,带二十万大军前去讨伐叛军,不到三月,干脆利落地就收拾了叛军。

盛世年代,四海宾服,百姓富足,丰衣足食的小日子不过,哪个傻子跟你厉王抛头颅洒热血地去造反?

为了别人的荣华富贵,丢了自己的性命,疯了不成?

元欣能得如此笃定,他是有充分的自信的,他相信,十年的励精图治,一点一滴就没有白费。

于是,厉王韩云路被俘,立斩。随从叛逆人员,一律按例处置。

太师韩嘉伟参与叛变,被赐自尽。

皇后韩晴连坐,废皇后尊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太子元凯连坐,废太子尊号,贬为庶人,逐出宫去,流放岭南。

元欣此举的寓意在于,竟然说朕是“异族统治”,朕还能让你的韩家人做朕的皇后?太子?一律废黜尊号,贬到底为止。

自此,被称为“庆十之难”的叛乱以厉王一族的彻底覆灭为终。

此役之后,南北诸王皆噤若寒蝉,一旦发狠起来,严臻帝连自己的妻儿都不放过,又有哪个敢正面撩他的虎须?

献庆十年九月,元欣正式迁都幽州,定国号为大凌,改年号为清平,这就是后世人所称的清平盛世。

迁都就快完成,新的宫殿楚襄宫也已经修缮完毕,元欣即将搬入其中——那比素仪宫更华丽的亭台楼阁,比天芮宫更雄壮的高台连阙,却一点都喜悦不起来。

他想起了他被打入冷宫的妻子韩晴,他那被贬千里之外的长子元凯……

事到如今,朕已经富有天下,但是朕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吗?

元欣感到,他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发出悲鸣……

恪蓝轻手轻脚地来到元欣的身边,六十几年来,他第一次这么提心吊胆,因为他想向元欣讨一道恩旨。

“陛下……”

“说吧,什么事?”

“臣已经年近古稀,精力一天不如一天,臣想……”

“朕不许。”元欣斩钉截铁地回绝道。

“陛下……”恪蓝在心中哀叹,就知道元欣几乎不可能答应。

“恪蓝,朕的先帝去世时,将朕托付给你。你怎么可以半途而废?”

“陛下如今已经广有四海,自有贤臣能士辅佐陛下。臣已经老了,恐怕不能……”

“恪蓝,如今除了你,朕不相信任何人。”

“但是,陛下,虽然前太子被流放了,但是陛下还有二皇子和三皇子……”

二皇子元华是王贵妃所生,今年九岁。三皇子元晟为杜婕妤所生,可惜生母早亡,今年八岁。

“他们的确都是朕的骨肉,但是朕依旧无法信任他们,这就是做皇帝的悲哀。恪蓝……”

元欣凝视着恪蓝,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中没有身为帝王的威严,只有深情的挽留:“不要走……”

“……”恪蓝毫无办法,只好打消退休的念头:“臣不走了。”

“很好,此事以后不要再跟朕提了,一次已经太多了。”见目的已经达到,元欣又回复到号令天下的一国至尊,命令起恪蓝来。

唉,我那归隐田园的梦想,就这么泡汤了,恪蓝不由地十分沮丧。

就在这时,恪蓝灵机一动,对元欣提议道:“陛下,您就快前往新都幽州了。从此就要远离旧都,不如,趁近日,到墨莲山去走一趟?”

元欣沉默了许久,然后说:“朕以前答应过皇叔,不去打扰他的,君无戏言。如今才十年光景,怎么可以就食言呢?”

“但是陛下并未答应过太后。太后可是很想念陛下呢?”

“是吗?”元欣眼波流转,亮似寒星:“母后和你提过此事?”

“是的,提过。”

这十年来,洛华的确非常想念元欣,但是从未在恪蓝面前提过,连点暗示都没有。

不过恪蓝觉得,这种程度的谎言,也不算欺君。

“既然如此,朕就去看看母后吧,十年了,朕也十分想念她老人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元欣才说出心中所想。

“臣这就去准备车驾。”

落星阁中,洛华一身素服,散挽着乌云,正靠长满葡萄叶的花架上,缝补小孩的衣衫。

元娴已经十岁了,生的明眸皓齿,妍丽多姿,一看就是一个绝顶的美人坯子。可惜那个难缠性格,还是丝毫不改,人见人头痛,鬼见鬼发愁。

洛华自诩少女时也曾活泼好动,肆意妄为,但是还没有到元娴那种无法无天的地步,唉,这个魔星,怎么真叫自己给生出来的呢?

自五岁以后,元娴的大部分精力就放在打猎上面,从湖里的游鱼,到天上的飞鸟,再到地上的走兽,墨莲山上的动物,鲜有逃过她的魔爪的。

元娴生性好动,不爱读书,功夫却是很好,悟性也高,在师公夜无尘的调教下,进步神速,虽然只有十岁,但是江湖上一般二三流的人物,已经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她打来的猎物,一天比一天丰盛,有的时候,甚至超过了她的父亲元翔。

这不,元娴又带着“贴身保镖”黑虎出去巡猎了,就在元欣上山的那条山路上。

第一百四十八章少女刺客

元翔手拿着两只山鸡,打猎归来,远远地看见洛华斜靠在葡萄架下,为元娴缝补衣服。石桥收集整理

元娴长的很快,身量很高,又兼她这个性子,衣服换得特别快。洛华有时候也懒得为她做新衣,缝补缝补旧时的衣裳对付一下也就过去了。

元翔放下手中的山鸡,在水缸里用清水把手洗干净,亲吻了一下洛华的额头,然后问道:“小魔头哪去了?”

洛华没有回答元翔的问题,只是皱了皱眉头说:“你的身上有血腥味。”

“打猎怎么可能不沾血,你不要强人所难好不好?”

“我不是指的这个,最近京都是不是出事了。我有时下山,怎么觉得有些人心惶惶的。”

“还不是你那个宝贝儿子,杀起人来一点不手软。”

“你当皇帝的时候,好似也没有手软过。到底出什么事了?”

元翔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厉王造反了,竟然说你儿子是异王统治,要恢复琥珀国的正统江山。陛下派王普做大将军,毫不留情地将叛军给摆平了。如今是秋后,菜市口又要斩人了,无论是皇亲,还是国戚,凡是与叛军有瓜葛的,一律处死,弄得菜市口天天鬼哭狼嚎的。我去观刑过两次,怎么就给你闻出来了?”

洛华一边缝补着衣衫一边说:“厉王,还是皇后韩晴的亲叔父呢?”

“还皇后哪?已经废了!”

洛华一惊,抬起头来:“那太子呢?”

“也废为庶人了,流放岭南,太师被赐自尽。”

洛华低下头来,摇了摇头叹道:“欣儿他的心里,一定很难过。”

“你儿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帝王之才,你就别替他难过了。”

“你说的轻巧,我毕竟是他的……”洛华说到此处,顿时心脏抽痛起来,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元翔连忙扶着洛华的肩问道:“你怎么了,老毛病又犯了?”

最近几年,洛华不知怎么的,得了一种心悸病,常常不由自主地心痛,让元翔甚是为她担心。

洛华摇摇头说:“我没事,你不用为我担心了。”

“要不找你父亲来看一下。”

“不用了,既然到了这个年纪,就随她去吧?”

“对了,小魔头到底哪去了?”

“你的宝贝女儿很有孝心呀。说我最近身子不好,她说要到山腰去给我打野兔子补补身子,也不知道打来了没有。”

“那正好,趁她不在,我到外边把篱笆修一下。入秋了,野狼特别猖狂,莫要把我们养的鸡都给偷了。”

“我有时候在想,索□给我们女儿一个艰巨的任务,让她把山里的野狼一起逮起来,她一定做得到的。”

半山腰上,一人一虎扑在草丛里面,一动不动。

元娴趴在地上,做出狮子搏兔的架势,对旁边的黑虎说:“看见了吗?看见那两只肥肥的兔子了吗?”

黑虎原本趴着不动的,被元娴问的急了,只好点点头。

元娴连忙打了它一下:“哎呀,你不要动,万一被兔子发现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调皮,最近娘的白头发都多了几根。娘将我们拉扯大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你怎么可以不孝顺?”

黑虎好似觉得受了委屈,呲牙咧嘴,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黑虎的声音惊动了前面正在啃着青草一大一小的兔子,它们扭着肥肥的身子,动作神速地溜进了草丛里。

“哎呀,都是你不好,兔子跑啦。”元娴连忙跳起来直追:“记得,你追那只小的,那只大的是我的。”

元欣的銮驾,由三十二名锦衣卫抬着,在墨莲山的山道上走着,元欣坐在轿中,掀起锦缎的轿帘,问道:“恪蓝,后来母后生的孩子,是男是女?”

恪蓝一听元欣问起这个小魔星,头就大了一圈,希望这次元欣探访洛华的时候,元娴正巧不在。

“哦,是个女孩……”

元欣面露微笑:“原来是个女孩呀,叫什么名字?长得如何?”

“名叫元娴,长的的确十分标致,只不过……”

“不错的名字嘛……母后的女儿,理当生的美貌娇艳,听她的名字,是不是喜欢读书女红?”元欣倒是很难得地想当然起来。

“咳咳……这个嘛……咳咳……抱歉,陛下,臣最近喉咙不太好……”

突然,一大一小两只肥肥的兔子从路边的草丛里面冲了出来,扭动着他们肥硕的身躯在路当中挡着。

接着一人一虎如狮子搏兔一般挡在了路中,一下子就把那两只兔子给逮住了。

“我抓住了。”元娴拎起灰兔子的长耳朵,红扑扑的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

四下里的锦衣卫一时大乱,一时之间,数十把剑对着元娴犹如苹果般的小脸,几个人一起大叫:“快保护陛下,有刺客。”

元娴举着兔子的耳朵,一脸纳闷的表情:“我不就是抓了一只兔子嘛,至于这样吗?”

恪蓝此时骑在马上,看着元娴秀丽的小脸上还挂着汗珠,黑漆漆的头发还梳着一个冲天辫,身上穿着一身红色布衣,就好似一朵明艳艳的石榴花一般。

哎呦,我的小祖宗,几年不见都长那么大了,还是那个难缠的性子不改?

恪蓝怕锦衣卫伤了元娴,连忙举手喝到:“快放了那个那个孩子。”

锦衣卫们愣了一愣,举剑的都稍稍退后,就在这时,元娴注意到了面前那台全身金黄,绣着飞龙祥云的华丽至极的版舆,吼了一声:“好大的金房子呀!”就如飞鹊一般蹿入了元欣的座驾。

鉴于元娴的速度实在太快,还没等锦衣卫们回过神来,她已经没影了。

元娴刚刚钻入版舆,先是闻到一股好闻至极的香味,再是看到一个好看至极的男人,还冲她微笑呢,然后,然后她就被扣住了。

元欣一见元娴冲进来,就闪电般的出手,捏住她的咽喉将她拎了起来,接着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御床上。

元欣的功夫是恪蓝亲传的,自是不弱,藏在暗处,一下子就将元娴给制住了。

元欣收敛起笑容,双眼发出寒光,冷冷地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为何要行刺朕?”

元娴的喉头吃紧,连说话都困难了,右手一松,肥兔子就溜了下去,躲在了一边。

“咳咳,我的兔子!我娘病了,我要为她煲兔子汤喝。”

第一百四十九章魔星入宫

待元欣看清楚“刺客”的面容,不由地一愣,被他压在身下的,是一名年近十岁的女孩,红扑扑的脸蛋,如朝霞一般,眉目生动多情,嘴角还带着一个小酒窝,极为可爱。

如此一个幼龄的孩子,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刺客。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元娴转了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肚子坏水:“我叫黑虎!”

黑虎?这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名字吗?元欣听后,不由地拧起了眉头。

一个如此漂亮的小姑娘,父母怎么会给起这个名字?

“你别动!”

眼见元娴要挣扎着起来,元欣低喝了一声,然后开始动手搜查元娴身上是否藏有暗器,指尖到处,尽是温润柔滑的感觉,元欣不由地想到:这个小姑娘看似苗条,身上肉还蛮多的。

“哎呀,你干什么?我很怕痒呀!千万不要!呀呀,你非礼呀!”

元娴扭动着身躯,叫的惊天动地,整个金黄色的版舆开始摇晃起来。

四周的锦衣卫都停了下来,看着摇摇欲坠的版舆,一脸的冷汗。

此时,黑虎显然已经认出了恪蓝,摇着尾巴来到他的身边,用身子蹭蹭他的大腿。

恪蓝用手摸了摸黑虎头上丰厚的皮毛,然后叹道:“黑虎,这些年来,可是辛苦你了。”

黑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点点头,好似听得懂恪蓝的话一般。

此时,一名锦衣卫来到恪蓝的身边,有些紧张地问道:“恪大人,陛下和那名女刺客单独待在版舆里面,不要紧吧?”

恪蓝一边忍住笑一边说:“没听见陛下已经占了上风了吗?你们不用担心。”

此时,元欣已经完成了对元娴的搜查。元娴笑了半天,气都快岔开了,她平时不怕疼,就是怕痒。

搜身完毕之后,元欣已经基本确定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并不是什么刺客,便放开了她,问道:“干嘛随便钻入朕的版舆中来,你父母没教过你不能随便闯入别人的地盘吗?”

元娴站起来,叉着腰,学着山贼的样子叫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元娴本来还想说:“若没有买路财,就要被我埋。”

谁知元娴装山贼刚装到一半,就见元欣微笑着拿出了一个赤黑相间的荷花状镶金漆盒,里面放着各色鲜果,特别是那水蜜桃,一个个水灵灵的,白中透红,好似就能掐得出蜜汁来。

“桃子!”

元娴饿虎扑食般的扑上去,一手拿了一个,开口啃起来,水蜜桃的汁液很快就流满了她的面颊。石桥收集整理

“好吃吗?”元欣饶有兴趣地问道,在这名陌生的少女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罕有的轻灵活力,那是在山林之中天生天长培养出来的,是长年生在在宫廷之中,见惯各式八面玲珑的人元欣极为珍视和渴望的。

“好吃。嗯,看在你还算孝敬的份上,你要到哪里去,本姑娘给你指条明路吧。”

元娴觉得自己很仗义,整个墨莲山,就没有她不熟的路。

元欣脸上的表情就好似强烈忍着笑一般:“朕不要你指明路,你只要给朕指一条暗路就可以了。”

“什么暗路?”

“知不知道有个地方叫落星阁?”

“嗯?那不是我家吗?”元娴眨巴眨巴她黑葡萄一般的大眼,低哑这嗓子说:“你找落星阁干什么?”

元欣淡淡地说:“我找一个人,她叫洛华。”

“嗯?那不是我娘的名字吗。我爹经常那么叫我娘的,不过不许我这么叫。”元娴上下打量着元欣,开始觉得这个英俊优雅的青年男子并不简单。

元欣接着又道:“其实,你叫元娴吧?”

元娴开始后退一步,左顾右盼找出去的路。

元欣一把抓住她的小腰,又一次将她压在御床上:“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小丫头,连你哥哥的买路钱都敢收,要造反了你!”

“呀!救命呀!”金黄色的版舆又是一阵颠簸,然后重归平静,接着,元欣揭开版舆的纱帘,对着恪蓝说:“恪蓝,元娴这小姑娘我已经见过了,果然美貌娴雅。皇叔得女如此,他心中一定很欣慰。”

“咳咳……陛下,臣的嗓子没好呢……”恪蓝一边咳一边想,这话千万不能让太上皇知道,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元翔到市场上用打来的猎物换米去了,留洛华一人在落星阁,独自睡在葡萄架下面,微风出来,树影婆娑,使洛华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渐渐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阵优雅的香气传了过来,是檀香的味道,洛华缓缓睁开明眸,眼见元欣白皙俊逸的笑脸,正在看着她。

“欣儿……”洛华喊道,她听闻元翔对她谈起,元欣即将迁都幽州,就猜测元欣会在迁都之前看她,没想到他果然来了。

“母后……”元欣将头靠在洛华柔软的掌心,轻轻蹭了一蹭。

“怎么样,最近过得还好吗?”洛华怜爱地问道。

“朕把皇后和太子都废了。”元欣的声音闷闷的,显然对于这件事,他是不太愉悦的。

“有时候为了制衡权利,这些事也是免不了的。接下去想怎么办,立王贵妃的孩子为后吗?”

“朕不知道。朕如果立二皇子元华为太子,王贵妃必定母以子贵,要被立为皇后。王家的势力……也不宜过大……”

“你不是还有个小儿子吗?”

“元晟吗?他的母亲为普通宫人,立长立嫡,他既不是长,也不是嫡。”

洛华用手默默元欣的头发:“欣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是你的孩子,怎么一开始就分成三六九等呢?英雄不问出处,何况都是你的孩子。最重要的是,太子以后是否能有一国之君的度量和资质,这才是你这个做爹的应该辨别的。”

被洛华一说,犹如拨云见月,元欣眼前的迷雾好似一下子就散了开来,他开始觉得没有那么迷茫了。

“母后,谢谢你。”元欣微笑着:“孩儿果然还是不够成熟。”

“不,意识你到你的不足才是你成熟的开始。不过,你已经做的很出色的。你的父亲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对了,母后。孩儿还要求你一件事。”

“何事?”

“孩儿在上山的时候碰见元娴,觉得这孩子资质甚好,就是野了一点。孩儿想将她带入新都,教她一点规矩。”

洛华犹豫了一下,她不知元欣现在将元娴带进宫去是否妥当,就在这个时候,洛华听到了外边篱笆碎裂的声音,接着是元娴的娇喝:“看我的铁砂神掌,呀,喝!”

可怜元翔忙了一个上午的篱笆,就这么给毁了。

洛华双眼一亮:“欣儿,你真的能让娴儿懂规矩?”

元欣胸有成竹地点点头:“包在儿臣身上。”

“很好,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别给为娘留面子。”

是夜,元翔回到落星阁,听说洛华要将元娴送到宫里去,大吃一惊。

“为何要将娴儿送走?”

洛华很冷静的解释:“娴儿马上要长大了,还是那个难缠的个性,那怎么行?总不能无法无天一辈子吧?让欣儿带她进宫,学点规矩,也是一件好事。”

“皇宫这地方,狡诈多变。娴儿还很单纯,何必将她往那种地方送呢?”

“就是因为娴儿太单纯了,我才担心的,是时候该教她一些人情世故了。你放心吧,欣儿会好好教导她的,有他在,娴儿不会有事的。”

“是吗,我觉得难说。”听元翔的口气,还是有些不乐意。

“你知不知道,娴儿今天一回来,就将你刚刚弄好的篱笆都给打坏了。我估计现在的鸡,都给野狼叼去一半了。”

其实,篱笆的确是元娴打坏的,至于他们养的鸡,则是洛华用来煮了鸡汤,给元欣、恪蓝以及一干锦衣卫喝掉补身子的。

不过,有时候小小的,善意的谎言,也是允许的嘛。

元翔果然上当了,咬牙切齿道:“这个小混蛋,让她到宫里去吃吃苦头吧,那时就知道厉害了。”

眼见目的达到,洛华正在暗自偷笑,元翔已经探手过来揽住洛华的腰,在她的耳边细语:“她走了正好,我们好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不去趁此大好时机,一起去游山玩水吧。”

“就知道你在心里打小算盘。也好,多年不见,也该去看看我爹和师父了。”

第一百五十章李代桃僵

献庆十年年底,严臻帝元欣正式带着元娴搬入楚襄宫,元娴是第一次入宫,当她目睹高耸入云的亭台楼阁,在阳光中闪耀着耀眼光芒的碧绿琉璃瓦,以及光可鉴人,比镜子还清晰的金砖铺地的时候,不由地叹为观止。

“哇,好高的屋顶,好漂亮的瓦片,好美的地面……”元娴一手抓着抱着她的恪蓝的头发,一边连连赞叹道。

“小祖宗,你别乱动,恪公公年纪大了,体力有限,经不住你这么折腾。”恪蓝抱着元娴,在麒麟大殿上走着,地上都铺着严丝合缝的金砖,映得走在上面的人毫发必现。

“恪公公,你干嘛要抱着我呢,我可以自己走路的。”元娴觉得很奇怪。

你自己走?你是自己满屋子乱飞吧?

这里可不比你在墨莲山的落星阁,你一跑,影子都找不到,皇上问我要人,我要怎么办?

恪蓝一边想着,一边紧抱着元娴不放。

元娴盯着恪蓝光溜溜的下巴,又说:“恪公公,你怎么没有胡子呢?”

汗,我是太监,哪来的胡子?这个宫里,除了陛下,没人能长胡子吧?但是陛下又不留胡子。看来这个小魔星在几年之内,别想拔到人的胡子。

恪蓝正如此想着,突然觉得脑后的头发一紧,却看见元欣穿着明黄的龙袍,正站在正前方,微笑地看着元娴,还微微张开了手。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元娴挥舞着她胖胖的小手,显得很兴奋,“皇帝哥哥”这个称呼是元欣教她叫的,元娴虽然不知具体意思为何?但是还是叫得挺起劲,她觉得“皇帝哥哥”这四个字叫起来特别威风。

“恪蓝,你把娴儿放下吧,让朕来领着她。”

恪蓝一松开手,元娴就欢快地像一只小燕子一般飞到了元欣的怀里,还伸手将他的明黄色绣金龙袍揉得一塌糊涂:“好漂亮的刺绣呀,这种精细的刺绣我看到我娘绣过,要花好长时间,我爹都不舍得拿出去换粮食,说是值好多钱。皇帝哥哥,你很有钱吗?”

元娴这话问得元欣笑了,搀着她的小手说:“娴儿,你知道皇帝是干嘛的吗?”

元娴摇摇头:“不知道。”

“娴儿,在你的家里,包括你爹、你娘、和你,平时谁说了算?”

元娴扁了扁小嘴:“当然是我娘喽。我爹虽然平时比较凶,但是我娘一旦发起火来,他就不做声了。而我嘛,我娘一生气,我就想办法躲起来。虽然我爹管很多事,但是一旦有大事发生,都是我娘作主的。”

元欣听后微微一笑:看来母亲虽然归隐田园,但还是那个脾气。

“娴儿,皇帝就是管国家的。就像你娘可以管你们这个家一般。整个国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朕在管。管的好,是朕的荣耀,管的不好,就是朕的失职。朕的责任重大,所以可以享受一般人所无法享受的荣华富贵。”

元娴听到这里,很小小声地说:“当皇帝的,是不是要会很多东西……”

“没错,朕广有天下,当然要通晓天下之事。而你,是朕的妹妹,朕的血亲,对于这个天下,你也是负有一定责任的。所以,自明日开始,你就要好好读书,和朕的皇子一样学习经史子集,知道吗?”

元娴很明显地畏缩了一下,她觉得他的哥哥虽然说话笑眯眯的,但是发起火来,说不定比母亲更加可怕。石桥收集整理

“怎么,你害怕了?”元欣微笑着问道。

“我没怕,我在家里也读书,《论语》、《中庸》、《大学》我都会背,只不过我总觉得闷得慌,没有练武好玩。”元娴实话实说。

元欣点点头,事实和他想像的相差不多,元翔和洛华当然不会任由元娴荒疏学业,只不过她现在还不会融会贯通,学以致用而已。

元欣笑着将元娴抱了起来,点点她俏俏的鼻尖说:“好吧,朕会给你安排几轮考试,等你通过了,朕就安排你去国子监,和皇儿一同读书。”

元娴在心中闷闷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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