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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少女战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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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去和大公子一块儿饮酒,本是好好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摔了酒坛打起来了。这若是闹到夫人那里……”
“提灯,我去看看。”她取来面纱戴好,回身时面带焦虑颜色,不等素笺看清,就已步履迅疾地融入夜色中,擦肩而过,眉眼却与平常没有太大分别。
素笺连忙执灯引路。
白薇刚一走出院子,隐约听见身后的厢房里传来一物品落地的声音,却又不分明,被鸟儿的脆鸣一扰,就抛到了脑后。
顾君寒的住处前庭果然战火正酣。
接连摔碎酒坛的声音已然引得附近下人注目,但顾君寒恨怒交加之下,一拳挥出后,反而没多少人敢去围观拉架,皆退到了外面关心局势,或有乖觉的前去禀报其他主子。
两兄弟都不是习武之人,但是身为丞相之子,无论是锻炼体魄还是自保,都少不了在这方面下功夫。
顾君寒高大挺拔,肌肉结实,自是力敌千钧,只要击准目标,皮肉乌青不说,五脏六腑亦会被重力压迫。顾君珏长身玉立,平素擅使弓箭,赤手空拳不如自家大哥,但行动灵敏,步伐轻盈,听到破空的声音就早早避开攻势。
你来我往,顾君寒早就赤红了双眼,顾君珏眼中亦有狠厉决然之色闪过。
“大哥,我已说过,薇薇不是大嫂,你何必再执着于她。”
顾君寒几乎能听见浑身上下的骨头咯咯作响,冷笑反问:“这话你信?”
“即便她是又能怎么样。”顾君珏一派淡然,那管不离手的玉笛轻易抵住挥向腹部的重拳,从容后撤,“已经放弃又后悔想要回头,父亲教育多年,大哥竟还如此天真?”
他一口气说完长句,气息便有些紊乱,当即被顾君寒寻到机会击中肋骨,闷痛袭来。
然而顾君寒也不好受,一句话正刺心事,体内的暴虐和冲动几乎要使出全身力气才能压制。双拳青筋浮起,他像嗜血的野兽,猩红了眼看着自己的亲弟弟。
春寒料峭,两人四目相对,眼底流动的意味无人能懂。
不知他二人怎么想的,等顾夫人到的时候,虽见到满地狼藉,但也不见他们挥拳相向,只是沉默着坐在梅树下饮酒。
顾夫人好说歹说不见回应,气急不再管她们,遣散下人离去了。
白薇刻意在半途中支开了素笺,然后拢着披风,亲手执灯站在廊檐下望了好一会儿月亮,心中计定,方踩着时辰上门。
她到的时候,兄弟俩皆已不支醉倒在石桌上,地上一溜儿空了的酒坛。她鞋尖不小心踢到一个歪倒的,滚动的声音惊醒了顾君珏。
“薇薇……咳、咳咳……”他才要与她解释,话到一半就猛烈地咳了起来,受伤外加饮酒,显然不好受。
痛苦地支起额头。
白薇本是兴师问罪的做派,见状有些心软,走近手拂在他肩上,另一只手为他拍背,“还有哪里不舒服?”
“咳咳……没事……”他回以一笑。
喝了酒,面容却微微发白,那笑也不如寻常的风采,只把她看得心疼不已。
她咬唇,“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你想安慰你大哥——可听说他也不是很在意那位,想是一时没护住人受了打击罢了,再说了,我又不是那个什么倾雪。你陪他发什么疯,随他发泄就好。”
“他毕竟是我大哥。”
“我只在意你。”
那轻软如羽毛的一句飘下来,却像石头一样压得顾君寒喘不过气。身体像麻木了似的一动不动,继续听那关怀的言语,如同钝刀子割肉般割在他的心口。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体质,上回陪我喝樱桃酿,身上就发了红疹,吓了我好一大跳。樱桃酿好歹浅,如今喝烈酒,还不知会怎么样。”虽是责怪,语气里那浓浓地关怀却骗不了人。
顾君珏低声一笑,又不免咳嗽了几声才说:“真的无事……”
“你就只会说这句哄我!”
她不小心触及他的后颈皮肤,那里已有些许红疹冒出,温度亦不太对,立刻背手试探他额头的体温,果然有些烫手。她一时慌乱,“阿珏你发烧了,我去叫大夫……”
“不是大事。”他拉住她的手改了口,怕她担心,又道,“顾家人遗传的病症,无须用药,睡一觉就好了。”
“……没骗我?”她犹豫。
“嗯。”因她关怀般地警惕,他眼中透出笑意,“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白薇姑且相信了他,去叫了下人扶他回房,之后便亲自照顾他。
两人都不知道,顾君寒昏头昏脑的听了那一番话,又是愤怒又是难过,不知不觉间竟摇摇欲坠地跟在他们身后。而后就这么站在窗外,透着朦胧昏黄的光,看她妥帖地安置别的男人。
灯光下的女子眉眼愈发柔和,软纱之上,是细弯似月牙的眼儿,黛眉深深,便衬得烟褐色浅若那一汪杯中酒,引人迷醉。
烟褐色……
恍惚中,顾君寒想到的并不是她的眸色亦与妻子相似,而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一次回忆。
听令祖父娶一个陌生的女人,成亲当晚,他念着珍儿的名字喝得酩酊大醉。不是不知道顾家男人喝酒之后会出现的问题,他甚至恶意地想,不能圆房更好。
她不是哭着求着要嫁给自己吗?
那他就让她看看,饶她机关算尽,也别想在他这里讨得一分好处!
那晚许是喝了太多酒,一入房他就浑身发烫昏迷了过去,醒来后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在拧湿巾,等他穿戴好走到外间,就见她笑盈盈地端着一碗白粥,细心地搅拌着似乎准备要吃。
丈夫身体不适,她不服侍左右就罢了,竟然还自得其乐的用膳。
他当即觉得不悦,冷瞥她一眼就拂袖而去,全然忘了去想她新嫁娘的处境。
如今相似的情景触动了记忆的神经,他仿佛想起那一晚,也有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子,替他脱了靴,褪下外袍,费力地擦拭全身,而后掖好被角,不厌其烦地换过一条又一条巾子。
闷热使得他蒸出了汗液,迷糊中睁眼,便对上那双柔和的烟褐眼眸。
“夫君,可有哪里不舒服?”
“热……”
“热便好了。”她弦月一样的眼弯却,欢喜道,“出了汗就能好了,若夫君觉得不适,过一会儿我再给你擦身可好?”
“好。”
他放心地坠入黑甜的梦乡。
“啊——”
从回忆里挣扎清醒过来,顾君寒猛地抱头,痛苦嘶哑地低喊。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忘了这些!
她捧着那碗粥的时候,眼下的青影那么明显,眸底亦有倦色,甚至于她脚步微挪,那么明显地表示出要将粥送到内室。
他看见了,却一晃而过,从不记在心里。
是他太自负,先入为主地以为她是,所以总是以充满恶意地角度来看待她。
所以即便是动了心,也只会下意识地抵抗这种情绪,加倍地折磨她。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松口气告诉自己,他没有喜欢上这个富有心机的女人,没有被她的外表蛊惑。
“哈哈……”
他抱着脑袋眼角溢出一滴泪,骤然发觉自己曾经的愚蠢所带来的打击,酒劲混合着回忆带来的甜蜜和痛楚,眼前近乎吻合的情景,被照顾的那个人却不再是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将他折磨得几乎发疯。
原来一直都是他在自欺欺人,懦弱地逃避对妻子的那份爱。
原来他们曾经也有那么被他遗忘的、美好的回忆。
原来从头到尾,内心狠毒又肮脏的人不是她——
而是他。
☆、第 32 章 污蔑
翌日,顾君寒在脑袋被碾压过似的疼痛中醒来,茫然地扫视了一遍周围,才发现并非是在自己房中。
窗外有丫鬟的脆声响起,“素笺姐,咱们要叫大公子起身吗?”
“你先把洗漱的东西备好,大公子昨夜宿醉,想必没那么早醒来,切莫打扰了他安睡。”
“好的。”小丫鬟轻快地应承下来。
素笺见状便端着红木托盘去往主卧,上头瓷碗里盛着白粥,红枣去核切片儿点缀着,溢出清甜的香气。
顾君寒不知怎么,自行穿好衣服,在小丫鬟去烧水的空当走出来。恰好在素笺转弯的时候,看见她捧着的粥碗,微微一怔,便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粥自是给顾君珏备的,白薇寸步不离守了他一夜,早起揉了揉眼便将白粥接了过来,似是打算继续服侍他。
顾君珏摩挲着她眼下的青影,低垂的眼眸中隐有心疼之色,“还没虚弱到不能吃粥的地步,你去歇着罢,我自己来。”
白薇躲过他的手,“熬到这个时辰,我反倒是清醒了,睡不着。你就不能乖乖让我喂一回?”
他一笑,“好,让你如愿。”
这会儿他才想起来,偶尔他见她吃东西专注的模样,就会忍不住拿别的好吃的去喂她,将她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来。
谁知道她此刻竟想到了。
她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笑刺痛了随之而来的顾君寒的眼。
他和顾君珏皆知,她这么说,其实是因为不放心,想要亲力亲为的做些什么才好松口气。固然熬了一夜经常会越熬越清醒,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她转身去取粥碗时,那掩下的呵欠两个男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一个欢喜心疼,另一个痛楚难当。
粥还有些烫,她搅拌几圈散了些许热气,从碗壁边薄面兜来一勺,不烫不凉,正好送进他口中。
顾君珏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看着她却满心满眼都是笑意。
她突然想起来似的道:“对了,昨天后半夜看见大公子倒在窗外地面上,彼时叫人扶回去不方便,我就让婢女把侧间收拾出来给他暂歇了……”
“大哥?”他微讶,“他怎么会在我的房间外面……”
她摇了摇头,还没开口,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惊呼。
“素笺,怎么了?”生病之人不宜惊扰,白薇不大高兴的问。
素笺那边好像在收拾什么东西,过了会儿子才匆匆走过来,答声道:“回公子、白姑娘,是凤血玉镯摔碎了。”
顾君珏眉头蹙起,“凤血玉镯?谁摔的?”
素笺眼神往白薇那里飘了一下,低下头道:“是白姑娘。”
“咦?”白薇不解。
素笺察觉公子神色虽然平静,但眉宇间透着不悦,连忙跪下来答:“因昨夜公子与大公子起了摩擦,奴婢告之白姑娘后她担忧不已,情急之下碰落了首饰盒。那时奴婢亦未发现不妥,匆忙跟着白姑娘出去了,后来公子醉酒,又忙着给白姑娘打下手照顾公子,方才看见盒子摔在妆台边才捡起来,碎了好几样首饰,但是凤血玉镯……”
凤血玉镯是顾家的祖传之物,顾家媳妇的信物,和寻常首饰不能相提并论。
顾君寒听见玉镯名称时已是呼吸一滞,自家二弟居然在媳妇没过门之前就将信物送出,是认定了她的意思吗……
想起自己仍旧尘封在匣中的那只凤血镯,不由苦笑,他以为只要他自己知道自己爱她,以后补偿她、对她好足矣,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怎样才是对她最好的。
围猎?培养感情?
不,这都不是她所需要的,顾家长媳的信物、威信、权利,这才是对当时的她来说,最恰当不过的礼物。
宿醉带来的疼痛仿佛在这一瞬间再次袭上脑门。
二弟对她确实上心,他自愧不如。
可惜她失手砸了玉镯,祖传宝物珍贵,如果母亲责怪下来,或许会指着她面有瑕疵的理由不许她进门,即使进门,恐怕也不过是妾室……
他一来就听信了丫鬟的话,所以房间里的情形着实让顾君寒吃了一惊。
顾君珏看着那用软帕垫好呈上来的镯子,即使碎成两段,凤血玉镯流转的玉华光芒依旧华美炫目,他修长的指尖抚摸着镯身,须臾,笑了笑。
“素笺,白姑娘得罪过你?”
素笺本是低着额,顷刻间一滴汗珠滑下来,连忙答:“不曾,白姑娘为人亲切,奴婢十分乐意服侍她。”
白薇先是云里雾里自己怎么就摔了镯子,后来想看他的态度便也没说话,此时听到这句,不免也跟着笑了。
在第一个时空的后宫里见识了舒妃主仆颠倒黑白、挑拨离间的手段,这位与之相比就着实低劣了些。
后半句刻意强调的话,就像在告诉别人答案“其实我特别不高兴服侍她,所以千方百计陷害她远离她”。
“说吧,为什么要诬陷白姑娘。”顾君珏的黑眸平静无波。
素笺冷汗涔涔,心慌不已,“公子,奴婢怎么敢诬陷白姑娘,奴婢跟在公子身边的时间这么长,公子应当知道奴婢的为人。当真是昨夜白……”
“就是你跟在我身边的时日不短,我才想问问你——”
“在你心里,我是能任你欺骗、戏耍的对象?”他漫不经心地说道,然而那唇畔的微笑,却让她打了个哆嗦。
顶着骤然加深的威压,她几乎咬破了嘴唇,才颤抖着说:“……是奴婢……不,不是奴婢……是有人吩咐奴婢这么做的!”
她生来也没做过几件坏事,此番为了被调回公子身边才会听信背后之人的话,可是显然公子对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即使她硬撑到底,也不过是招他厌恶罢了。
素笺心里微微发酸,自己跟了公子将近十年,却比不上一个相识几个月的女子……
“谁?”白薇抢先问。
“是、是……”素笺偷偷觑了公子一眼,咬牙说了出来,“是姚家二小姐!”
这个名字一出现,窗外的顾君寒猛地后退了一步。
珠儿?
“一开始姚二小姐没有和我多说什么,只说知道我想调回公子身边,所以给我出一个主意。后来我留了个心眼,偷偷问了伺候她的小环。小环说她曾听姚二小姐在房间里自言自语,白姑娘阴魂不散破坏了她的亲事,一报还一报,白姑娘也别想光明正大的嫁进顾家……”
素笺的话就像一个魔咒,顾君寒在仿佛念咒产生的晕眩中,记起曾经几乎相同的一件事。
其实最初,他待她的态度其实并没有那么恶劣,虽然排斥在洞房花烛夜与她圆房,但也是因为想到曾经对珍儿做过的承诺觉得伤感,并非刻意针对。再加上有祖父为她保驾护航,他在被斥责训诫之后,即便不满,也曾压下怨气想表面上给祖父个交代。
只是后来,身为妻子的她经手他身边的物品,等他发现一些其她女人送来的东西逐渐消失,便已经怀疑是她做的“好”事。而后珍儿送的荷包被她剪坏,过不久珠儿送的嵌白玉福禄寿纹墨床也被她摔在地上……
那回闹出事的时候不是这样安静的场面,他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刚一快步走进书房的门,就有小丫鬟扑上来,惊恐地说少夫人发怒摔了姚家二小姐送的礼物。
书桌边,果然见她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像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回来。
为什么怒?就因为他刚刚陪珠儿游逛了一回都城!
他没有怀疑丫鬟的话有假,因为一直以来她给自己的印象就是如此,所以当场发怒,下令派人接珠儿来顾府小住,刻意给她难堪。
之后他们的关系便越来越恶劣,一直到他“看见”她推珠儿下水……
顾君寒神情恍惚地再三后退。
如果当初的一切都是假象,那么他后来的所作所为又代表了什么?
从她失忆开始,姚珠儿才越来越像是不散的阴魂,无论是越来越紧迫的缠在他周围,还是妻子、母亲、下人口中越来越多次的提到这个名字……
要是当真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为了嫁给他,刻意破坏他夫妻间的感情,手段阴狠下作……
那他所有的疼爱,才真正成了一个大笑话。
失忆后倾雪嘴角嘲讽的弧度,印刻在脑海里,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偏偏到了这一刻,愤怒、受伤、茫然中他还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好像从前想不通的事,因为这一个关键的地方解开,都突然显得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他在昏沉迷茫中来到母亲房外,直到踏入房门之时,看见母亲正为姚珠儿戴上他的那只凤血镯,方瞳孔骤缩,一瞬间清醒过来。
“君寒你来了正好,看看,珠儿戴这镯子是不是很漂亮。”顾夫人含笑招手唤他过去。
姚珠儿羞涩,“寒哥哥……”
“你从哪里拿来的?”顾君寒黑眸深沉,未等玉镯完全套进对方手里就劈手夺过,质问道。
“是夫人说……”
“是我叫人取来给她的,怎么,不行?”顾夫人觉得不痛快,“你也不想想,人家珠儿一心一意地想要嫁给你,就是你取消了昏礼,她也没有二话!这么名不正言不顺地住在咱们府里,不知道受了多少闲气。”
“横竖仪式迟早都要再办,不如先把信物给她,也好立威。”
姚珠儿不觉浅浅一笑,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她的寒哥哥。
顾君寒的视线从姚珠儿缓缓转移到母亲身上,蓦地低声一笑,面色沉沉,“娘,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除了宋倾雪,我不会再娶任何女人。”
“尤其是她。”
☆、第 33 章 终章
退亲之事府上本就议论纷纷,之后顾君寒受了刺激,毫无顾忌地在众人面前说出那样一番话,当即再次在顾府传开。
姚珍儿面如纸白,不知真假地晕厥了过去,再醒来才发现自己真正没有了立足之地。
而后就算是为了顾及姚家女儿的脸面,她也不可能再嫁到顾家来。更甚至因此一遭,成为被男人嫌弃的女人,又是差一点就嫁了人的,很难再挑到好亲事。
倒是顾君寒,想通后一心专注讨好白薇,点心、鲜花、书籍或一些小玩意儿,但凡女子喜欢的东西,无不送到她面前去,全不顾父亲警告的眼神和弟弟的不虞。
但即使是这么坚定的想要追回妻子,也讨不得她一星半点的笑容。
他自是越挫越勇的类型,但是心中苦郁却少不了。
这一日饮了酒,有些醉意便昏头昏脑地跑到厢房去,却见两人站在廊檐下,白薇背倚着顾君珏,双手握一管玉笛,正让他手把手的教导。
男子丰神俊秀,女子纤柔婉转,低头间,一呼一吸皆是缠绵。
两人的笑容刺痛了顾君寒。
“气息不足。”男子低头点评。
女子气息有些急促,兀自平稳了一会儿,才撒娇道:“我是初学……”
“笛子是初学。”他黑眸里笑意流淌,视线闪了闪,“换气我没教过你?”
“没……”她才说了一个字,便蓦地咬住唇,一双眼睛清亮至极,却又带着羞怯。
“哦。”
他不紧不慢地应了声,将她转回身面对自己,面纱轻撩起,眼见着就要亲下去,却只在唇齿将缠未缠时,低声说:“学生顽愚,只好劳累我这老师再教一遍了……”
两人对视,白薇睫毛一颤,闭上了眼。
笑意在眼中一闪而逝,他呼出的热气愈发接近。
不远处忽而传来丫鬟的声音,打断了将要进行的事。“二公子,老太爷传唤您去问话。”
顾君珏蹙了蹙眉,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重新将她的面纱掩好,低声温柔地道:“我去去就回,你先练曲。”
“好。”
她信赖的眼神让他心底一暖,笑也真切起来,又拢了拢她被风吹散的鬓发,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白薇用目光送他离去,心里思忖,下意识地执起玉笛贴近唇畔,白纱覆在翠玉笛身上,留出白玉尖尖的下巴和朱唇,格外引人遐思。
正恍惚,陡然被一股别处而来的大力捉住双肩,侧过身去,笛子亦在无措时跌落在地。
入眼是一双带着怒意和阴鸷的黑眸。
“你让他亲你?”
白薇疼地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他又森然切齿地道:“你居然让他亲你?”
“这段日子我做的还不够吗?你知不知道你是我顾君寒的妻子?我容忍你亲近他,是因为体谅你的失忆,但是你——”他幽深的眼中痛楚可见,转眼更是幽如深潭,风雨欲来,“除了嘴唇,他还碰过你哪里!?”
那么自然而然的接近和亲吻,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又发什么疯!”她痛极挣开他的手,“我不是宋倾雪不是你妻子,你听清楚没有!我喜欢阿珏愿意让他碰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她心烦意乱地后退,不小心踩到圆柱笛身上,蓦地一划向后倒去。
顾君寒心里波涛翻涌,见她身子一仰,迅疾地拦腰抱住她。
“伤到哪里了?脚有没有扭到?”他撇开怒意,有些慌乱地想要检查。
“放手!”
明明是好心,却见她一力挣扎出自己的怀抱,他心底一沉,干脆打横抱起,一脚踢开房门,径自把她抱到床上。
她心里咯噔一下,挣扎得越来越厉害,“你要干吗!?”
“别动!”
他低喝,用力按住她的腿,蹲下身脱了她的鞋袜,露出白皙娇小的裸足,查看到脚踝处没有扭伤的痕迹,才松了口气。
心神放松之际,被她一脚蹬开来。
那一脚踹的毫不留情,他被正面踢到,虽然人没倒下去,但是脸上的疼痛很快蔓延开来。
但脸上再痛,也比不过心里的恼恨、耻辱和怒火。
他眼睛微眯的看着她。
那里头闪烁的可怕光芒,让她一下熄了火,生起些许怯意,揪着底下的被子往后靠去。她有些害怕的盯着他,咬着唇不知说什么,复惊慌地四顾,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冷然一笑,终于再无顾忌,欺身压制住她,眼里嫉妒的幽潭暗流像是要涌出来,“我一直试图找到曾经的回忆让你想起来,耐心等你回来。结果你不但没有想起来,还和自己的小叔子有了更加美好的回忆。我真蠢……”
箍住她纤弱的手腕,腿亦压得她不能动弹,他方蓦地笑起,“其实夫妻间的乐事,就是最美好的不是吗……”
她惊惧地睁大了眼,试图找到出路,手脚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这个认知让她脸色发白。
他压制她的力道一刻也不放松,狂乱地亲在她白腻的颈侧,濡湿的触感使得她毛骨悚然,他却不在意地继续向下,动作如骤然打来的风雨,密集的叫人喘不过气。
“你放了我!”痛恨地话语才出,就遭他在脖颈上狠狠地一咬,她这才软了声,“你放了我好不好,我长得不好看……还有疤……”
他蓦地停下了动作。
她才要惊喜,却忽而面上一凉,面纱被揭了开来,只见他轻缓怜惜地摩挲着那几道伤痕。
悔恨和痛意闪过,顾君寒吻在上头,饱含情深和歉疚,“别怕,你是我的倾雪,我怎么会嫌弃你……”
“顾君寒,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
她像是没有感受到他的温柔和深情,疲惫和绝望的模样映入他眼帘,心脏仿佛像被人狠狠地一攥,疼得厉害。
想起她对顾君珏的温柔可意,纵容他的靠近和亲吻,他怒火迸发,言语狠厉,“休想!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一旦记起她对弟弟的亲昵和对自己的拒绝,他就克制不住心里的妒火,眼眶赤红,失去理智地撕扯开她的衣物,温柔不再,只顾于她挣扎闪躲间俯身噬咬。
她放弃了抵抗,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任他为所欲为。顾君寒见了更加痛心,动作愤恨而狂乱。
直到她双眼无神地看着帐顶,静静吐字。
“我是宋倾雪。”
他像是被雷电击中,陡然一僵,停下了撕扯亵衣的动作。
热泪从眼眶里滚出,顾君寒猛地抱紧她,将头埋在她颈窝里,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倾雪,倾雪,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倾雪,你终于想起来了……”
“是,我是宋倾雪。”她嘴唇煞白,眼睫一动,阖上了眼,“早在雪崩那天我就想起来了……”
他想要亲吻她,抚摸她,安慰她,可是她问:“你满意了?”
“……你想起来就好,我们重新开始,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只要你想出气,怎么样都可以……”
“呵……”
她笑了一下,那笑像是那日被她推下水浸泡在寒潭里,寒气冻得他发慌。
“顾君寒,你不明白吗?”她用平静如水的语调说,“我在雪崩那天就想起来了,可是不愿意回来找你,假装再次失忆和自己的小叔子纠缠不清,你难道不懂其中的原因吗?”
他一向健硕的身躯开始发颤。
“我,宋倾雪,不想再做你的妻。”
“……倾雪……”他嗓音嘶哑,心就像裂开口子,汨汨淌着鲜血。
回想起她从别庄回来后的所作所为,她的失忆,她在礼堂里解开面纱,她每次恰到好处的举动。他不是没有发现这里面的古怪,可是他宁愿犯蠢,宁愿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之间没有那么深的仇与恨,只是普普通通地两次失忆。
而他,只用讨得她的欢心,使她再次爱上他就好。
她终究还是不肯让他如愿。
“你是为了报复……”
“是。”她干脆答。
“……假装喜欢二弟,也是为了报复?”
她一怔,眼神蓦地柔软下来,眸光清亮,“不是。”
“不许再说……”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瞬间肌肉绷紧,牙齿咯咯作响,可是再用力,他也不敢再伤害她。
所以拦不住她绵软开口的话。
“我是真的喜欢他……或许是,爱……”
顾君寒忍不住一拳砸在床板上,“不许再说!”
力道凶狠,震得她耳边嗡鸣。
她像是找了许久才找到答案,弯下的眉眼儿愈发温柔。
“我爱他。”
【叮,顾君寒悔过值到达100%,恭喜历练者调/教成功,获取悔过之心。】
·
“什么?”手中的茶盏险些被打翻,顾君珏眉宇间一怔,看向祖父,“您是说,薇薇真的不是我国的人?”
“没错,这件事也是你歪打正着。”顾家老太爷稳坐如山,像是松了一口气,带了点笑说,“她本是盛瑞国一个亲王的爱女,三岁时在花灯节上遗失。要不是你想作假的身份证明,派人进入盛瑞,也不会引得他们注意。”
按理,被挑拨自己的筹谋心事应当尴尬,然而顾君珏眉头愈紧,半晌,叹了口气。
他直视老太爷,“您早有谋划?”
老太爷闪过愕然之色,很快又端肃神情,不置可否。
据说当年祖父在中暑时,受过路遇的好心姑娘的帮助,而后就像是一时兴起般,突然指了大哥和这位好心姑娘的婚事。
即便她的出身卑微。
“在她嫁进来之前?”他垂了眸,“所以——您才迫使大哥娶她?”
老太爷许是因这气氛,许是回忆,忽而皱了皱眉,“当年她戴的玉佩不小心划出,我看到那祥云标记与盛瑞国皇室的标记相似。不过要不是这回他们的人找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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