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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玲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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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从在客栈中喝了几壶闷酒,途中又一心惦记着盟兄安危,以致连打尖也忘了,整日粒米未进,此时一停下来,竟觉有些饥渴难耐。

他举目张顾,见前面不远柳树林边,有个小村子,疏落落的几栋茅屋,檐前却现出半幅酒旗,心里一喜,便大步走了过去。

这村子虽然不大,但因地近官道,常有商旅经过,家家都兼营着酒食生意,供应旅客打尖休息,倒也十分热闹。

孙天民选了一家干净的店铺,随意叫了些酒菜面点,独个儿自酌自饮,刚吃得微醇半饱,突闻蹄声震耳,四匹健马一拥进了村口,都在店门勒缰停了下来。

马上四人,相貌各具特征,为首一个驼背老头,生得奇丑无比,左臂虚悬,身上却穿着一件崭新锦缎大袍,另一名反穿羊皮袄的干瘪老头儿,双眉全白,脸色蜡黄,就像个久病未愈的痨病鬼。

紧随后面,是两名中年汉子,一个瘦削短小,一个却黝黑粗壮。那瘦小的一个双臂特别长,粗壮的一个则宛如半截黑塔。光头浓眉,马鞍旁挂着两柄沉重的大铜锤。

四人唯一相同的是,人人风尘满面,神色一般凝重。

停马店门外,那瘦削汉子用手一指孙天民用饭的那家酒食店,低声道:“就是这一家干净些,大哥觉得如何?”

为首驼背老人点点头,道:“好吧,大家略用些点心,让坐骑也休息一下再走。”说着,四个人全下了马,鱼贯走进小店。

孙天民并不认识风尘七义,当时只觉得这四个人相貌奇特,却不知道那为首驼背老人,就是千手猿骆伯伦,随行三人,正是鬼脸书生黄石生,飞蛇宗海东和黑牛李铁心。

骆伯伧一行,自然更想不到这位独坐在荒村小店,满头焦发,一脸药膏的客人,竟会是死里逃生的活灵官孙天民。

孙天民的座位,就在飞蛇宗海东身侧,见四人是东方人材的,忍不住打听道:“敢问四位可是刚从开封府来?”

宗海东回头向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反问道:“阁下有什么事吗?”

孙天民道:“在下想向四位打听一个人在不在开封。”

宗海东道:“谁?”

孙天民道:“终南,一剑堡主,一剑擎天易君侠。”

四人齐是一惊,黄石生立即机警的接过话头,不答反问道: “阁下与一剑堡主是……”—

孙天民坦然说道:“是朋友,近闻言,说他正在开封府,只不知道这消息确不确实?”’黄石生沉吟了一下,又问道:“阁下既是一剑堡主的朋友,想来必非无名之辈,请教尊姓上讳,如何称呼?”

孙天民道:“不敢。在下姓孙,现力抱阳山庄总管。”

黄石生猛可一震,忙道:“原来竟是孙二侠?这……真是太出人意外了,如蒙不弃,何不屈驾移搏一叙?”

孙天民笑道:“正要烦扰。”说着,起身走了过来。

黄石生连忙转介道:“这位是敝盟兄,姓赵,在下姓黄,这两都是在下盟弟,一个姓宗,一位姓李,说句厚颜高攀的话,咱们跟孙二侠可说是邻府邻县的小同乡。”

孙天民讶道:“真的?”

黄石生道:“孙二侠大约总知道保定府长乐巷的赌场吧? ”

孙天民点头道:“久闻其名,可惜尚未见识过。”

黄石生道:“不怕孙二侠见笑,那些赌场,都是咱们赵大哥开设的。”

孙天民恍然一声“哦”,拱手道:“原来是赵掌柜,保定府和抱阳山庄近在飓尺,孙某竟无缘识荆,真是太失礼了。”

骆伯伧急忙欠身还礼,道:“岂敢,贱业糊口,说来令人惭愧。”

大家重新见礼落座,黄石生敬了一杯酒;肃容问道: “二侠请恕黄某交浅言深。据近日江湖传言,不久之前,孙二侠在洛阳孟津附近,大意失手,被一伙叫做什么复仇会的凶邪帮派暗算,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孙天民苦笑一声,道:“不错。孙某正因遭人暗算,才落得现在这般模样。”

于是,毫不隐瞒将二庄一堡聚首洛阳查证风铃魔剑杨君达生死之谜,以及自己不慎中计,死里逃生的经过,坦然说了一遍。

四人听了,全都惊叹不已。黄石生紧接着问道:“这么看来,孙二侠幸而获救之后,竟一直未跟应庄主晤面,也不知道后来关洛第一楼发生的事故了?”

孙天民颔首道:“所以孙某才冒昧搭讪请教,就是为了能及早会晤一剑堡主,希望获悉别后经过。”

黄石生长叹一声,道:“既然如此,孙二侠就不必再寻一剑堡主了,还是尽早赶回抱阳山庄要紧……”

孙天民急问道:“莫非孙某失散之后,洛阳城中果真发生了大变故?”

黄石生便将关洛第‘楼血战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抱阳山庄应庄主断去一臂,身负重伤,据说已由白云山庄李庄主护送回冀,如今一剑堡主正追寻日月双剑下落,目下是否仍在开封府?咱们不得而知,位应庄主受伤的事,却是千真万确的,绝无虚假。”

孙天民听了这番话,心里直如刀割火的,含泪起身,哽声道:“多承赐告确讯,厚情容当后谢,孙某有桩琐事,想烦劳四全……”

黄石生道:“孙二侠,这是什么话,既蒙不弃,只要咱们力所能及,孙二侠尽管吩咐。”

孙天民道:“四位此去,不知是否要经过兰封县城?”

黄石生道:“正要经过,孙二侠有事吗?”

孙天民向店家要来一份纸笔,匆匆写了张字柬,双手交给黄石生,激动地道:“四位路经兰封县城时,敢烦将这字柬面交城北街庆祥客栈巫九娘,就说孙某不及面辞,现已兼程赶回抱阳山庄去了。”

黄石生慨然道:“这点小事,不劳挂怀,咱们一定替孙二侠做到就是。”

孙天民一拱手,说道:“待见过盟兄,孙某再亲赴保定府拜谢。四位保重!告辞了。”掷下一锭银子,作为酒钱,转身便走。

骆伯伧和黄石生连忙拦住,道:“孙二侠外伤未愈,徒步赶路要到何时才能赶达?咱们有四匹坐骑,孙二侠何不选一匹代步,途中也可节省些体力。”

孙天民略一沉吟,点点头道:“萍水相逢,承蒙如此厚待见过盟兄孙某若再推辞,那就是矫情虚套了。今日之事,孙某永志不忘。”再次拱了拱手,跨上一匹健马,扬鞭绝尘而去。

骆伯伧呆呆出了好一会神,由衷赞叹道:“好一条热诚义气的汉子,应伯伦能交到这个朋友,无怪抱阳山庄会驰誉天下了。”

黄石生也颔首道:“唯大英雄能本色。此人坦荡磊落,的确算得是当今英雄好汉。”

飞蛇宗海东却叹了一口气,道:“那应伯伦何幸能得如此知己?又何不幸竟生了两个忤逆儿子!”,四人感叹了一阵,相继起身,走出酒店。

骆伯伧当先策马出村,黑牛李铁心紧随其后,飞蛇宗海东的坐骑,已经送给了孙天民,故而跟黄石生合乘一骑,走在最后。

刚出村口,忽见柳树林里闪出五个人来。

骆伯伧和黑牛李铁心纵马而过,走在最后的黄石生和飞蛇宗海东一见那五个人,心里却暗吃一惊。

原来,那为首的人,竟是八臂天王金松。

黄石生轻轻用手肘撞了宗海东一下,故意放松缰绳,让马匹走得缓慢些,一面用眼角余光,偷偷留意着金松和莫家四剑的行动。

风走近柳树林,金松忽然扬目叫道:“朋友,请等一等。”

黄石生停马问道:“这位爷,有什么事吗?”

金松用手指小村,低声道:“你们从前面那村子经过的时候,可曾看见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涂着药膏的人?”

黄石生沉吟片刻,道:“是不是一个手里提着药罐,头发好像被火烧过的大个子?”

金松道:“不错,正是他,二位看见他还在村子里?”

黄石生连声道:“还在!还在!刚才咱们在村中打尖,那人也在店里喝酒,一直到咱们吃饱了,还没看见他离开。”

金松面泛喜色,点点头道:“多谢,二位请便吧!”

黄石生一拦丝缰,风要走,莫维仁突然沉声道:“且慢!”

黄石生连忙又勒住坐骑,堆笑问道:“这位……还有什么,事?”

莫维仁大步上前,探手摸了摸马劲,冷冷问道:“你们从什么地方来?要到什么地方去?”

黄石生道:“咱们是从开封府来,想赶到徐州去洽见一批盐货。”

莫维仁凝目道:“既是远去徐州,为什么两个人只有一匹坐骑?”

黄石生道:“爷是问这个么?不瞒爷说,咱们本来有两匹坐骑的,刚才让了一匹给人,准备到兰封城再添购……”

莫维仁截口道:“让给了什么人?”

黄石生道:“就是方才这位爷台问起的那个脸上涂膏的大个子……”

莫维仁一惊,喝道:“什么?你竟然让了一匹马给他?”

黄石生呐呐道:“是……是的……那大个子说,他有急事要去开封府,身上带着病,走路不便,又出了双倍价钱,所以……”话犹未毕,金松脸上已经变了颜色,沉声说道: “莫老大,不用再问了,快走!”

五人急忙撤出兵刃,迈开大步,一拥而去。

飞蛇宗海东低问道:“四哥,看情形,这五个家伙没安着好心,竟是为了孙二侠来的?”

黄石生冷然一笑,道:“不错。”

宗海东道:“那……咱们要不要招呼大哥他们一声,留下来’,助孙二侠一臂之力?”

黄石生摇头道:“这却不必,孙二侠有坐骑代步,他们追不上的。但金松既在此地出现,我们担心那复仇会主可能也在附近,咱们得特别小心些才好。”

说着话,猛加一鞭,催马绕过了柳树林。

马蹄声刚消失在柳林尽头,林子里人影轻闪,走出两个人。

前面一个背插双刀的少女,后面跟着个肩上挂着鱼网的少年,正是月眉姊弟。

两人遥望着小村村口,脸上都流露出诧异的颜色,齐效先皱皱眉头,讶问道: “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奶奶分明告诉过孙爷爷,要他只走二十里便回头,他怎会购买马匹,当真赶去开封府了?”

月眉耸耸香肩,道:“谁知道?或许他临时又改变主意了。”

效先道:“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不是也要再跟下去呢?”

月眉想了想,道:“奶奶叫咱们随后跟来,是怕孙爷爷吃亏,假如他们追不上孙爷爷,咱们最好也别露面,必要的时候,就用毒蜂整治他们。”

效先道:“刚才这两个人,好像孙爷爷的朋友,咱们该拦住问问他们就明白了。”

月眉道:“急什么?他们也是去兰封,迟早总会遇上的……”

正说着,效先忽然叫道:“看!他们又出来了。”

姊弟俩身形疾闪,重又退回林子里。·

没多一会,金松和莫家四剑果然又怒气冲冲由小村奔了回来。

莫维仁一路叱骂,道:“……我就知道那两个混帐东西合乘一骑有些可疑,却没想到果真跟姓孙的是朋友,他妈的,只要他今夜敢在兰封落脚,被老子碰上,老子非剥他们的皮不可……”

金松道:“事已如此,说这些有何益处,要紧的,尽快飞报会主,以免贸然发动,反吃了那虔婆的大亏。”

莫维仁兀自恨恨道:“我只是忍不下这口气,凭咱们兄弟我金老,意被两个无名之辈骗了去!”

五个人口里骂着,脚下如飞,也不顾惊世骇俗,居然沿着官道,施展‘陆地飞腾’身法急急赶路。

正奔行间,莫维仁突然一个踉跄,栽倒地上。

金松停步回头问道: “莫老大,怎么了?”

话声未落:老二莫维仁也大叫一声,仰面翻倒,手脚一阵抽搐,便直挺挺不动了。

莫维信和莫维理俯身查看,顿时变色,脱口道“毒蜂!毒蜂!”

金松茫然道:“什么毒蜂……”

莫维信和莫维理急忙挟起两个兄长,惊惶低声道:“金老快走,那老虔婆赶到了!”

金松机伶伶打个寒噤,大袖猛挥,腾身破空身起,三人急急如丧家之犬、漏网之鱼,落荒而逃……

未刻刚过,会主便到了庆祥客栈。

客店伙计诧异地问道:“孙爷,你不是到开封府去了么?这样快就回来了?”

复仇会主漫应着,让他在前面带路,一面故作淡然地随口问道:“老夫人是不是在午睡?”

伙计边行边答道:“不!她老人家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

复仇会主一愣,探手拉住那伙计,凝目沉声问道:“你是说,老夫人此刻不在店里?”

伙计道:“是呵!她老人家用过午食,忽然想起要买一把铜烟袋,又怕小的们代购的不中意,就亲自上街去了。”

复仇会主道:“她两个孙儿女呢?”

伙计道:“少爷跟小姐,更早就出去啦。”

复仇会主眼中精芒一闪,又问道:“他们可曾留下话?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伙计道:“没有,但兰封城就这么大,想必不会去得太久,孙爷且在房里略坐一会,老夫人大约就快回来了。”

复仇会主脑中掠过一丝惊喜之念,点点头道:“好!我在房里等他们吧!”

伙计引至上房,添了壶热茶,陪笑道:“小的就在前面,孙爷如要什么?请随时叫我!”

复仇会主道:“没事。你忙你的去,老夫人回来的时候,先通知我一声。”

待伙计告退离去后,复仇会主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一两间上房全是静悄悄的,床头上还放着巫九娘祖孙三人的简单行囊,现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毒物就在药罐子里,这,真是天假其便,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轻轻掩闭了房门,从怀中取出一副特制银丝手套,小心翼翼戴好,然后,才捧过那只内藏“金头铲”的药罐o“金头铲”是一种罕见的毒蜈蚣,长不盈寸,性淫而猛,通体赤红,只有头部呈金黄色,产于苗疆雷公山,当地土人称为“雷公虫”,天生奇毒无匹。据说凡金头铲出现的地方,周围直里虫蚁绝迹,一丈以内草木不生,任何巨蟒猛兽,只要被这种小小的毒蜈蚣咬一口,不出七步,必然毒发倒毙,所以又叫作“七步红”。

复仇会主谨慎的揭开药罐盖子,罐中共有两条金头铲,一雌一雄,正紧紧绞缠在一起,乍看之下就像一段搓好的红丝线。

罐盖一揭,两条金头铲突然分开,其快无比地争着向外窜逃。

复仇会主右掌疾探,一把捏住了两条毒蜈蚣,掀起床上被褥,将金头铲轻轻塞进被褥里。

皆因金头铲生性喜暗畏光,藏在黑暗而温暖的被褥中,既可不虑其溜走,待天晚巫九娘返店人寝时,两条毒物恰好在被褥里等着她,措不及防之下,纵是大罗神仙,谅也难逃毒口。

布置妥当,他本来可以趁此抽身而去的,但事情进行得太顺利了,心里不免有些沾沾自喜,想到那巫九娘被金头铲咬中的情景,如此快意之事,岂可不亲眼目睹,于是,便吩咐伙计送来几样酒菜,独自在房中自酌自饮,专等巫九娘回店。

他一边喝酒,一边暗暗盘算着见面时应该如何搪塞对答?越想越得意,竟忘了时光的消逝。

转眼间,天色人暮,非单不见巫九娘的人影,连月眉姊弟也青如黄鹤,迟迟未见返来。

咦!这就奇怪了!买一把铜烟袋会要一两个时辰?

难道有什么意外的事绊住了,不能回来?

难道他们祖孙三人分批外出,竟是使的“金蝉脱壳”之计。业已偷偷离开兰封,根本不打算再回来了?

正猜疑不定,伙计含笑走了进来,躬身道:“孙爷,有客人拜会。”

复仇会主一怔,说道:“什么样的客人?”

伙计道:“是几位路过本城的货客商,想求见老夫人,小向特来通报一声,孙凶是否愿意代老夫人见见他们?”

复仇会主又是一怔,诧异道:“他们怎么知道老夫人住在这儿?求见她有什么事?”

伙计摇头道:“这个小的就不太清楚了。”

“奇怪!咱们今午才到兰封,此地又无朋友,更不认识什么盐货商人,他们该不是弄错人了吧?”

伙计道:“他们提起老夫人姓氏模样,全都不错,但孙爷如不想见,小的这就去回复他们叫他们明天再来便了。”

复仇会主一摆手,道:“不!我让他们在厅上略待。我随后就到。”

伙计应声退去,复仇会主紧跟着也离开了后院上房。

他闪身大厅屏风后,偷眼打量,去见厅中坐着四个人,尽皆面目陌生,不知是何来历?

那伙计和其中一个驼背独手老人回话道:“诸位稍坐片刻,巫老夫人出去了还没回来,不过,孙爷正在店里,小的已、经请过他了,诸位有事,跟孙爷面谈也是一样。”

骆伯伧诧异道:“那位孙爷是巫老夫人的什么人?”

伙计道:“诸位不认识孙爷么?他就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抱阳山庄孙总管!”

骆伯伧骇然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扭头对黄石生说道: “四弟,这……这……”

黄石生心里也大为震讶,忙向骆伯伧飞快递了个眼儿,截口道:“大哥忘了么?这位伙计所说的孙爷,就是名满武林的活灵官孙天民孙二侠|Qī|shū|ωǎng|,既然他在这儿,咱们理当拜见。”

骆伯伧会意,连忙点头道:“说的是!孙二侠名满天下,这是难得的机缘,应该要见见。”

正说着,屏风后一声轻咳,复仇会主缓步踱了出来。

四人一见心里都不约而同暗自一惊。

黄石生赶紧站起身来,抱拳道:“这位想必就是孙二侠了?”

复仇会主含笑拱手道:“不敢当,在下正是孙天民,请教四位……?”

黄石生道:“小可姓何,这三位都是敝亲,也生何。”

复仇会主道:“原来四位何兄。听伙计说,四位欲见巫九娘?”

黄石生心念电转,答道:“是的,小的等行商东赴徐州府,途经此地,特来拜望。”

复仇会主问道:“何兄跟九娘,是旧识?”

黄石生道:“曾有过数面之雅。”

复仇会主追问道:“但不知是在什么地方相识的?”

黄石生道:“说起来已是两年前的事了,那一次,小的和那位堂兄携带一批货物雇舟东下,不幸在铜瓦厢附近覆舟失事,多亏九娘相救,才得死里逃生,所以,九娘也就是小的兄弟的救命恩人。”

复仇会主恍然轻“哦”了一声,又问道:“何兄又怎么知道九娘现在正寄寓此地的呢?”

黄石生毫不迟疑道:“小的兄弟自蒙九娘活命大恩,两年来,只要是由这条路上经过,必然要去铜瓦厢拜望恩人,这次却扑了一个空,几经打听,才辗转寻到客店来的……”

复仇会主脸色一沉,道:“这就怪了,孙某和九娘今日黎明才离开铜瓦厢,晌午开始人城投店,这件事,别无他人知道,何兄是从什么地方打听到的?”

黄石生笑道:“原来孙二侠不知详情,这家庆祥客栈。乃是九娘常来的,她老人家每次进城,都在这儿休息,其实不须打听,猜也能猜到了。”

复仇会主对巫九娘近年来的生活情形并不了解,自然想不到黄石生情急生智,信口胡诌的,略一沉吟,疑云渐消,微微一笑,道:“四位来得不巧,九娘出去添购点东西,尚未返店,假如四位不急于赶路,何妨稍候,大约再过一会也就快回来了。”

黄石生故作为难之色,歉然说道:“本来是该恭候她老人家回来见见面的,无奈小可兄弟已经约好几位同业在徐州等侯,不能迟去,既然见到了孙二侠,区区微衷,就烦孙二侠代为转达一声如何?”

复仇会主也不愿计划受到影响,点头道:“这样也好,诸位有什么话?孙某一定替你们转到就是。”

黄石生:“旁的也没有什么,小可兄弟身受九娘大恩,只盼她老人家能将去处留告店东,待徐州返来,再专程去看望她老人家。”

复仇会主道:“这是小事,一定不会让诸位失望的。”

黄石生拱手称谢道:“如此就烦劳孙二侠了。”

四人恨不得早些脱身,急忙立起告辞,复仇会主则因另怀鬼胎,不愿有人碍事,也没有多作挽留o离开庆祥客栈,匆匆牵马转过街角,骆伯伧便忍不住惊骇低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此地居然又有一个孙天民……”

黄石生道:“事情很明显,客店里那一个孙天民是假冒、的。”

骆伯伧道:“他假冒孙二侠的目的何在?”’黄石生目光四下一扫,低声道:“这儿不是说话之处,咱们且先寻一个安顿马匹的地方,再详细商议,宗六弟留在附近,监视着庆祥客栈,假如在咱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巫九娘知巧返店,必须设法拦住她。”

飞蛇宗海东道:“如果那巫九娘不肯相信我的话呢?”

黄石生将孙天民的亲笔字柬交给他,说道:“你带着这个东西,她一定会相信,即使拦不住她,至少也要提醒她客店里那位孙天民是假冒的。”

叮嘱完毕,自和骆伯伧、李铁心扳鞍上马,绕过大街,另寻了一家比较僻静的小客栈,订了房间,就将马匹寄存在客栈里。

骆伯伧问道:“四弟,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黄石生道:“那家伙利用八臂天王金松追踪孙二侠的机会,冒名顶替潜入客店,目的显然欲对巫九娘不利,而且,假如小弟没有猜错,那家伙很可能就是复仇会主。”

骆伯伧道骇然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复仇会主?

黄石生正色道: “他虽然曾经易容改装,脸上又涂满了蓟膏,但那双眼神,却瞒不过小弟,尤其他盘问咱们来历时的语气,简直跟在洛阳节孝坊和郊山古墓一般无二,再说,除了复仇会主,别人也指挥不了八臂天王金松。”

骆伯伧惊道:“果真如此,事情就棘手了……”

黄石生傲然道:“大哥何须担心?论剑术,咱们不是他的举手,若论斗智用计,易容改装,这一套咱们未必便输给了他。”

骆伯伧连忙说道:“你可是有什么妙计么?”

黄石生道:“小弟心中已有计较,但要委屈大哥一下。”忽然压低了语声,凑近骆伯伧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遍。

骆伯伧面有难色,道:“这方法妥当么?万一被他识破,岂不危险?”

黄石生道:“俗话说,做贼心虚,小弟敢保证不会被他看出破绽。”

骆伯伧低头看看自己虚悬的左臂,迟疑道:“即使身材混得过去,愚兄这条左臂却怎样安排?”

黄石生笑道:“大哥放心,要连这点手艺都没有,小弟也就不配‘鬼脸书生’的名号了。”

骆伯伧沉吟良久,点头苦笑一声,道:“看在孙二侠份上,咱们就冒险试它一试吧!”

黄石生向店家索取了一份纸笔,凝思有顷,缓缓在纸上勾画出一幅老妇人的脸谱,几经修改添减,直到自己认为完全满意了,才掷笔笑道:“小弟的‘口述写真秘法’虽然久未使用,但相信还不致差到多远去的。”

当他展示纸图,那脸谱,赫然竟是一幅活生生的巫九娘画像……

飞蛇宗海东奉命守候在庆祥客栈附近,既要留意巫九娘,又要隐蔽自己,更须随时防范客栈中那假冒孙天民的人逃走……一心数用,苦不堪言。

这时候,天已入夜,沿街店铺纷纷点亮了灯火,街上行人熙攘往来,反而比白昼更见热闹。

宗海东并不认识巫九娘仅由孙天民口述中,知道巫九娘是一位面貌丑恶,白发独眼的老太婆,眉目狰狞,惯用一根乌木拐杖……如今要在众多行人中辨认分明,自然是一件吃力的事。

是以,他立身街旁阴暗处,目不转瞬的注意着每一个从大街上经过的妇人,无论老少美妇,全都不敢疏忽放过。

突然间,眼中一亮,但.见对街屋檐下,正有一名白发老妇,在人群中闪现了一下。

宗海东立即拔步街心,匆匆奔了过去,及街近前仔细看看,可不是吗?那老妇满头白发,容貌奇丑,一身蓝布衣衫,:手里更拄着一根乌黑的木杖。

而且,老妇人正是少去一目,巍巍颤颤,朝向着庆祥客栈走去。

宗海东不敢怠慢,紧追几步,赶到老妪身侧,低声叫道:“老人家请留步!”

那独眼老妪一怔,停了下来,不悦地问道:“干什么?”

宗海东拱拱手,道:“敢问有可是姓巫吗?”

独眼老妪微诧道:“不错,你是谁?竟知道老婆子的姓氏?”

宗海东喜道:“这么说,果然是巫老前辈了,可否请借一步说话?”

独眼老妪冷冷道:“有话就在这儿说不行吗?我老婆子最看不惯鬼鬼祟祟的人,告诉你,朋友,你若是金松同党,想拿老婆子当乡下人,那就算你瞎了眼睛了。”

‘宗海东忙道:“老前辈误会了,在下姓宗,是受了一位朋友之托,有封信要面交巫老前辈。”

独眼老妪道: “受谁之托?”

宗海东从袖中取出纸柬,道:“书信在此,请老前辈先过目。在下另有重要事情陈告。”

那独眼老妪冷冷打量宗海东一阵,然后接过纸柬,拆开一看,似吃一惊,沉声道:“你在什么地方遇见孙二侠的?”

宗海东道: “相遇之外,在距兰封约二十里一个小村子里,孙二侠特嘱转陈巫老前辈,他心急盟兄安危,匆匆赶回抱阳山庄,不及面辞,所以……”

独眼老妪没待他说完,一顿足,道:“叫他别急,他偏不肯听,带着一身伤上路,这有多危险……”

接着,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宗海东道:“约莫申刻光景,天尚未黑。”

独眼老妪摇头叹道:“唉!追也来不及了,只得由他去0巴! ”

独目疾转,微微一笑,接道:“多承带信,更劳久候,老婆子适才言语失礼,宗朋友别见怪才好!”

宗海东忙道:“小事一桩,老前辈不要放在心上。”

独眼老妪道:“不!承情未谢,反而恶言相加,应该要罚才说得过去,老婆子寄寓的客栈就在前面,宗朋友请去店里坐坐!”

宗海东连连摇手道:“老前辈现在千万不能回客栈去…

…”

独眼老妪道:“为什么?”

宗海东道:“在下守候老前辈,正是要面告这件事,如今客栈中有人假冒孙二侠,不知存着什么阴谋……于是,把所见情形,大略述了一遍。”

独眼老妪勃然怒道:“竟有这种事?我老婆子倒要会会他。”木拐一顿,举步便走。

宗海东急忙拦住,说道:“老前辈且请稍待片刻,在下还有三位盟兄不久即到,等他们来了,也可同去为老前辈呐喊助威……”

独眼老妪冷哼道:“你是怕我老婆子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么?”

宗海东连忙说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独眼老妪喝道:“既然不是,就给我老婆子站开些!”木拐一抖,竟向宗海东当胸点了过来。

宗海东忙不迭侧身闪避,口里仍然低声叫道:“巫老前辈,请相信在下一番好意……”

那独眼老妪忽然改变了嗓音,轻笑道:“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是,你如果再这样当街拉拉扯扯,好心就成驴肝肺了。”

宗海东骇然一惊,道: “你是……”

独眼老妪笑道: “六弟,怎么边我也不认识了?”

宗海东怔了怔,这才猛然省悟过来,惊喜道:“原来是四哥!”

黄石生以指按唇,做了个禁声手势,低语道:“我继续地在这儿,注意附近有没有复仇会的接应,记住非到必要时候,不要擅自出手。”、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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