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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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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了想,只道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想办法找到聂予衡,与他一起在这血礼中活下来才是。她遂伸手,将那姑娘腰间的颈圈全摘了下来,然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姑娘脖子上的那一个时,她停了下来。
  耳边蓦地闪过一句话——
  不可伤人性命。
  她顿了一下,眸色黯了几分。
  片刻,她站起身来,嘟嘴对着那姑娘暗道:“今日姑奶奶我大发慈悲,且饶你一命。”
  说罢,她抬步朝树林里去。
  原主夙长欢善长鞭,自然是能在中短程战中得利,选在这般开阔的地域,倒是有她几分考量。只是原主还是嫩了些,倘若是遇到了善弓善射之人,她岂不是就成了活靶子?
  苏小淮入了林中,只见几乎每十步路,便能看到一具遗体。他们死状各异,但都身首异处,教人看了直犯恶心。
  她选了一处干净的地方,飞身上树,稍稍运功调息,就将神识放了出去。
  今日虽然才是第三日,然而这异域里剩下的,也不过才四十来人了,这委实教人看着心寒。
  只不过——苏小淮敛眸。
  天元教最不需要的,就是那心善之人了。
  苏小淮稍稍寻了片刻,在不远处的山谷里捕捉到了聂予衡的气息,她遂立即提步而去。
  却是在离他藏身的巨树还有二十步的时候,苏小淮猛地停住了脚步,侧身一躲。
  抬眸只见,身旁的树干上嵌着一把短剑,剑柄颤抖未止。


第49章 第四劫(2)
  堪堪避过那一记飞剑; 苏小淮还来不及喘一口气; 便觉那人的气息顷刻移到了她的身后。她当即扑身向前一滚; 长剑削落了她数根头发。
  苏小淮一惊。他这是狠了心要杀她!
  寒气瞬息而至,直直冲她心脏袭去; 她反手扬鞭一挡,匆忙向远处跃开了数步,咬紧了牙关。
  她持鞭的手; 被震麻了。
  她抬眸; 正对上那双凛然慑人的眼。他的下半张脸被一条黑巾掩盖; 却依旧可从那剑眉星目中窥得其风貌。少年的身量颀长; 立如松柏; 饶是经过了三日的混战,依旧不显疲态。
  心知眼下是在血礼中,苏小淮遂是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紧紧地盯着那人的眼睛; 攥稳了长鞭。
  这人,正是聂予衡。
  有了法术之后; 她便能嗅到他身上诱人的灵气味,倒是与她喜食的烤鸡那般香喷喷的。闻着闻着; 苏小淮的肚子就饿了,她目光转幽; 恨不能当场就将他拆食入腹。
  只不过嘛……
  苏小淮挑眉。
  眼下他二人却是敌人;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他乖乖地躺平任吃呢?
  正思量着; 便见聂予衡剑光一闪; 刹那间袭到了她身前来,速度之快,教人猝不及防,一个不甚便会葬身在其剑下。
  只可惜苏小淮不是人,她开着神识一直提防着,遂是能立即反应过来,挥鞭接下了他的剑势。
  二人相触,当即便打了起来。
  势均力敌,火光四射,招招式式皆在眨眼之间。
  苏小淮一边挡一边退,那人几近毫无破绽,她几次三番欲要出招,却始终难以找到机会。只见,他攻势张弛有度,眸眼波澜不惊,步步紧逼,招招致命。苏小淮接着接着竟有几分吃力,时不时要祭出灵力来救上一救,才能与他持平。
  她暗叹:不过十六,竟是有这般功夫,这聂予衡实是了得。
  二人交手数十回合,就在苏小淮以为他要再一次动手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气息绵长,未乱半分,就好似方才跟她打了一架的人不是他一样。
  苏小淮连连轻喘,双颊绯红,倒是别一般好风景。见他收了剑,她望向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他停下来作甚?
  那人面目清冷,倒是半分情绪也读不出来的。不过,这样的人她倒是碰见得多了,自然有法子叫他开腔。
  她遂一扬唇角,抛了个媚眼与他道:“怎得不打了?这位哥哥莫不是见我生得貌美,舍不得了?”
  听她这般说话,聂予衡微微动容,将下意识放到她脸庞上的视线移开,问道:“为何只守不攻?”
  苏小淮笑了,道:“自然是因为打不过你呀。”
  难得听人如此率性地答话,聂予衡眉目一缓,没再答话。
  不意再搭理她,他转身抬步便走。
  苏小淮一怔,匆匆小跑着跟了上去。
  这怎得说走就走了?她还没吃着他呢!
  她边跟边软声道:“等等呀,这林子这么大、这么危险,你怎舍得将我这一个弱女子抛在这里呢?”
  聂予衡:“……”
  他斜了她一眼,却见她嬉皮笑脸的,遂没搭理她,径直向前而去。
  不想他竟会不理睬她,苏小淮眉梢一挑,更觉有趣。她一路小跑着跟在他身边,探身凑到他眼前问道:“呐,你当真不杀我嘛?”
  他轻轻掠了她一眼,眉眼微弯,似是有几分笑意。他淡道:“打不过你。”
  苏小淮听罢,扬了嘴角。
  想来这定是一个黏着他不放的好机会,她遂是一个大步跨到他面前去,挡了他的路,抬眼笑盈盈地望着他道:“既是如此,你可有意同我合作?”
  他望她,狐疑道:“合作?”
  “没错。”苏小淮点头,笑道,“虽说往年的血礼最多不过一二人能活,但想必他们都忘了,行前五者皆能活下去。这眼下嘛,既然是我打不过你、你却又说打不过我的,那便不如化敌为友,你我二人一齐活下去,你觉得如何?”
  说罢,只见眼前的少女从容笑开,笑意明媚,带着几分阳光的微暖——她若不是蓬头垢面的,许是真能勾动他几分。
  聂予衡敛眸,面无表情地绕过了她,继续走。
  苏小淮:“……”
  苏小淮三两步赶上去,抬手去抓他的手腕,聂予衡有所觉,一翻手便扣住了她的脉门,紧攥着往上一提。
  苏小淮吃痛道:“嘶——疼疼疼,你轻点儿对人家嘛……”
  他那双冷静的眸子盯着她看了片刻,没有料想中的惊慌失措,眼前的少女只是笑着,似是吃定了他会不伤她……让人头疼。
  “你待如何?”他淡问道。
  “自然是想跟你合作呀。”苏小淮笑。为了守着他,这人,她是黏定了。
  聂予衡叹了一口气,只道:“以你之能,大可不必。”
  “不在于能的高低,而在于只有我能跟你匹及。”
  聂予衡闻言眯了一下眼睛。
  只听她自信道:“你我都是教中之人,自然该知道,这十五日里,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敌人,更是这险恶的环境。凡人又如何能做到,十五日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不困不累?”
  他略一思忖,问道:“又何故选我?”
  苏小淮笑开:“我打不过你,你也说打不过我啊。”
  他听罢,隐约似是有了笑意,却是匿在那黑巾之下,教人看不清明。
  片刻,只听他淡淡应道:“也行。”
  闻言,苏小淮笑得更是灿烂了几分,晃了他的眼睛。
  见留在他身边的计划成行,苏小淮便有了几分心喜。只不过,这聂予衡既是在这魔教里摸爬滚打了六年,想来定早已是炼就了一副冷硬心肠,绝不会轻易信她才是。她得做些什么才好。
  这般想着,苏小淮遂是掏出了自己所有的颈圈,数了一数,直白道:“我手里有七条颈圈,你呢?”
  聂予衡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遂望道:“三条。”
  她闻言看了他一眼,暗惊道:才三条?凭他这功夫?!
  但转念一想,登时回过味来。
  他要不然是往低了报,来减少她的敌意;要不然就是藏拙,想着积蓄体力,等着旁人杀得鱼死网破,再坐收渔翁之利啊。
  害怕,惹不起惹不起……苏小淮不禁咂嘴。
  看来——只能把他勾搭成自己的人了!
  苏小淮勾唇一笑。
  她暗暗在心里算了一算,便从七条里拿出两条,伸手递了过去,笑道:“给你。”
  他见此,少有地顿了一下,眸光微闪。他未接,却是问道:“为何?”
  苏小淮笑:“你既是答应了与我合作,那这颈圈必然是你我各持一半为好呀。我算过了,与血礼之人共计一百,若想要你我二人皆稳住前五的位置,那么你我手上各有二十条便可——啊,加上这条。”说着,她轻扯了一下脖子上的颈圈。
  聂予衡眯眸,却道:“如此,你既是已有八条,大可自己留着保全性命,又为何要分我?”
  “废话。”她嗔他一眼,立刻决定趁机吃豆腐。
  她一把抓过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只觉他的微热与灵气自她的指尖传来,暖得她很是舒坦。她握着他不放,将那两条颈圈塞到了他的手里,笑吟吟道,“你是我的同伴啊。”
  被她抓着手的少年身子一僵,蹙了眉,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苏小淮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只道:“就这么定了,你可以唤我——”
  她停顿了一下。若是报上原主的大名,想来是不可行的,他如果知道了她就是魔教少主夙长欢,不砍了她才怪呢!她冥思苦想片刻,突然想起颈圈上是有号码的……这甚好,就叫这个吧!
  不过——她是多少来着?
  颈圈在脖子上看不见,苏小淮遂扯着自己的颈圈,伸了脖子过去道:“你且帮我看看,我是多少号?”
  聂予衡:“……”
  只见那黑色的颈圈之下,是白净如雪的肌肤。两相一衬,竟是莫名有了些别样的意味。
  苏小淮伸得脖子僵了,却半晌没见聂予衡说话。她撅嘴道:“你莫不是眼瞎了。”
  聂予衡白了她一眼,道:“九。”
  “嘻嘻,那你就这般唤我便是啦。”苏小淮笑盈盈道,说着又凑去看他的颈圈,他一僵,将她一把拦下。
  看着他又是戒备又是无奈的神情,苏小淮得逞一笑道:“我看到了,你是十三。那就如此,还望十三哥哥多多照顾才是。”
  他叹出一口气,未答话。
  苏小淮一路紧紧地黏着走,他走她便走,他停她便停。一路问来,便知他这三日大都在这密林中藏身,白日在树上休息,夜中寻食。而问及她的行径,苏小淮翻看了一下夙长欢的记忆,讪笑道是一路打过来的。于此,聂予衡只撂了她一句话:你能活下来也是不容易。
  聊着聊着,便见那第三日的太阳就要落了。苏小淮肚子蓦地咕咕大叫,撞见聂予衡的目光,她坦然一笑,眨眼问道:“呐,咱们今晚吃什么好?”
  聂予衡望向她正要答话,却猛然间眸光一寒,拔剑出鞘。
  虽没有再用神识,但苏小淮亦有所觉,她握紧了长鞭,与他靠到了一处。她侧耳一听,斜眸与他一对视,顿时心领神会——
  东边。


第50章 第四劫(3)
  聂予衡持剑在手; 朝向东面; 心思却是分成了两道; 一道留在了身旁的少女身上,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六年摸爬滚打; 教会了他一件事——除了自身的武艺和手里的剑,他别无可信。天元教中没有同伴,没有信义; 有的只是更加锋利的刀刃; 和眼前更为庞大的利益。只要利益相合; 那便大可称兄道弟;若是利益相悖; 那么下一瞬只有刀剑相对。
  这个突然跳出来、信誓旦旦说要与他合作的人; 说不定只是为了在这一刻,将他引入到某一个陷阱里。
  聂予衡严阵以待。
  这个世间诚然有善意。
  只是,善意是强者的施舍; 而不是弱者的所有品。
  她的善意; 他不能信。
  苏小淮紧握长鞭,放出神识一探; 只见那是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男子。那人身材瘦小,藏身在丛中; 手持双刀,气息弱得几不可闻; 倒是个匿型的好手。
  既是这般身量; 又用着双刀; 这人定是擅伏击的刺客。刺客讲求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刹那间暴起制胜,其瞬间的爆发力不可小觑,可教人在眨眼间身首异处。
  只不过,这人的弱点倒也明显。一来若是暴露了自身,教对手有了防备,其得胜的几率将会大大减少;二来其持久力较弱,若是能将此战打长,定然是吃不消的。
  如此一想,苏小淮心里便有了底。
  一对二,对那人来说,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要是她,她一定会溜的。
  可是等了片刻功夫,那人却一动不动,看架势,他竟是要潜伏到底,打定了主义拿下他二人。
  苏小淮暗笑,这倒是生了个倨傲的性子,练双刀当真不适合他。只不过,这比起耐心来,苏小淮却是比不赢他的——毕竟,她还饿着呢。
  她可不喜欢挨饿。
  聂予衡正等待着,却不想身旁的少女竟是径直向东边走了过去。
  他眸子一眯,正想着要否出声唤她,猛地见其身侧蹿出了一个人影,刀光一闪,便向她的脖颈招呼过去。
  苏小淮心知如此,早有准备,抬手用鞭柄一挡,只听“锵”的一声,她将攻势化解,纵身跃到三步开外。
  那人如影随形,一步逼到她的身后,想来定是知晓用鞭的她不善近攻。苏小淮反手持柄堪堪吃下那人一招,提气一蹬,欲要拉开距离。
  飞身间,就在她回身扬鞭之时,却猛地见那人僵在了原地,面色狰狞。她一愣,目光下移,只见那人的胸口已被一把长剑贯穿。
  苏小淮惊了一跳。
  那人抽搐了几下,吐出一口血来。长剑一抽,那人的身体便“扑通”栽到了地上,而他的身后,正是面无表情的聂予衡。
  苏小淮:“……”
  这也……太快了吧?!
  虽知他武功高强,可她实在没想到,他竟能毫无声息地逼到那人身后,将这人一招毙命。
  苏小淮走上前,心有余悸,便见聂予衡手起剑落,干脆地取下了那人的颈圈。鲜血喷涌,溅到了一旁的草丛上,将幽绿染成了暗红。
  她敛眸不看,却教他多看了她一眼。
  心知这不是原主的性子,她顿了一下,望了过去,看到了那人腰间的颈圈。
  “啊,他还有五条。”她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去,拿了那挂着的颈圈。她咧了咧嘴,取了其中两条递过去,轻快道,“这倒是省功夫了。”
  聂予衡抬手去接,不防碰到了她的指尖,冰凉。他复又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道:“走吧。”
  ·
  路上,聂予衡顺手杀了一只兔子。因着烤火会有烟雾,怕是会招来敌手,遂二人只得茹毛饮血。
  苏小淮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流泪。虽说她这身子也是这么吃过来的,她自己本身是个妖精,也该习惯这种生活。只是在被好吃的食物娇养了那么多年之后,这样的生食,当真是让她没了胃口。她只好憋气吞了一些,再吃了点儿果子,勉强算填饱了肚子。
  入了夜,聂予衡本来是打算去他圈定的范围走上一遭,看看是否有人或兽类入了他的陷阱,或是看看有没有人的足迹的。只是眼下身边多了一个人,他不便走动,更见她天一黑,就瞌睡连连的,实在是走不了,遂是带她上了树。
  二人各自坐在枝上,苏小淮心知此处是安全的,遂是放松下来,打了一个呵欠,问道:“你不困吗?”
  聂予衡看了一眼周遭,只道:“无碍。”
  苏小淮打量着他戒备的模样,撅了撅嘴。今日疲乏,她用了不少灵气,眼下倒是储备不多了。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溜达了一圈,只见银白的月光穿过枝杈,落在他的身上,柔和了他眉眼的轮廓。
  只见他抱剑坐在树干上,修长的右腿支起,四肢紧实,没有片刻的松懈。
  她歪了歪脑袋,也不知道她现在扑过去吸他的灵气,会不会被他一剑给捅了……
  被她这般毫不遮掩地打量,聂予衡竟有点坐不住,他睨了她一眼,问道:“何故看我?”
  “因为你好看。”她不假思索地回道,一探身,直直凑到了他的面前,近得只消再一凑,就能亲上去。
  聂予衡顿了一下,被她的气息吹拂得不习惯,遂别开了脸。
  没有预料之中的脸红耳热,却听他冷清的声音道:“没什么好看的。”
  苏小淮眯了眯眼,不知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她看了看他脸上的黑巾,也不知他一直带着作甚。即使是在刚刚吃东西的时候,她也没见他彻底摘下来。弄脏了黑巾,他便避开她,去河里洗了一下。
  她调笑道:“你说了可不算,不如你把黑巾摘了,我帮你看看?”
  他不答她。
  她瘪嘴可怜道:“给人家看看呗?”
  他掠了她一眼。
  她挤眼泪道:“你不给人家看,人家就要哭了。”
  聂予衡:“……”
  他伸指点到了她越凑越近的脑袋上,轻轻一推,将她推回到了原处,淡道:“我守夜。”
  苏小淮颇觉失望,鼓了鼓脸颊。
  四周虫鸣阵阵,他清浅绵长的呼吸可闻。苏小淮抱膝而坐,顶住了下巴。
  他的爹爹被魔教之人所杀,娘亲被夺走,他又在这里遭了六年的罪,想来他定是极恨这魔教的。若是她想要帮他渡劫,那势必要查清楚他的娘亲所在,并将他与他娘亲送回到正道中去。这作法倒是不难,只是她如今的身份委实教她尴尬。
  他的娘亲是天下第一美人,若是在这魔教中撑了六年还活着,那想必掳走她的,必然是魔教里位高权重的人,而且最有可能干了这事儿的,就是原主夙长欢的师父——天元教教主。
  苏小淮翻看了一下原主关于其师父的记忆,只见那天元教教主生平唯有两个爱好,一是武学,二是美人儿。若要说这就是她师父干的,她一点儿也不会惊讶。
  但这下,麻烦可就大了。
  夙长欢是个噬血的主儿,不近人情,但对一手抚养她长大的师父却是万般尊崇。苏小淮若是想大落落地帮聂予衡找娘,这绝对是不行的,就算师父不杀她,教里的人也会以为她被什么妖魔鬼怪给夺舍了……
  且不说这个,就说聂予衡对魔教恨之入骨,倘若知道了她就是这魔教的少教主,他会不会杀了她,这又是一个问题。
  苏小淮想了想,只觉头大,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只想采个阳元而已嘛,咱们能不能不要搞得那么复杂……
  胡思乱想之际,她呼吸渐渐平稳,入了睡梦中去。
  聂予衡见她睡了,目光一移,落在了她的身上。
  少女将自己团成了一个小球,小巧的下巴搁在膝盖上,唇瓣微张,均匀地吐吸着。
  银光撒在她的侧脸,凌乱的额发耷拉在她微粉的脸颊上,夜风坚持不懈地撩着,却迟迟没能成功地帮她将碎发挽去耳后,让人忍不住想帮它一把。
  他本不想与她同道,多了一个人,便多了一个负担。六年来,他习惯了独行,毕竟在这魔教里,向来只有拔刀冲着他的,而从没有过像她这样伸手说要合作的。
  她不像是魔教养大的孩子。
  就像方才取那人的颈圈之时,他感受到了她异样,那不是一个手里拿着七八个颈圈的人该有的表情。
  他本以为,她许是一个嗜杀的怪物,却在那时自发地为她找起了借口。
  她许是,不小心捡了旁人的漏。
  那双眼澄净而纯粹,没有杀气,没有恨意。这样的目光,他阔别了六年,只觉得她干净得令人着迷,教人软了心肠。
  他更情愿她是在诈他,譬如将他利用完之后她,会反手捅他一把,就像魔教里人人都干的那样。如此,他便不会想起父亲的教诲,不会想起正道的侠义,更不会对她产生一种不可名状的责任感……
  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聂予衡仰头叹了一口气,却是寒了眉眼。
  从怀中掏出了匕首,他停了片刻。
  拔刀出鞘,对着她白嫩的后颈,一挥而落。


第51章 第四劫(4)
  刀风疾落; 匕首在即将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刹那; 精准地停住了。
  清辉下澈; 在刃上折返了寒光。
  聂予衡眸子一闪,看着眼前睡得昏天黑地、毫无所觉的少女; 他默默地将匕首收回了怀里。
  他看着她的目光颇有几分无奈,也不知这般心大的人,到底是怎么在魔教里活下来的。
  望了她片刻;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 将她颊边的碎发挽到了耳后。他隐约有一种预感; 只觉得今后; 他许是再也不会有杀她的机会了。
  正这般想着; 只见少女蹙眉,不自意地翻了一个身,屁股一空; 眼看着就要掉下树去。聂予衡一惊; 眼疾手快地将她捞了起来,抱回到了树杈上; 刚想撒手,却没想到她竟是将他抱了个严实。
  聂予衡:“……”
  他低头看她; 蹙眉低声问:“喂,醒着?”
  少女没有回答; 却是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被这般枕着抱着; 聂予衡眸光一漆; 耳根微热。他把过她的脉门,只觉其熟睡不似有假,他脸色微变,踌躇了片刻,最终是将她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沉睡”中的她靠上他的颈窝,灵气自二人相贴之处缓缓流过。
  她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
  哼,还想杀她?看她不把他榨干了才走!
  ·
  此后数日,苏小淮一直跟着聂予衡在这密林中穿行。白日里,她就帮着他打猎、采集,还四处看看陷阱里有没有落网的野兽。而到了晚上,她便死乞白赖地黏到他身上去,只觉得耍赖皮这一招,用来对付聂予衡,当真是屡试不爽。
  尽管苏小淮话很多,时不时找他扯谈,但至于关乎生死的大事,她却是全都听他的,没有什么异议。是以,除了时不时有些不安分的主儿,闯入了他二人的领地送死之外,倒也没了别的什么遭心的事。
  跟着聂予衡十日,苏小淮多多少少知道了他的脾性。只道这人当真不愧对其十年的正道教诲,若非必要,鲜少动手;若要动手,必定干脆利落,一招致命,教人立即断气,不会给敌手增添半点苦痛。
  没有必要的事情,他不会做。他目光中不变的,唯有度德量力的本心,与审时度势的从容。魔教中血腥的六年如此难熬,可他的气度却是从未被折损过分毫。苏小淮每每见了,便会暗暗惊叹。
  转眼间,就到了第十三日的夜晚。
  苏小淮坐在树枝上,悠闲地晃着腿,点数着手中的颈圈:“十二、十三……还有脖子上的,共十四条。后日便结束了,想来你我各十四条,倒是不稳妥的。”
  她说罢,看了一眼倚在旁边那根枝杈上的聂予衡。
  只见他靠在树干上,左臂垫在脑后,右腿蜷曲支起,安静地望着远处的满月,没有答她话。他的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小淮看了他片刻,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习惯了她动不动凑近前来的性子,聂予衡下意识地挪了一下身子,给她腾出了一个位置,更伸手去搂她。
  当他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蓦地回过神来,他的思绪空了一瞬,眼前只有她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聂予衡顿了一下,默不作声地将揽在她腰上的手给收了回去。
  苏小淮但笑不语。
  “听到我方才说的话了吗?”见他有些出神,苏小淮遂抬手想去戳他脸颊,刚一出手,便被他给截住了。
  他轻轻地瞥了她一眼,淡道:“那便明日出去夺吧。”
  那清浅的语气就好似在与她说,明日出去走走吧。
  “嗯。”她应下,想了想扬唇便笑,盯着他瞧了片刻,终于招来了他的目光。
  苏小淮轻松笑道:“明日一去也算是生死难料的,你不若今夜满足我一个愿望如何?”
  聂予衡睨了她一眼,脑子里将她所有的胡搅蛮缠都过了一边,问道:“什么愿望?”
  “我想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模样,所以,你将这黑巾给去了可好?”
  他的眉眼微弯,似是有了几分笑意,不答反问道:“你又是为何想看?”
  苏小淮眨了眨眼,玩笑道:“自然是想将你的模样记着,倘若明日下了黄泉,还能在路上等你片刻,看你到底是陪我还是不陪呀。”
  聂予衡听罢,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微微一堵,只道:“不会死。”
  他停了一下,再道:“你我二人皆是。”
  倒是没想过他会这般认真答她的,她讶然少许,遂明白过来。她自己有灵力傍身,不但能得自保,还能护他周全,是以她自己倒是不怕的。
  只是他与她不一样,身在此界,他不过只是一个凡人,不知来日命数,亦没有神灵相护,面对这随时随地可能丧命的环境,想必他此时心里是颇不容易的。
  不愿教他思虑过多,她遂闹他,抬手作势去掀他黑巾,道:“那你倒是给个话嘛,给人家看是不看?再不说,我就——”
  话未落,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苏小淮怔了一下,一抬眼,却不防被他的眸子给擒住了。
  二人凑得太近,近得能教人数清彼此眼睫的根数。她身子一僵,只觉一切在瞬息间停滞,唯有心跳如鼓。
  他的那双眼极黑极幽,如渊涧般深不见底,一望间,似是能吸尽她的魂魄。
  她心里一跳,有些兴奋,一时为难不知是该亲上去好,还是亲上去好。
  他眯了眸子,视线落过她的眉眼、鼻尖、唇角,不着痕迹地滑过她脖子上的玄色颈圈。他的呼吸微滞,乱了思绪。
  蓦地,他松手,退开了一些。
  她吸了一口气,这才觉着手脚四肢有血液在流动。
  只听他沉下声音道:“若是活着回去,就给你看。”
  苏小淮笑了,只道这买卖好,稳赚不亏,遂乐呵道:“甚好,一言为定。”
  ·
  次日,待日头一出,苏小淮便随着聂予衡动身踏出了密林。
  因着是刻意去寻人打架的,是以二人一路上便寻着人迹走,不过小半日,就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只见此处三面环山,百草丰茂,艳丽的色彩盛放,挤满了来人的眼睛。聂予衡似有所觉,停在了谷口,不再入内。
  “怎么了?”苏小淮抬眸望他,只见他目光定定望向前方,她寻着望去,只见那里站着一个男子。那人体型健硕,手持大锤,正立在山谷之中。
  聂予衡眯了眯眸子,轻声道:“我与他交过手。”
  “如何?”她问。
  “不可掉以轻心。”
  听聂予衡这般评价,苏小淮登时对那人多上了点儿心。原本想着,若是她与他以二对一,想来是无碍,可当她远远地将那人打量了一番后,却是有了几分疑虑。
  只见那人神色泰然,身体放松,似是有恃无恐。
  她只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当即放出了神识,在山谷中搜索了一遍,只见山谷中除了她与有两个人,一是持锤的那个壮汉,而另一人身形较小,正隐匿在山坡上,他手中持握着弓箭,严阵以待。
  见扛着大锤的那人坦荡的模样,苏小淮便明白过来,这二人定是同伙,想来是常用此计请君入瓮的。
  她悄悄扯了扯聂予衡的衣袖,扶着他的胳膊一踮脚,凑到了他的耳边,将她看到的情形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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