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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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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扛着大锤的那人坦荡的模样,苏小淮便明白过来,这二人定是同伙,想来是常用此计请君入瓮的。
  她悄悄扯了扯聂予衡的衣袖,扶着他的胳膊一踮脚,凑到了他的耳边,将她看到的情形含糊了几分,再说与他听。
  十日相处,他早知她耳力极佳,遂是无有惊异。只是她说话间吐出的热息撩过他的耳廓,倒是教人有几分心猿意马。
  聂予衡集中着精神细听,脊背却是微微转热。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她这般黏他,委实教人有几分难熬。
  他大致听完,将她的手轻轻拂开,低声道:“知道了。”
  苏小淮看他这副模样,心中得逞地暗笑,面上却是作浑然不知的模样,又凑过去,只道:“他二人既是这般分工,想来持弓那人的技艺许是更高一筹。你的轻功在我之上,剑对大锤不占上风,不如我去正面迎敌,你去杀了持弓的那人。”
  聂予衡听罢颔首,便见苏小淮抽出长鞭,抬步往前行去。他看着她的背影,顿了一下,咽下了喉中的嘱咐,眸色一寒,持剑飞身而去。


第52章 第四劫(5)
  苏小淮纵身跃到那手持巨锤的壮汉身前; 扬鞭就是一抽; 壮汉见人呲牙咧嘴一笑; 挥锤便上。二人斗在一处,交手数回; 她额角生汗,不得不祭出灵力支撑自己。
  这人当真如聂予衡所言,不容小觑。
  为了不被藏在暗中的那一人的箭矢射中; 苏小淮左右躲闪; 试图诱敌; 以调整着自己与那壮汉的位置; 尽力让壮汉挡在她与持弓那人之间。可对方的目的; 偏也是要将苏小淮暴露在同伴的视线中。
  二人僵持不下。
  苏小淮咬紧了牙关,只盼着聂予衡的动作能再快一点。
  聂予衡顺着苏小淮的指引寻去,恰在高丛中看到了那持弓之人。那人半跪着身子; 视线凝在谷中打斗的二人身上。
  他的弓; 张得正满。
  聂予衡眯眸,屏息提剑; 他瞥了一眼下方的少女,恰见得她匿在了那壮汉的遮挡下; 将敌方的背部彻底地暴露在了箭矢下。
  好机会。
  他目光一寒,提气瞬起。
  然而就在逼近的一刹那; 那人似有所感; 断然松了弦; 飞箭破空而去。
  只听“啊”的一声粗喊; 谷中打斗之戛然而止。
  聂予衡瞳眸一缩,寻箭望去,只见那羽箭洞穿了壮汉的身体,直直扎入了少女的胸口。他大震,不及细看,持弓那人便舍了弓箭,拔刀冲他攻来。
  刀风袭至,聂予衡抬剑一挡,短兵相接,“锵”的一声巨响,那人后跃回到了原处,狰狞的目光将他死咬着不放。
  刀剑余声绕谷,久久不息;谷中凉风阵阵,飒然作响。
  聂予衡握紧了剑柄,余光只见,谷中那二人接连栽倒在地。
  霎那间,心头火起,紧绷的身躯酝酿着无从言说的怒意。他如刃的目光生生剜去,那人见了一愣,竟是瑟缩,目露几分惊惧。
  聂予衡脸色大寒,抬剑飞身而至。电光石火间,他几近是不受理智支配地出了剑。
  那人善射,近战功夫又如何能与聂予衡匹及。只见聂予衡手起刀落,那人的双手被齐腕断尽。
  那人懵了一瞬,登时只见鲜血喷涌,断掌飞到了数步开外之去。
  “啊——!”那人痛到五官扭曲,叫得撕心裂肺。
  听到这刺耳的喊叫声,聂予衡一怔,这才持稳了剑柄,干脆地了结了那人的性命。
  谷风卷过他的衣摆,却未能拂去他额角的汗意。
  聂予衡握着剑,双手发麻,麻得刺疼。他木木地望着那人被他斩断的手,一阵晃神,耳边隐约响起爹爹的教诲——不可虐杀,不可噬血。
  他方才……做了什么?
  他抽剑,手一抖,差点儿将长剑落到了地上去。
  不消他细想,只听谷中传来一声嘤咛,他蓦地回神,敛了神色,收剑飞身而下。
  聂予衡匆忙赶回到了苏小淮的身边,只见她的腿被那壮汉的身体压着,羽箭的箭头直直没入了她的左胸下。虽未见有大量的鲜血涌出,但依那箭矢的长度估量,这伤,怕是会要了她的性命……
  将那壮汉的身体掀到一旁,聂予衡轻轻将少女的上半身扶起,她闭着眼,似是晕了过去。
  聂予衡只觉,有一股无处宣泄的戾气堵在怀中,教人急躁。他只得深深吐息,却不想那心气竟是难平,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是,眼下无暇与他再耽搁,他必须马上将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这般想着,他伸指点住了她几个穴脉,又握住了那长长的羽箭,一声闷响,他用内劲将羽箭折断,只留了一小截箭头在她的身体里。此处无火无水无伤药,他不敢贸然为她拔剑,只得运气稍稍为她调息,以护住她的心脉。
  苏小淮神思恍惚中,只觉有大量的灵气涌进了她的身体里。她心下一喜,急忙调用起来。
  方才与那壮汉较量,本就耗了她不少灵力,再加上抵住了那箭矢的致命一击,她体内的灵气所剩不多了,这才晕了过去。
  眼下有聂予衡在畔,她便觉好上了许多,睁开了眼来。她看见了他似有担忧的神情,微微一笑,问道:“死了?”
  她本是想问那射箭之人死是没死,却不想见他眸子一暗,答道:“你不会死。”
  苏小淮愣了一下,哑着嗓子桀桀笑出声来,道:“我问那射箭的人呢。哈哈哈,若是我当真死了,那你可就撞见鬼了……”
  那一箭带着十足的力道,纵是一连贯穿了三人也不为过。是以,这伤自然是万分严重,普通人是承受不来的。可她毕竟不是普通人,甚至连人都不是。
  有灵气护体,她倒是死不了的。
  听了她的话,聂予衡这才明白过来,却是没有一星半点儿要与她调笑的意思。他将她稳稳抱起,一边走,一边蹙眉道:“我带你去安置,莫说话,莫笑。”
  听他这话,苏小淮咬了咬下唇,乖乖地收敛了笑意。
  在聂予衡这样的普通人面前,她可不敢让自己好得太快,遂只是止了疼,人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那箭上淬毒了没有,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无力,眼前一黑,就又晕了过去。
  ·
  待苏小淮被疼醒的时候,业已入夜。一直压制着伤口的疼痛,灵力所剩不多,她睁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这当真不是妖精受的罪。
  她瞪着眼睛,四处找寻了一番,却不见聂予衡的人影。她轻啧了一声,也不知他去了何处,还想着捉他来补给一下灵力呢……
  只见此处是一个洞穴,倒是没有什么野兽的味道,想来先前定是有人住过。她的身下铺就了一层干草,半硬不软的,不甚舒坦。
  许是这身子在发着高热的缘故,苏小淮打了个寒噤,低头只见自己的上衫半褪,左胸下的箭矢尚未取出,却是被人多扎了几圈的布料用以固定。
  衣服松松垮垮地盖在她挺立的胸脯上,她挑眉笑开。
  他干的吧?他看到了吧?
  哟,禽兽。
  不待她能乐呵上些许功夫,便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那人踏着月色而入,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见他顿了顿,低声问道:“醒了?”
  苏小淮扬脸想对他笑,却不想竟是毫无气力。她咧了咧唇瓣,哑声嗔笑道:“嘻嘻,醒来不见你,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他略有动容,却只是端着一只石碗走近前来,没有说话。
  他坐去她身侧,伸手去揽她,却惊觉她的身子烫得吓人。
  “你在发热。”他眉头深锁。
  她听罢点了点头,笑道:“……好像是呢。”
  聂予衡脸色沉了下去,不知原由地心慌。
  他一边揽住她,一边道:“喝水。”
  她顺着他的力道坐起身来,正要抬手去捧那碗,却被他避开了。
  “碗很烫。”他道。
  苏小淮愣了一下,忙问道:“你莫不是生了火?这怎能行?若是有旁人见了……”
  “不会有旁人了。”聂予衡望她,道,“那二人所有的颈圈与我们的加起来,恰好足数。”
  她讶然,却是笑开。原来他与她就是留到最后的人了。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滚进了喉咙里,微烫。她看了他一眼,他的眉目依旧是淡淡的,教人读不出他的情绪。
  她闭了闭眼,有气无力地笑道:“真好,这样……你就能活下去了……”
  闻言,聂予衡一震。
  他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少女,双颊被高热烧得发红,唇角干裂发白,脆弱得似是在下一瞬便会化作一团雾气散去。
  受了如此重伤,却不能得到及时的救治,眼下竟还发了高热,她……又怎能撑得住。
  聂予衡心口钝痛,扶着她的手一紧,思绪繁杂。
  可他,却救不了她。
  这是他在目睹魔教之人弑父夺母之后,第二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与无力。
  他沉了眸子,沙哑道:“撑过去,等天亮了,便会有人来接应。待出去了,你就不会有事了。”
  苏小淮心里微暖。虽说倒是想安慰他说,她死不了。只是眼前这重伤摆在这里,她非但没咽气不说,还能这般与他说话,没被他当回光返照就算很好的了。
  她望着他看似镇静的神情片刻,蓦地笑问道:“那若是没撑过去呢?”
  不曾想一问罢,他竟是陡然目光大暗,半晌没回话。


第53章 第四劫(6)
  他的眸光; 很深很深; 深得教她一眼读不尽他的情绪。
  她僵住未动; 似是不慎溺在了他的目光里。
  片刻,他敛眸淡道:“那便死在这里。”
  苏小淮愣了一下; 轻笑出声,道:“你倒是实诚,连哄我一句也不肯?”
  他移开了视线; 揽着她的双臂绷了绷; 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他蓦地出声; 望向她; 郑重地问道; “可有何记挂之事?”
  苏小淮听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有啊,自然是有的。”她乐道,眯起眼睛将他好一顿打量。她所记挂的; 除了帮他渡劫; 就是采他啊!
  被她盯得有几分毛骨悚然,聂予衡不自在地斜了她一眼; 蹙眉道:“何事?”
  她眉眼更弯,挑唇道:“当然是揭了你的黑巾; 看看你到底生得个什么模样呀。”
  聂予衡闻言一愣,不想她竟会说这话。
  她稍稍侧了身子; 咬牙忍着疼; 颤巍巍地攀上他的肩头; 望着他笑道:“可好?我许是撑不过去; 你不如就了却了我这心愿可好?”
  他目光一凉,扶住她,只问道:“再无他事?不记挂家人?”
  “我没有家。”她笑道,浑不在意、不痛不痒,却见他变了脸色。
  “对不住,我……”
  她伸指按住了他的嘴,笑开道:“这也无甚大不了的……那你呢?可有记挂之人?”
  “许是,娘亲吧。”思及此,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她浅笑道:“真好,见你这般模样,倒让我想试一试被人记挂的滋味。”
  聂予衡黯了神色,不再说话。
  被他抱在怀里,融和的灵气自二人相贴之处缓缓淌来,融进她的血脉之中,很是舒坦。她仰脸望他,只道明日出了异域之后,她便真正成为了那个十恶不赦的魔教少主夙长欢。眼下她的师父还健在,这天元教诸事,自然是没有她说话的地方。
  也不知他来日会被安排去何处,更不知她要过多久之后才能再见到他。
  也不知道,要过多久以后,她才能吸到他的灵力,才能采到他的阳元……
  这般一想,苏小淮就有了几分焦躁,心气一起,伤口却是猛然间疼了起来。
  “嘶——”她骤吸一气,只觉有什么东西翻搅她的五脏六腑,霎时间疼痛难忍。高热再起,她的身子似是在大火中炙烤过一般滚烫,而她却觉寒凉入体,瑟缩不止。
  见她情况不对,聂予衡一惊,匆忙将她扶起,问道:“可好?”
  她紧咬着下唇,冷汗涔涔,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皱眉,欲要去看她的伤处,抬手刚刚碰到她松垮的外衫,却是僵住了。脑中闪过那双袒露的莹白与娇艳的点红,他登时有几许气血翻涌。
  然如今这情形,实是容不得他遐思。他伸手触上了她的衣衫,沙哑了声音问道:“我要看一下你的伤口。”
  苏小淮正兀自运转的灵气止疼,听他这般说,不禁挑眉,眼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道:“底下……可是什么都没有哦……”
  “我知道。”他敛眸。
  “喔?”纵是自己还疼着,她仍是忍不住想调戏这样的聂予衡,她一边喘着气,一边笑道,“也是,既是固定了那箭,你早就把我看光了才是。”
  “对不住。”他鲜见地红了耳根,“情势所迫,实是多有冒犯,我——”
  苏小淮笑着看他,却不想见他竟是定了定神,目光直直望了过来。
  他认真道:“我会娶你。”
  苏小淮:“……”
  ……他说了什么?
  望着她那双瞪着的大眼睛,他心头一软,再道了一遍:“我会娶你。”
  她这才晃过神来。
  看伤就看伤,娶个头啊!
  且莫说人间这迂腐的礼法与她没有丝毫的关系,就单说她与他水火不容的少主身份,他又能娶个什么东西?
  她才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把自己给卖了呢。
  她抗拒道:“不用你娶……嘶——”
  聂予衡闻言蓦地怀中一闷,眉目大寒。却又见她这般疼痛,他实是于心不忍,遂是语气强硬了几分道:“你伤势很重,不得不看,你——我会娶你,绝不叫人毁你名节半分。得罪了。”
  说着他定了心神,掀开了她的衣服。
  这禽兽……
  苏小淮直想啐他,却被疼得说不出话来。热度袭上头顶,她只觉那高热将她的脑子烧成了一团糨糊,她眼前一花,眼皮耷拉了下来。
  迷迷糊糊间,她只觉他的灵气与内力一齐传入她的身体,又听他在她耳侧低低地道:“撑过去……”
  她恍惚。
  “只要你撑过去,我便揭了黑巾与你看……无论何事,我都能应你。”
  她突地觉着,这人竟是狡猾透了。
  ·
  聂予衡整夜未曾合眼。
  好不容易熬到了日出,只听不远处传来了哨声,他目光一亮,将少女稳稳抱起,往洞外而去。
  只见那吹哨之处,立了几个天元教的教众,其中有一着衣香艳的美貌女子,一手扛着九环大刀,一手叉腰而立。她面色不善,心焦不已。
  见片刻未有人来,她急躁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怎得连个人都不见!”
  “右护法大人您莫气,再等等罢——”
  “我呸!那造孽的小姑奶奶不知是死是活的,老娘哪里等得住?”右护法蝶三娘急得瞪眼,连声啐道,“若是她当真出了事儿,教主准得砍了我!——不行,老娘得去找找,好歹要把她的骨头拎回去……”
  一旁的教众见她风风火火地要走,登时慌了起来,拦又拦不住,追又追不得,左右为难。
  蝶三娘刚走了几步路,便见着一少年抱着一个女孩向这边行来。她心里惦记着少主,火急火燎的,却见了来人,又不得不端起护法的架子,威严地持刀而立,刀上的铁环叮当作响。
  聂予衡走到那些人的面前,跪下道:“请师父们先救她性命。”
  蝶三娘听罢挑眉道:“哟,倒竟是个有情有义的小子。你且先答,你二人手中有多少颈圈?”
  见他们不救,聂予衡难免生了心气,却又不得不忍,只道:“足数百枚。”
  一听这话,蝶三娘惊得差点儿跳了起来。
  天!她的小姑奶奶莫不是死了!
  又见那少年手里还抱着一个没死透的女孩,她的心里复又有了点儿希望。她大步跨到了他的面前,望他怀中一看,匆忙搁了大刀,将那女孩一把打横抱起,厉声道:“药水!”
  一旁教众闻言,立即递了一个小瓷瓶上来。
  聂予衡见这右护法竟是对那少女这般着急,遂不免多了几分疑虑。
  蝶三娘将那药水在苏小淮脸上一抹,化开了几片假皮,她当下有了喜色。将苏小淮脖子上的颈圈一解,她收敛了一下面色,抱着苏小淮就要走。
  “护法大人,不知您要带她去何处?”聂予衡起身拦了路。他欲抬眼去看她,却不想被一旁的教众打了膝窝。
  “大胆!”教众呵斥。
  聂予衡被教众狠狠按住,他未挣扎,却是定定望向了蝶三娘。
  蝶三娘睨了他一眼,轻哼道:“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
  话落,抱人即去。
  他敛眸,不期然望见了地上的颈圈,那颈圈侧旁,刻着一个“九”。


第54章 第四劫(7)
  奄奄一息的苏小淮被送回了教中; 在鬼医师父的救治之下; 捡回了一条性命。然那鬼医却道; 那箭上淬了剧毒,伤了她底子; 若是想根治倒是不能的。
  闻此,蝶三娘大悲。只道那夙长欢是她一手拉扯大的,以夙长欢的资质; 来日必然是要当教主的人; 可不想眼下竟是落了病根; 无法治愈; 也不知凭她这身子; 以后会如何……
  无用之人,天元教不会要。蝶三娘生怕教主会赶人出教去,遂天天过来守着苏小淮的屋门; 倒是差点儿没把生性好动的苏小淮给闷死在房间里。
  蝶三娘的顾虑; 苏小淮自然也有。却不想待她师父出关以后,见了她这副模样; 竟是什么都没说,只让她在教里好好安养。自此; 她便心里有了数,只道这便宜师父; 还是很疼爱夙长欢的。
  剧毒难得住夙长欢; 却难不住苏小淮; 既是有灵力在; 她自然把这夙长欢的身子调养如初。只是,没有了聂予衡,苏小淮的灵力倒是恢复极慢的,是以她只得日日安养,缓缓汲取世间的灵气,过了五年的功夫,才将余毒消尽。
  彼时,天元教教主意欲退任,苏小淮凭借着自身的功夫,在擂台上打败了另一个少教主谢清书,夺得了天元教教主之位,而谢清书则在上任教主的安排下,成为了苏小淮的右护法。
  本以为大局已定,却不想在最后之时,上任教主竟是未将天元教的镇派心法《坐隐心经》交给苏小淮,而是命她带左右护法去闯天元教的秘境,将心经的下半卷寻到之后,才允许她进入到天元教历届教主的禁域之中去找他。
  五年来,苏小淮找遍了教中所有的地方,都没能找到聂予衡的娘亲,但从司命透露的消息中,她却知,那天下第一美人定然还活着。既是如此,那么她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便是那只有教主能进的禁域了。苏小淮辛辛苦苦地练了那么多年的功夫,为的可不正是入那禁域中寻人,帮聂予衡把劫数给渡了嘛。
  可没想到,这便宜师父竟会给她搞这幺蛾子。这真真是,气得苏小淮差点儿没冲上去把那人给剁了吃……
  转眼,新任教主的祭天之礼便至。
  是日,业已退居长老的蝶三娘一大早便大咧咧地闯进了苏小淮的屋子,一掀被褥道:“起啦起啦!我的小姑奶奶哟!”
  被扰了清梦的苏小淮哼唧了几声,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望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瘪嘴道:“蝶姨,这才什么时候呢?就不能——”
  “不能,不能。”蝶三娘掐了她话头,二话不说就把她从床上带了起来,只道,“你可是做教主的人了,再这般赖床,我可要说出去,叫人狠狠笑话你。”
  苏小淮:“……”
  不得已爬起了身来,苏小淮更了一袭祭祀用的白袍,墨发垂展,倒显几分仙气,与世俗所谓的“魔”相去甚远。
  蝶三娘细细为苏小淮绾了发,因是祭祀,遂是不必上妆。只听蝶三娘感慨道:“小姑奶奶可算是有今日了,真是不容易。”
  苏小淮脸色一缓,柔声道:“都要谢蝶姨。”
  “你这丫头,知道谢就好!”蝶三娘捏了一把她的鼻子,皱眉忧虑道,“啧,也是不知教主心里想着什么,不处理谢清书不说,竟还让你带着他去寻心经。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野心可大了,若是他先你一步寻到了心经,你这屁股底下的位置,只怕是要易主唷。”
  听蝶三娘说这话,苏小淮沉了目光,道:“我知道,谢蝶姨提点。”
  “知道就好,今日祭祀罢,可要早点儿做好准备……”说着蝶三娘叹了一口气,“唉——那秘境很是凶险,也不知你这一去会如何。我可还记着,当年将你从异域中血淋淋地抱回来……啧,可心疼死我。”
  苏小淮笑开,抱了过去,只道:“蝶姨莫忧心,这次并非是只身前去,我定会没事的。”
  “哎,说到这个,你当真不任我作左护法,让我陪着你去?”
  只道新教主的右护法业已有谢清书担任,然那左护法,却仍是虚位以待。教主入秘境,只得带左右护法二人,是以,蝶三娘有此一问。
  苏小淮笑答:“蝶姨年事已高,还是歇着为好呢。”
  “哎唷!你这丫头片子,别以为当了教主,老娘就不敢收拾你了。”蝶三娘气笑了,撸起袖子作势要打。
  苏小淮匆忙躲闪,笑道:“可不敢可不敢……”
  蝶三娘缓下劲儿来,对她道:“也罢,我瞧着底下有好几个厉害的小子,等着做你的左护法呢,你好生挑选便是。”
  “自然,”苏小淮点头认真道,“我会的。”
  ·
  天元山巅,祭礼将行。朔风呼啸,巨旗翻舞,只见祭坛之上,铜鼎高支,祭品杂陈,长老们分列两侧,各个屏息而待。
  乌泱泱的教众聚集在祭坛之下,翘首以盼,只为能得窥见新任教主的身影。
  聂予衡一袭玄衣,头戴黑色面具,腰佩长剑,立在教众之中。五年历练,他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被岁月与世事打磨得愈加沉敛。
  自那日从异域中出来,他正式入了天元教内教中去修习。彼时他方才明白,异域不是苦难的终点,而是又一个深渊的开端。在内教中,他与前几届血礼的胜利者一齐,受长老师父们的指导,若教中重职未有变迁,那么他们只能一边出任务,一边等待机会晋升要职。
  五年里,他因任务所需,以“聂九”之名走遍了大江南北,积下了不少势力。此间,他亦有避开魔教之人耳目,与他的伯父武林盟主见上了面,到父亲的坟前祭拜过数回。
  只道,这魔教天元一直是正道之士心中的一根刺,不拔不快。而眼下,许是因魔教新旧教主更迭之故,教众未免心意不齐,遂是有不少不服管教之人,冲到了江湖上去闹事。这一下,倒是叫正邪两道愈加剑拔弩张了起来。听其伯父之计,不出三年,定要将天元教解教,万不可放纵其杀人作乱。
  虽说在魔教中待了十年有余,然弑父夺母之仇未报,正道侠义绝不敢忘,聂予衡遂应其伯父之请,回到这魔教中来,作了正道的内应。
  聂予衡抬眸望向祭坛,双拳攥起。
  十一年未曾在魔教中寻得娘亲音讯,他必要设法入那秘境与禁域中一探;而应伯父所请,他必得尽力爬至高位,与正道之人里应外合,杀魔头,将魔教一网打尽。
  是以,无论如何,那左护法之位,他都要想方设法地夺下来。
  正想着,蓦地只听鼓声大作,聂予衡侧眸望去。
  只见自众人的头顶上,一白衣女子踏风而来,落于祭坛之上。惊鸿一瞥,他神思微恍,没了反应。
  那女子依制,呈香叩首,朝天而拜。一旁教中德高望重的大长老走上前去,拉开卷轴,大声颂扬,并将一柄白玉交到了她的手上。
  接过白玉,那女子回转,长身而立,睥睨目光扫过坛下众人,如凤栖梧桐,傲然不可欺。
  广袖肆舞,长摆翩跹,她行至坛前,一举白玉。
  只见众人齐齐跪落,高声齐喊:“参见教主!”
  排山倒海,震耳欲聋。
  聂予衡跪在众人之间,稍稍抬眸,却是在那一刻,他撞上了她的目光。
  敛眸的瞬间,他似是瞥见,她似是朝着他扬了嘴角。
  他眯眼。
  这是何意?
  ·
  祭礼罢,不待人喘息,只听教主传人,欲要选新一任的左护法。
  应言入了堂中,聂予衡左右一望,只见包含他自己在内,此处少说有十来人,欲要一争那左护法之位。虽不曾说是怎么个挑法,但他势在必得。
  等了片刻功夫,便见那白衣女子缓步而入。方才隔得远,倒是不曾看清她的眉眼,堂中众人抬眸一望,竟一个个都丢了魂儿。只见她眉衔远山,眸敛星辰,面若白玉,唇如涂脂,实是惊为天人。
  聂予衡望去,却是不料触上了她那双水盈盈的眼睛。他怔然,竟是有几分熟悉。
  只见那女子只是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二话不说便走到了聂予衡的面前,扬脸问道:“你是何人?”
  聂予衡神情一敛,垂眸答道:“属下聂九。”
  她闻言勾了唇角,对一旁的长老道:“就他。”


第55章 第四劫(8)
  这许是教中最快的一次护法任命; 没有之一。
  聂予衡顶着无数道又嫉又恨的目光; 跟着一女侍朝教主所居住的后山走去。仗着自己过人的轻功; 趁上任教主外出或闭关之时,这后山他倒也是来探过几次的。
  后山林木葳蕤; 有一僻静的庭院坐落其间,聂予衡跟着人绕过游廊,却是觉得越走越不对劲。
  这方向莫不是……
  诚如他所想; 他被人引到了后院的温泉外。袅袅白雾蒸腾; 饶是厚重的玉座屏风; 也压不住那畔漏过来的香艳雾气。
  自那扇屏风后; 传来了撂水洗浴的轻响。
  那女侍道:“教主; 左护法大人到。”
  “嗯……知道了。”女子轻哼出来鼻音很是慵懒,似是被水汽氤氲过一般,撩耳至极。
  聂予衡耳根微热; 侧眸只见那女侍朝他作了个礼; 便退了出去。他有几分拘谨,透过朦胧的屏风; 隐约可见那人玲珑有致的身段。他垂眸,不再看。
  苏小淮游过去; 感受着屏风后那人温暖的灵气,她舒坦地喟叹; 只觉思念得紧。
  天知道她垂涎他这一身的灵力有多久了。自五年前一别; 她便打听到了他的去处; 只可惜她伤势未愈; 而那修习之处又不许她踏足。是以五年来,她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这块肉却不能吃,倒觉着委屈极了。
  看着聂予衡在外头敛眸不敢看的模样,苏小淮只觉有趣,扬声唤道:“过来。”
  那人闻言一僵,走近了两步。看他依旧停在屏风之外,苏小淮不满地轻啧一声,转眸一想,挑唇更笑道:“再过来一点。”
  聂予衡停驻片刻,这才绕了进来,苏小淮趴在池边,眉眼皆是笑。
  较之少年时候,他个头拔高不少,双肩宽阔,腰腹窄收,脊背笔挺,站立如松。天元教的玄色劲装倒是极衬他,教她只消看他一眼,便觉心痒难耐,恨不能当场采了他为好。
  他依旧遮着脸,只是与当年在异域里不同,他戴的是覆着上半张脸的面具,露出了他惹人的薄唇。苏小淮这才知,他当年以黑巾掩面,并非毁容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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