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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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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一阵管弦丝竹乐声之后,司仪的声音又响起:
“各位!
下面有请洛阳府各司、州、军、监等各位大人入场!”
这下面将要出场的官员,可不像刚才六人那样随着司仪的话声即出,他们可是在司仪报完话之后,良久,才姗姗而出台后!
这次从台后走出的也是六人,他们虽然形态各异、高矮不一,但有点相同之处,让人一目了然,那就是他们都是一身官服,而且从其官服的颜色及图案可以看出,他们的官位品阶都是不低!
随着六人徐徐登上高台,那司仪将嗓门调高一分,又高声报道:
“有请转运使钱大人、提点严大人、提举梁大人、通判陈大人、马步军副都总管范大人、巡检黄大人入场!”
在司仪依上台顺序将那六位官服高官报出的同时,台下的南宫品也简略而迅速地将这一众六人,一一介绍给李笑天和南宫心菲二人。
这身着官服的六人中,第一个登台的是掌管洛阳府财政赋税大权的洛阳府转运使钱益。
当朝实行路、州(府、军、监)、县三级制,这钱益掌管洛阳府所在京西北路的财赋。
虽然他不掌管京西北路的军政大权,但军政都离不开手握财权的他。
因此,在洛阳府各级官员中,他可算得上红得最透顶的人。
每天都会有路、府、州、县以及曹司各级官员与其来往。
至于来往的内容是什么,洛阳百姓虽然知之不多,但看这位转运使大人钱益日渐变形的福态,也能想象出,他这个手握一路财赋大权之人,定必过着淫糜富奢的日子。
的确,从台下看去,虽然相隔不少距离,但这位转运使钱益大人的超大体态,仍给人非常深刻的印象。
他的身躯虽然也有八尺有余,但从头到脚凸起的地方太多太高,以致几乎形成了一个人球!
而这还不是他给人的唯一显著印象,他的一双眼泡异常硕大的鼓鱼眼,就像是在酒缸里泡上了不知几天似的。
当这位福态呈现的几至极至的转运使钱益出现后,场上虽然还能保持着不致乱声糟糟的场面,但已有不少人在下面忍不住发出惊讶之声。
“笑天,怎么样?
今天开眼了吧!
你看这六位官老爷是不是个性十足呢?
这走在前头的可是转运使钱益钱大人呢。”
南宫品说完,“嘿嘿”了两下。
他这两声低笑,虽然音量不高,但近处不人已能听得清楚。
当南宫品笑了两下,刚想再说时,他突然看到周围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满面的惊讶。
他不由一愣,随即心头一震,猛得一整脸色,将还泛在脸上的讥笑迅速敛去。
他已意识到,刚才他向李笑天介绍钱益时,虽然只是一句话略过,但他自己心中可是对此人鄙视万分。
于是,在他心中对钱益的讥笑,竟在他的两下沉声低笑中表现出来,并且,脸上也有着十分明显的痕迹。
其实,南宫品急忙屏声敛色,并不是他怕了转运使钱益。
实际上,以南宫世家在武林中是声威,在洛阳地面上,还找不出几个可以让南宫世家真正惧怕之人。
只不过,钱益乃是洛阳府所在京西北路的极得势人物。
此人不但在地方上下有着极广的人脉,而且在朝中也有着坚固的后台。
南宫世家虽然在洛阳地面上属于一大强势,但要是得罪一个在官场上人气鼎盛之的人,以致使南宫世家徒遭官府的责备甚至打压,这可不是南宫世家所愿做之事。
因此,本着以家族利益为先的原则,南宫世家也只有与官府保持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即使它是以侠义为本的世家,但面对日渐污浊的官场,它也是无能为力。
若是有人将堂堂南宫世家的少主竟对一路转运使讥笑漠视的态度告诉钱益,那依钱益所代表的势力,若为难南宫世家,那可对南宫世家带来很大的影响。
由于台上司仪报上那六位官员的官位姓氏很快,因此,南宫品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再想其他。
接着,就将下面五人迅速地向李笑天一一言过。
紧接着转运使钱益上台的是个年近五旬的短须之人。
此人面容冷峭,面色略青。
自上得台来,眼无旁骛,直视前方,看上去一副不热心他事之状。
此人是洛阳府提点刑狱公事严正松。
这提点刑狱公事是官位全称,在朝堂内外,随着官员间的交往,都以“提点”代替全称。
这一官职,掌察一路狱讼。
第三个人身材稍胖,中等高度,面庞呈面团状。
他是洛阳府的提举常平司。
这提举常平司在官员来往中也以“提举”代称。
此人姓梁,单字名充,掌一路义仓、市易、坊场、河渡、水利等大权。
以上三位都是驻立洛阳府的京西北路的官员,在他们司守的基本职责外,还都有刺举官吏的职能。
对其所属一路内的各级官员,都有着监察、荐举或弹劾的权利。
第四位是洛阳通判陈龙升,其职责为辅助知府管理政务。
第五位一身戎装官服,年约四旬,身材高大精壮,一脸英气。
他是洛阳马步军副都总管范希白。
第六位体态虽然不如范希白,但也不差多少。
不过,这位给人的不是英气勃勃的感觉,看他脸上堆起的些许横肉和不可一世的神态,十足一副地霸之形象。
可是,事实往往胜过一切,人不可貌相,这人不仅不是地头蛇之流,反而是维护治安、练兵擒盗的一府军官!
他是洛阳府巡检黄密。
等南宫品几乎用了不过片刻工夫将这六人向李笑天介绍完,那六人也已在第二排椅子上坐好。
“各位!
请安静!
下面有请本次洛阳花会的特邀嘉宾入场!”
司仪高声喊道后,又举起双手,拍了起来,边拍边道:
“请大家鼓起手来,欢迎咱们洛阳府的几位名家入场!
……
呵呵!
告诉大家,下面将要上台的八位,既是本次洛阳花会的特邀贵宾,又是三日‘花女大会’的主裁!”
司仪的一番俱佳唱作,手动口动,顿时将台下众人的情绪调动起来,一反刚才多数人不敢高声言语的场面。
只见场上人群中掌声一浪高过一浪,送给已从高台后步出的八个人。
这八人都是一身儒衫。
云白锦衫、灰蓝长衫、青色布衫……
。
虽然用料不同,但穿在他们各自的身上,倒都有一副超然物外、胸怀不凡学识之态。
半刻工夫,八人已上得台来。
这时,台下人群的掌声才得以息止。
以此可见,此八人在洛阳定有着很大的名声。
另外,随着司仪将八人的名字一一报出,台下台上又是呈现了一番景象。
更可见此八人的声望在洛阳的官场和武林两道,还都有着超脱凡人之处。
“请首阳山齐大先生、关林晁老夫子、东城‘桃李斋’主人秦斋主、汝州‘白衣客’姜先生……
入座!”
在司仪将这八人报出之时,每报出一人,场上都响起一阵掌声以及叫喊声,看台下众人难以自禁的激荡高涨的情绪,此八人在他们的心中无疑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这时,台下场中人群里的南宫品,看到李笑天一脸惊愕讶异的样子,不禁问道:
“笑天,难道你也认识这八个人?”
南宫品对李笑天这样一问,本有着试探之意,他可不信年才十七的李笑天能知道这八位已多年不出外走动的洛阳名人!
“嘿嘿!
南宫大哥,对于这八人,要说认识,笑天可是一个没有。
但笑天真正听说过也只有齐大先生一位。
并且,他的事迹,小弟也知道不少。
至于其他人,看台下众人的表情,可知他们也定是名声极响之辈。
或许是笑天见闻太少的缘故,对他们几无所知。”
“什么?
你也知道齐大先生?
虽然他的名声很大,但他已在洛阳十多年不曾走出首阳山方圆十里之外。
你才十七,怎么可能知道呢?”
说到这儿,南宫品突然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略高地说道:
“笑天,难道齐大先生在你们襄阳也是很有名气?
若如此,你可告知小兄他有哪些为人称道之处吗?”
李笑天一听南宫品口出此言,心知他仍是不相信齐大先生能为他李笑天所知。
“呵呵!
南宫大哥,小弟之所以说对齐大先生了解不少,并不是因为他的名声。
我能对齐大先生有所了解,乃是小弟读过他的不少著作的缘故。”
南宫品一听,“啊”了一声,没再接话。
这也很好理解,试想,对文事不感兴趣的南宫品,又怎么能那么容易从齐大先生的著作上,想到李笑天是通过这个途径了解齐大先生呢。
其实,南宫品虽然家居洛阳,但由于自小不爱文事,他对早年闻名洛阳内外的齐大先生,也只是知其很有名望,是个学问极深的读书之人,其他的他也知之不多。
“李大哥,你既然对台上那个身穿青色儒衫的老先生有所了解,你还是快点说说吧!”
一旁的南宫心菲见李笑天自称对齐大先生了解不少,而李笑天又说是从齐大先生的著作中得知他的情况,她也十分好奇。
虽然对于齐大先生的名字,南宫心菲也曾听过不少,其所行之事也略知一二,但他的书,他可从没看过。
“菲妹,小兄也是从齐大先生的两部著作《鸿鹄燕雀志》和《叔伯语记》中,得知他的为人。”
说到这儿,李笑天顿了顿一下后,又道:
“这位齐大先生,名元圣,现居首阳山。
你们说他已十多年未出首阳山十里方圆,这个笑天不知。
但从他的著作和他的传闻来看,笑天很是佩服这位学问大家。
这位齐元圣老先生,不但在学问上有着不凡的成就,而且其人品气节也向为众多儒林人士所尊敬。
他原本并不住在首阳山畔,由于他特别欣赏和称赞商末孤竹国君两子伯夷、叔齐二人避身首阳山、宁死不食周粟的节操,因此,三十年前自江南秀丽之地信州,迁入洛阳之北首阳山。
此后,他筑庐山畔,研文琢章、著书立说,做起学问。”
说着,李笑天将脸转向南宫品兄妹二人,又道:
“怎么样?
笑天说的是否正确?”
“哈哈!
笑天,你说的大概不会错了。
你说呢?
小妹!”
南宫品拍了李笑天的肩膀几下,笑着说道。
“大哥,李大哥说话向来有根有据,这次又怎会说错呢。
你快给我们说一下另外七人都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见南宫心菲对李笑天如此信任,南宫品自己对齐元圣了解的也不多,自不好再说。
因此,他就依着南宫心菲的话,将另外七人向李笑天和南宫心菲二人介绍一番。
其实,南宫心菲对另外七人也都有所耳闻,不过这些人都是洛阳地面上几近隐退的当世文豪,其兄南宫品对洛阳的物事了解远于几乎是足不出户的南宫心菲。
从见闻上来说,南宫品虽然不喜文事,但对洛阳各界的名流熟悉程度,自然超过南宫心菲很多。
此时,台上司仪已宣布,一盏茶时光后,将在台上举行洛阳花会开幕仪式的重头戏——开幕演出!
因此,在这个空当,南宫品将坐在第三排椅子上除了齐元圣之外的七人的情况,向李笑天和南宫心菲二人进行了一番介绍。
关林晁老夫子,名孟之,今年已近古稀之龄,世居洛阳城西南关林镇。
此人很有学识,名声仅次于齐元圣。
比靠三国蜀将关羽祠庙,他建筑一处宅院,传书授徒。
据说,到今年,出自他门下的官宦显贵和儒林大豪,已不下数十位。
洛阳东城“桃李斋”主人秦斋主,名仪。
这秦仪素爱桃李柳花,其居室四周内外遍植桃李柳杏。
每当阳春时节,其居处四周桃红柳绿,李香草青,粉蝶纷飞,鸟啼烟柳,燕剪碧波。
他自命名居处“桃李斋”。
此斋与其南方半里处一湾小湖之间,也全是他所植的桃李柳杏。
不仅春夏时节,即使是秋冬节令,他的居处四周的桃李柳林,都成了他的读书休闲之处。
秦仪以其桃李诗画最为世人称道。
汝州“白衣客”姜先生,名逸远。
这姜逸远是八人在中仅有的亦文亦武之人。
他不但武功自有称绝之处,而且文才也是令世人赞叹。
据闻此人,在武事上往往能触类旁通,半个时辰就能学会别人半天才能学会的招术;而他在文事上,更是才思敏捷,咏人叹物,常常能信手拈来。
另外,此人对乐理也有而很深的造诣。
由于姜逸远常年身着白衣,而且每次出现在有关文武之事的场面上,都是稍现即逝,从不过多久留。
因此,他给人留下诸事都如匆匆过客的印象,“白衣客”也就成了他在世人心中的名号。
不过,他也有个例外,就是担任洛阳花会的评委。
虽然他一向不热心公众场合,但洛阳官府和花会主办方的多次邀请,使他盛情难却,也只好答应出任“花女大会”的一名评委。
当然,那么多在洛阳身份地位绝高的人邀请他,也给足了他的面子。
何况与他同为洛阳花会特邀嘉宾的,还有比他名声更著的人物呢。
……
片刻时光,南宫品已将八人介绍完毕,他刚想与李笑天再说几句,就听身旁的南宫心菲突然“咦”了一声,他不由转目望去。
第三卷 花女大会 第01章 会场风波
目光所及之处,南宫品只看到南宫心菲一脸失望之色,其他并无所见。
于是,他带着一丝疑惑,向南宫心菲问道:
“小妹,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为何东张西望,一脸失望呢?”
“大哥,我刚才看到三叔和小义在左边的人群里,可是还没等我招呼他们,他们就不见了。”
说完,她低下头,叹了口气后,突然又抬起头来,向李笑天问道:
“李大哥,你难道没看到三叔和小义他们两人吗?
他们就在左边十丈来远的地方。”
李笑天见南宫心菲脸色和话中都是失望之意,当下应道:
“我也没注意,可能他们在那儿出现过,不过,菲妹你不用失望,今天这里的人多,即使你和他们打了招呼,他们也不容易过来。
我看他们定是在人群里转到别处了。”
听李笑天一说,南宫品也向南宫心菲说道:
“小妹,笑天说的不错!
三叔与小义在一块,行动方便。
如果我们五人在一起,行动起来反而不便。”
南宫心菲见李笑天和南宫品二人都说的很在情理,她的失望心情顿时一扫而去,脸上随即“嘻嘻”地向李笑天问道:
“李大哥,刚才大哥最后向你说了什么,告诉菲儿好吗?”
李笑天刚想应话,就当他嘴角张开,刚要说话之时,就见南宫品突然“咳、咳”两声!
他立刻意识到,刚才南宫品低声向他所道之言,绝不是可以随便在这种场合说出的。
不过,李笑天张口欲言的举动和南宫品的突然咳嗽,落在南宫心菲的眼里,却惹得她一阵娇嚷:
“快说吗,李大哥。
你别怕大哥,说几句话,又不是做坏事,你只管告诉小妹好了。
我才不怕他呢……”
就当南宫心菲高昂芳首,鼓起香腮,一副“义正词严、大义凛然”之状地说着时,高台上突然响起了鼓锣之时。
原来一盏热茶的时间已过,台上的演出即将开始。
刚才的锣鼓声就是现在正站在高台两边的十几位锣鼓手所发。
锣鼓响了数息后,停了下来。
此刻,原本已经下了高台的司仪,又重新站在了高台的中央。
只听他高声说道:
“有请知府刘大人致开幕词!
请鼓掌!”
啪!
啪!
啪!
啪!
……
当掌声变得微弱之际,洛阳知府刘文进那中气还算不错的声音才传向全场:
“诸位!
欢迎来到洛阳,参加本次花会!
在本府和洛阳花会其他个主办人员的共同参与之下,从本次花会开始,花会主办方决定今后每次花会,无论从规模上还是从热闹受众程度上,都会有新的变化!
当然,洛阳花会能有今日,都离不开场上诸位的支持。
为了答谢远近朋友,本府特从京城开封请来驰名京城的几名杂技师来此献艺。
另外,还有大名府公孙世家的剑舞名家和金陵‘宝乐坊’的乐师!
……”
洛阳知府刚说到这儿,他的话声突然被人群中猛然爆出的一阵掌声和激昂的叫声打断,并且,竟然有武林中人运气喊话:
“刘大人,快请公孙世家的人出来吧!
俺李茂早听说过公孙世家之人,不但剑舞的好,而且一个个都国色天香呢!”
“呦!
这位李兄所言极是。
不过,就凭尊驾长相,我看那些人比花娇的舞剑女,你还是不见为好!
否则,定会将她们都吓跑的!”
“两位就别说了。
今日来的可不只是公孙世家一方,还有金陵‘宝乐坊’呢?
别只想着人家姑娘,你们说说看,听了‘宝乐坊’的乐声,谁还想女人!”
……
眨眼间,掌声已被嘈杂的喊叫声盖过。
此刻,站在台前的洛阳知府刘文进,由于话声被场中掌声和叫声淹没并打断。
本以为是他的话吸引了众人,谁知却听到越来越多乱七八糟的人声。
顿时越想越气,脸色陡然变得铁青。
“你们是不是反了!
如果下面有人再敢说有辱本府请来献艺之人的话,本府绝不轻饶!”
这句话几乎是洛阳知府刘文进以最大的嗓门喊出来的,效果立刻呈现,场下果然顿时寂静下来。
看到自己一句威吓之言,顿时使得台下人群不敢高声喧哗,脸上不禁泛上一片笑容。
可是,还没等他脸上的笑意完全展开来,人群中突得传出一声顿喝:
“什么?
一个小小知府,就这样装腔作势,欲堵众人之口,也太自不量力了!”
这段话虽然不长,但语声字字铿锵有力,浑厚异常!
众人一听,立刻向话声来处望去,可是说也奇怪。
他们本来认为声音来自左方,但等他们向左方看去时,突然又好像觉得声音来自右方;有人原以为声音来自其前方八丈距离之处时,也忽得怀疑自己起来,不敢断定是八丈还是十丈。
这时,台下众人寻人不见,台上的洛阳知府刘文进却已气得七窍生烟、脸如猪肚。
在他身旁已然站立着南宫维正、胡世烈、宫商浩、范希白、姜逸远等人。
“阁下!
既然敢公然蔑视知府大人,怎么竟无胆量现出身来?
胡某以‘萃英园’园主的身份,特请阁下现身!
胡某相信,以刚才阁下的‘空中回音’之技,定然是位响当当的武林高手,想来不会做缩头乌龟吧!”
“萃英园”园主胡世烈运气传声,声音弥漫全场。
声入众人之耳,无不清晰异常。
以此可见,胡世烈内力修为不俗。
“哈哈!
老夫才履中原,时日不长,可不知你是什么园主。
不过,看你还算识货,当然老夫也不愿做那绿眼王八,老夫就出来让你们见见如何!”
这次话声,虽然仍是深厚十足,但已不像刚才那样让人不可捉摸。
随着众人眼光聚焦在一个银发长髯驼背老者身上。
李笑天和南宫品兄妹三人,也发现了刚才说话之人。
当众人看到刚才讥讽洛阳知府刘文进之人,竟然是个驼背老人之后,都惊讶不已。
他们可想不到,如此已是满头白发的老驼子,竟敢出口讥讽掌管一府军政大权的刘文进。
难道这驼背老头不想活了,而想找死?
要不他怎敢偏触虎须。
难道他另有所恃?
但如果他有什么所恃的话,那所恃又是什么呢?
又有什么人敢与一府之长抗衡呢?
众人心思各异,但都不解驼背老者的举动。
虽然有些武林人已从刚才驼背老人的两句话中,听出他具有很深厚的内力,但如此明目张胆地嘲弄洛阳知府,不是摆明不把官府放在眼里吗。
他们可不敢相信这驼背老人竟有公然与官府作对的胆量。
何况,台上还有众多名家高手,凭他武功再高,也不能无视那些人的存在吧。
“阁下为何与知府大人过不去?
难道你们之间有何怨隙?
我看阁下面生的很,不知能否赐告姓名?”
站在刘文进一旁的南宫维正向已在人群中现出面目的驼背老人说道。
“呵呵!
阁下不就是南宫世家的‘第一智者’吗?
不要以为你们做事诡秘,可以瞒过别人,可昨夜偏巧被老夫撞见你们的谈话。
嘿嘿!
人心不足蛇吞象,竟然要做出这种不顾兄弟……”
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南宫维正突然一声大喝,打断驼背老人的话:
“住口!
没想到你如此年纪,还在此胡言乱语。
来人!
快将此人赶出会场!”
此时,南宫维正已是一脸怒态,并且,若是留意的话,还能看出其眼神中流露出一股焦急和担忧之色。
随着南宫维正的话落,台上“萃英园”园主胡世烈也是一阵暴喝:
“来人!
快将此人赶出会场。
记住!
赶出后,一定要好好‘招待’一番!
别让人家觉得咱们怠慢了客人!”
说出这段话,“萃英园”园主胡世烈脸上的红色更加血红,而且,竟像有一团红影,要脱脸而出!
双目中竟然隐含一丝冷酷的杀意!
片刻不到,就见高台后任何人群中闪电般地闪出三十多人。
这些衣着各异的人,在台前拱手说了一声:
“遵命!
”,然后,身形陡转,齐向那仍在原处的驼背老人扑去。
从身法和速度上来看,那三十多人的身手都是上上之选。
可是当他们扑到驼背老者的立身之处时,只不过眨眼工夫,那驼背老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已在他刚才立身之处不见了踪影。
“咦!”
不仅人群中有不少人发出一阵惊异之声,就连高台上的高手也都发出惊讶之声。
“人呢?”
那三十多人,站在刚才那驼背老人立身之处,有如只有眼珠能动的木雕,只见他们带着茫然的神色转动着眼眶里的眼珠,在前方的人群中扫射!
“蠢货!
还都站着干什么!
留下两人回园,报之你们的领队程思,让他带领护园一队和二队来此。
其余人等立刻分赴人群外围,堵住各通道,封锁所有可能出路!
今天,不抓到那老驼子,我就不姓……”
下面的“胡”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听见会场西边的人群边缘传来一道声音:
“就不姓胡了,是不是?
那你是改姓定了!
不过,凭你这猴子屁股似的模样,也不该姓胡。
我看姓……”
言未尽意,那传自人群西边边缘的话声突止!
众人但觉眼前或头上,一道人影闪过,那高台上的“萃英园”园主胡世烈的身影也像凭空消失一样。
当众人明白胡世烈已然离开高台之时,西边人群边缘突然响起了一声震天巨响!
“轰!”
在震人耳膜,响彻全场的巨响中,还夹杂着几声惨叫。
“好!
没想到本……
本座游历南朝一年有余,终于碰上高手了。
咳!
……
咳!
……
”那说话之人语声中带有些许颤抖,而且,像是说话有些困难。
在那人“咳”了几下后,又道:
“不过,本座虽然与阁下对了一掌而受伤,但一点也不服。
素闻中原武学广博,本座虽然所知不多,但本座相信,你这位胡大园主所用的绝对是你们中原武林的邪道武功!”
说着,那人又“咳”了两声,突然放声大笑道:
“哈哈!
……
本座宇文淳术,记住阁下了!
下次见面,定当回报今日之赐!
……
哈哈!”
话声来源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低。
不过瞬间,那说话之人已飞身而去。
这时,众人已疏散开了,将刚才发出轰响之处空了出来。
李笑天和南宫品兄妹二人距离那空出之地虽然仍是不近,但由于刚才的轰响以及惨叫声,已使声响近处的人群疏散开了,不少受惊之人已然向回路奔去。
当李笑天和南宫品兄妹三人向着那发出轰响的地方望去时,目光所及之处,心下一惊。
而南宫心菲还一只手立刻抓住南宫品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刚要惊叫的小嘴,眼中和脸上也都是一片骇异之色。
而此时西边的人群已是惊叫慌乱一片。
原来,李笑天和南宫品兄妹看到了一片惨不忍睹,让人触目惊心的景象。
只见那空出的足有七八丈方圆范围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大坑。
在坑边除了那刚才在高台上消失的胡世烈,眼睛望向西边刚才那人的逝去之处,一动不动外,还有五个人躺地上个人。
这五人几乎没有一个身体是完好的,手缺、脚断、头裂……
。
坑边地面血迹斑斑、满是断肢碎布!
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样的局面,南宫品在三人中自然最有发言权。
只听他向李笑天说道:
“你们应该也能猜测到,这是胡大园主与刚才那人对掌的结果。
唉!
没想到这‘萃英园’园主的身法和功力如此惊人。
只是那五个人竟然遭受如此飞来灾祸,这事看来只有知府出面处理了。”
南宫品说着,突然“咦”了一声,向南宫心菲问道:
“小妹!
看来爹推断的很对。
刚才那受伤之人可是刚经过亲身体验,他既然也说‘萃英园’胡大园主……”
声音陡低,几乎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到。
“这胡大园主定然练有某种邪门武功了。
可是,这胡园主在洛阳已有十多年,虽然善举不多,但也未见他有何恶行。
听说习练邪恶武功,就等于入了魔道,其心也必然入邪。
可是也没见其有何心理失常的表现呀。
要说有什么邪恶之处,那就是他的宝贝儿子胡文毅在洛阳的行为了。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南宫大哥,你也别想太多了。
一个人心正与否,也不一定定能从表面上看出来,而且,恶人行事,明暗两套的做法,最会掩人耳目。
我看这胡园主外貌怪异,你们难道从没有派人调查过吗?”
南宫品一听李笑天之言,不由苦笑了两声,说道:
“笑天,南宫世家情报组现为二叔掌管,以前,在家族会议上家父也提过调查胡世烈之事,此人出现突兀,而且势力膨胀极快,早已引起洛阳地面各大势力的注意。
可是,到现在也没听说过有人得知胡大园主的出身。
也不知为何,已经多次答应调查此人的二叔,每次汇报时,都说毫无发现。
我看二叔好像对胡世烈这个人并未有调查之意,相反他们交往频繁,好像已成为朋友呢。”
“喂!
大哥,这些事回去后问爹爹,不就得了。
你们看,这胡大园主动了。
真不知道刚才他在愣看着什么?
五个人死在他的掌下,他也不去处理,这让他们的家人怎么办呢?”
李笑天和南宫品见南宫心菲将话题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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