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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误入皇子书院-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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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偏了朱雀剑!
“不要!”
听到这个声音,白司颜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深了两分,却是一转手,跨出门槛关上了门。
很快,那个开口拦住她的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却是二话不说,噗通一下跪在了白司颜的面前,俯身就磕头伏在了地上,恳求道。
“百里司言,手下留情!”
冷不丁就被白司颜带上了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东倾夜有些焦急,立刻迎上前打开门探出了脑袋。
“阿言,你干嘛把门关……”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司颜劈手按着脑门,硬生生地给塞回了门缝里。
“靠!你脑子被熊挠了是吧?还问为什么,穿成这样出来晃荡不嫌丢人现眼吗?快点滚回去先把衣服穿好行不行!这要传出去……你不觉得丢脸,我的名声都要被你毁掉了好吗!”
被她这么一骂,东倾夜才立刻回过神来,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七零八落的衣服,本来就只是随手扯了件袍子披上,在刚才打斗的过程中,又被锋锐的朱雀剑扫出了好几个口子,眼下看起来确实有点儿……咳,不堪入目。
脸颊微微一烫,东倾夜感觉缩回了脑袋,关上门匆匆回房里去穿衣服。
回头,见到不远处有人察觉到这厢的动静,正快步走过来探看,白司颜立刻伸手抓起两人的肩膀,把他们拽了起来,暗暗道。
“起来说话,别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一不小心传到了老师的耳里,问起来可不好收拾。”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两人顿时愣了一愣,继而相互看了一眼,不明白白司颜为什么要袒护他们。
正疑惑着,便见不远处匆匆走过来几个人,见到他们三人站在门口,不禁疑惑地开口问了两句。
“一树梨花……那个,刚才这边好像有点吵,好像是从你屋子里传出来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噢!没有,刚才我们只是在切磋武功,不小心弄倒了柜子……这不,房间里乌烟瘴气的,我们就才跑出来躲躲,正打算等灰尘都落下了,再进去收拾呢!”
“原来是这样啊……那,要不要我们帮忙?”
“不用不用,有他们两个帮忙够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屋子小,一下子就打扫干净了……”
听她这样说,言谈间又是一副假不正经的模样,看不出什么异常来,虽然看着他们三人站在门口有些奇怪,但几人稍微寒暄了两句之后,便也没再多管闲事,很快就走回了各自的屋子里。
白司颜的寝屋几乎在院子的最里头,不知道是不是花宫岚刻意安排的,跟别人的屋子至少隔了两道门,不仅小动静传不出去,就算他们听到了,要赶过来也得费些事儿……颇有种月黑风高好作案的感觉。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花宫岚居心何在的时候,见那几人走远了,白司颜才抬手敲了敲门,问道。
“穿好了吗?”
“好了好了!”
东倾夜立刻打开了门,将三人迎了进去,随即点上蜡烛,拿着烛台走到了白司颜的身边。
白司颜接过蜡烛,凑到那黑衣人的面前,晃了一晃。
黑衣人立刻扭开了脑袋,面色冷峻,微带薄怒。
将烛台递还给东倾夜,白司颜握着朱雀剑,拿帕子轻轻地来回拭擦了两遍,继而将其插回到剑鞘内,一抬手,直接递到了黑衣人面前。
见状,黑衣人眸光微烁,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不免抬眸朝她看了过来,盯着她的眸子看了一阵,终于没能忍住,开口问了一句。
“你……这是干什么?”
“给你啊,”白司颜盈盈一笑,挑了挑眉梢,“你不是来拿这把剑的吗?其实用不着偷,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直接送给你。”
闻得此言,黑衣人顿时撑大了眼睛,更不解了。
“为什么?”
“你那么崇拜我二哥,送一把他的剑给你,算不了什么。”
“可是……”听了这话,唐云斐更加瞠目结舌了,忍不住反问,“这不是普通的剑啊!这、这可是朱雀剑!”
“那又怎么样?在二哥的眼里,它只是一把剑,一把普通的剑,跟别的剑没什么两样……最多,可能就是值点儿钱罢了,你觉得呢?张之卓?”
见对方没有反应,白司颜伸手就将朱雀剑塞到了对方的怀里。
本来在唐云斐跑上来对她大献殷勤的时候,白司颜在惊喜之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然而在东倾夜拿着朱雀剑离开的时候,唐云斐的目光频频瞟了他几眼,白司颜就有些怀疑了。
后来唐云斐在吃完饭以后明明已经说得很累了,却还要拉着她滔滔不绝,显然是为了在拖延时间。
那么……在这段时间里面,十有*会有人会去她的屋子里盗剑。
白司颜并不担心剑被盗走,既然知道了是什么人下的手,她要取回来自是易如反掌,只是她没想到……东倾夜居然会留在她的屋子里没走?还穿成那个样子?还跟偷剑的人打着照面撞了个正着?!
在推开门看到屋子里的场景时,白司颜表示心情十分复杂,不知道是该同情东倾夜多一点,还是该同情偷剑的人多一点……
但不管如何,既然小偷没得手,唐云斐又按捺不住自己跳了出来,她也就没必要兜那么多圈子,可以直接单刀直入,跟他们开门见山。
被白司颜问了那么一句,黑衣人微微一震,竟是忘了去接朱雀剑,愣怔之下,朱雀剑笔直地滑落了下去,“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一把绝世好剑,令武林人士争相抢夺的上古神兵,此时此刻却像是一块破铜烂铁般躺在了地上,无人问津。
等了片刻,见对方不回答,白司颜又问了一遍。
“难道你觉得,我二哥真的会在乎这把剑吗?”
终于,黑衣人挣扎的表情,不无痛苦地开了口。
“不会。”
“那么你觉得,他连天岐书院都不放在眼里,可以说走就走……别的什么芝麻小事儿,他会放在心上吗?”
闻言,张之卓合了合眼睑,道。
“不会。”
“我二哥那个人,什么都不爱,如果硬要说他喜欢什么的话,那应该只有钱了,可与其说他喜欢钱,不如说他是喜欢赚钱的那种乐趣……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就被人激怒,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而杀人?”
听到最后两个字,张之卓的神态陡然一变,眼神瞬间就凌厉了三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我二哥杀的,其实就算我不说……连你自己,也很难相信我二哥就是凶手吧?”
白司颜从来不觉得自己智商超群情商卓绝,但唯有一点,她看人的眼光绝对不会有错。
那个时候听到张之卓口口声声念着百里月修的名字,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仰慕是做不了假的,所以她才会被“蒙蔽”了双眼。
而事实上,这个少年确实是把百里月修当成了崇拜的偶像。
就像唐云斐看她的时候,那两只乌溜溜的眼睛里迸发出来的光芒一样,都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的。
眼下他们两人之所以这么做,显然是有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白司颜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以免一发而不可收拾。
对上白司颜笔直投来的视线,张之卓在坚持了片刻之后,到底还是败下了阵来。
“是,我不相信……百里师兄会是凶手……”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偷这把剑?”
“因为……”微微有些踟蹰,张之卓紧抿薄唇,继而一字一顿,“我想找到真凶。”
白司颜挑眉。
“就凭一把剑?”
“是,就凭一把剑!当年我大哥和三哥先后出事,就是在百里师兄拿到了这把朱雀剑之后不久,虽然他们和百里大哥一直都有嫌隙,但也从来没有正面起过冲突,大哥他们第一次对百里师兄动手,就是在这把剑出现后的第三天……所以,我相信,这把剑是当年那件事的关键所在!”
“所以……你就打算把剑盗走,然后看看书院之中,有谁会特别地觊觎朱雀剑,密切地关注着这把剑的去向,然后找你下手?”
“没错!那人既然会为了朱雀剑在天岐山上杀人,必定是十分看重此剑,他在百里师兄手里吃亏得不到,眼下见到朱雀剑出现在了书院里,肯定会再次想法设法地夺走它!”
“唔,”白司颜点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
“而且,”闻人海棠推开门走了进来,“为师差不多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没想到闻人海棠会突然出现,唐云斐不由一惊,露出了几分慌张的神色。
“闻人老师,你、你怎么也过来了?”
闻人海棠摇了摇扇子,没有看他,只剔着眉梢冷嗖嗖地看了眼东倾夜,反诘道。
“你们能来,难到为师就不能来吗?”
张之卓心系兄长之仇,当即上前一步,凛然追问!
“凶手是谁?!”
闻人海棠微微俯身,凑到他的耳边,捏着团扇掩住嘴,悄然地说了一个名字。
话音落下,张之卓几乎是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不!不可能会是他!”
☆、219、百里月修的狐狸心!
“嘘——”
闻人海棠浅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提醒道。
“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张之卓仍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囔囔着说不可能。
“不……我不相信!你骗我!一定是你在骗我!”
一听张之卓连敬称都不用了,可见是吃惊到了一定的境界,唐云斐不由上前两步扶住他,递去了担忧的目光,就连白司颜都忍不住挑起眉梢,露出了几分疑惑的表情。
闻人海棠摇着团扇,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嘴角边仍是似笑非笑的神态。
“为师为什么要骗你?为师跟你一样,只想把杀人的真凶找出来,至于对方是谁,在为师看来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为师也没必要刻意地栽赃嫁祸给某个人,你说呢?”
“不会的,不可能是他!”张之卓摇着头,完全无法接受闻人海棠的指认,“全天下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但只有他不会!”
“哦?是吗?”闻人海棠幽幽一笑,不再赘言,只简单地反问了一句,“为师只问你一句话,当年的那件事,一开始……是因谁而起?”
“因谁而起?”
听到闻人海棠这么问,张之卓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尔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唰”的就白了三分!
边上,唐云斐跟着沉吟了片刻,随即抖抖着嘴唇,瞪大了眼睛看向闻人海棠。
“老师……你、你是说……杀人的凶手是、是……”
不等话音落下,张之卓目眦欲裂,像是能滴出血来,抬头死死地盯着闻人海棠,仿佛他才是幕后真凶一般。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话一出口,便是再不想相信,却也不得不……信了一半。
闻人海棠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为了剑。”
“你这不是废话吗?”站在边上听他们打哑谜打了半天,白司颜只觉得一头雾水,还不容易可以插上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也知道是为了剑啊!大家都知道问题就出在这把朱雀剑上,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藏着掖着的?到底谁才是杀人的真凶啊?快说快说!”
“急什么,我说了你又不认识,不过是个你没听过的名字而已,对你来说跟路上的甲乙丙丁有什么区别?”
被闻人海棠堵了一句,白司颜动了动嘴皮子,本想反驳他两句,然而转念一想,却是觉得他说的……太特么有道理了!完全让她无言以为的有没有!
“说的也是……那……你至少告诉我,那凶手跟他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反应会这么大?”
“这个问题,”闻人海棠轻拂了两下团扇,转头看向张之卓,“你还是自己问他比较好,顺便……还能了解一下当年的事情始末。”
白司颜抬眸看向张之卓,见他一脸惨白,额头冷汗淋漓,险些连站都站不稳了,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回顾往事,即便转向唐云斐,开口吩咐了一声。
“看他这模样一时半会是想不开了,你先拿张椅子给他坐下吧!”
“哦!好……”
唐云斐忧切地看了眼自己的好基友,继而转身忙不迭地拽了张椅子过来,放到张之卓的身后,拍着对方的肩头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原本滔滔不绝的口才,在这个时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断断续续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节后,便沉默了下去。
白司颜好奇心切,剔眉催了他一句。
“你来说吧,当年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三年前我才刚上天岐山,还在黄字阁里呆着,之卓也是,”稍稍顿了顿,唐云斐思索了片刻,努力地回忆着当年那桩惨案的来龙去脉,“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我们也是一头雾水,是后来暗地里做了几番调查和追问,才知道了一个大概。”
一边说着,唐云斐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闻人海棠。
闻人海棠坐在白司颜身边,一手搭着她的肩头,立刻就被她拍了开,但很快又搭了上去,再次被拍下……连着好几次,白司颜终于没再理他,他才回头对着唐云斐点了点头,道。
“继续说。”
闻人海棠回过头来的时候,唐云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吃白司颜的豆腐,冷不丁撞上了他的视线,不由得心头一紧,立刻扭头撇开了视线,朦朦胧胧的……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吞了吞口水,唐云斐再开口的时候,便有了几分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动手动脚的是个为师不尊的家伙,而心虚的却是自己?
“其实那年在百里月修进入天岐书院的时候,因为每个方面都很出色,不论是文才,还是武功,不论是书画,还是琴棋,都有着相当高的造诣,甚至有望超越花老师,成为天岐书院建立以来最卓越的学生……所以,他的人气很高,大家当时都非常仰慕他,不过……大概是树大招风的原因,再加上百里月修喜欢一人自处,不爱搭理别人,渐渐的,就有人看他不顺眼,但是他太厉害了,任谁去找惹他,都只会自取其辱……”
“所以……”平复了一阵心境,张之卓沉着声音,接过了唐云斐的话,“对付不了他本人,就只能找那些簇拥他的家伙来泄气,一来二去,书院里就分成了两派……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示,但暗地里谁看谁都不顺眼,而在院贵的约束之下,基本上也没发生什么太大的争执,只有一些寻常的挑衅和争端,直到……”
说了一半,张之卓忽然停了下来,好半晌没再继续。
东倾夜对百里月修本来没什么感觉,结果突然冒出来一把朱雀剑之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那个见都没见过的家伙身上,心下有些伐开心之外,倒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直到什么?”
微敛神色,张之卓垂着眼睑,目光沉沉。
“直到有一天,我二哥不知为何招惹到了跟百里月修睡同一个屋子的人,那人也是百里月修的簇拥者,可以说是在书院里面跟他走得最近的人……”
一听到“睡同一个屋子”这几个字,白司颜顿时狗眼一亮,下意识脱口而出——
“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二哥把我二哥的枕边人……给睡了?!”
“咳……”
听到这话,张之卓口吻一滞,生生地被呛了一口口水。
“额,”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白司颜立刻讪讪一笑,摆了摆手,“我乱讲的,别理我……你继续,继续……”
缓了片刻,张之卓接着道。
“据说……当时那人骂我二哥骂得非常过分,不仅羞辱二哥已故的生母,还满口胡言地牵扯到了嫡母,挑拨大哥二哥之间的感情……实不相瞒,二哥的生母出身风尘,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再加上二哥从小体弱,一直备受欺凌,大哥对二哥素来照顾有加,当时循着争端赶来,正巧听到了那人的污蔑之词,自是心中大怒,二话不说便动了手……”
“然后呢?”
“我大哥当时身边跟着几人,而那人只有一个,自然寡不敌众被教训得很惨,而我大哥脾性爆烈,怒气当头下手也不知轻重,险些将那人打残。就在那人被打得头破血流之时,百里月修恰巧经过撞见了那一幕,一出手,便连伤了大哥他们好几人,二哥见大哥受了伤,心急之下朝百里月修出了手,却反而被打成了重伤,当场吐血晕了过去,之后连着昏迷了好几天,才捡回了一条命。”
听到这里,再联系他们之前打了半天的哑谜,白司颜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我知道了,凶手不是别人,就是你的二哥!”
闻言,张之卓表情冷峻,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是没有否认。
见他不吭声,白司颜微勾嘴角,语气愈发笃定。
“这太明显了,你们之前居然一点怀疑都没有吗?我二哥是什么样的人?他会不知道天岐书院的规矩?坦白来说,像我二哥这么会做生意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想要灭了谁,绝对不会把自己搭进去,又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二哥打成重伤?这分明是你二哥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戏罢了!”
“呵……”
张之卓忽然苦笑了一声。
“那是我二哥,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他?更何况,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是百里月修的弟弟,所以了解他的本性,但是那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百里月修之所以会出手,是因为有恃无恐……毕竟像他那样的人,谁都不认为院规能束缚得了他。”
“不,你们错了,”白司颜摆摆手,反驳了一句,“这不是束缚不束缚的问题,这是傻不傻的问题,就算我二哥不把院规放在眼里,也不会明着引火烧身。”
“他是不会引火烧身,可他太懒了,懒得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想起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闻人海棠还是有些恨得牙痒痒,恨铁不成钢!“再加上后来学院惜才,并没有为此事重罚他,只罚他闭门思过三日,如此一来……众人自然当他嚣张跋扈,而不会怀疑到张家的二公子身上。”
“唔,”白司颜点点头,“这倒是我二哥的画风,所以这梁子就算是这么结下了,是吧?”
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这下就连张之卓都不得不承认,他的二哥……嫌疑最大。
但是,他还是想不明白,他二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动机何在,目的又是如何?
“可是……二哥自小受大哥恩惠照拂,怎么可能会亲手杀了大哥?”
“这个嘛,你应该去问你二哥,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他拿你大哥当枪使是一回事,杀了他又是另一回事,若非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我想应该没有人会随随便便杀了自己的兄弟。”
“那……”唐云斐表示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这跟朱雀剑又有什么关系?”
“喂!问你呢,”抬手戳了戳闻人海棠的肩头,白司颜挑眉睨了他一眼,“你调查了这么久,总该找到点儿线索了吧?”
“当然,”闻人海棠勾唇浅笑,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之卓,继而才开口解释道,“若不是张家二公子偷跑进百里月修的屋子里盗取朱雀剑,又怎么会被沈智平逮了个正着?若非是沈智平人赃并获,张翰伊又怎么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一听到这话,张之卓忍不住捏了捏袖子下的拳头,满脸羞愧难当。
“他这一偷没偷成,我二哥肯定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他干嘛还要杀人嫁祸,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怎么会是多此一举呢?他知道打草惊蛇之后,从你二哥手里拿不到剑,所以……不能用偷的,就只能用逼的?”
“如何逼?”
“你知道,这朱雀剑是书院赠与百里月修的嘉奖之物,代表无上的荣誉,眼下他若是犯下了那般大的罪行,你觉得书院还会让他继续拿着这把剑吗?”
“你的意思是……张翰伊杀人嫁祸,是为了让学院收回二哥手里的朱雀剑?”
“不错。”
“那为什么这把剑还在二哥的手里?他杀了那么多人,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岂不是要活生生气出内伤?”
“张翰伊气没气出内伤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不是百里月修杀的,所以我出面担保了他,再加上他们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百里月修就是凶手,所以最后只是把他赶下了山,至于朱雀剑……也是我让百里月修带走的,他要是不带走,一来留在书院里是个祸端,二来,等于他默认了自己就是凶手,至于其三……他什么时候想回来了,这把剑必定会大有用处。”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司颜忍不住“靠”了一声!
“我说那只死狐狸怎么会这么好心,专门送了一把剑给我,原来是为了借我之手把朱雀剑带上山,好帮他洗刷冤屈!阴险是他阴险,明知道这把剑暗藏祸事,竟然还敢丢给我?!”
“不给你,难道给百里雪篁吗?”
闻言,白司颜微微一顿,继而叹了口气,暗自腹诽百里月修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差。
“也是……大哥根本指望不上,当初临出门的时候看到这把剑,他还差点扔出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二哥他知道凶手是谁吗?”
闻人海棠微微眯了眯桃花眼,口吻倒是十分的肯定。
“我能猜到,他自然也能猜到,而且那人在出事之后还暗中联系过百里月修,说只要他能交出朱雀剑,自然会有人顶替他的罪名……只不过,被百里月修拒绝了而已。”
听到这话,一根筋直到底的唐云斐又不明所以了。
“既然他不稀罕这把剑,为什么……不答应这么好的条件?”
“他那种画风,当然不会答应了!我二哥那种人啊,跟小海棠一样变态,他要是不如意,必然不会让别人称心,对方要是直接开出个天价买他那把剑,他倒有可能转手让人,对方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威胁他……像他那么自负的人,怎么可能会买对方的帐?”
白司颜这下算是明白了,百里月修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他当初离开天岐山,并不是完全无可奈何,没有办法留下来,就像现在……只要亮出朱雀剑,他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
也许那个时候,他只是显书院里太嘈杂,而他树欲静,却风不止,这才拍拍手离开了天岐山。
没错!像他那样的人,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儿!
想到这里,白司颜突然间觉得,那些人讨厌百里月修……是正常的!像他这样开了外挂一样的奇才,确实相当的让人讨厌好吗!
正当白司颜暗暗腹诽着,闻人海棠忽而扬起眉梢,细细地拉长了眼尾,似笑非笑地朝张之卓看了过去,对上了那双沉淀着复杂情绪的黑眸。
“张烙辛是你异母同胞的大哥,同你差了不少的岁数,你或许跟他不亲近,可是张之聿是你的同母胞兄,他这样死得不明不白的……难道你就不想为他报仇吗?”
“报仇……报仇……”
囔囔自语了两句,张之卓双目无神,精神恍惚,因为一下子受到了太多的刺激,思维变得迟钝了不少,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一听到“张之聿”这个名字,反而是唐云斐情绪比较激动!
在天岐山上,他最要好的同伴一开始并不是张之卓,而是张之聿,因为一年之前张之聿忽然离奇失踪,跟三年前的情况如出一辙,他才开始觉得百里月修或许是无辜的,真凶很有可能还在天岐山上!
所以他才跟张之卓成了好友,想要一同调查此事,给张之卓报仇雪恨!
但是——
“你怎么知道……张之聿的死也跟张智伊有关?没有了朱雀剑,张智伊为什么还要杀张之聿?”
“为师这么说,自然是有理由的,至于张智伊为什么要杀张之聿……十有*,大概是因为张之聿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招来杀身之祸吧……”
正说着,张之卓忽然双目赤红,“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报仇!三哥的仇,大哥的仇,我一定要报!我还要问问二哥……他为什么对朱雀剑这么执着?!”
“好,”闻人海棠顿住手里的动作,跟着起了身,“只要你肯出面,为师便有办法让张智伊亲口承认,他就是杀人真凶!”
☆、220、小夜子也是蛮拼的
极端的愤怒和痛苦之下,张之卓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么多年以来,他虽然没有怀疑过张智伊,但在内心深处却也一直相信,杀人的凶手并不是百里月修,这次他明面上设计针对百里司言,其实也是做戏给蛰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看的。
眼下,闻人海棠信誓旦旦地指认凶手就是张智伊……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同胞兄弟,而自己又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内接连失去了两位兄长,张之卓自然非常难以接受。
然而,纵使闻人海棠平日里的言行举止有些荒诞不经,可在这种事情上面,张之卓知道他不会当成儿戏轻易断言。
且不说他刚才的推断让人无法反驳,倘若闻人海棠的手里没有掌握什么证据,他可能会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怀疑真凶就是张智伊,却绝对不会在张之卓面前打草惊蛇,毕竟张之卓跟张智伊是手足兄弟,一旦存了私心偏袒,偷偷跑去告密,那么闻人海棠连日来的暗中查证就很可能会功亏一篑。
所以……就算张之卓再怎么不想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也不得不亲自面对!
微敛眼睑,张之卓的面容上依然写满了痛苦和惊异,但一双褐色的眸子却是目光沉沉,闪烁着坚持和决然的神采。
“老师想要学生怎么做?”
闻人海棠闻言微扬眉梢,淡笑着看了他一眼,尔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下,骤然出手,一掌劈向了张之卓的胸口。
“唔!”
张之卓猝不及防,根本没有想到闻人海棠会出手,瞬间就被打飞了出去,闷哼一声撞到了七步开外的柱子上,忍了片刻没有忍住,哇的就吐了一口血。
见状,唐云斐先是一惊,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怔了怔才赶忙跑上前扶起张之卓,继而回头颇为愤愤然地瞪了闻人海棠一眼,质问道。
“老师,你这是干什么?!”
白司颜也没料到闻人海棠会动粗,还下了这么重的手,不免被他搞晕了,跟着问了一句。
“你失心疯又发作了吗?好端端地打他干嘛?”
闻人海棠轻轻地摇了摇团扇,微抬下颚,一脸“我打人我有理”的表情,狭长的眼尾微微勾起,噙着一抹晦暗莫名的笑意。
“不吃点苦头,怎么让大鱼上钩?你以为凭借区区一个张智伊,真的能在天岐书院里为所欲为,如入无人之境般,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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