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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误入皇子书院-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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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吃点苦头,怎么让大鱼上钩?你以为凭借区区一个张智伊,真的能在天岐书院里为所欲为,如入无人之境般,把如此严重的一桩凶杀案办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吗?”
    听到这话,张之卓一手抚着胸口,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老师的意思是说……咳,咳咳!我二哥……也是受人指使的?”
    “他是不是受人指使,为师不确定,为师只知道……在他的身后,必然还有另外一人,而十之*……想得到朱雀剑的并非是你二哥,而是那个未曾露面的家伙。”
    “越说越玄乎了,”突然间感觉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白司颜没来由地觉得背后有点发寒,忍不住抱着手臂搓了搓,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怎么才能洗脱小月修的罪名,证明张智伊是真凶?又如何把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给揪出来?对了……你查了这么久,到底找到什么强有力的证据没有?”
    “没有。”
    闻人海棠片刻也没有迟疑,回答得很是干脆。
    “靠!那你还说得这么起劲?说得这么振振有词?!”
    “不需要证据,”闻人海棠笑靥如花,一张国色天香的脸在昏黄烛火的照耀下,看起来却是叫人毛骨悚然,“只要……让死人说话就行了。”
    “让死人说话?怎么、怎么让死人说话?”
    “张之卓和一年前枉死的张之聿乃是同母同胞的亲兄弟,二人不过差了两岁,眉眼五官甚是相似,甚至连声音都相差不多,只不过性格大相庭径……”
    “我知道了!”身为张家两兄弟身边最好的基友,唐云斐感触最深,反应也最快,“老师是想让阿卓假扮阿聿,去逼问张智伊?”
    闻人海棠点点头,反问道。
    “你觉得如何?”
    唐云斐微一沉吟,答道。
    “虽然有些冒险,但也不是不可行……张智伊从小跟阿卓和阿聿一起长大,对他们之间的差别肯定很熟悉,但怎么说呢……我跟他们朝夕相处好久了,有时候却还是会不小心把阿卓当成阿聿……”
    “我也觉得可行!那什么张智伊的丧心病狂,连杀了自家两个兄弟,如果说主动杀大哥是为了什么私仇,但老三显然是被无辜牵连的,他肯定于心有愧,突然间见到早已命丧黄泉的张之聿死而复生,难免会自乱阵脚,大失方寸,到时候只要稍加刺激,说不定什么都招了!”
    闻得此言,张之卓轻咳了两声,惨白着双唇,一时之间像是老了好几岁。
    “学生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闻人海棠点点头,嘱咐道,“你先回去休息,暂时按兵不动,不要露出什么马脚,其他的交给为师,到时候只要按照为师说的去办就行了。”
    张之卓垂眸,面色如纸。
    “一切听凭老师安排。”
    摇着团扇,闻人海棠转而看向唐云斐,说道。
    “放出消息,张之卓心术不正,贪得无厌,半夜偷盗朱雀剑被撞破,人赃并获却不肯善罢甘休改邪归正,争夺朱雀剑之时不幸被打成重伤,为师准他留在山上疗养身子,禁足不得出门半步……待伤势痊愈之后,逐出天岐书院!”
    听到最后一句话,纵然知道闻人海棠这是在演戏,唐云斐还是忍不住心肝儿一颤,好像被赶出天岐书院的人是自己一样,毕竟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确实已经违反了院规。
    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待当年凶杀案的真相水落石出,纵然他们还能继续留在书院之中,也会有其他人被赶下山去。
    张之卓心如明镜,自然知道闻人海棠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重蹈当年的场景,从而迫使心中有鬼的张智伊自乱方寸,便没再说些什么,扶着唐云斐的肩膀就一步一踉跄地走了出去,背影看起来甚是惨淡失落,令人我见犹怜。
    一直等到他们两人走远了,白司颜才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三个哥哥死了俩,义愤填膺地想要报仇,却发现凶手还是自己的哥哥……这样的打击,别说是他,摊谁身上,谁都受不了啊!不过你那一掌打得未免也太狠了吧?反正是演戏,意思一下不就行了吗?”
    对此,闻人海棠的回答是。
    “重吗?为师已经对他很温柔了……不信你问东倾夜?”
    白司颜转头,看了眼东倾夜。
    东倾夜咬牙切齿。
    “是挺温柔的,至少没把他的肋骨打断。”
    “你的肋骨不也没断吗?”
    “是啊,差一点点就断了……嗷,能不能不说这个?我好不容易才逼自己忘掉身上的伤,你这一说我又觉得浑身都痛了!”一边说着,东倾夜便换上了痛苦的表情,一把抓着白司颜的爪子,就往自己的身上搓,“不管!都是你害的,你得给我揉揉……”
    刚才还沉浸在凶杀案的惨淡气氛之中,一扭头,就看见东倾夜见缝插针不遗余力地吃白司颜的豆腐,闻人海棠眉眼儿一挑,顿时就不痛快了,当即也跟着抬起手往东倾夜身上招呼,笑眯眯地说道。
    “为师也帮你——揉揉!”
    话音落下,就听到东倾夜“嗷”的一声惨叫,瞬间倒头躺在床上,疼得整个人都抽了起来。
    白司颜被他过于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忍不住抬头问向闻人海棠。
    “喂……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按摩啊……”闻人海棠一脸无辜,继而走上前两步,一把拽起东倾夜的衣襟,像是小鸡一样拎了起来,转身便要走,“话又说回来,为师还没问你,大半夜的怎么会出现在阿言的房间里?如果为师记得没错的话,你的寝屋应该不在这里。”
    “松手啊混蛋!谁说寝屋不在这里,我就不能住在这里了?!”
    眼看着就要被闻人海棠拽出了门外,东倾夜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赶紧伸出双手双脚,像是蜘蛛一样紧紧地扒在了房门上,死死地不肯松手!
    听到他的话,闻人海棠立刻顿住了步子,回过头来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啊!别问为什么,就是你想的那个答案!”用力一扯,东倾夜猛地挣开了闻人海棠的禁锢,继而往后退了两步,扬手一甩,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老师慢走,不送!”
    等了片刻,白司颜以为闻人海棠会再度推开门闯进来。
    结果……
    好长一段时间,外头都没有什么动静。
    转头瞅见东倾夜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白司颜不免有些狐疑,忍不住走上前推开门朝外看了一眼。
    却见外头的走廊上……竟是空空荡荡,别说人影,就连闻人海棠的半片衣角也没看到……也就是说,闻人海棠居然走了!他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转过身,白司颜满脸诧异地看向东倾夜,惊疑道。
    “你刚才说的那两句话……就什么‘你想的那个意思’、‘你想的那个答案’,到底是在说什么?怎么小海棠一听到你这么说,他就……真的、真的走掉了?”
    “呵,”东倾夜勾了勾嘴角,走上前来顺手关上了门,尔后缓步贴近白司颜的跟前,俯下身凑到她的脸颊边,低低地笑了一声,“你怎么不先问问我……为什么我能留在这里?”
    听到这话,白司颜更吃惊了。
    “什么?!你要留在这里?等等……我知道了,是花宫岚!你又跟他狼狈为奸,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了是不是?!”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东倾夜浅笑嫣然,一边说着,两只爪子便就不安分的攀到了白司颜的身上,肆无忌惮地吃起了豆腐,“哪有不可告人,我这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了吗?”
    终于在历经九九八十一重磨难之后,赶走了那群碍事的家伙,得以跟白司颜单独相处,东倾夜现在的心情……就是用“急不可耐”这四个字来形容都不为过,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便是连屋子里七倒八歪乱得一团糟的东西都懒得收拾,便是连天下人眼红不已的朱雀剑就那么孤苦伶仃地在地上躺着也懒得搭理,就推推搡搡地搂着白司颜小蛮腰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床边。
    纵然明白了东倾夜之所以敢这么胆大包天地在她屋子里留宿,而没有被北辰元烈和独孤凤凛骚扰,是因为受到了花宫岚庇护,但白司颜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花宫岚跟你沆瀣一气,同意你住在这屋子里,但玄字阁的老师不是只有他一个啊,闻人海棠难道就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呵……”
    东倾夜又是低低一笑,伸手就要去解白司颜的衣服。
    “这接二连三的,闻人海棠输得一败涂地,你以为他说的话,还有什么分量可言吗?”
    白司颜:“……”
    真是个残酷的社会,真是个残酷的民族!
    果然强者可以为所欲为,弱者只能默默流泪,没想到当初不可一世的闻人海棠也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啧,还真是沧海桑田,无视人非,让人倍感唏嘘!
    只!不!过!
    花宫岚同不同意,闻人海棠反不反对,跟她有毛线关系啊?!
    她是人,又不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就要乖乖地听凭他们的处置,说把她赏给谁就赏给谁?!呵呵,别以为有点儿小权力就了不起了,不就是个房间嘛,她让给他睡还不行吗?
    想到这里,白司颜心头一阵光火,当下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东倾夜那两只偷鸡摸狗的爪子!
    “对了,我想起来了……撇开别的不谈,我们之间,好像还有一笔账没有算?”
    东倾夜正兴致勃勃,突然被白司颜打断,脑子蓦地一空,不禁抬头茫然地看着她,问道。
    “什么帐?”
    “你忘得倒快,那我问你……今天早上,花宫岚是怎么赢了闻人海棠的?”
    一听白司颜提起这茬,东倾夜瞬间就精神了,想也没想就矢口否认。
    “我早就说了,那事儿跟我没关系!是花宫岚故意陷害我的!”
    “你当我傻吗?”
    “那……那我也不能把莫须有的罪名往自己头上顶啊……”
    “我再问一遍,你到底说不说?”
    “我都说了好几遍了,那不是我干的,你让我怎么说啊!”
    东倾夜皱了皱鼻子,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势要把无辜装到底。
    直直地盯着东倾夜看了好一会儿,见他不肯坦白,白司颜只好松了手,继而走到床头抱起被子,转身便要走人。
    “不说拉倒!那你就睡这儿好了,大不了我睡外面!”
    听到这话,东倾夜立刻急了,没想到她会做得这么绝,不由心头一慌,甩手就灭了桌上的蜡烛,紧接着追上前扑到白司颜的身上,从身后猛地抱住了她。
    口吻却是战战兢兢,抖着嗓子异常的可怜。
    “不要走!我一个人……怕、怕黑!”
    话音落下,月亮笑了。
    呵呵……刚不久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脱光了躺在床上,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摆了个妖娆万状的姿势,等着某人回屋里休息?
    白司颜显然没有怜香惜玉,被他的哀求所感化,只冷冷地轻哼了一声。
    “放手。”
    “不要!我不放!”
    说着,东倾夜反而收紧了手臂。
    “真不放?”
    “说了不放就是不放!”
    “那就……不要怪我下手太重了!”
    不等最后一个字落地,白司颜骤然曲起手肘,用力地往身后撞了一下!
    她的动作幅度很大,看似凶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闪躲的机会,原本以为这么做能逼得东倾夜松手,却不想他竟是完全没有闪开的打算,甚至连往后退开半尺也没有,就那么完完整整地受了她一击。
    霎时间,只听得“咔”的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白司颜的小心肝儿猛然一颤,正惊疑着,就听到东倾夜淡淡地开了口,语气那叫一个……平静。
    “这下好了,我的肋骨真的断了。”
    白司颜:“我……”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上忽然一松,东倾夜终于收回了双手,随后纵身一跃,躺倒在了大床上,抱着胸口滚来滚去,哀嚎不已!
    “好痛!痛死了!从小到大,我断过腿,断过手,就是没断过肋骨!如果我真的会死的话……那一定是痛死的……”
    听到东倾夜说话都断断续续地带着颤音,不像是在作假,白司颜不免有些心虚,急忙丢了被子跑上前,想要检查他的伤势。
    “真的断了啊?!不会吧?!让我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却不料,刚刚才伸出手,就被东倾夜一把拽了过去,尔后蓦地一个翻滚,妥妥地压在了身下。
    瞬间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白司颜立时大怒。
    “靠!你又耍我?!”
    “不骗你,”黑暗之中,东倾夜低低地笑,呼出的气息打在白司颜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温柔,“你怎么会关心我?”
    “无聊!”
    一把推开他,白司颜立刻跳下了床。
    这一回,东倾夜没再拦着她,还是低低地笑。
    “是不是只有我的肋骨真的断了,你才不会走?”

  ☆、221、小夜子放大招了!

“切!”
    白司颜轻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
    “你果然是不在乎我的……”
    东倾夜轻轻叹了一口气,口吻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悲戚怨念,自恋自艾,同时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决绝。
    听到他说了一半,便没有了下句,白司颜不由微微顿住了步子。
    本以为他会继续纠缠着自己,然而默了片刻,也不见他有任何行动,白司颜顿时察觉到几分不对劲,立刻回过头狐疑地朝床上看了过去。
    因着屋子里点的蜡烛刚刚被东倾夜熄灭了,所以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算不上伸手不见五指,但也模糊不清,放眼望去混沌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唯独能隐隐约约瞧见东倾夜所在的位置。
    在白司颜抬眸的刹那,屋外的月亮恰巧从云层里露了出来,投射下了一泻千里的银光,将刚刚浓郁的黑暗扫去了几分。
    却见东倾夜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之中,瞧不见眉眼间的神态,只有鼻子以下的部分照到了一层薄薄的微光,尖俏的下颚像是蒙上了一缕轻烟,缓和了几分锐利的棱角,嫣红的唇瓣在月色中看起来有些苍白,嘴角处淡淡地上扬了两分弧度,像在笑,又不像是在笑。
    一眼看去,那抹寡薄的笑意望在眼里,直抵心头,让人没来由地生出一丝丝的心疼。
    没有像猜疑中的那样,看到东倾夜扬起手臂去劈自己的胸口自残……白司颜显然是低估了某人的心狠手辣的程度,因为刚刚那一瞬间,眼角余光蓦地一闪,握在某人手里高高举起的,不是拳头,而是一把冷光森然的匕首!
    靠!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白司颜立时变了脸色,飞快地转身扑上前,赶在匕首的尖端刺进东倾夜的胸口之前,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过是电石火光的一刹,却像是打了一场持久战,耗去了白司颜绝大部分的体力,甚至连心跳都在瞬间达到了最快的速度!
    不为别的,就因为在她出手拦下的那一秒,东倾夜手里的匕首已经堪堪贴上了他的肌肤,在心口处剜出了触目惊心的一点血迹。
    血红色的一个小点,宛如红豆那般大小,又像是一颗妖娆艳丽的朱砂痣,却有着灼伤人眼睛的热度。
    白司颜毫不怀疑,如果刚才她没有出手去拦的话,这把匕首必然会当场刺穿东倾夜的胸口!
    这个不要命的家伙,他不是在虚张声势,也不是在演戏给她看!
    他是真的下了狠手!
    尼玛!狠是他狠!
    白司颜果断萎了,一下子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平复了好半晌,才保持着刚才那个僵持的姿势,抖着嘴皮子断断续续地开口,打破了这种叫人心慌慌的沉寂氛围。
    “你……你有病啊!万一、万一不小心真的刺下去了怎么办?!”
    “不会的,”东倾夜轻启薄唇,嘴角的弧度随之加深了几分,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不加掩饰的欢愉,“我知道你会拦着我,你舍不得我死的……”
    然而,语气之中也只有欢愉,却没有一丝半毫的……肯定。
    “白痴!”
    见他这样乱来,白司颜不免有些生气,劈手夺了他手中的匕首丢到一边,神情顿时就冷了下来,连口吻都充斥着明显的怒火!
    “如果我没有拦着你呢?或者说……我要是动作慢了一拍呢?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出手拦你?!”
    “我不知道,”东倾夜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了平日里那种黏糊糊的腻歪,也不是冷酷无情的那种凉薄,而是一种洗净了铅华般的平淡,宛若古井无波,风起无澜,“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出手拦我,我只知道……你要是在乎我,就一定舍不得我死。”
    听到这话,白司颜心头一颤,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在无理取闹,也不是在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这是在赌!
    赌他在她心里的分量!
    可是这样的赌法,还是很让人火大好吗?!白司颜甚至有些后怕,倘若她刚才稍微慢了那么半步,是不是就只能见到血溅当场的一具尸体了?!
    就算是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
    怒气当头,白司颜的口吻变得愈发恶劣,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冷笑着反诘了一句。
    “照着你这意思……要是我不在乎你的话,你就打算这么死在这里了是吧?”
    她这么说,原本只是气话。
    然而东倾夜却是笑颜如玉,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
    “是。”
    话音落下,白司颜立刻气结,伸手指着东倾夜,半晌都憋不出什么话来,连骂他都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儿来!
    “你……”
    跟前,东倾夜还是一派波澜无惊的模样,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你要是不在乎我,那我活着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不如死得干脆一点,就算不能让你记上一辈子,记上个十年八载也还是有可能的,再不济,一年半载,三五个月……也是有的……”
    “呵,”恼到了顶点,白司颜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些许心情,对他说的话表示不敢苟同,“你是死是活那是你的事,别把什么都赖我头上,我可担不起!这没遇见我之前,你不也活得好好的吗?这小半辈子都活过来了,怎么一遇上我就活不下去了?我又没给你下什么毒喂什么蛊……”
    “你有,”东倾夜忽然伸手握住了白司颜的手腕,尔后缓缓拉了过去,覆上了他心口的位置,“在地牢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给我下了一种叫做‘百里长歌’的毒。”
    “靠……”白司颜浑身一抖,落了满地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就要收回手,“能不能别这么肉麻?老子寒毛都竖起来了!”
    东倾夜收紧了五指,没有让她挣开。
    晦暗的光线下,俊秀的面庞上两道眉眼儿弯弯的,倒映着白司颜颇为不自然的神情,娇羞什么的当然没有,不过就单单是这种别扭的表情,平日里也是极难见到的。
    看着白司颜不自在地撇开了脑袋,东倾夜既没有揶揄她,也没有强迫她转回脑袋,只拉着她的手抚在心口上,紧紧地贴着。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仿佛一个瞬间,就能抵达永生。
    夜色如水,月光静白。
    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白司颜却只能听到黑暗之中两个人均匀而又略显急促的呼吸。
    以及掌心之中,那一下一下,强烈而温热的跳动。
    终于,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久到某人的手臂都有些酸涩发麻了,白司颜才忍不住开了口,试图打破这种尴尬而又诡异的气氛。
    “喂……你到底放不放手?难道我们就要这样过一整个晚上吗?”
    “不放,”东倾夜干脆利落地回答了她,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好不容易才抓着你,打死都不放!”
    听到东倾夜变回了牛皮糖的画风,白司颜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大概是觉得这样的他比较好应付,正打算摆开架势跟他大战三百回合,结果还没等她来得及把情绪酝酿好,就听东倾夜开口问了一句。
    “阿言,你坦白告诉我,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没想到东倾夜会这么问,白司颜不由得轻轻抽了一下眼角,抬手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咳……干嘛突然问这个?还能是什么……当然,当然是朋友啊!”
    “只是朋友吗?”
    一抬眸,陡然对上了东倾夜黑漆漆的双眼,虽然光线黯然看不清楚,但白司颜还是冷不丁地觉得心尖尖上被刺了一下,竟是没来由地有几分心虚。
    “那……那不然呢?”
    东倾夜没再说话,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好像要看到她的魂魄里去。
    白司颜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差点儿就忍不住要缴械投降了。
    东倾夜却没有继续追问,转口说起了他自己。
    “可我不是,对我来说……你很重要,比全天下任何人都要重要,甚至……比我自己还重要……”
    “你不要这么说,”白司颜讪讪地扯了扯嘴角,又忍不住心慌慌了起来,总觉得今天晚上恐怕很难善终了!“我可受、受不起……”
    东倾夜没理会她,自顾自说着,语气浅淡,带着一丝丝寂寞如雪的苍凉,像银白的月色下他的那白璧般的肌肤一样,微冷,却不寒。
    “其实,说来也可笑,从懂事开始,我就不知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从小到大,每个人都夸我,羡慕我,嫉妒我,乃至崇拜我,追随我,很多人为我而生,为我而死,唯独我自己,却只知道我要活着,要活得漂亮活得恣意……却从来都不知道,这么活着有什么意思……”
    闻言,白司颜抖抖着嘴唇,到底是没有说些什么。
    因为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眼下小夜子的这个画风,妥妥的是活腻了想死的节奏啊,万一她不小心说错了话,岂不是就成了火上浇油的催命符?!
    顿了片刻,东倾夜忽然开口叫了她一声。
    “阿言——”
    白司颜立刻条件反射地应声。
    “我在!”
    鉴于她声音太大,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某人不免吓了一跳,继而才回过神来,先是笑着看了她一眼,继而握紧了白司颜的手,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真好。”
    白司颜一头雾水,非常讨厌东倾夜这种说话只说一半的习惯,但又不好骂他什么,只能疑惑地反问他。
    “好什么?”
    “开心,”东倾夜扬起嘴角,脸上满满是欢喜的表情,“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都没有开心过。你知道吗?我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杀人了,每天不是练功,就是看书,不是杀别人,就是担心被人杀,一开始只是恐惧,铺天盖地的恐惧,漫无边际的恐惧……”
    第一次听到东倾夜说他以前的事,白司颜默默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只下意思地反握住了他略显冰凉的手背。
    东倾夜微垂眼睑,缓缓地倾下身子,将额头靠在了白司颜的肩头上。
    从嘴里吐出来的字节很轻,像是在呓语。
    “后来,渐渐的就习惯了,麻木了,成了父皇手中最得意的杀人利器,好像我活着唯一的用处,就是杀人……可是人杀多了,就没有感觉了,不管是多么难对付的家伙,杀了他们,并不能让我感觉到任何的快感,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行尸走肉的话,那我大概就是那具没有情绪的行尸走肉,脸上带着一张面具,却是喜怒哀乐都不是真的自己。”
    白司颜明白。
    东倾夜之所以说这些,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和怜悯。
    她更明白知道,每个人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悲惨往事和辛酸,所以她并不同情他。
    但却是忍不住……心疼他。
    “坦白来说,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也只是把你当初有趣的玩偶,想要得到你,独占你……只可惜到后来,我不但没有得到你,甚至还离你越来越远,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别人抢走。”
    白司颜:“等等!你这话不对,我哪有被人抢走?”
    “别打岔!”
    “……哦。”
    酝酿了片刻,东倾夜继续抒情。
    “人总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执念,等到时间长了,逐渐地就放不开了,以至于到了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感情,究竟算什么?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学会了生气,学会了高兴,学会了嫉妒,我就知道……这辈子,我都离不开你了,所以……”
    “所以……?”
    “别推开我,阿言……别推开我……如果你不要我,我真的会死……”
    东倾夜埋头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说着,语气听起来又哀恸又凄凉,可实际上,某人那两只不安分的爪子却又不动声色地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白司颜也是不甘示弱,眼疾手快地制住了他。
    “你这是在逼我?”
    “是,我是在逼你,逼你承认……”东倾夜没有否认,反手握住她的手环住了自己的后腰,尔后一点点地沉下身子,缓缓地将她推倒在了床头,“你心里有我。”
    话音落下,又是长长的一段沉默。
    长到连天上的月亮都快倦了,才听到白司颜轻哂着骂了一句。
    “蠢货……”
    也罢,东倾夜都已经把她逼到了悬崖边,白司颜就算再怎么心硬如铁,也不得不承认,她是舍不得。
    舍不得他死。
    舍不得……他那样失落难过。

  ☆、222、小夜子得偿所愿

感觉到白司颜放软了身子,不再像刚才那么冷硬,虽然还带着些许反抗的意味儿,但已经没有先前那样的坚决了,甚至还颇有些欲迎还拒的意思,东倾夜立刻见缝插针,生怕白司颜会突然后悔似的,扑上去张嘴就咬了一口她的唇瓣。
    不是蜻蜓点水,也不是风卷云残,而是当空一道惊雷,咔嚓一下,痛得白司颜整个人都忍不住颤了两颤。
    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白司颜伸手摸了摸被咬的地方,没有见血,但能清楚地感觉到清晰的牙印,可见刚才某人下牙不轻!
    “你咬我干嘛?很痛啊!”
    “没什么……”
    东倾夜轻轻地哼了一声,欲言又止,语气听着有些含糊。
    见他有事瞒着自己,白司颜微挑眉梢,这次没再拦着他那两只不安分的爪子,只伸手捧起了他的脸颊,叫他正对着自己。
    朦胧的光线下,两人都看不清对方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呵出来的气息,温热而又潮湿,扑在肌肤上有些发痒。
    “我再问一次,你刚才为什么咬我?”
    “其实……也没什么……”
    东倾夜微微侧过脸,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想要就此搪塞过去。
    然而,白司颜却不是那么好糊弄,蓦地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他的脑袋又扭了回来,口吻很是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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