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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驸马gl-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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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要是这么想哥就真的……咳咳帮不了你了。”被自己的唾沫呛得剧烈咳嗽差点背过气儿去的三皇子翻着白眼费力地说。
还是赶快结束这段让人伤心的对话比较好。
“你还没跟我解释这个箭头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长仪公主要派人刺杀我。”
三皇子这才回过神来侃侃而谈:“这枚箭头是从当时在场护卫的尸体上取下来的。你也看到了,这种箭头只有北晋、长宁藩和京卫才有,我的人得到消息,老七已经写好了奏折,一口咬定这种箭是长宁藩的。”
“这是在搞笑吗。”白熙淡淡道,“三家都有的箭头,凭什么说是我长宁藩。退一万步讲,就算箭头是长宁藩的,难道就不能是承骁背叛我之后再用长宁藩的箭射杀我?”
“这话是不错,可是谁会信呢!老七日日派人盯着北晋驿馆,早就已经得到消息说你那个眼下有疤的护卫时常出没于北晋驿馆附近。”三皇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而吴宇又说那个戴面具的刺客在刺杀你和北晋小王爷之前就已经失踪,他又是你借给吴宇看门的,这些佐证加在一起也足够父皇疑心你谋反了。”
果然是谋反大案,白熙在心里冷笑。
刺客使用的箭可能来自长宁藩,被杀的刺客长期出没在北晋驿馆附近打探消息碰巧又是她身边的人,再加上她一味自认是刺客的目标。完全坐实了她故意制造事端,派人刺杀北晋小王爷挑起两国纷争好趁机壮大长宁藩实力的图谋不轨之罪名。
可是这一切都是那么巧合,谎言终究是谎言,因为过于完美反而让人怀疑。
“可是这与长仪公主有什么关系呢?”她不动声色地询问。
“长仪来得太巧合了。”三皇子神情严肃,“她来的时候,刚好所有人都看着,既能洗刷保护不力的罪名,又能将刺客牢牢抓在手里。她不是京卫的首领,身边却有大批武功高强的护卫,而且那一晚她还调动了部分京卫,因此这些箭也有可能是从京卫调出来的。就在你被软禁之际,长仪还派她在宫中的暗子下毒杀你,好趁机挑起长宁王的怒火,逼得长宁藩不反也要反。但是见你没有被毒死,又连夜来安抚你好继续利用。用心如此狠毒,是在是令人发指。”
“三哥,刺客当场死亡,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况且,比起长仪公主指示刺客杀我,我更愿意相信是北晋派人杀我搅得浑水。在这个节骨眼上逼长宁藩谋反对南唐有什么好处?”原来三皇子在宫中也有势力。
“糊涂,大唐与北晋即将议和,北晋现在朝中党争无暇侵略大唐,长仪与父皇只要付出大代价,就能安抚了北晋。于父皇他们来说,北晋是远虑,长宁藩才是近忧,北晋只是肘腋之疾,长宁藩才是心腹之患。”三皇子道。
尽管三皇子说得合情合理但白熙依然保持怀疑:“三哥说刺客是长仪公主派来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根本没有什么刺客,分明就是她自己自导自演的中毒遇刺之事。
“我在长仪身边有探子。”三皇子的眼神飘忽不定,“你只要相信我,我定有办法救你。”
“那三哥你想必也是通过那个探子知道了长仪公主派人在锦衣街刺杀我这件事吧。”她假装相信,趁机套话。
“正是,那个探子在长仪身边也是颇受重用的手下。”三皇子的眼神飘地更厉害。
“既然如此我还蹦跶什么?”白熙双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长仪公主既然做好了当寡妇的思想准备也要陷害于我,想必皇上也是这样的心思。那我有没有安排人挑起事端就不重要了。就算都是佐证,有这些东西也就够我死了。”
白熙脸上装出不在乎的样子,没心没肺地笑着看向三皇子,但眼底却不着痕迹地越发多了几分冰冷。三皇子啊,你确实聪明,比那位在金殿上慌神的七皇子强了不少。如果你没有自作聪明信誓旦旦地自己知道说春深殿的刺客是长仪公主派去的,或许我还会有几分相信你的说辞。但是你没有,而且你注定不知道,其实刺客是我做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哎!”三皇子见她满不在乎,恨铁不成钢地道,“我是要救你的,你必须听我的才能脱身。”
“可是我凭什么信你?就凭我们是表兄弟?”这是三皇子所有说辞中最大的疑点。
“因为你的母亲安宁公主。”三皇子语气诚恳,“安宁公主与我母妃是最好的朋友,她们自小一起玩耍感情深厚,我的母妃让我一定要照顾安宁姑姑的血脉,因此我必须救你。”
这是欺负她生母不在身边,任谁都可你拿来说项的意思吗?白熙在心里不屑,面上反倒越发激动了。
“那三哥说,我该如何自救?”
“为今之计,你只能改变证词,说刺客是是刺杀北晋小王爷的。你之所以之前说是杀你的,是因为长仪公主教唆,是她让你这样说好撇清自己和太子保护北晋使团不力的罪责。至于刺客,你要一口咬定那人自从离开你身边就再没与你联络,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他是在离开你之后受人指使背叛。”
这样一来,皮球又踢了回去,北晋就能抬高价码趁机要挟南唐,简直无解。
“让我再想想。”她选择暂时回避。
三皇子的一番说辞中有一个最大的漏洞——皇帝的态度。
近来她困在春深殿,闲下心来专心练字反而悟出了些道理。能够肯定的是,皇帝与长仪公主必定不是一路上的。一个作为皇帝的人,哪怕明天就要死了也不会在今天把皇位传给太子。相反,皇帝还会拼命防备着自己的儿子们,防备着有一天被儿子们拉下皇位变成“太上皇”然后莫名其妙驾崩,这从他扶持三皇子七皇子制衡太子就能看出些端倪。长仪公主虽然是皇帝的爱女,但毕竟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皇帝当然也会忌惮这个女儿。
而三皇子偏偏夸大了皇帝对长仪公主的信任,这就是他今晚的话中最大的骗局。
如果自己之后翻供,按照三皇子教的这样说,三皇子和七皇子一定有后招将安排刺客的脏水泼给长仪公主。他们必定会弹劾长仪公主裹挟长宁藩安排刺客并勾结北晋制造事端。因为北晋必定借口刺客之事要挟,而南唐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轻易不肯答应,南唐和北晋之间的关系会骤然紧张,局势会变得危险,战争一触即发。就算南唐万般不愿与北晋开战也不得不进行战争准备,这样一来皇帝又不得不依靠拥有精锐轻骑兵的长宁藩,也就是不得不依靠太子的岳父长宁王。这样太子一派势必会做大到威胁皇帝的地步!
好阴险的计谋!
先将她套进去,再挑拨她和长仪公主的关系诱惑她翻供,最后一步棋成功将她和长仪公主太子绑在一起。这样不但她无法洗脱罪名还会连累太子和长仪公主,皇帝必定会认为是长仪公主与她背后的太子心怀不轨裹挟白熙和长宁藩勾结北晋自导自演贼喊捉贼。
想到这,白熙忽然间反应过来,或许始作俑者就是这位三皇子也未可知。如果此案这样盖棺定论,自己或许能以“不知者不罪”为由借着长宁藩的庇护逃过一劫,但太子和长仪公主必定会倒台,而七皇子并不睿智因此可以忽略不计,那最终的受益人必然是这位三皇子!
“我父亲教过我,清者自清,可是三哥,我只能说那些刺客就是来刺杀我的。那天我在沈明的驿馆饮酒,酒后也是她主动要求送我回府。除此之外,恕我不能随意攀咬。至于此案的结果到底怎样,我相信圣上圣明烛照一定会还我清白。”白熙拒绝了他。
“糊涂!”三皇子拍案而起。
今晚他冒险亲自进宫劝说。本以为白熙是一个不谙朝政的无用纨绔,他想着自己的滔滔雄辩必定能三言两语将对方劝服,没想到在他接连抛出诱饵之后对方仍旧不肯上钩。反而是自己在这里耽搁过久越发被动,而且,他的底牌差不多被这小子套完了。
“三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了避免三皇子狗急跳墙真得在这个没有别人的春深殿里杀了她,她赶紧虚与委蛇,“只是我父亲说过,我们白家的人行事无愧于心。长仪公主没有教唆我承认刺客是来杀我的,因此我不能说违心的话。但是三哥,今日我也算看明白了,只有三哥你才是真的对我。我非常感谢谢谢你和容妃娘娘。”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白熙装出感动的样子,这对她来说本就是手到擒来之事。
三皇子这才缓和了语气,收敛起刚才的怒火,安抚:“今天我来的时间太久了,不便久留。你先好好想想,只有你装作毫不知情才能撇清嫌疑救你自己。”
“嗯,那我回头再想想。”白熙拉着三皇子的衣袖,脸上挂着眼泪依依不舍送他到门口,洒泪分别。
撇清个大头鬼的嫌疑,她身上的嫌疑一直就最大,大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好不好!
第十五章:真相(一)
三皇子裹紧衣服,匆匆离去,消失在宫殿的拐角。白熙关好门,有树叶被踩碎的声音传来细不可闻,紧接着是一丝若有若无地猫叫。她没有开门查看,收好字帖,整理好三皇子坐过的地方避免留下痕迹,就这样和衣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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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端着酒杯走到沈晗身边,低头去看桌上的字帖:“修短随化,终期于尽,王姐一向不崇尚玄学空谈,为何今日要默写这王右军的《兰亭集序》?”侍女早已见怪不怪,小王爷总是这样,喜欢执白玉杯故作风雅却半滴酒都不肯沾。
沈晗放下笔,起身引着她走到窗边:“你看着金陵的夜色,它固然绝美,可是不属于我们。人生如此短暂,为何要费尽心思争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王姐是有感而发。”沈明把酒杯放在窗棱上,“这一杯酒就敬这金陵的夜色,感谢它,让我王姐有如此感慨。”酒杯中倒映出一弯皎洁的月亮,波光粼粼摇曳绰约,月光照耀下的玉杯柔光四溢,沈晗含笑低头去看那玉杯。绝美的月夜,绝美的玉杯,绝美的人。
“你不担心吗?”沈晗看着玉杯中的月,“人如杯中月,波澜乍起却无法离开玉杯。”
沈明心中一下了然:“王姐说的是小白姐姐吧。”
“我以为你对他是有些不一样的。”清河郡主收回思绪,静静地等待沈明的答复。
沈明没有说话,片刻后,忽然笑出声。
“姐姐不必担心,我对谁,都是一样的。而且,她不会有危险,要担心的反而是长仪公主和太子,姐姐你只要继续强硬地要求南唐给一个说法,我敢保证,不出半月南唐朝政必乱,到那时,我们就能坐收渔利。”原来王姐想到那个方面去了,真是一位妙人。
“我有些不明白。”沈晗语气疑惑却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南唐朝廷互相猜测,太子与长仪公主、皇帝、长宁藩、三皇子、七皇子,每一方或者每几方都可能与我们达成协议,也有可能私下联盟。现在他们最大的精力就是防备其他人,根本无需我们有什么动作,猜忌和恐惧就会把他们淹没。”沈明笑得高深莫测。她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除了真正与北晋勾结的那一家,任何一家都会怀疑其他家与北晋勾结出卖自己。
见沈晗还是有些疑虑,沈明只好耐心解释:“姐姐可知道长宁藩存在的意义?”
“知道,长宁王作战有功,特封异性藩王。”沈晗道。
“不仅如此。”沈明以手弹着酒杯,声音清脆,“长宁藩是南唐的一半屏障,南唐的边疆是由朝廷和长宁藩一起铸就的。东汉末年的童谚道‘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走北邙’说的就是我们这些人,再怎样风光,死后也不过是北邙山的一缕黄土。就像王右军写的,‘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可是姐姐,你还知道吗?这长与短,就是人生截然不同的两种活法。”
她似乎是有感而发,神情变得哀伤:“与我们与长宁王与南唐皇帝都看不开。这些年与南唐的战争,长宁王总是打得有些保守,原因无他,看不开而已。如果长宁藩真正与我们拼一个你死我活,那必然会被南唐吞噬,长宁王府也难逃兔死狗烹的下场。所以,只要北晋与南唐的争斗存在一日,南唐就必须联合长宁藩。如果两家真正议和,那么长宁藩也将孤掌难鸣,必然无法对抗南唐庞大的实力。”
“这次刺杀只是一个开始,我最后的目标,是逼长宁藩反!逼得她长宁世子,投靠我们。”沈明忽然将玉杯抛到窗外,玉碎竟然之声清脆悦耳。
“你看,这月亮,如今不就离开这玉杯了吗?”她对月仰望,无尽的野心和阴谋似乎都隐藏进了淡淡的月光里。
沈晗看着妹妹,半晌也没有说,相信她应当是不会错的。毕竟从前,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她的妹妹这样聪明,堪称神童,她很担心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如此聪明的孩子,莫要踏上秦国甘罗的后路。
“王姐无需担心。诶,发簪歪了,我的王姐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儿,就算是在家里,也要有个倾国倾城的容颜。”沈明踮起脚尖为她扶正头上的发簪。
“是吗?我比长仪公主如何?”沈晗屈膝任由她动作。
“你说那个冰山脸的老巫婆吗?”沈明笑得越发放肆,“那种女人恐怕只有长宁王一家这种审美有问题的怪胎才会喜欢。姐姐担心什么。”
“小小年纪,说话如此恶毒。”沈晗佯装生气,“真该请几个师傅好好教育一下你,免得以后嘴越发毒了,哪家的千金小姐也不敢嫁给你。”
“我有姐姐就够了,何必娶什么小姐。”沈明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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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八百里加急的消息传到金陵。长宁王亲自前往与北晋对峙的重要关口三娘子关视察军队并表示了对前线官兵的亲切问候,据消息人士透露,当时长宁王甚至面南而坐,车马入军营而不下车。
同时长宁藩以粮草短缺为由向南唐朝廷请旨调拨军饷并请减免长宁藩今年的赋税,同时在与北晋接壤的地区进行频繁的军事调动。而北晋也不甘示弱,临近关隘大肆打造兵器,锻铁之声震耳欲聋,伐薪烧炭致使周围的山脉骤然失了翠色。南唐边军倒是按兵不动,只是不知为何调运了大量粮草器械,军队主官来来往往神情不善。
一时间,局势骤然紧张。
同时,七皇子上了一本奏折,言称在现场搜查到长宁藩有的三棱重箭的证物,可以作为证据,要求坐实长宁藩刺杀自导自演居心叵测的罪名结案。皇帝按下奏疏不表。
紧接着,三法司请白熙前去配合此案调查。
“白驸马,今日只是询问,不必紧张。你需要的所有人证都可以任意调遣。”一个不认识的刑部官员在接她去的路上先给她吃定心丸。
白熙笑而不语,这人她不认识,但应该是对她保持友善态度的人,也许是父亲在朝中的旧交吗?又或者是长仪公主的人?
马车摇摇晃晃驰出皇宫,一枚白色的蜡丸被扔进马车,她赶紧捡过来打开,其中是一张纸条,是长仪公主的字迹——指认老三。
叫她指认三皇子?她默默将蜡丸碾碎扔到车外,将纸条吃掉。
她衣带当风进了三法司的大厅,在中间的桌子前整整衣冠落座,倒是器宇不凡。
在她之后,三皇子先进了大厅坐下,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调开目光。七皇子紧接着进来,心事重重倒是没有什么交流。北晋也来了没有什么名气的使臣旁听。之后是三法司一些有头有脸的官员,太子与长仪公主都不在场,想必是要避嫌。
“白驸马,你之前说刺客不是你指使的有何证据?”大理寺的主官一开口就语气不善。
“死掉的刺客虽然是我的护卫,但出事之前两个月就已经不在我身边,也与我没有任何接触。这一点,我想应该可以找我的贴身书童少君询问。”白熙道。
“他是你的书童,怎么可以作证。”七皇子立刻反对。
“七弟,你莫要忘了,白驸马自案发那夜之后就在宫里,根本没有时间与书童串供。”三皇子为她解围。
“那案发当晚呢?难道就没有吗?”七皇子继续坚持。
“这恐怕还真没有。”御史台的一名官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各位都是男人……那个……谁人不知白驸马素来体弱。这样,这样,哪还有精力串供,更何况就算是她安排的。她也不能在第一时间猜到刺客会被抓住。”
“就不可能是长仪公主告诉他的吗?”七皇子急了,一旁的官员不停给她使眼色他干脆当没看见。“老七,注意你的言辞。”三皇子严厉地警告,周围的官员都对他投去赞同的神色。七皇子针对太子和长仪公主,做得有些太明显了。
还是传了书童,那书童自然接触不到白熙的秘密,赶紧证明白熙没有见过那个护卫。
“那这支箭又作何解释?”这次的证物是一支完完整整的箭,不单单是一枚箭头。
“一支箭而已,这种箭长宁藩、北晋、京卫都有装备,能证明什么?”白熙放下箭淡淡道,“只怕是有人居心叵测,唯恐天下不乱。”
“那么世子。”三法司的官员这次称她为世子,“下官再问一次,刺客真得是为了刺杀您而来的吗?还是说那您只是为人遮掩。希望您考虑清楚,世子。”他将“世子”二字咬得极重,暗示的意味明显。
“非也,是因为长仪公主教唆,是她让我这样说好撇清自己和太子保护北晋使团不力的罪责。其实刺客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刺杀北晋小王爷,挑起事端。”白熙说得十分诚恳。
“世子当真?”官员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惊喜,随后立刻收敛。
“不当真。此乃前夜三皇子亲自前往在下的春深殿教在下说的。”
三皇子勃然大怒:“血口喷人!你在禁宫大内,本王怎么可能接触到你!你有什么证据!”
“朕就是证据!”门外忽然传来中气十足雷霆震怒的声音,在坐诸人的脸色各异。
皇帝黑着脸大步行来:“老三,你那天晚上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朕一清二楚。”皇帝身后还跟了个人,一身黑衣披着斗篷行动毫无声息一看就是高手。皇帝的亲卫出动了!
“父皇……”三皇子脸色陡然颓败。是他小瞧自己的父皇了,以为老头子这些年倦怠朝政,以为老头子这些年隐而不发就是老了,不中用了,现在看,皇帝的手段比他高明得多。
“儿臣错了,儿臣只是不想他蒙冤,儿臣自知此举不合朝廷法度,只是关心弟弟心切,想着刺客已死要尽力为弟弟洗清嫌疑,违反朝廷法度请父皇降罪。”三皇子情真意切地请罪。
“谁说刺客都死了?”门外传来长仪公主的声音,果然,是一身简素衣裙的林祯。
第十六章:真相(二)
“那晚,朕的亲卫收到消息,就在春深殿外,听得清清楚楚!”
众大臣伸长了脖子等皇帝说出三皇子到底对白熙说了什么,可惜皇帝自丢下一句自己什么都知道的话后就不再言语,只是黑着脸坐着。
“公主,您说刺客没有全死,是怎么回事?”刑部尚书斗胆在一众大佬中间说话。
长仪公主伸出手,击掌,门外立刻涌进一批衣着格外不同的武士。看见这些武士,三皇子与七皇子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武士们押着两名满身是伤的男子进入大厅,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在坐的大佬们纷纷皱眉。
皇帝亲卫,居然交给长仪公主了!
“让我来说吧。”长仪公主负手而立,云淡风轻,“刺客案发之前,有人密报驸马与北晋小王爷沈明交游甚密,本宫不放心因此派人跟着驸马。”她先解释了一下知道刺客事件的原因,顺便以一句‘不放心驸马’撇清了与白熙勾结的嫌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公主。
“之后呢?”有官员发问。
“说来也是巧合。本宫实在是过于思念驸马,在陪同清河郡主游览之时仍然念念不忘,因此提前结束行程回金陵。”长仪公主道,“碰巧在入城只是遇到了前去寻找我报信的驿馆护卫。因此才顺利赶到锦衣街击溃刺客。”
“皇妹未免也太巧了些。”七皇子讽刺她,三法司的官员齐齐扶额,这个傻皇子!
“是呀七哥,就是这么巧。”长仪公主笃定他说不出什么来,直接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事实证明,长仪公主笑起来也是很好看的。
“当夜,本宫诛杀刺客,抓获俘虏十人。为避免有人对刺客动手脚,特地安排人进宫通报父皇,得到父皇首肯,在路上将其中三人替换押送进宫。”长仪公主走到其中一个刺客面前,蹲下身来,单手掐住他的下颚,用力抬起让众人看清他的脸,“各位大人看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只见那名刺客已经是奄奄一息,长仪公主拔出身边一名武士的剑,用剑挑开刺客的发髻。裸露出来的头皮中有一块并没有长头发,其上有一枚刺青,是一个古体的“良”字。
“不必我说,各位想必也明白了。刺客正是晋国国舅倪佑良门下的千机卫。”所有各国高层都知道,倪佑良门下有一个神秘的暗杀组织,其中刺客都会在头皮上纹一个“良”字以防止刺客逃脱。这个组织号称从不失手,就是有同伴死亡也会带走尸体以免留下痕迹。
“公主,谁人不知千机卫从不留下尸体,怎么这次竟然留下了一个大活人!”大理寺少卿站起来反驳,他没有注意到皇帝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他背后。
“多亏了公主及时赶到,刺客连逃走都来不及。”御史中丞连忙道。
“谢中丞夸奖。”长仪公主的声音听不出喜悦,“这些刺客就是晋国国舅爷门下的千机卫。相信我不说各位也能知道,这所谓的刺客一案,其实根本就是晋国的一场内讧。”同时,南唐的武士拿出一份刺客的口供交给在座的人传阅。
三皇子伸手悄悄在锦袍上抹汗,这个动作避开了所有人,只有白熙因为角度原因看得清清楚楚。是松了一口气吗?
“长仪公主!你这样未免太武断!”北晋使臣不甘示弱站起身来,“仅仅凭借一个刺客的纹身就要指责我大晋,我大晋不服。”
“贵使乃摄政王门下的西曹掾属,怎么可能在知道国舅的事情呢?您这样一厢情愿地否认,就不怕摄政王质疑您的忠诚?”白熙淡淡帮腔。就在刚才,她私下询问了在场的大唐官员知道了这个使臣的身份。
这使臣只是一个边缘人物,果然给她一句话吓住了,默默坐回去不再开口。只是他身边的一个随从暗中离开报信,南唐这边没有阻止。就算挡住了他,还会有别的人通风报信。
“多亏了皇妹英明,暗中保下了刺客。本王还以为刺客被灭口,正为小白表弟担忧,看来是我思虑不周,差点儿害小白弟弟做了伪证。”三皇子趁机出来为自己辩白。
“可是殿下,贵国留在三法司打牢的刺客是贵国驸马原来的护卫,这又作何解释?”北晋使者依旧不肯轻易放弃。
“这是在他住的地方搜到的,是一千两银子的大笔钱款银票。此人不过是一介护卫,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钱款?分明是被人收买。”长仪公主拿出一摞票据,“我们找到发行这些银票的钱庄证实,此人是在半个月前忽然存入这么一笔钱。而他在两个月前就已离开长宁世子府与世子没有瓜葛,并且有目击者看见他在北晋驿馆外探头探脑打听消息,想必就是为千机卫打探消息而得到大笔的钱款。并且此人曾经跟随长宁世子,对她的生活习惯很有了解,要掌握她的行踪也容易。”
武士拿出钱庄老板的证词,众大臣传看无误。
“据钱庄老板交代,此人当时是用马车拉着金锭存入的钱款。这些金锭如今还封存在钱庄的库房,各位如果担心的话可以自己去查证。这些金锭都是没有我大唐官府盖印戳的金锭,制式也与我大唐使用的不同,试问大唐之内,有什么人能得到这些钱呢?”
不少钱庄贪财,北晋的金银,大唐的金银来者不拒,等收到一定的数额的时候再买通官府的铸币局融化了重新制作大唐样式的金锭。毕竟大唐北晋虽然邦交恶劣但民间私下里的商贸走私并没有断,这早已是公开秘密。
白熙赶紧忙不迭道:“父皇,儿臣绝对没有一分钱不是我大唐的货币。如果父皇不信可以去抄儿臣的家。”吴宇开的是赌坊,所用的钱肯定是大唐的货币,而白熙又保证没有这样暧昧不明的货币,那么久只剩下一个来源,那就是北晋。
“长仪公主英明啊。”众大臣纷纷赞叹,“如此说来,驸马真的是无辜的。”这下终于洗清了白熙的嫌疑。
“陛下案子审到这里,想必已经水落石出,可以结案了。”刑部尚书连忙向皇帝请求。
“退了吧。”皇帝摆摆手对北晋的使臣说,“至于之后的事情,就请贵国摄政王和国舅自己商量着办吧。”
使者脸色难看,告辞之后拂袖而去,这边南唐三法司的大臣们也纷纷离开。三皇子与七皇子起身正打算离开,忽然传来长仪公主淡漠的声音。
“三哥七哥,你们真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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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熙猛然抬头。没错公主说过,她秘密留下了三个刺客送进皇宫,可是今日上堂只出现了两人。她原以为第三个人是承受不住刑罚死了,现在看来,此事还有翻转!
“皇妹你说什么。”三皇子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刺客不是北晋的千机卫吗?怎么还有事情。”
“我说过,送进皇宫的刺客有三人,那么这最后一人,皇兄你且看看。”
武士押着最后一人进入大堂,室内只剩下天家的人,连一名亲信的大臣都没有。
那个刺客早就被审讯折磨地没有了精气神,此时目光暗淡面如死灰。
“这人是谁?”七皇子疑惑,一个刺客而已,又不像那个眼角有疤的刺客一样一眼就能辨认出来是白熙的护卫。
“七哥对他不熟悉,但是三哥,你该不会不认识吧。”长仪公主收回手,紧紧盯着三皇子,“他不是你费尽心思笼络的镖客吗?”
三皇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衣袖中紧紧握拳:“皇妹你说什么,哥哥不太懂。什么镖客,简直无稽之谈,和我毫无关系。”
“三哥你可以矢口否认,但是我有证据。”面对三皇子坚决的否认,长仪公主显得信心满满,“父皇,儿臣请传证人吴宇。”
“启奏万岁。”吴宇拜见了皇帝,“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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