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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不好惹-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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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一直等她终于慢慢地睡稳了,这才动作轻盈地一点点移开了自己的胳膊。待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了薄被后,他忍不住轻叹一口气,随后轻步出了书房……
  那个卷毛儿亲王没有骗她。宝葛在他的大书房又待了一天,晚上时那个首领太监刘公公果然来对她道:“舒舒姑娘,主子爷吩咐了,明日一早就起程回京。”
  要走了,宝葛心里的一块儿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是她心里不太想回京城,只想着在承德这里直接到别处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待有一天这些过去的事变成虚无缥缈的一层薄雾,再也不能扰乱她的心神,那时她就可以再做别的打算。
  她心里有如此想法,当即问刘公公道:“刘公公,我能见见王爷吗?我有话想对他说。”
  没想到刘公公却面带难色答道:“舒舒姑娘,明日就要回京了,王爷他有公务在身,这会儿不在府内呢。”
  宝葛听了,一脸失望的神色:“那好吧!刘公公,麻烦您给我带句话。如果可以,我想在起程之前见见王爷。”
  四阿哥从外面回来,听首领太监说舒舒要见自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移步来到了大书房。
  虽然此刻夜已深沉,但里面还亮着灯,只见她坐在外间儿的桌前,以手臂支着脸庞,轻歪着身子,似是在假寐一般。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慢步入内。宝葛听见动静,立时睁开了眼,站起身来。
  见卷毛儿亲王坐下了,她这才道:“王爷,奴婢找您,是有一件事想说。”
  他看着她,停了一下,然后出声道:“你说吧。”
  对这人,宝葛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这就直接说明了自己的心意:“王爷,奴婢不想回京城了。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贵府的人帮奴婢安排一辆马车,奴婢想直接从承德到别处去。”
  卷毛儿亲王听了,神色一变,当即问她:“你想去哪里?”
  宝葛轻轻叹息:“奴婢还没想好呢,反正不要去京城。如果能从这里直接取道去天津也行,奴婢以后再也不想见京城里面的人了……”
  说着,她就想起五大爷来。既然他已经和那个张氏暗地里好上了,两人连孩子都有了,对她也没什么感情了,她日后还见他做什么呢?
  至于眼前的这个卷毛儿亲王,非要认定了她是他的舒舒。他一叫她的名字,她就会想起在错穿时空里的那段日子。
  他们这两个人现处一个时空,在相对的两个方向纠扯着她的神经,宝葛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再不离开,她以后绝对会疯掉滴。
  宝葛原本害怕这个卷毛儿亲王不肯答应,没想到他竟然干干脆脆地应声道:“好,爷答应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见他答应了,宝葛心里一松,随即摇摇头:“多谢王爷,奴婢还想要一位小丫头,路上行动也方便一些,其他的就别无所求了。”
  听她这么说,卷毛儿亲王这就又道:“既然没有,那爷就安排下去了。天不早了,你也歇着吧。”
  卷毛儿亲王走后,宝葛忽然又有些疑惑起来,这人答应得如此利落,不会暗地里有什么别的安排吧?
  如果是这样,那她也得在路上想个妙招,以防万一。她算了算路程,从承德到天津,依照这马车的速度,又不需要急着赶路,一天之内是难以到达的,晚上肯定是要在外面住旅店过夜的。她就不信,在这期间还找不到机会逃走吗?
  一想到逃走的事,她就赶忙收拾起那个化妆的箱子来,见一切齐全,这才放心,然后把它们放在了一个小包包内,装在了一个放有换洗衣服的包袱内。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一个小丫头带着她上了一辆马车。里面的东西很是齐全,有茶水点心,还有午休时可以躺卧的棉被,一切都算贴心。
  马车一动,宝葛就在里面时不时地掀开车帘子观察一番,看路线是否和来时的一模一样。起初的一个时辰确实是一样的,待到了下午,所过之处都是她之前从未见过的路境,她这才慢慢放心,看来这个卷毛儿亲王还是挺守信的人嘛!
  如果是回京,当天晚上就到了。
  宝葛见她所乘的这辆马车临近黄昏时歇在了一个客栈内,这才完全放心。既然卷毛儿亲王守信、遵承诺,那么她也真是没必要想着法子逃跑了。
  随车的丫头叫紫玉,一路上对宝葛照顾得很是周到,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如果宝葛要想着法子半路上逃走的话,免不了会伤害她。
  见紫玉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宝葛这就赶忙卸了妆,凑合着在这陌生的客栈里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趁紫玉来之前,她便又重新在面上画了一番。
  如此麻烦,她最盼望的就是能赶快到天津暂时安定下来,其他的事情随后再作打算。
  马车又行了半日,中午时分,他们终于到了宝葛曾经来过的天津城。原以为他们会到客栈里去,没想到马车夫竟将车子驶进了一家宅院儿里。
  嘿嘿,原来卷毛儿亲王在天津也有房产呢!
  既来之,则安之。这两天坐马车行路,来回颠簸,宝葛觉着连身体都有些不舒服了。特别是今天早上洗漱时,她胃里忽然有些泛恶心,差点儿没吐出酸水来。身体素质这么差,现在能停够停下来休息休息,这也是好的。
  送她来的那些人许是得了卷毛儿亲王的指示,包括紫玉在内,晚上在这里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宅子里所留的,就只有一个做饭的中年妇人,做杂活的仆役,还有两个护卫而已。
  人员如此简单,宝葛真是松了一口气。待她歇过劲儿来,离开就是很容易的事情了……
  

  ☆、第一百一一章

  宝葛心里面盘算得倒是好,谁想她在天津的第二天下午就开始有些头晕目眩,鼻塞难受,身子也有些酸软无力起来。
  不用大夫来瞧,她也知道是自个儿发低烧了。
  生病自然越发没胃口,他们晚上送进来的饭食她一口都没动,就只是待在屋子里躺着休息。再醒来时,只见那个做饭的中年妇人隔着纱帐立在灯下,另一位是大夫模样的老先生,他的手指正按在她的脉门之上。
  睡了这么长时间,宝葛感觉比下午时分好上许多了。所以待那位妇人端了黑色的药汁儿进来时,她说什么也不肯喝。
  没想到那位妇人直接就跪在了她的面前,急急地道:“姑娘,您身子不舒服,进些汤药才能好得快一些。您若是有个好歹,主子爷知晓了,一定会狠狠责罚奴婢的……”
  一听“责罚”二字,宝葛就觉得头疼起来,最后只好道:“好,你先出去吧,等一会儿汤药温下来了,我这就喝。”
  谁知这位妇人却道:“姑娘,汤药这会儿就是温的,您还是进上几口吧!”
  如此这般,宝葛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接过那只盛着汤药的碧玉小碗,就着喝了几大口,这才放下。
  依据以往感冒发烧的经验,多休息才是身体痊愈的最佳良方。宝葛进过药,就又躺下休息了。接下来的一天,她吃的都是些清淡的稀粥和小菜。
  可能是那些汤药发挥了药效,她的头渐渐地没那么晕了,只有全身上下还是酸软无力,使不上什么劲儿。
  生病才知健康福,宝葛已经想好了,就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还不如徒步到全国各地去转转逛逛。既能欣赏几百年前的美丽风景,又能锻炼自个儿的身体,可谓两全其美。待到了江浙一带,她还可以顺道去看看三行姑娘,她这会儿日子定是过得挺好的。
  心里面有了想头,宝葛就觉着有事可做了。她正想着以后的事儿,房间的门忽然就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了开来。
  她抬起来,朝来人看了看,真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是卷毛儿亲王来了,他不是已经回京城了吗?现在他来这里,不是要变卦了吧?
  宝葛正疑惑着要站起身,这人就快步走到她跟前儿,蓦地伸开手臂,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紧接着就在她耳边说道:“舒舒,你随爷回京城吧!”
  这个家伙果然是变卦了!
  她听了这话,心里一凛,随即要从他怀里挣出:“奴婢不愿意,奴婢不回去!”
  卷毛儿亲王松开了手臂,看了她一眼后,这才温声说道:“舒舒,你不能走,你……有孩子了。”
  此话一出,宝葛立时软了身子,差点儿没晕死过去。
  见她几欲昏倒,卷毛儿亲王赶忙扶住她的肩膀,又把她揽在了自己怀间。
  受此冲击,过了好久好久,宝葛才一点点地醒转意识。
  怀孕了?不可能啊!她上个月还来例假呢!仔细一想,婆婆的,那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了,现在已是月末了。天,中间竟然隔了这么久!
  从时间上算,她很有可能是有情况了。
  而且,更大的可能是,这个孩子是卷毛儿亲王的。因为在那天的前几天,她和五大爷都鲜少亲热,不可能是他的。
  冤孽啊!这算是什么悲催事?本来那天失身就够倒霉顶天了,现在再来一孩子,这简直是要她的老命了。
  宝葛的心疼得像被一根细针狠狠地深扎了似的,忍不住扶着心口从卷毛儿亲王怀中缓缓滑落到了地上。
  他看她这样,立时弯下身子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炕上。
  这个孩子她不能要!
  脑子里一冒出这个念头,宝葛立马被自己吓了一跳。她可是一个做额娘的人,平日是最喜欢孩子的了。而且一直以来她就想再生一个,谁知却一直没有如愿。结果五大爷那里出了坏状况,她就没什么孩子的心思了。现在突然间来了,孩子的阿玛却换了人来当,真是腻歪死个人了!
  什么叫天意弄人?现在就是!
  看了一眼面前的卷毛儿亲王,见他一脸隐隐期待的模样,宝葛的心一横,当即就冷言冷语地说道:“这个孩子我是不会要的,我也不会随你回京!”
  她这么说,卷毛儿亲王的脸当即一沉,那神色比乌云聚拢还要阴暗,随后便恼怒着厉声道:“不准你伤害爷的孩子,不然爷饶不了你!”
  现在的她又没什么能力和他对抗,也只能在言语上和他打打嘴官司,这就顺着他的话头冷声道:“王爷,这孩子又不是你的。我要不要他,也与你无关。”
  原以为能打击一下他的神经,不想卷毛儿亲王却道:“是不是爷的孩子,以后爷自然会弄清楚。但是爷有一句话说在前面,这孩子若是不能平安落地,你就等着你的六阿哥一起为他陪葬吧!”
  宝葛呆了呆,六阿哥,这个人竟然拿六阿哥来威胁她!
  她轻哼一声,冷然绝望地轻语:“随你吧!反正我的人生已被你毁了,大不了就不活了呗。你看得了我一时,但却看不了时时刻刻。反正人一死万事休,后面的事我也看不到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说完,她将身子转了过去,面朝着炕里面,不再看他。
  卷毛儿亲王听她说不想活了,心里一凛,后背也跟着一阵儿发凉。他看她转过面去,只好坐到了炕外侧空出的地方,叹了一息后,这才放软了声音说:“爷刚刚的话的确是狠了些,不过,爷只是不想你作践自己的身子。你年纪轻,不像爷经历了那么多失子的痛苦,真要说起来,那比失了自己的性命还要难受。爷这次对你做了错事,所有的一切爷都会负责的。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爷都希望你能把他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听这人说起失子的痛苦,宝葛的眼泪立马就从眼眶里面流了出来,脸上湿润一片。她刚才说不要这个孩子,心里也难受得很。但是,如果要他的话,到时卷毛儿亲王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这个孩子又该如何自处?到时他的日子肯定会很凄惨。
  除非他能一直跟着她,以后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平平凡凡度日……
  想到这里,宝葛的心思也随着活泛起来,这就又转过了身子,对卷毛儿亲王道:“王爷,这个孩子我也可以生,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看她忽然间转了主意,他赶忙道:“你说吧。”
  宝葛直直地看着卷毛儿亲王:“如果真要留下这个孩子的话,他得由我来抚养。”
  听说孩子要交给她抚养,卷毛儿亲王愣怔片刻,这才出声问道:“这么说,你是打算回五爷府了吗?”
  宝葛没好气地道:“我回去做什么?孩子是我的,如果真要把他生下来,我自个儿完全可以独自抚养,干吗事事要依靠你们男人?这件事,你到底是答应不答应?”
  卷毛儿亲王见她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想了想,随即点头道:“爷答应你,不过你得随爷回京城去。这里诸事不便,你留在京城,爷才能放心。”
  宝葛摇摇头:“既然离了京城,我就不愿再回去。”
  卷毛儿亲王见她执意如此,这就轻轻叹息,接着便不经意地淡声说道:“好吧!那爷就派你姐姐亲自到这里来,一直照顾到你把孩子生出来为止。”
  姐姐?宝葛立时气结。
  靠,这卷毛儿亲王绝对是整死人不带给人商量啊!她现在最怕见的就是钱宝莹,如果让她来,还不如即刻让她这会儿直接投河自尽,再也不用拿脸面来见人了呢!
  宝葛懊恼地说:“我不要见姐姐,也不要回京城!”
  卷毛儿亲王见她赌气地再次转过脸去,面上不由得浮起了一丝笑意,真是孩子气,他可不能由着她乱来。
  他故意咳了一声,随后便严肃地正声说道:“两个你只能选一个,想好了就告诉爷。爷先说明,你若肯回京,爷可以保证,每隔上一段时间,你就能见到六阿哥!”
  六阿哥!宝葛一听这人提起了自己的心头肉,心里顿时化成了柔软的一片。
  沉默片刻,她这才道:“我实在无颜见姐姐,你若真要我回京城,就安排一处偏僻安静的宅院儿吧。”
  说完,她又道:“我一点儿也不想见那些认识的人,也不想再以另一个人的面目存活于世。”
  好容易等到她回心转意,他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好,爷答应你!你好好休息,等身子调养好了,咱们再一起启程回京。”
  宝葛住的是正屋,现在这个卷毛儿亲王既然来了,依照礼制,她得给他腾地方。
  “好,”说着,她就缓缓起身,“我这就移到厢房里去。”
  刚起来,没想到这人却伸臂按住她的肩膀,开口道:“你就别动了。大夫说你身子有些虚弱,孕期最忌移动。这几天你就歇在这儿吧,有爷在一旁看护着,你做噩梦时就不会害怕了,身子很快也会好的。”
  这人知道她常做噩梦?不用想,定是她身边的这些人告诉他的。
  可是,和他住在一起,宝葛一下子就蔫儿巴了。有他在,她的身体绝对会恢复得很慢的好不好!因为心里面紧张,难以放松啊!
  可惜那人才不管她的感受哩,晚上沐浴洗漱后就堂而皇之地躺在了她的身边,一会儿一个“舒舒”地叫她,搅得宝葛不由得想道:“这里若真是他的家乡就好了,这样的话,心里就不用背负那么多的罪恶感,就不会觉得对不起别人了!”
  不过,宝葛也就是这么想想。她在这里是钱宝葛,和卷毛儿亲王之间的事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一步错,步步错,只能一辈子忍受这个错误带来的心理煎熬了。
  还好,此人还算规矩,只是在炕外侧躺着,没有对她有什么亲密举动。心里一放松,加上孕期容易乏困,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一百一二章

  对于这个卷毛儿亲王,宝葛现在已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无奈心理。反正最坏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也没那个气力赶他滚得远远的,也只能这么同炕异梦地先相处着了。
  可能最近这人也没有什么要紧的急事儿,他陪着她在天津这里住了两日,待她身体恢复得差不多,这才着人驾了马车,慢悠悠地往京城赶去。
  宝葛和他乘坐一辆豪华宽大的马车。她病后初愈,精神还不是很好,基本上都是依着车壁,尽力眯着眼休息。那个卷毛儿亲王呢,本身也不是什么多话的人,所以两人全程几乎都没什么交流,处于真空无语状态。
  直到后来宝葛真的打起了盹儿来,脑袋也随着来回地晃悠着轻点,他这就忙转坐到她这边儿来,伸手将她的身子扶靠到他的肩膀上。宝葛此刻困得睁不开眼,双眼不停地直打架,也懒得再动上一动,遂由着他去了。
  四阿哥胤禛看她靠在自己的膀子上睡熟了,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竟还噙着淡淡的笑。
  难得能见她有如此安稳喜乐的睡颜,他心里也跟着舒缓下来,犹如春日平静的水面,有淡淡的暖阳铺射其上,平逸安然。
  睡了不知多久,宝葛终于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平整的炕铺上。
  咦,他们已经回京城了吗?
  周围很安静,没有什么人。她起身自行洗漱一番,这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面前是一处方方正正的宅院儿,院子的两侧栽种着千竿翠竹,好一片绿色天地。猛然望去,那清幽的意蕴和她之前做钮祜禄·意舒时所住的那个院长有些像。
  除了竹子,门外还守立着一个看似面生的小丫头。她见宝葛走了出来,慌忙迎上前来恭顺地行礼问安道:“主子吉祥!”
  此刻已近黄昏,宝葛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听她问,这个小丫头忙笑着答话:“回主子,奴婢青茉。主子爷这会儿子正在书房里呢,奴婢这就带主子过去。”
  卷毛儿亲王还没走啊?看来最近他真的不忙呢!
  待宝葛进了书房,此人果然正在练大字呢!
  见她恢复了原来的样貌,他脸上也带了还算和煦的淡笑,对她道:“舒舒,你过来,看看爷今儿个写的字。”
  舒舒,舒舒个毛啊!他一喊这个名字,她这边儿就有些精神分裂。
  卷毛儿亲王的心情似乎不错,他写的这些大字都有些意气风发的韵味,难道是康老爷子给他嘉奖了,所以他才会这么高兴?想上位的人果然很在乎这等子事儿啊,宝葛随即出声道:“王爷今日的字有汪洋恣肆的风姿,和上次的《心经》稳重大气很不相同。”
  果然,他听了,脸上一沉,当即将字收了起来。
  见他不高兴了,宝葛心里有些看好戏似的舒畅起来。哼哼,恨你就是要想办法气住你。
  她心里这么想着时,却听他道:“这座宅院儿甚为偏僻,一般不会有熟人找到这儿来的。你既然回京了,就好好在这里休养身体,待足月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爷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爷都把你当成舒舒,真心实意对待你。所以,不准你再想着离开的事,不然爷饶不了你,还有你们钱家。孰好孰坏,你自己掂量着吧!”
  绝对的霸王爷啊!之前是六阿哥,现在又扯带上了他们钱家。
  宝葛听了他的这番话,背上直起冷汗。哪有这样子的男女相处方式?一边说着要对人家好,一边又拿威胁束缚人,酱紫能得到别人的真心吗?不过宝葛又不打算在他这里付出什么真心,也懒得理持他的威胁了,更不用提想费点心力改变一下两人的相处方式了。
  她点头道:“王爷请放心,我现在还没有离开的心思。只要你能兑现答应过的事情,我一定会在这里老老实实的。”
  自孩子的事情起,她对他就再也没了敬畏之心,说起话来都是“你我”相称。现在回了京城,她依然如此,他自己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既不想她畏惧自己,又不想她的态度太过轻慢,尤其是她故意冷言冷语地出口伤人时,他真想下决心管教管教她那张嘴。但想想自己之前曾对她做的错事,他就又觉得还是随她去好了。
  见她一直站着那里,他指了指旁边的座椅:“你身子不舒服,怎么还站着?快坐下吧!”
  宝葛看他一脸嗔怪的表情,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这个卷毛儿亲王真是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刚刚还严厉地警告她,现在却又表现出关心爱护的样子,让人犹入云里雾里,真是摸不透滴哇。愿意跟着他混的女人,那可真要倒霉喽!
  宝葛这样想着,卷毛儿亲王便又道:“和六阿哥见面的事,爷心里记着呢!随后有机会,爷让你姐姐把他带过来,你们总会见着的。”
  听了他的保证,宝葛这才放心。世间总是有这么多牵绊,想一一解除总是难的。特别是孩子,她肚子里的这一个就把她从天津赶回到了京城,困在了这小小的一方宅院儿里,想走也走不了。
  卷毛儿亲王进过晚饭就走了,宝葛留在这翠竹环院的屋子里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很快就临近春节了。
  随宝葛同住的,是贴身侍女青茉,还有一两个做杂活儿的人。当然,护卫也是少不了的。不过除了青茉,其他人她鲜少瞧见。
  她见得最多的,是一位年纪较大的大夫。这人每天都为她请平安脉,让青茉为她熬炖了不少护胎养身的汤药。
  这日他来,隔着帕子在宝葛手腕上来回地按了又按,思虑良久,这才像往日那样背起药箱准备离开。
  宝葛见他这样,还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不妥,这就心急担忧地出声问他:“大夫,孩子可安好吗?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吧?”
  没想到那人连忙摆手,笑道:“没有,没有,他们都好着呢!只是日后月份儿越大,行走坐卧越是要小心才是。”
  他们?宝葛傻愣住了。
  难道她这次怀的是个双胞胎?刚刚大夫诊脉那么久,就是因为这个吗?
  想到双胞胎的事,宝葛心里很是激动,更多的则是庆幸。哎哟,当初幸亏听了卷毛儿亲王的话,把孩子留了下来。如果当初决定不要孩子,两个呢,那可真是造了大孽了!
  说起卷毛儿亲王,宝葛已经有半月没见到他了。这人一般都是七八天来一次,最近到了年关,府里的事情繁多,不能来也是正常的现象。
  不过,既然大夫诊出了双胞胎,宝葛想着他近期应该会过来的。
  她想这人来,倒不是因为双胞胎的事,而是她实在太想六阿哥了。一过腊月的小年,六阿哥的学堂就该放假了。按照礼制,他是该到姨娘钱宝莹那里走动走动的。
  虽然宝葛自觉无颜再见姐姐,但也只有她能把六阿哥带过来。
  等啊等,腊月二十八这天,卷毛儿亲王终于过来了。与他同行的,还有宝葛的亲姐姐钱宝莹。
  不提防又见她,宝葛刚怯怯地叫了一声“姐”,钱宝莹就快步走到宝葛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泣声说道:“二丫头,让你受委屈了,我真是对不住你!”
  听钱宝莹这么说,宝葛便明白她知晓一切了,随即忙道:“姐,我……”
  刚说了个“我”字,她的眼泪就簌簌下落,滴在了钱宝莹的手上。
  钱宝莹看她这样,忙扶着她的手坐了下来,这就又出声道:“二丫头,这件事都怪我,那天真不该让你独自歇在我的屋内,所以才会发生了这种祸事。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心里不要埋怨我。我们姐妹还能像以前那样,相亲相爱……”
  宝葛心里原本觉得挺对不住钱宝莹的,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重石总算落了一块儿下来。她擦了擦眼泪,赶忙道:“姐,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怪你。要怪就怪上天它戏弄人,偏偏让咱们碰上了这等糟心事。”
  说完,她就对钱宝莹道:“姐,你帮我把六阿哥带出来吧,我真想瞧上他一眼……”
  钱宝莹见她又是一副泪水涟涟的样子,忙一边拿着帕子替她擦泪,一边应声道:“你不要急,再过几日就到拜年日了,到时我想办法悄悄带六阿哥出来,看能不能见见你。”
  宝葛听了,终于觉着有了盼头。
  一想到六阿哥,她心里真是后悔了,如果那天自己不是因为生五大爷的气故意晚回去的话,她就不会和她的六阿哥分离,更不会和那个卷毛儿亲王惹出事儿来。现在,她心里的痛苦可要比五大爷的移情别恋大上了一千倍、一万倍,真是万劫不复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对钱宝莹说:“姐,你当时真说对了,我真不该轻重拎不清。五爷府我现在是回不去了,一点儿回头路都没有了。再以后,我连六阿哥也见不着了!”
  宝葛如此说,钱宝莹心里也很难过,眼泪也忍不住往眼眶里一齐涌。她轻拍着宝葛的后背,强忍住哭声,过了一会儿,这才低声道:“二丫头,天无绝人之路,你现在已经有了孩子了,你若是愿意,我们王爷……他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不愿意!”宝葛一听此话,立时从钱宝莹肩上抬起头,“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孩子一生下来我就走,以后也会由我自个儿抚养,再也和他没有任何干系!”
  

  ☆、第一百一三章

  钱宝莹听说宝葛要独自一人抚养孩子,心里不由得一惊,难怪王爷会让自己今儿个过去劝她。这二丫头自小就是那种性情刚烈、心里甚会拿主意的人,她有如此想法,也是因为那件祸事而导致生活突变,深受刺激,所以才会这样。别说是她,若是搁在自个儿身上,说不定早就寻了短见了。
  想到这里,钱宝莹这便出口缓声道:“二丫头,你想带孩子离开,我心里很是理解。但是你也得为孩子想想啊。你现在这是孪生子,你一个女人家的,没有别人帮忙,能好好把他们抚养长大吗?而且,他们可是王府的阿哥、格格,你真准备以后都让他们做个普普通通老百姓吗?让他们一出生就只有额娘,不见阿玛吗?”
  宝葛倒是没考虑这么多,当初她执意要走,可没有想到孩子会是个双胞胎。她顿了顿,这才轻声对钱宝莹说:“姐,我已经想好了,即使是两个,我也会把他们带走的,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京城里了。”
  钱宝莹见她如此固执,遂又说道:“好,那我问你。两个孩子,你一个人怎么照顾得过来啊?还有,日常开支怎么办?难道你要自个儿出去做工养活他们吗?你去到大户人家给她们化妆,做胭脂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每月连二两银子都挣不到。还有,你出去做工时,那孩子们怎么办呢?你要带着他们和你一起出去吗?”
  这些问题钱宝莹都想这么清楚,宝葛只好低低地应声道:“我可以找嬷嬷们一起帮着我照看。”
  钱宝莹点点头:“好吧,那我问你。外面的嬷嬷可靠吗?你给她们的钱,还不如她们拐带了孩子直接卖给人口牙子的多呢!世上的坏人可多着呢!你我一直在王府里生活,下面的那些婢女奴才,除了那些旗下的,哪个不是蹚着血泪过河的?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这艰难日后又如何熬得住?几天、一月,或者一年或许还可以,那几年以后呢?孩子要上学堂,还有其他的那么多事儿,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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