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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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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就是大家都忙的冒烟儿,谁有那闲工夫去伺候这大胖虎啊!
白宵哼唧了两声,两只蓝宝石般的小圆眼睛里装满了委屈。
可惜江樱根本瞧不着。
庄氏斜了它一眼,继而对江樱道:“再者说了,它也不让旁人碰。那大嘴一张,谁敢靠近它?你是没瞧见昨晚上大夫过来给你看诊的时候,它守在床边不肯走,将人大夫给吓得都不敢给你看伤——撵都撵不走,谁碰跟谁呲牙炸毛的。最后好说歹说,才劝得大夫过去,结果还是我跟你梁叔外加文青春风一起陪着壮胆儿才肯答应的!”
江樱大致地想象了一番大家团团围护在她床边。帮她看诊的大夫冷汗直流的场面。不免觉得有些愧疚了。
白宵平日在空间菜园里呆习惯了,越发野了,见到生人虽然不会主动攻击。但却也是绝不会让人随便碰的,更重要的是,它是一只很固执很有气节的虎,除了江樱之外谁劝也不会听。
“你也用不着太娇养着它。这点烧伤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好的差不多了——”庄氏满不在乎地说道。
白宵也不知听没听得懂,依旧眯眼享受着江樱的抚摸。
“冬日里就算了。如今都深春了,天气跟着热了,我担心伤口会发炎感染,还是擦一擦药来的省心。”江樱坚持道:“不然等吃罢午饭。奶娘你帮着我一起把药给它擦了吧——”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庄氏见日头烈,又想起大夫说江樱这眼睛没恢复前最好是不要见强光。是以便满口应下,扶着江樱回了房去。
白宵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临进门前。不忘在门槛旁伸了个大懒腰。
……
申时初,晋国公府。
春深时节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晋国公府后花园名花名草数不胜数,比之皇宫里的御花园也不遑多让,品种颜色各异,姹紫千红令人目不接暇。
近年来一直抱病在床的晋国公老夫人今日难得觉得身子好了些,午后见外间天儿晴得好,便起了兴致让丫鬟扶着来了后花园赏景儿,知道老人家喜欢热闹,谢氏便遣了晋莲和晋蔚两位嫡出小姐为首的五六位小姑娘陪着祖母一道儿赏花说话儿。
晋国公见老妻难得出了房门,身子骨似有好转的迹象,不免也有几分欣慰,加之近来事情进展皆顺利,心情搭好,于是乎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便也来了后花园走了走。
两个老人带着一群花骨朵似的小孙女们在花间缓步行着,有说有笑,一派天伦之象。
这对老夫老妻年轻的时候其实并无太多情分,不外乎是为了家族间的利益才结为的夫妻,加之晋老夫人脾性不甚好,年轻时没少同晋擎云较劲,夫妻二人之间一度闹的很僵。
但一年年下来,也算是风雨同舟了大半辈子,渐渐地脾性被磨得都差不多了,再加上孙子孙女都这么大了,实在没了瞎折腾的气力,关系这才随之缓和了下来。
也可称为,这么大把年纪,就得过且过着吧。
“阿觅的伤我今早瞧过了,这都好几日了,怎么还不见好转的样子?”提到晋觅,晋老夫人便一副心疼到不行的模样,说到这儿,口气变得稍冷了些,又道:“要我说那小丫头当真也太胆大妄为了些,仗着有孔先生撑腰,竟连我晋家的长公子都敢打!且下手如此不知轻重——”
她这个孙子,长着么大,连她都不曾舍得动手打过一下!
晋老夫人比晋国公小了整五岁余,今年是六十有五的年纪,之前也一直保养的极好,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可由于近年来卧病在床的缘故,致使多年来的努力毁于一旦,如今这满头银丝和沟壑横生且松弛黯淡的皮肤,让她看起来活像个上了八十的老孺。
晋擎云往她旁边一站,瞧着倒是格外的神光焕发,精神抖擞。
“此事本就是阿觅的不对,且打都已经打了,多说无益。”晋擎云深知老妻护短的性格,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晋老夫人闻言也未在晋觅是对是错这上头多作辩解,只是板着张脸似感慨似不忿地道,“如今这世道真是变了,孔先生竟也如此不识大体了,如此放纵那丫头,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话落,抿紧了唇一副不悦的表情。
晋擎云只是笑笑,不愿意搭理她。
“祖母,母亲说您不能动气,不然会对身子有损的——您快瞧,前面的花儿开的多好看呀!”二房的嫡长姑娘晋莲扯了老夫人的衣袖,一手指着前面一片火红笑着说道。
虽是小小的年纪,但已经很懂得审时度势。
晋老夫人被吸引去了视线,又因被小姑娘这句‘动气于身子有损害’提醒到了,故兀自做了个吐息,将心中郁结驱散了去。
人越老,便更容易怕死。
可不足片刻,晋老夫人好不容易调节好的心情,瞬间就被破坏了个精光。
有仆人来报,“老爷,二公子回来了,现在前院等您过去呢——”
晋老夫人的脸即刻沉如锅底。
“让他来这儿见我吧。”晋擎云吩咐道。
“是——”仆人弯腰应答退下。
“你这是存心给我找难受是不是?”晋老夫人甩开丫鬟的搀扶,停下了脚步皱眉看向晋擎云。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晋擎云见她在小辈下人面前如此,不免也露出了几分不高兴的神色。
“你要见他便去见,好端端地让他来这里作何?”晋老夫人毫不相让,声音愈大。
她不想看到那个蓝眼睛的孽种!
若不是他,若不是他的母亲,她的大儿子又怎会积郁成疾离她而去!
如果知道时隔多年晋擎云还能将他找了回来,那么当时生下来的时候她就该将他亲手掐死的!
那双随了那个女人的蓝眸,她是一眼都不能瞧!
“我先前已经说罢了,我这辈子只有阿觅这一个孙子!”晋老夫人冷着脸丢下这句话,便甩了袖子转身走了。
“老夫人!”丫鬟惊呼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几位姑娘见状也纷纷追去。
晋擎云也不拦,无可奈何地重重叹气。
对于这个活了一辈子都没能活明白的发妻,他从来都是不能交心的,而有关他找回晋起的其中缘由,自也是没有必要对她提起的。
她不想看到那双异色的眼睛,真当他就愿意见吗?
晋擎云就近寻了华亭歇坐,丫鬟见状忙奉上温度适宜的茶水。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听前头的下人前来通禀道:“老爷,二公子来了。”L
☆、250:同她有关
晋起身上还穿着五城兵马司指挥的劲装,长身玉立笔挺,步伐稳健,由蜿蜒的花园小径中走来,深邃的五官眉眼似将两侧明艳的景色都逼得减色许多。
晋擎云将少年人行走间意气风发的气势看在眼中。
在兵马司历练了几日,气势便截然不同了。
这模样往好了说叫英姿勃发,往坏了讲,却是得意忘形了。
不过是个小小的兵马司罢了,瞧把他给得意成什么模样了?
终究还是自幼养在乡野,也不怪他眼界太小,没什么出息。
晋擎云不可查地笑了一声,眼底一派运筹帷幄的神色。
“孙儿见过祖父。”晋起走近了向晋擎云行礼。
“过来坐吧。”晋擎云面容慈爱地朝晋起招了招手,一派关切之色,温声问道:“近来跟着兵马司四处的跑,可将京城大概摸熟了?”
这个所谓的摸熟了,自然不单单指的是京城的地势,更多是还是各方面的势力分布。
晋起点头应道:“约是了解了*成了。”
“很好。”晋擎云面带欣慰地点头,“祖父就知道你是个肯用心去学的孩子。”
可很多事情光是用心是不够的。
重要是还是头脑。
连城这么大块儿地,用了十来日才勉强了解了七八成,晋擎云打从心眼儿里可不认为这个孙子是多有头脑的。
“对了……孔先生收的那位干孙女,姓江的姑娘,之前你们便识得?”晋擎云顺手端起一只茶盏,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晋起面色平静地答道:“之前在肃州认识的。”
“嗯……你在肃州时便得过孔先生面见,能认识这位姑娘倒也不足为奇。”
早在晋起回到晋国公府的第一日。晋觅便已经将他在肃州清平居中曾见过晋起的事情同晋擎云和晋余明说明过了,只是隐去了对弈之时晋起赢了自己的事情。
晋擎云之前也旁敲侧击地问过晋起,毕竟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自己这个孙子一个草莽少年,是如何入了孔先生的眼睛。
晋起解释为一次偶然,帮孔先生稳住了发狂的马匹,因而结识。
晋擎云不疑有他,毕竟他觉得自己这孙子也只有这点本事了——一身的蛮力。
“此次你意外救了江姑娘。孔先生该是会念着你这一恩的。”晋擎云看着晋起说道。
关于江樱昨日的遭遇。晋起并未有刻意去隐瞒晋家,因为他心知自己没可能瞒得住。与其让晋擎云得知此事后对他的衷心起疑,倒不如他事先便坦诚告知。
晋家顾念着孔先生的颜面。是决计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的。
而关于官府那边的说辞,他相信以梁平的能力,自有办法来解决。
故而江樱被劫一事,是绝对没有可能会引起不该有的舆论的。这点他很放心。
只是,晋擎云忽然提起她做什么?
老人的口气与表情都十分平静。看起来就像是漫不经心的随意问起,但却还是令晋起生出了几分莫名的防备感来。
但凡事关她,他好像总是容易变得格外戒备。
“对了,孔先生昨日约你去清波馆。可有说什么吗?”晋擎云终未再将话题停在江樱身上。
这才是他要问的重点。
阿觅去负荆请罪挨了一顿,孔先生一转头却让人传见了晋起。
这对晋擎云来说其实并无什么区分,两个孙子都是能够牢牢攥在手心里的。无论孔先生属意谁,殊荣都是属于晋家的。
只是他得衡量一番孔先生这么做的用意究竟是什么。是否真的有意点头,以及还需多久才能点下这个头——
“先生并未同我谈及政事,只是让我陪他下了一局棋。我本有意代祖父探听一番先生的心意,但还未来得及,便听闻了江姑娘被劫的消息。”晋起道。
他话中称代晋擎云探听,这明显的‘讨好’以及‘表衷心’之意实在浅薄,但偏生晋擎云就喜欢这样的浅薄。
越是如此,便越能证明这是个很好拿捏的孩子。
他初回晋家,感恩戴德的接受着这个大家族给予的一切,什么不得依仗着他?哪里有可能会生出异心来。
纵然会有,那也绝不会是现在。
羽翼未丰,何谈其它。
“你这孩子倒是比阿觅聪明得多。”晋擎云口不对心地笑着夸赞道。
晋觅是明着蠢。
面前这个,不过是遮掩着蠢而已。
“是孙儿无能,没能探听到祖父想要的消息。”晋起一副惶恐的模样,低着头。
“无妨——”晋擎云十分深明大义的模样,不以为然地道:“也不急于这一两日,孔先生心中若已有定夺,摊明是迟早的事情。”
他想阿觅那两条血印子可不能是白挨的。
晋起应了一声,遂不再说话。
晋擎云兀自吃了两口茶,望着亭外一片开的正好的美人蕉,红黄交错,十分惹眼。
晋起拿余光看了一眼表面上是在赏花的晋擎云,刚欲开口将准备好的话说出来,却见晋擎云似有感应一般,转回了头来,正色看着他说道:“祖父让你过来,是有另外一件要事要同你商议。”
“祖父请讲。”晋起略带疑惑。
因为这一世从他回到晋家开始就已经有了太多不同,导致后面的事情接连发生改变,故晋起也并不知道晋擎云此次是要同他说什么要紧的事情。
“祖父想让你亲自回西陵一趟,去见一见你舅舅。”晋擎云似笑非笑地看着晋起,因为年老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模糊一片,让人全然窥探不出半分真实的情绪。
晋起闻言眸色一凝,面上似不解地问:“西陵那边不是还没有回信过来吗?”
这件事情其实就是他准备要同晋擎云提起的!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晋擎云便先他一步说出来了——
虽然他已经准备好说辞。但此事能由晋擎云提出来,自然是更好的!
看来,是有人比他还要着急了——
晋擎云缓声解释道:“这几日来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你亲自过去一趟更能显示得出咱们晋家的诚意,毕竟你娘的事情……是咱们晋家愧对了西陵。再者说书信这种东西毕竟不是万全之物,西陵有近万里之远,这书信能不能安然传到西陵王手中尚是未知。故我同你二伯商议了一番。觉得还是由你亲自去一趟来得稳妥——”
晋起表面上听得认真,表情亦算赞同。
可又岂会真的听不出晋擎云话中的敷衍之意。
书信不够稳妥?
别家的书信传到万里之外的西陵或许真的不够稳妥,但晋家……如此重要的信件。岂会交给办不稳妥的人去办?
这话放在前世,他兴许是会信的。
然而现如今却只能理解为,虽然原因尚不明朗,但晋擎云显然是开始着急了——纵然他口气中一派闲适。令人觉不出一丝浮躁之气来。
晋起有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怎么,不愿意去吗?”晋擎云掀起眼皮子看了孙子一眼。口气带笑问。
晋起有时候会觉得,其实也真是难为这老爷子了。
分明是一张天生的冰块脸,平时鲜少会露笑,面对位高权重可相交之人也不过是客套的淡笑。可为了在他面前树立好一位慈爱祖父的形象,却硬生生地换了张脸似的,几乎随时都是一副含笑的慈和模样。
“当初他既已与母亲断绝了关系。这么多年以来都不问母亲死活,我若贸然前去。他若不愿见我岂不扫了咱们晋家的颜面吗?”晋起的疑虑在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人身上显得合情合理。
既然这事由晋擎云提出来了,可免去他原有的计划,那么戏还是做全了好。
“岂会。”晋擎云笑着摇头,口气笃定,“他是你亲舅舅,届时你只需拿出诚意来,他必不会将你拒之门外。据我所知,西陵王虽然脾性冷硬,但却是十分重感情的。”
晋起又作势犹豫了片刻,最终似才下定了决心,点头道:“既是祖父的决定,那孙儿照办便是。”
“嗯……”晋擎云满意点头,继而道:“既然说定了,那你便回去准备准备吧,明日一早便动身。”
“这么快?”晋起一怔,这回的反应倒是有一半是真实的。
“兵马司那边你也熟悉的差不多了,已经没有必要再去了。既是已经决定的事情,迟一日不如早一日。”
“是。”
“我会让你二伯挑选一支精锐同你随行,再让阿瞒沿途保证你的安危。但这一路上,仍要切记不要张扬。”晋擎云交待道。
晋起神色严谨地道:“孙儿记下了。”
“如此便先回去着手准备吧。”
“孙儿告退。”
晋起行礼起身退出华亭去,而后阔步离了后花园。
此时背后斜阳已缓缓沉入西山。
晋起回到云起院之时,刚行入书房中,便听小厮来报说是宋元驹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
外面正值余晖浓重之际,书房的两扇门大敞着,昏黄的光亮顺势蔓延到书房内,携着浑浑暖意。片刻之后,随着忽然出现在书房外的身影,在房内投射出一道被拉长的黑影来。
黑影一阵晃动,来人已来到了房中。
宋元驹同晋起抱了两下拳作礼,道:“刚从兵马司回来,本想跟公子一道儿的,不料却听统领说公子先一步走了。”
“祖父找我回来有急事。”晋起撩袍在椅上坐定,侧脸被余晖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哦?”宋元驹面有好奇。
“他让我明日动身去西陵。”
“去西陵?”宋元驹愣了一下之后,眼中顿时迸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来,形容激动地道:“此前便听闻西陵风土地貌较中原差之甚大,虽心有向往之意但一直无缘前往,这回倒是能全了此番心愿了!”
晋起闻言嘴角一抽。
请问,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他一起去了吗?
或者是隐晦地表示出有这方面的意思了?
而且把此行活生生想象成了一次旅行,真的都不用过虑一下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吗?
可话说回来,宋元驹身上最好的地方也是这个。
你若不肯说,他必不会多问——
就像去年他同他说来年夏至来连城晋家寻他一样。
虽说这货因为爹娘逼着他娶亲,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比原计划的夏至要早来了数月有余,本是抱着‘碰一碰运气’的想法找来了晋国公府。但当其真的见到晋起,并得知了其现在的身份之后,却也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应和疑问来,而好像是从一开始便就应该是这样一样。
这样的聪明人用起来最是省心省力,可利弊共存,他这风一样放荡不羁的思维与脾性,也时常令晋起感到头疼,无法一直很好的维持住该有的严肃。
比如眼下这货正一脸迫不及待地询问他西陵的气候如何,要不要带棉衣,或是短打。
西陵那边的语言是否相通,当地的风俗有无特别忌讳之处。
晋起被他问的一个头两个大,干脆挥了手道:“等明日上了路自有随行的扈从同你细说,此番我也是头一次去西陵。”
这话不算撒谎,毕竟他指的是这一世而已。
宋元驹犹如被人倒扣了一盆冷水下来,兴致阑珊地“哦”了一声,可心内之火终究无法就此全部熄灭,酝酿了片刻重新找回勇气刚欲开口,却被十分有先见之明的晋起在前头打断了道:“若想一同去,最好现在就回去准备。”
“可是……”
“别耽误时间了,晚上另有要事交待你去办。”晋起催促道。
“然而……”宋春风还是想说。
“还想不想去了?”晋起的口气带上了威胁,他本也不想这样的,毕竟有些伤人自尊,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受挫的宋元驹蔫了吧唧地转身往外走,就在晋起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清净下来处理自己的事情了之时,一只脚跨出了门槛儿去的宋元驹却又忽然回了头,状似遗憾地说道:“其实我本是想同你说一件与江樱姑娘有关的事情的,既然你没有时间听,那便算了吧——”
说罢叹了口气,另一只脚也迈了出去。
“回来——”
少年人的声音听起来沉得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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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热恋妹纸日复一日的平安符打赏,愿妹纸和广大书友每天都能平平安安,万事如意~另外感谢k和千年沉船投出的粉红月票~L
☆、251:不要在意细节
……………………………粉票感谢:may903932,千年沉船(两票),还有逸遥的评价票,热恋和小易两位妹纸的平安符打赏,愿新到来的七月君温柔善待可爱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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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宋元驹响亮地应答道,转过身来的时候险些都要笑出声儿了。
还说不是死穴!
这不是摆到了台面上的软肋吗?
“别废话,痛快说了。”见宋元驹虽没敢笑,但眉眼间俱是得逞后的神色,晋起费了好大力气才没有挥拳砸过去。
这种因被人戳破心事而恼羞成怒的感觉也是够了!
“方才我从前面过来,路过云展院,正巧遇着了大公子发酒疯——”宋元驹一副八卦的表情,放低了声音说道,“大公子身上可还带着伤呢,按理来说伤口没痊愈之前,是不能饮酒的。”
晋起听了一皱眉,不消多想便问道:“管她何事?”
宋元驹听他压根儿就没兴趣知道晋觅醉酒的缘故,直接地就将问题引到了江樱身上来,略略一怔之后,才算将思维强硬地给拽了过来,道:“当时几个小厮围着大公子劝,却听大公子醉不择言,嚷嚷着道国公爷有意让其……”
宋元驹声音渐小,房外光线也逐渐暗沉了下来。
渐渐失去了光芒的金乌彻底没入西山处,苍穹中光线顿敛,只天边尚余下几微弱的道霞尚未完全消去,在灰蓝相间的天幕上,像是不小心打翻洒落的一杯黄酒。形迹肆意。
……
“师傅,新入城的消息,说是韩家与济王在云州城外开了战!”石青疾步走进青竹搭建的凉棚中,边走近边急声说道。
韩家此举实在是太突然了!
正于凉棚中躺在藤椅中吹晚风和狄叔说话的孔弗,闻言眉头一动,转头看向石青,问道:“结果如何了?”
“眼下胜负未定!”
“韩大公子亲自起的兵吗?”孔弗又问。
“应当是。韩刺史过世后。韩家兵权一概掌握在韩大公子一人手中,除他之外其他人想必是没有这个权力的——”石青说到末尾处又忍不住喃喃了一句:“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没什么突然的。”孔弗似笑非笑,眼中既有感慨叹息却又有早有预料的神色。
“肃州瘟疫才刚过去没多久。韩大公子此番作为不外乎伤敌一千自折八百……”石青思索着说道,并摇头:“实非上策。”
“对肃州来说的确不是上策。”孔弗背靠着藤椅,抬眼望着棚顶缓声说道:“可单单对于韩家而言,乃是上上之策。”
上上之策?
石青闻言脸色一变。不知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阵反复。
“云州是什么地方啊。”孔弗似在问。又似在自语。
石青已经明白了过来。
云州是曲家的根基。
士族曲家当年的制箭术独步天下,韩旭当初之所以娶曲氏为继室,便是看中了曲家的制箭术。曲家将女儿嫁到韩家,最贵重的一样陪嫁品便是记有云州制箭术秘辛的锦书。
曲家想以此换取暂时的光鲜。想借此将祖上的荣盛延续下去。
可谁都没有料到,曲氏嫁入韩家之后膝下一无所出,去年又与韩旭夫妻二人双双亡故。几乎是一夕之间,曲家与韩家之间的维持纽带顿时崩裂开来。
或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福王才敢就近进犯觊觎已久的云州,他已将失去了韩家庇佑的曲家当作了一般的没落小士族。
见到皇家人都不用行礼,高高在上的士族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吓破了胆!
可在这样的时候,谁又能想到刚历经过瘟疫屠城之灾的韩家会出手相助——
这一点福王定是没有料到的。
如若不然他绝无可能会冒这个险!
现如今这世道利字当头,哪里还轮得到谁来讲什么仁义道德,偏偏韩家非得横插一手!
这下仁义道德的美名有了。
士族在反贼面前的尊严维持住了。
自损八百?
不见得吧。
“济王若就此折在韩家手里,对余下诸王也是一种震慑……时局兴许会有所稳定也未可知。”石青习惯从多角度看待事物,继而又担忧道:“可浪一旦起了,若受外因阻止暂时平静下来,然而平静过后,再乘风而起之时定会翻腾的越加汹涌——”
济王虽是表面上看来的褚藩王中实力最强,风头最盛的,可若同韩家较量,还未开战怕是已经输掉了九成。
余下的一线生机,大可忽略不计。
“韩大公子行事大胆张扬,虽看似有些不计后果,比不得韩刺史的严谨帷幄,却更令人深以为惧。”石青想到当初随先生一起在韩家做客时,那双深渊一般幽冷的眼睛,忽觉后背一阵发冷。
孔弗未有对韩呈机多做置评,只口气深远悠长地说道:“既是早晚都要到来的,那早来一步,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乱都乱了,就不怕再乱的彻底一些。
早早的乱,才能更快的定。
石青领会了孔弗的意思,默然了片刻之后,在孔弗对面的方形竹凳上坐下,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只需做好自己该做,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便无憾了。
一抬头,正见半躺在老藤椅上的师傅手指翻动着,像是在串编着什么东西。
“师傅,您手里头是什么东西?”由于此时光线已暗,石青看不太仔细,只隐隐见像是一团红蓝相间的物什。
“哦……打络子呢。”孔弗漫不经心地答道。
“什么?”石青愣住了一下,觉得自己约莫是听错了。
师傅……打络子?
这不都是大姑娘小媳妇儿干的事儿吗!
师傅的业余爱好已经广泛到这种地步了吗……石青望着孔弗手上竟称得上熟稔的动作,深深地惊恐了。
“先生。天都黑了。再在这儿编下去对眼睛不好。”狄叔在一旁端着张冷脸提醒道。
在经过一下午的心理适应过后,他如今已经能很淡定的面对先生打了一整下午络子这件事情了。
“对,都瞧不太清了……”孔弗看了眼暗下来的天色,颔首站了起身,道:“回房里点上灯再打吧。”
狄叔:“……”
明天再打不行吗?
石青欲上前扶孔弗,却被老人嫌弃地出声阻止道:“别别别,别碰我。别把我身上挂着的线给弄乱了。回头不好分。”
石青目瞪口呆之余,也是在这时候才看到孔弗肩上、胳膊上,果真是挂着一条条理好的线。
见老人小心翼翼地往竹棚外走。生怕把身上的线给弄乱了似的,石青控制不住地凌乱起来,看向狄叔,问:“师傅好端端地怎么迷上打络子了……”
“给江家那丫头打的。”狄叔冷着脸答道。
石青闻听不由疑惑地“啊”了一声。
“也不知先生是从哪儿得来的说法。说是长辈亲手打的平安络子能给孩子驱邪避灾……”狄叔说到这里,口气带上了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先生作为一个没有血缘的干祖父。准确来说还只是准干祖父,是哪儿来的自信自己拥有这种神奇的力量的啊?
但这话问出来比较伤人自尊,狄叔便忍住了。
他虽然说话一向的直,但毕竟先生年事已高。承受能力不如年轻时强,狄叔也只有学着偶尔含蓄一把。
“哦,原来是给姑娘打的平安络啊……”石青话罢。便疾步朝着前面的孔弗追了过去。
“离我远些!”孔弗忙赶人,生怕线被弄乱。
“师傅。我觉得您这颜色配得太暗了,不适合江姑娘的年纪啊——”石青的口气带着依旧让狄叔无法理解的焦急。
“红色儿的,还有蓝的,这配色还暗啊?”孔先生觉得不服。
“太沉了,不适合小姑娘……”不顾孔先生的阻拦,石青还是靠了过来,看着师傅手中的半成品,摇头道:“不够亮……姑娘平日多是穿浅绿深青的衣物,鲜少会穿这么沉得颜色,您这送过去了也不好配戴。”
孔弗一听这话顿觉有理,忙询问石青的意见。
“再找些葱绿鹅黄色儿的线过来,编在这个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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