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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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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看那若隐若现的面容,竟似出水芙蓉一般。
  少年心头一热,顿时丢下了白纸扇,扯开腰间玉带,迅速的脱下了外袍。
  “少,少爷,你这是……作何?”身边小厮惊恐的看着自家少爷。
  少爷不会是要在这个时候犯浑吧!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快让开,本少爷要英雄救美了!”少年人扬声喊道。
  周围的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儿,目光紧紧随着仅着了素白中衣黑色长靴的少年郎。
  噗通一声,少年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真是遇见好心人了……”周围的人不由赞道。
  虽然大部分人没有胆识去做英雄,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对英雄的崇拜与赞赏。
  却有一名少女惊奇地说道:“二姐你快看,那不是方才调戏你的登徒子吗!竟然下水救人了!”
  什么?
  众人看向水中的那个白色身影,心情一时间变得复杂了。
  该不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不错,才冒险下去救人的吧?
  天呐,这个世道难道已经沦落到了连救人也要看脸的地步了吗!L

☆、091:此人有病吧

  原本已经快要丧失意识的江樱,这回隐隐瞧见有人在朝着自己的方向迅速的游了过来,心中希望顿起,竭力的抬起了头。
  “救,命……”
  离得近了,少年终于看清了在水中挣扎的那张面孔。
  散落下来的青丝在水中舞动,更衬得一张脸脱俗而干净。
  “啊呀!”
  少年人忽然惊叫一声,骤然瞪大的眼睛要比见了鬼还要恐惧。
  而后,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忽然转回了头,奋力朝着岸边游去。
  这种突如其来的神转折,让岸边众人惊呆了。
  却不成想,更令人膛目结舌的还在后面。
  同一刻,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跳入了水中。
  青央和阿禄吓得面无血色,“少爷!”
  阿禄水性极差,却也顾不得许多,跟着跳了下去。
  如果少爷真的出事,他也不用活了!
  “救命!”一声高呼传来,却并非来自那落水的女子。
  而是,最先跳下去救人、现在正往回游的少年。
  见他面色痛苦,奋力挥舞着双手的模样,人群中有人惊道:“不好了,此人大约是腿抽筋了!”
  这是因为游的太急,再加上太害怕的缘故。
  少年的小厮一听这话,吓得立即跳入河中,去救自家受惊的少爷了。
  “哥,那不是樱樱吧?”刚过来的宋春月,本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思,一瞧见水中的影子,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哥,那好像真的是——哥!”宋春月这回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宋春风已经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嚯!又跳下去一个!”
  望着接二连三的跳水救人的混乱场景,人群中沸腾的厉害,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围观。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女子身影,瞧见着混乱的场面,微微一皱眉头,而后便离开了人群。
  原本以为极简单的一件事情。没想到竟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还是先回去跟主人禀报吧。
  江樱意识游离之间。忽然觉察到有一只大手揽住了自己。
  奋力的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极其模糊的脸,但端看那轮廓。江樱隐隐认出了是谁。
  “少,少爷……”江樱咳出了两口水。
  “别怕,我救你上去。”韩呈机眉心紧皱,拥着江樱朝岸上游去。
  阿禄和宋春风已经来至二人身边。有水性极佳的宋春风在,几人很快便上了岸。
  另一边。最先下水的少年人,也被自家小厮拖着上了岸。
  “少爷您没事儿吧!”小厮拍打着少年的背,无法理解为什么少爷方才忽然折返,并且吓成了那副模样。
  “快。阿福,咱们快走……”少年急慌慌地说道,顾不得还在抽筋的腿。
  小厮茫然的不行。下意识地朝那被救上岸的小娘子看去,赫然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江家二小姐啊!
  怪不得!
  怪不得少爷吓惨了。
  这是得赶紧走了。如若不然她又来纠缠少爷可如何是好!
  主仆二人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逃离了人群。
  甚至就连起先脱下的衣袍,也未来得及去捡。
  “樱樱,你没事吧!”宋春月跑了过来,晃着江樱的肩膀。
  江樱被她的大力晃得咳出了好大几口河水。
  望着围着自己的青央阿禄,春风春月还有韩呈机,被灌了不少水的江樱,觉得大脑一时间有些昏沉而迷糊。
  “没事吧?”韩呈机看着她,目色有几分紧张。
  几年前的今天,温梨就是这样,在他眼前离去的。
  这种感觉,令他感到恐惧。
  “少,少爷……”江樱困难地发声。
  韩呈机越发觉得眼前的情形跟当年如出一辙,一时间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看着费力睁开眼睛的江樱。
  这时,在众人的注视下,就听江樱艰难地问道:“少爷,原来,原来你是可以走路的啊,还可以游水呢……”
  韩呈机原本紧张的神色,顿时崩塌无形。
  一干人不住的抽着嘴角。
  这真的是现在的重点吗!
  很好,看来她已经没事了。
  韩呈机刹那间便恢复了以往冰凉的神色,好像方才的紧张,从来不曾在他的脸上出现过。
  “送她回去吧——”韩呈机对宋春月和宋春风说道。
  宋春月忙不迭点着头,虽说现在天气不算太冷,但浑身湿透还是极容易着凉的。
  青央担忧地看向韩呈机,和阿禄一起将人扶到了轮椅上。
  少爷的腿虽然不至于完全残疾,但却是不能久站的。
  “小姐,方才那落水的好像是江樱啊。”阿玉对梁文青说道。
  “还用你说,你当我瞎吗!”梁文青皱着眉,想着方才宋春风跳入河中去救江樱的画面,眼睛忽然就是一亮。
  片刻之后,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再次喧闹了起来。
  “快看,又有一位姑娘落水了!”
  “小姐!”阿玉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小姐怎么忽然落水了!
  宋春风和宋春月扶着江樱经过,听到喊声,几声转头望去。
  就见梁文青正竭力在水中挣扎着——
  “梁小姐也掉河里了!”宋春月惊异地道。
  宋春风干脆当没瞧见,扶着昏昏沉沉的江樱离开了人群。
  “我家小姐是桃花镇镇长家的小姐,请大家救救我家小姐,我家老爷必有厚报!”阿玉哭喊着跟岸上的人说道。
  话音刚落,就听噗通几声,已有几个汉子跳了下去。
  梁文青望着一干争相朝着她游过来的人们,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一般。
  “你们,你们别过来!”梁文青失声叫道。一面奋力朝岸边游去。
  所以结果就是,梁小姐撇开一众相救之人,自己爬上了岸。
  “会游水还喊救命!”
  “此人有病吧,啊!”
  众人纷纷拿看待精神失常之人的目光看着浑身*的梁文青。
  “要你们管啊!”梁文青愤愤地吼道。
  见她如此,众人多是鄙夷的摇着头离去了。
  “小姐您没事儿吧,吓死奴婢了!”阿玉拿帕子给梁文青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一面红着眼睛道。
  梁文青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回去再跟你算账!”
  她真是养了一个比猪还笨的丫鬟!
  另一边,吓得面无血色的阿禄驱车赶回了韩府。
  一进了问梨苑,青央便吩咐着丫鬟去熬姜汤。准备热水,阿禄则是跑去前院请大夫过来。
  一时间,问梨苑上下忙成一团。
  韩呈机身子骨本来就差的很,常年都离不了药碗药浴。平时天气稍微差些,伺候着的丫鬟们都得加倍小心。生怕韩呈机会有什么不适,更遑论是落水这样大的事情了!
  路上得了韩呈机的交待,青央和阿禄都将嘴巴闭的死死的,只说是不慎落水。并未提及江樱。
  但大少爷落水的消息,还是传遍了整座韩府。
  韩旭今日刚从明光寺回来,身子不见半分好转。被伺候着用罢了晚饭便躺回了牀上,此刻听得韩呈机落水的消息。强撑着要起身,却被曲氏拦下,劝道:“老爷您可万不能受了凉气,呈机那边我且先去看看,倘若有什么事情再让人通禀给老爷,老爷首先的是要保重身子啊——”
  韩旭被她一番话说得冷静了许多,再加上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故也不再强撑,一面躺回牀上,一面催促着曲氏快些过去看看。
  曲氏便带着贴身丫鬟急匆匆的赶去了问梨苑。
  她只是安排了人想不着痕迹的把那个丫头除掉,岂料竟然阴差阳错的让韩呈机跟着落了水。
  韩呈机是大房唯一的子嗣,她就是再不喜欢,但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怀着繁杂的心思,曲氏来到了问梨苑。
  得了韩呈机的允,青玥适才将人请了进去。
  在外面等了好大会儿的曲氏,面上不见异色,心里却如同结了冰。
  试问在这种时候,哪个母亲探望儿子,还须得以如此方式来通禀?这分明是……根本没将她当做母亲来看待!
  曲氏整了整脸色,摆出一副紧张的模样走了进来。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小心?”曲氏问罢,又朝着阿禄等人一阵训斥,“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让少爷落了水!倘若少爷有了一星半点的闪失,你们可承担的起!”
  韩呈机倚靠在迎枕上,冷眼看着。
  做戏做了这么多年,她也真的不容易。
  “你们下去吧。”韩呈机对阿禄青央等人吩咐道。
  一干下人们应是,缓步退了出去。
  曲氏感受到了一丝不平静,面上却不露痕迹地柔声问道:“你跟母亲说说,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这件事情或许别人不知道,但其中的原委,早有人禀告了她。
  “母亲是在明知故问吗。”
  慢走了一步的阿禄,听到这句话,身子僵直了片刻,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你这是在说什么话?”曲氏望着脸色苍白到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人气儿的韩呈机,唇边慈爱的笑容,略有些挂不住了。
  “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三次。”韩呈机看着曲氏,目沉如水。
  “什么……第三次?”曲氏疑惑地看着韩呈机,心中打着鼓。
  这么说,他都已经知道了吗?
  包括前一次的投毒之事……
  不,或许知道了更多……L

☆、092:脱/衣事件

  …………谢谢回雪的两张粉红,爱你~…………
  …
  望着那双如同浸在寒冰里的黑眸,曲氏第一次生出了无法掌控的感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对所有的事情都不闻不问的孩子,竟然知道了这么多事情?
  还有,听回禀的人跟她说,他的腿已经能够站起来了!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很想知道!
  但是她不能问。
  不然只会暴/露今晚的事情是她一手安排的——
  有些事情,不管韩呈机怎么说,她都是断然不能承认的。
  “母亲见你应当是累了,方才问过了大夫,说并不大碍,只是接下来的几日不要随意出去走动,且宽心静养些时日,莫让老爷再操心了。”曲氏竭力维持着声音里的平静。
  但再对上那双眼睛,她几乎是脚步虚浮着离开了问梨苑。
  一回到房中,曲氏便唤来了崔婆子。
  一身灰衣蓝裙的崔婆子走了过来,一进来瞧见曲氏面如土色的模样,不免被骇了一跳。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崔婆子心中疑惑,这不是去看大少爷了吗,难道是大少爷这一落水真落出什么事情来了?
  曲氏抬手屏退了房中的丫鬟。
  “崔妈妈,他都知道了……”
  “夫人您的意思是……”崔妈妈脸色一变,问道:“您是说大少爷知道当年之事了?”
  曲氏摇了摇头,缓声道,“是那姓江的丫头的事情……”
  崔妈妈即刻便松了口气,“夫人。您多虑了。就算大少爷真的知道了,那也不过只是一个低贱的丫头而已,大少爷岂会为了她跟夫人您翻脸。”
  “不……你没瞧见他看我的那种眼神……”曲氏余惊未了的想着,怔怔地道:“我越想越觉得,他可能知道的不单单是这一件事情……”
  “当年知道此事的下人,都被灭了口,大少爷那时还年幼。哪里可能会知道。”想到当年那位韩大夫人的事情。崔妈妈心里略有些发虚。
  除了她之外,谁也不知道曲氏是怎么成为如今的大夫人的。
  “夫人,您先压一压惊。”崔妈妈捧了一盏热茶。递与曲氏。
  曲氏接过,冰凉的手指这才逐渐恢复了暖意。
  方才是她太过不冷静了……
  大概真的是她自己在吓自己罢了。
  见曲氏恢复了冷静,崔妈妈这才又说道:“现如今最要紧的是那姓江的丫头的事情,大少爷既已察觉。那夫人倒不如顺着少爷的意……打消少爷的疑心。”
  “顺着他的意?”曲氏冷笑一声说道:“难不成让她一个低贱的丫头进门不成?”
  今晚韩呈机冒险救人的事情,越发让曲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说不准真的是对那丫头动了心思!
  “夫人——”崔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是看着曲氏长大的,对她的性子再了解不过,要说曲氏最让她操心的一点,要是她这副过于狠辣的性子——但凡是对自己可能会存有一丝威胁的人。便要下手除掉。
  “就算他的心不能给桃姐儿,那也决计不能给别人!”曲氏顿声道,眼神凌厉。
  她深知这一点的重要性。所以才会对江樱如此忌讳反感。
  “夫人,纵然少爷真的对那丫头有几分心意。也只是一时起兴罢了。表小姐样貌才情样样出众,性格也是活泼伶俐,岂会比不过那个小丫头?”崔妈妈意味深长的说道,“再者说了,那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夫人万不能因小失大。”
  曲氏听罢这番话,稍一深思之后,眼中的凌厉之色缓缓消退。
  是的,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良久之后,曲氏道:“确是我太蠢了。”
  “夫人也只是一时没想通这个理儿罢了。”崔妈妈说罢又笑着提醒道,“算一算,表小姐今年……也该来肃州看看夫人了。”
  曲氏想到那个孩子那一双月牙般的眼睛,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那小蹄子的事情,便交给你去办罢。”曲氏吩咐道,片刻之后又目含嘲弄地说道:“记得事先给大少爷透一透意思,让他知道我的好。”
  崔妈妈笑着应了一声是。
  ※※
  另一头,浑身湿透的江樱回到了家中。
  却无奈发现,家门锁的死死的。
  就连宋家的院门,亦是闭的不能再紧。
  “我娘和婶子定是去八仙镇看戏去了!”宋春月皱眉说道。
  年年花灯节,八仙镇都会请来戏班子,灯市上多是年轻的男女和孩童,像庄氏和李氏这种过了那个年纪的人,多是去了八仙镇看戏,不爱去护城河凑那个热闹。
  二人显是没料到江樱几人会这么早回来,故锁起门听戏去了。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这就赶车去八仙镇!”宋春风忙地道,见江樱已是冷的瑟瑟发抖,想脱下衣服给她,却发觉自己的衣服也是*的,故也只得做了罢。
  眼瞧着宋春风火急火燎的跳上了驾座离去,宋春月拧眉道:“去八仙镇就是赶车,来回也得一个多时辰。”
  “没事……”江樱咧嘴一笑,脸色却越发苍白起来。
  夜风呼呼作响,透过湿透的衣裳钻进皮肤里,让江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样还说没事?”握住江樱一只手,宋春月被掌心里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急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回头非得生病不可!”
  湿漉漉的在这儿吹冷风,加之江樱之前的身子骨就娇弱,少不得要病上一场。
  “你先把外面这件脱了,然后穿上我的——”宋春月说罢也不管江樱的意见,伸手就去脱江樱外面那件荷青色半臂对襟。一面骂骂咧咧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撞了你,出门忘记带眼珠子了不成?”
  虽然里衣还是湿的,但换上她的干衣,至少能挡一挡风。
  江樱被宋春月过于迅猛的动作给弄傻了,一时未能反应的过来。
  可是,就在宋春月刚将江樱的半臂给扒拉下来的时候,听到动静出来的晋起。推开了院门。
  听到开门的声音。宋春月手上的动作一顿。
  二人下意识的扭头看了过去。
  晋起望着此刻上身只着了一件白色里衣的江樱,傻眼了。
  按理来说这本也不算什么大事,可坏就坏在。浸湿过的中衣紧紧的贴在了皮肤上,少女胸前还不甚明显的起伏,此刻被勾勒的清清楚楚。甚至,还隐约可见内里着了一件淡紫色的肚兜……
  晋起只觉得腾的一下。耳根烧红了。
  真是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厚颜无耻到可以在外面脱衣服的程度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樱诡异的读懂了他眼神的意思。忙结舌解释道。
  不对!这个时候她有什么可解释的,作为一个女子,吃亏的可是她啊!
  想到这里,江樱连忙抱臂护在胸前。
  宋春月也瞬间惊醒过来。阔步一迈,挡在了江樱身前,并怒道:“非礼勿视!”
  晋起:“……”
  请问是他主动想看的吗!
  被两个人拿防色/狼一般的眼神盯着的少年。深深的愤怒了。
  晋起豁然转身,嘭的一下带上了两扇门。
  “别怕。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宋春月拍着江樱的肩安慰道。
  一抬头,却见这货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宋春月深深的震惊了。
  这真的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江樱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穿个中衣见人不觉得是件多么羞耻的事情,只是觉得比较失礼罢了,方才护/胸的动作,也是因为气氛使然,现在那股气氛不见了,便随之释然了。
  宋春月却没有办法释然。
  毕竟这衣服,是她脱下来的……
  “你放心,这件事情如果他敢说出去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宋春月一副近似于要杀人灭口的表情。
  晋起会说出去?江樱觉得这个假设压根儿不可能发生……
  回到了房中的晋起,耳边的余热方渐渐消退了下去。
  两世为人,这还是头一回尝到了脸红的滋味。
  他方才就不该出去!
  眼前却又闪过江樱披散着头发,浑身上下滴着水珠在风中瑟缩的模样。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难道她下河摸鱼去了吗!
  晋起觉得胸中怒意更盛,但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个想法:要不要将人喊进来换件衣裳,擦一擦?
  想到方才二人看自己的眼神,晋起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驴踢了。
  看了一眼就这样了,要再请人进来换衣,指不定要把他当成什么人呢!
  再者说了,他一个独居的男子,如此也太不合礼数了……他倒无所谓,可她毕竟是个女子,传出去未免遭人诟病。
  想到此处,晋起去了内间,取了一件长袍出来。
  可刚走了两步,却又折返了回去。
  并非是打消念头了,而是又重新翻找出了一件秋冬时节才穿的着的夹棉长衣……
  院门再度被打开,宋春月警惕无比的看了过去。
  晋起大步走来,将手中的衣裳和一块干净的毛巾塞到了江樱手里。
  看着一脸怔怔的江樱,少年觉得如果不说些什么,似乎显得他这么做太突兀了。
  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措辞,最后干脆丢下了一句:“明日还我。”
  望着扬长而去的晋起,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衣物,江樱的心情一阵复杂。
  这次,大脑反常的没有出现‘晋起似乎又犯病了’以及‘他的病情会不会又加重了’诸如此类的想法,而是乱作了一团。L

☆、093:想不想娶

  ………四千字大章哟,谢谢支持正版订阅的书友………
  …
  “哼,算他还有点同情心!”宋春月撇了撇嘴,拿过江樱手中的毛巾,帮着她擦拭了一番。
  待将水珠子都攒的差不多了,才又给江樱披上夹棉长衣。
  宋春月打量着被包裹在男子冬衣里缩着脖子,看起来分外滑稽的江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却不见江樱有任何反应。
  “喂,你怎么了?”宋春月疑惑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江樱蓦然回过神来,忙摇着头道:“没,没什么……”
  宋春月只当她是冷的,便又抬手帮她拢了拢衣服。
  衣服上似乎有一股淡淡的皂角薄荷味,清新又好闻,轻轻一嗅,便能钻进心肺里似得。
  四肢逐渐的在恢复知觉,这股暖意,却好似是从心房处产生,继而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
  问梨苑。
  夜凉如水,明月行走于层云之间,时隐时现。
  守在书房外的阿禄,探头眯着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了一眼书房内的情形。
  几乎是意料之中的,少爷还是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坐在书案后,目光定在书桌上摊开了的画轴之上。
  不用看,阿禄也知道,那幅画上画的定是那位名叫温梨的青衣少女抱着当时还处在幼崽期的白宵,站在梨树下的情景。
  阿禄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伸手轻叩了两下房门,恭声提醒道:“少爷,已经快要丑时了。您该回房歇息了。”
  虽然万幸的是,大夫说这次落水并无大碍,但这么熬夜,无疑是对身体没有任何好处的。
  “嗯。”
  得了韩呈机一声轻应之后,阿禄方推门而入。
  进去之后,竟见韩呈机扶着书桌自己站了起来!
  少年欣长的身形,不住的颤抖着。眉间神色隐忍。
  然而泛白的脸色。却显而易见他此刻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少爷!”阿禄大惊,忙跑上前搀扶。
  “阿禄,你说我这腿。真的会有痊愈的一日吗?”韩呈机的口气忽然带上了嘲弄。
  “肯定会的!少爷可千万不能灰心啊——”阿禄连忙道,一边小心翼翼的将韩呈机扶坐到了轮椅上。
  韩呈机听罢,似是笑了一声。
  一双眼睛,却犹如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阿禄眼眶微红。推着韩呈机出了书房。
  书房外,稀薄的月光洒在青石小路上。两侧的白玉兰树在月光下,显得分外皎洁安静。
  阿禄推着韩呈机缓缓的行走着,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要说?”已经平复下来的韩呈机,出声问道。
  阿禄诧异了一下。
  少爷是怎么瞧出来的?
  他确实有话想说、想问。
  “少爷。奴才今日犯了个错……”阿禄停下了推行的动作,原地驻足,垂着头说道:“今日您与大夫人谈话之时。奴才听到了……”
  一开始是无意的,可后来……便是有心了。
  “嗯。”韩呈机面色无波。
  阿禄有些意外韩呈机没有冷脸。
  虽说少爷对他和阿莫都是极信任的。几乎没什么事情是瞒着他们的,但是偷听这种事情,少爷听了十有*还是要生气的。
  所以少爷这种反应,实在是……太罕见了。
  但转念一想,貌似少爷今晚在护城河的举动,才是最大的罕见。
  他虽然对很多事情都不大懂,但自认为还是很懂少爷的。
  比如,少爷这么多年来,纵然跟大夫人不亲近,但也不曾在大夫人面前,泄露过任何心思。
  但今日……
  是为了免去阿樱日后再遭威胁,所以才跟大夫人摊开了说吗?
  见韩呈机没有要生气的样子,阿禄才敢继续说道:“少爷今日之所以以身犯险去救阿樱,是因为早就知道此事是大夫人安排,不想阿樱被无辜牵连进来,还是,还是因为……”
  “什么?”见他停下不说,韩呈机问道。
  “还是因为阿樱跟温梨姑娘……有些相似……”阿禄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绷直了。
  温梨这个名字,在问梨苑中,早已成为了大忌。
  良久,也没听到韩呈机的回答。
  阿禄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
  明明知道不该问的,好奇心这东西真是要不得……
  这时却听韩呈机寡淡的声音响起,说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阿禄怔住了。
  他没料到少爷竟然会这么回答。
  少爷也会有不清楚自己心意的一天吗?
  那少爷……是不是喜欢阿樱的呢?
  但这句话,是阿禄无论如何,也没有胆量问出来的。
  ※※
  次日。
  江樱得幸没有因寒而染病,今日正常的过来上了工。
  自从她从原主手中把这具娇弱的身体‘接手’之后,还是较为注重锻炼和饮食调养的,也兴许是心宽,像之前那样三日一小病,半月一大病的情况,却是再也没出现过了。
  果然人家都说,一副良好的心态,对身体健康至关重要。
  江樱伺候完白宵大人用完了早饭之后,青央过来了云霄院。
  “谢谢青央姐姐关心,我没事。”听罢青央一番关切的话,江樱笑着说道。
  “如此便好,真是老天保佑,昨个儿那情况,当真是凶险,可吓坏我了,当时怪只怪自己不会游水,不能下去救你。”青央庆幸的说道。
  说到这儿,江樱便看着青央问道:“对了。青央姐姐,昨晚你有瞧见我是如何落水的吗?”
  仔细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与其说是被撞下去的,她更觉得好像是……被人推下去的。
  可谁要推她下水呢?
  青央听江樱这样问,脸上的笑意淡了淡,点头道:“我当时刚巧瞧见了,是两位姑娘只顾着嬉闹没注意脚下。脚下打滑不小心撞到了你——”
  韩呈机交待过。不能将真相告知阿樱,她也是没办法。
  “这样啊。”江樱了然的点着了头。
  既然青央都瞧见了,想是不会错的。
  看来是她想的太多了。
  “少爷没事儿吧?”心里的疑惑解开了。江樱问起了韩呈机的情况。
  虽然今早从其它的小丫鬟们口中已经得知韩呈机没有大碍,可是终究没有从青央这里得到的回答来的可靠。
  毕竟昨日大少爷是为了救她才跳下了河中,理所应当的她应该多上心些。
  “放心吧,大少爷他没事。”青央说道。
  江樱这才算彻底放心。
  此时。韩府里一直照料韩呈机的丁大夫正为韩呈机看脉。
  “如此一来……竟是因祸得福了!”年逾花甲的丁大夫惊叹出声。
  “自从昨夜下半夜开始,便觉得气息顺畅了许多。”韩呈机道。
  “前朝名医唐胜遗留下来的笔记中曾有记载以寒攻毒之术。只是少爷您的身子过于虚弱,此法又无人印证过,故也没敢贸然施用,不料昨夜落水浸了些许寒气。竟是意外疏通了些许少爷体内这些年来淤积的副毒——”丁大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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