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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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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浸了些许寒气。竟是意外疏通了些许少爷体内这些年来淤积的副毒——”丁大夫说道。
这里所指的副毒,乃是当年他为了给韩呈机保命,动用了毒性极大的药物。以至于虽是保住了一条命,余毒却在身体中淤积了下来。
“如此看来。此法可行……”丁大夫的眼睛越来越亮,“少爷痊愈指日可待了!”
韩呈机自然听得到丁大夫这话是有着安慰的成分在。
他浑身上下数不清的病症,和这一双半残废的腿,要说痊愈,谈何容易?
但是,至少有了很可观的希望不是么。
如丁大夫所言,此次他当真是……因祸得福。
“此事暂且不必告诉父亲。”
丁大夫闻言怔了怔,而后恭声应下。
…
正芝院。
卧房中时不时地传出一阵中年男人的轻咳。
着翠绿色缠枝花刻丝褙子的曲氏坐在牀头,看着韩旭皱眉将一碗药汁饮下,忙递去了帕子。
看着韩旭将嘴角的药汁擦去,曲氏才盈盈笑道:“老爷,昨个儿我去明光寺求了个签。”
“哦?”韩旭今日的面色看起来尚可,他又向来信这个,便顺口问道:“求到了什么签?”
“是一支上上签呢。妾身又找了济光大师解了签文,大师说乃是时来运转、否极泰来之意——”曲氏舒展着嘴角,柔声说道,“今日老爷的身子显是好了些,看来这签果真灵验。”
韩旭眼睛一亮,脸上便有了笑意。
他这个身子,实在病的太久了。
手头上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做,可空有一副雄心壮志,没有一副能支持的身子骨,什么都是空谈。
“但妾身以为,要想彻底赶走霉气,最好的法子还是办场喜事冲一冲……”看了一眼韩旭的脸色,曲氏又道:“说起来咱们府里,可是太久都没有办过喜事了呢。”
韩旭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不是傻子,经曲氏这么一提,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儿子身上。
韩呈机身子不佳,子嗣问题一直是韩旭心头的一根刺。
他并非专横之人,也并不是想将韩家家主之位一直攥在手心里,更不是提防二房,只是二弟韩荣的性子,实在是难担大责。
而三弟是庶出,士族没有庶出的家主这么一说。
除非是嫡系子嗣无出断后的情况下,方能接了庶子过继培养。
“冲一冲也好。说起来,呈机也是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韩旭说到此处,略有些烦忧,“可要找一个年纪相当,又门当户对的……实属不易。”
士族人家,历来有着士庶不通婚的规矩。
正妻只能从士族小姐中挑选,而庶人只能为妾。
“正妻自然是要慢慢挑选,不能急于一时。妾身倒想着,不如先给呈机纳一房妾,正妻之事再从长计议——”曲氏滴水不漏地说道,完全没将自己心目中正妻的人选说出来。
她知道,若是她表示出已经物色好了人选,韩旭会认为她太过私做主张。
面前这个人,是如何忌讳这些,曲氏是清楚的。
倒不如,等桃姐儿来了之后,再水到渠成的提起此事。
一提到妾室,韩旭便浑不在意了,只道交给曲氏去办。
曲氏应下,一面却又觉得便宜了江樱。
做韩家的妾,她也配吗?
只是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因为讲求风骨,规矩重重的士族家中不存在通房这个说法,除了正妻,便只能是妾室了。
…
在崔婆子有意的透露下,曲氏要替韩呈机纳江樱为妾的心思,巧妙的传递到了阿禄这里。
阿禄得知后,眼睛瞪的不能再圆。
圆圆的娃娃脸上,写满了惊异。
可震惊过后,阿禄便想明白了大夫人的用心。
大夫人这是想藉此打消少爷对她的疑心吧?
想到这里,阿禄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大夫人哪里会知道,少爷对她存有的并非是疑心,而是十足的确定。二人之间的关系,明显是少爷在暗,大夫人在明。
呃,可当务之急,是要先将此事告诉少爷才行。
阿禄一溜烟儿跑去了书房。
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阿禄却被告知,韩呈机移步去了青竹堂。
于是,阿禄只得折身跑去了青竹堂。
青竹堂内,一身鸦青色素面刻丝直裰的韩呈机一人坐于棋盘后,一人执了黑白子,独自‘对弈’着。肘边小几上,龟纹白玉大肚瓶中,斜斜插放着几支文心兰。
两名丫鬟守在外间的山水图屏风后,安静的就跟不存在似得。
本是分外安静美好的一幕,却被气喘吁吁跑了进来的阿禄突兀地打破。
阿禄得了允进来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将此事告知了韩呈机。
那游走于棋盘上那素白修长的手指,忽地一顿。
韩呈机望着手指间的黑子,目光微微涌动着。
曲氏又在自作聪明了。
但是……心底忽起的一层涟漪,又该解释为什么?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几分相似吧。
“少爷,奴才认为如果您觉得此事不妥,那还是趁早跟大夫人说明的好,以免以后麻烦。”阿禄边说边仔细小心观察着韩呈机的脸色。
韩呈机会怎么选择,阿禄心里一点谱儿也没有。
昨日韩呈机的那句‘我也不知道’,让本就不怎么会推断的阿禄觉得十分茫然。
他不清楚少爷对阿樱,现如今究竟是怎样的一番心思。
至于想不想娶,就更加难以猜测了。
韩呈机的目光固定在了棋盘之上,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阿禄开始怀疑少爷方才是不是没听清他的话、以及纠结着要不要重新再说一遍的时候,韩呈机缓缓地开了口。L
☆、094:被疑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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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勉强她。”
韩呈机手中黑子落定,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禄被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惊呆了。
不想勉强她……
那么,是不是就等于说,少爷他是喜欢阿樱的呢?
阿禄为此欣喜不已。
这么多年以来,他跟在少爷身边,最大的愿望其实不是看着少爷达成那个心愿,而是希望能有一个人走进少爷的心里,将他从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泥沼中拉出来,重新站在阳光下面——
“那奴才去问问阿樱!”阿禄迫不及待地说道。
韩呈机没有说话,像是默许了。
阿禄高兴的转身欲走。
却忽然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声音,嘱咐道:“你……莫要吓到她。”
阿禄稍愣之后,点头应下。
走出去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
他觉得自己虽然有很多事情都不大懂,但也绝非是真的笨,该怎样旁敲侧击的询问,他还是会的……吧?
就这样,阿禄来到了云霄院。
江樱正挥着剪刀修剪着拔高的草。
洒扫的下人们也在各处有条不紊的忙活着。
而白宵,一只好命的心机虎,在大家已经投入了工作的时候,它正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晒着柔和的日光浴。
“阿樱——”
收拾草屑的江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转头望去。
就见阿禄站在不远处冲她笑着招手。
白宵听到有人在喊它的饲养员,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见是阿禄,才又重新躺好。
上次江樱被喊去管事处一整天,也没见人回来,从那之后,但凡有陌生人来找江樱,白宵便会格外警惕,俨然将看紧饲养员当成了日常任务。
江樱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朝着阿禄走了过去。
“昨日落水没伤风吧?”阿禄一脸关切地问。
“没有——”江樱笑着摇头。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件带着皂角味道的棉衣。
“那就好。”阿禄说完这仨字儿,便是呵呵一阵傻笑。
完了,刚才应该在路上措好辞的……
江樱看着呵呵个不停的阿禄。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阿禄又笑了两声,遂道:“我有些话想问一问你。”
江樱点点头,仔细观察着阿禄变了又变的脸色。
明明昨个儿落水的是她。怎么眼下的情况更像是阿禄的脑袋进了水呢?
“阿樱啊……你觉得咱们少爷怎么样?”阿禄总算是找回了神智,勉强展开了计划。
江樱下意识的点点头。“少爷很好。”
单从他数次为自己解围的事情上来说,江樱便觉得这是个很难得的好主子。
虽然阴郁了些,但这毕竟只是人家的性格而已。不同的经历,自然会造就不一样的性格。
“你觉得少爷很好啊……”阿禄喜形于色。又问道:“那你觉得少爷,长得好不好看?”
江樱听罢惊呆了。
这种话题,不是应该是两个小丫鬟在一起羞怯无比的拿来讨论吗?
怎么阿禄也这么感兴趣?
而且……这还用问吗!
“少爷长得好看。这不是……公认的事实吗?”江樱觉得今天的阿禄真的像是吃错药了,虽然这孩子平时也偶尔脱线。但像今日这样完全脱离了正常,还是头一回。
“是吧!”阿禄一副我就知道你也这么认为的表情,而后又笑道:“少爷昨个儿救了你,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报答报答少爷?”
“做些什么……”江樱恍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很好。”阿禄看着一脸了然的江樱,头一次觉得这丫头其实还是很聪明的。
出了云霄院的阿禄,大有一种凯旋而归的架势。
少爷如果知道他做的这么好,一定会夸赞他的吧?
既然阿樱没有意见,那可真是皆大欢喜了。
至于阿禄为什么这么肯定江樱的想法,原因如下——
一个女子觉得对方很好,又觉得对方长得很好看,何况对方还是地位尊崇的韩家嫡长子,再加之对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恰巧她又有着要报答对方的想法,那么结果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从未体验过男女之情的阿禄,就是这样认为的。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他还试用了换位思考法,如果换做自己是阿樱的话,会怎么做?
结果,深思熟虑过后的阿禄得出了一个字——嫁。
欢喜的阿禄回到青竹堂,把自己得出的结果告知了韩呈机,“少爷,奴才试探过了,阿樱她对此事没有意见!”
韩呈机望着棋盘上的平局,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她没有意见?
韩呈机忽然说不上来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
等待阿禄回话的这半个时辰里,他一半希望江樱会反对,一半又希望……她会就此答应。
她那副天然呆的模样,想来根本还不清楚男女之情吧?
纵然是答应了下来,考虑的也定都是外因。
而他,作为一个清醒者,分明知道这样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但却又矛盾而自私的期待着,能有一个这样的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这样一个,身上有着温梨的影子的人,陪在身边。
※※
未时初,江樱提着一个梨木雕花三层食盒,来到了韩呈机的书房。
守在书房外的阿禄,一见江樱过来,立马儿就笑着迎了上去,又见江樱手中提着的东西。笑的越发深刻,问道:“来给少爷送吃的?”
江樱笑着点头,伸手将食盒递了过去,道:“要麻烦你帮我送进去了。”
今日阿禄提示她要‘做些什么’,她便做了些点心和小菜过来。
阿禄一听便是摇头,“既然是你亲自做的,那你自个儿拿进去给少爷。不是更好吗?”
江樱听了。也觉得是这个理儿。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进去道句谢吧。
得了韩呈机的允,阿禄替江樱推开了房门。
看着江樱提着食盒走了进去。阿禄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道缝儿。
上午他才透露出这个意思,下午就来送吃的了,看来她真的是听懂了。
殊不知,二人所想的‘做些什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两个各想各的人。都还觉得心情挺不错的……
江樱进去的时候,韩呈机正坐在书桌前执笔写着什么东西。听她进来,并未抬头。
直到江樱说明来意,“少爷,这是奴婢做的几样儿糕点和小菜。您尝尝——”
韩呈机这才将笔搁下,朝她望了过来,并说道:“拿过来吧。”
江樱笑着走近。先是将一碟摆成梅花状的薄荷香糕端了出来,再是一碟豌豆黄。其次再有一碟凉拌金针菇,和一份开胃腌萝卜。
都是极简单的,但却很对韩呈机的胃口。
中午吃的有些油腻,现在尝尝这些开胃爽口的,倒是正合心意。
将最后一笼冒着热气的小笼包也摆了上去之后,江樱方开口说道:“昨天晚上多谢少爷救了我。”
韩呈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那稚嫩的脸上,都是感激的神色。
可也仅仅只是……感激罢了。
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
如此看来,想必阿禄所谓的试探,她根本不曾听明白吧……
江樱觉察到韩呈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略觉得有些不自在。
倒不是觉得不好意思,而是……每当少爷这么看着她的时候,她似乎都能从少爷的眼睛里,看到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就好像,他就是在看着另外一个她一样……
这种莫名的感受,让江樱觉得十分违和。
“你下去吧。”韩呈机收回放在江樱脸上的目光,淡淡地说道。
江樱撇去心中的异样感受,应了一声是,退出了书房去,并将门合上。
江樱离去之后,韩呈机唤了阿禄进来。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阿禄瞧了一眼桌上没动的吃食,出声问道。
“去告诉大夫人,此事不用她来插手。”
什么?
阿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少爷,您的意思是……不纳阿樱了吗?”阿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来送趟吃的,还送出问题来了呢?难道是……做的不好吃吗?
不对,少爷怎么可能是这么肤浅的人!
阿禄这边心思百转,急得不行。
“还不过去?”韩呈机眼中一凛,吓得阿禄忙地应是,再也不敢多说半字,退出了书房,朝着正芝院去了。
曲氏那边得到消息,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肯为了救那个丫头如此冒险,怎么会不愿意纳妾呢?
真的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崔妈妈,你说他是不是不想领我这个情,所以才不同意?”曲氏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
“哪儿能啊……”崔婆子忙宽慰道,“依奴婢来看,说不准真是咱们会错意了,大少爷对那丫头根本瞧不上眼呢!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固然是好事……可他如今已到了娶亲的年纪,这般看谁都瞧不上眼,实在是……”曲氏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皱起,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崔妈妈福至心灵,忙摇头道:“这不可能,大少爷岂会是断袖之人?夫人您就别多想了,这断然是不可能的——”L
☆、095:你跟踪我!
什么?
断,断袖?
饶是曲氏,脸色也不禁一阵扭曲,道:“我何时说他断袖了……”
崔妈妈一噎,面上不由地涨红了。
好吧,看来怀疑大少爷断袖的人,只是她自己而已……
看来以后不能听那些个小丫头瞎扯外面的事情了!
她一大把年纪,有着这种思想,这……实在是丢人啊。
曲氏无奈地看了崔妈妈一眼。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连崔妈妈都开始不正常了。
就连这什么断袖,竟也能想的出来。
她只是觉得,韩呈机是真的一颗心都放心了那个温梨身上。
这么多年,竟然一点空儿都没腾出来给别人,一点儿也不愿意腾出来给别人。
如此,对她即将到来的桃姐儿来说,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
书房里,韩呈机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
阿禄见了连忙跑过去将窗子合上。
窗外是金乌西沉,余霞漫天的晚景。
专心看着手中密函的韩呈机,只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疑为了断袖。
同样的,并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莫名经历了一场为不为妾的风波的江樱,今日放工后,并未直接跟着宋春月和李氏一道回家,而是在清平居门前下了车。
孔弗让人传了信给她,让她过来陪着下一局棋,还说有样好东西要赠与她。
江樱满怀好奇的来到了清平居大堂。
小厮已对她眼熟,见状忙就面上带笑的迎了上来。
然而,江樱却意外在大堂中。遇见了一个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面的人——原主痴迷的那位方家大郎、方昕远。
二人错愕的对视了片刻,方昕远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方昕远赫然瞪着一双眼睛,表情惊恐不可名状。
待那份惊恐稍稍退却了一些之后,便被厌恶所替代。
江樱将他的脸色神情看在眼中,无奈叹了一句原主眼拙的厉害。
一个避自己如毒蝎的登徒子,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喜欢的?甚至。还为了这样一个人自缢。
想来对方听到她出事的时候。有的也只是高兴吧?
江樱一面为原主叹息了一番,一面将方昕远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原主乃是个颜控。
眼前这人。除了长得好看些,好似真没其它优点了吧?
“你,你看什么看!”方昕远一把拉过旁边的阿福挡在身前,一副受到了莫大羞辱的模样。
江樱一头黑线。
“我警告你。你若是再胆敢跟踪我,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方昕远瞪着江樱威胁道。
江樱觉得头顶上落下的黑线快要将她埋没了……
少年。你自我感觉这么好,真的没问题吗?
“方公子尽管放心,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见着方公子。”江樱没再去看方昕远。举步往前走去。
“你骗谁呢!你如果不是跟踪我,怎么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方昕远觉得这小娘子变了,变得会扯谎了。
据他打听来的消息。说她现在在刺史府做丫鬟,一个丫鬟。来清平居作何?买菜吗!
这不是明摆着撒谎吗?
可就在这时,方昕远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笑意说道:“江姑娘来了,师傅等了好大会儿了呢——”
方昕远转过头去。
就见江樱和那身着竹绿色长衫的男子边说着话,边进了后院。
方昕远凌乱了片刻。
合着她真的是来找人的啊?
“公子,看来这回您真的是误会江姑娘了。”阿福在一旁讪讪地道,想到方才自家公子说的那些话,不禁感到有些丢人。
方昕远咳了一声,眼神几度闪躲,甩开手中的折扇飞快的扇了几下,遂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她今日不是刻意跟踪我的,难保以后不会跟踪我!之前她在连城对本少爷所做的那些事情,难道你都忘了不成——”
阿福尴尬的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不行,我这就回去写信告诉我爹,我要回去——有她在,这肃州我是真的呆不下去了!”方昕远一脸苦恼和急切,脚步匆匆的出了清平居。
阿福连忙追了上去,一边道:“少爷不行啊,老爷说了,除非您在肃州的分号药行做出成绩来,要不然的话,回了连城老太爷肯定要拿拐杖打死您的!”
只听前面传来少年渐行渐远、却带着丝丝哽咽的声音控诉道:“祖父和我爹这是要逼死我啊……”
阿福也不禁为自家少爷掬了一把辛酸泪。
再说来到了孔先生这里的江樱。
一进门儿,孔先生就欢欢喜喜地说道,“你这丫头可算来了,快来瞧瞧,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见孔弗一脸高兴,江樱心中的期待更深了。
“石青,去将昨个儿华兄送我的那个锅子取过来!”孔弗朝石青吩咐道。
锅子?
狄叔惊呆了,合着华老爷千里迢迢让人运送过来的礼物,竟是一口锅?
为什么他觉得不正常的人不止是先生一个了,华老爷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受到隔空传染的……
不同于狄叔的想法,江樱一听锅子俩字,便更是来了兴趣。
“我跟你说啊,这锅可不是平常用的那些锅,是我一个旧交,特意让人从西陵带过来的——”孔弗一脸炫耀的表情,简直闪瞎了狄叔的老眼。
“不是平常用的锅?”江樱越听越好奇,这时正巧见石青从里间走了出来。
“瞧瞧,就是这个东西!”孔弗指着石青端出来的锅说道,“我研究了许久也没研究出是怎么用的,想想你在这方面应当懂得更多些——”
狄叔听到这里,看了一眼江樱,眼中难得出现了赞同的神色——是吧,她也就在吃的方面懂的多而已!
江樱的眼睛已经看直了。
这,这不是火锅吗?
数了数层数,竟是足足有五层——
狄叔瞧见了这东西,表示再加个盖用来做香炉倒是体面的。
“可认得这东西?”一旁的孔弗朝江樱问道。
江樱点点头,一边手指着火锅一边说道:“先生您看,这第一层可以用来做火锅,第二层可以做串烤,第三可以用来做干锅,第四层呢可以煮粥熬汤,第五层还可以用来蒸菜或蒸些小包子呢——”
说着说着,江樱不由地咽了口口水。
反应过来之后正觉得尴尬的时候,却发觉,在咽口水的……不是她一个人。
除了她之外,还有孔弗和石青。
狄叔虽没馋到这种地步,却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这么一个跟宝塔似得怪东西,竟有这么多用处?
“妙啊!”孔弗不由地赞道,但顿了顿,遂又问道:“江丫头,你方才说这第一层可以用来做什么……火锅?那是什么东西?”
江樱想了想,答道:“烧一锅水加上调料,用来涮菜涮肉吃。”
这个解释,似乎有些苍白?
孔弗狄叔和石青三人听罢表示想象不出来那该是怎样的味道……
“这样吧,江丫头你把这锅拿回去,等过几日你得了闲,咱们就吃这火锅,如何?”孔弗说道,毕竟这锅留在他这儿,也没人会用。而且他坚信,这丫头的手艺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江樱应了一声好,痛痛快快的就答应了。
事实上,在事关吃的事情这一方面上,她总是格外的痛快。
看着面前笑眯眯的老人,江樱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能有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研究各种好吃的,实在是太幸福了好吗!
由于外头天色已晚,孔弗并没留江樱再陪他下棋,而是吩咐了下人,赶车将江樱送回了桃花镇。
于是,江樱抱着一个五层的铜锅回了家。
“你可算回来了,你去哪儿了?咿,这是什么东西?”梁文青瞧见江樱的身影,疾步走了过来,一通埋怨之后瞧见了江樱怀中抱着的东西,一脸的无解。
“做吃的用的。”江樱笑着解释了一句,边往院里走,边问道:“梁小姐来找我何事?”
“诶!你先别进去,我有话要跟你说!”梁文青一把将江樱揪了回来。
“什么事?”江樱被她拉着退到了院门外,抱着一口锅就这么看着梁文青。
“来,咱们看看这些!”梁文青从怀中抽出一卷画轴来。
江樱这才发现,梁文青抱了一满怀画轴——
不及江樱反应,她就摊开了一副,并介绍道:“你看,这是咱们镇子上陆大夫的三儿子,今年十五岁,跟你正合适——样貌也是很不错的!”
江樱借着门前挂着的灯笼散发出的微弱光线看了过去,顿时就抽了嘴角。
她不是个外貌控,可是……这位兄台圆滚滚的身形摆在那里,别说样貌了,就连年纪她都无从分辨了!
她真的很想问问梁文青,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样貌不错的……
“不满意啊?”梁文青看了一眼江樱怪异的脸色,继而又抽出了一卷,“那再看看这个,这个家世不错,是凤凰镇上李员外的儿子——”
江樱呆若木鸡的看着喋喋不休的梁文青。
他女儿这么抢媒婆的生意,梁镇长知道吗?L
☆、096:挖宝小能手白宵
“剩下的这些我也就不多说了,个个都是不错的,我为了让人画这些像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呢!这样吧,你拿回去仔细看看,看上了哪个尽管跟我说!”梁文青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一股脑儿的就将画卷全塞给了江樱。
“梁小姐,上回我已经说过了,我真的没有这个打算……”江樱无奈地道。
而且这样同时相看这么多的‘优异公子’,她何德何能啊……
“不要紧,你就当早作打算,选夫婿这种事情,可是要趁早的,不然就只能挑别人剩下的了!”梁文青苦口婆心地劝道。
看着热情到了这个田地的梁文青,江樱哪里能猜不透她的心思。
这傻姑娘,为了春风也真是没有她不敢做的了。
可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哪儿有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江樱心里不免对梁文青产生了几分同情,刚想开口劝上两句,却被梁文青抢在了前头,道:“我再不回去我爹该担心了,你回去慢慢看,我先走了啊!”
“等等!画像——”江樱连忙喊住她。
“你留着慢慢看!”梁文青应了一声,人已经走远了。
看着梁文青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江樱不由叹了口气。
再低头一瞧怀中抱着一大堆的画卷,顿感无力。
由于怀里还抱着一口大锅的缘故,江樱一转身,堆在上头的画卷便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个别的还散开了来。
江樱腾不出手去整理,便率先将锅送回了屋里。再折身回来捡拾。
可当她再度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地上早已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而原本横在地上的画卷,此刻正整齐的呆在晋起手中。
江樱脸色顿时就僵住了。
这人要不要出现的这么‘及时’啊?
看着背上还背着弓箭的晋起,江樱这才明白,他大致是刚从山上回来。
“你的?”昏暗的光线下,晋起看着江樱问道。
“也不算是我的……”江樱讪讪地回答道。
“那究竟是不是你的?”
江樱沉默了会儿。思考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若认了。晋起会怎么看她呢?
私藏众多男子画像……
光是这么个罪名,江樱便觉得无力承受了。
于是,干脆心一横。抬头果断的摇头说道:“不是我的。”
“那怎会在你家门口?”晋起这次显得反常的执着,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之势。
“是梁小姐丢在这儿的!”江樱一脸我真的没有在说谎的表情看着晋起。
其实,她这么说,真的不算是在说谎吧?
这本就是梁文青硬塞给她的。
想到这里。江樱的底气越发的足了,一双晶亮如玉石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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