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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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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现在才回来,晋起他带你去了哪里?”庄氏一脸狐疑地问道。
江樱察觉到庄氏口中的防备,颇感哭笑不得。
“没去哪儿,就在明月楼里呢。”
奶娘这是将晋大哥想象成什么样子的人了?
呃……
虽然,虽然当时她也隐隐感觉到晋大哥似乎要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来着,但她发誓……那种朦胧的感觉还是十分、十分纯情的!
但那时她一心想着要将自己心底的秘密说出来,满心的激动与忐忑,故也来不及去细细思考,然而眼下回过了神来,竟生出了一种难掩的懊悔与遗憾来。
明月楼中,寸步之外繁星耀眼,火树银花,还有比这……更适合将初吻送出去的情景吗?
不过这么想……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不知羞耻了?
心中尚存的一份为数不多的节操迫使江樱堪堪停止了臆想。
而庄氏听罢江樱的回答,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说她想的太多,也不是她不信任晋起,而是今时不同往日——二人的身份都不再似之前那样寻常普通,再加上此处人多眼杂的很,哪怕随意闹出点动静,若经有心人添油加醋的一传,不光是晋家,怕是连孔先生这儿的面子也是过不去的。
当然,说到底她最在意的还是江樱的名声。
但既然二人只在明月楼里晃了晃,庄氏便也不打算将这些隐忧再说给江樱听。
片刻之后。庄氏一改方才严肃谨慎的脸色,声音又低了些,往江樱的方向凑了凑,问道:“都说了吧?”
江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庄氏指的是什么。
晋大哥说了,他在奶娘那儿撒了个小谎。
望着庄氏明晃晃的笑脸,期待中又带着欣喜,是打从心眼儿里为她感到高兴的模样。江樱为终于不必再瞒着奶娘而松了一口气之余。同时心底还升起了一丝极为奇妙的感觉来——仿佛直到此时此刻、得到了奶娘所传达出的发自心底的喜悦的她,才真真正正的忽然意识到,她同晋大哥的关系。真的算是确定下来了。
母女二人之间一番无节操的感慨自是不必多表,而对于江樱而言,真正的‘意外之喜’还当是庄氏的最后一句话。
“那孩子还跟我保证,日后定会娶你过门。虽然没个明确话儿,但看得出是十分认真的。”
……娶。娶她?
晋大哥跟奶娘保证会娶她!
江樱承认自己是个没有出息的姑娘家,以至于乍然之下听到这个消息,乐的险些要分不清东南西北。
想放声大笑,却激动的一时笑不出声来。
晋起不知还对庄氏说了什么。以至于庄氏几乎是完完全全站到了他这边儿,一脸无条件信任的模样,反复强调道:“奶娘早前便说了。这孩子是个靠得住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的眼光不好使。可你梁叔,还有孔先生的眼光却断然不会出错儿的,可不单单是我自个儿这么说。”
江樱有些迷茫地点着头。
晋大哥好不好,她心中会没个数儿吗?
奶娘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
“所以奶娘建议你暂时先别想的那么远,一来则是先观察观察晋家的态度,二来……成亲这种事情是一辈子的大事,总要好好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多相处些时日,再下决定来的妥当,万不能心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庄氏满脸的循循善诱。
江樱领会到奶娘的意思,顿时惊呆了。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奶娘这是在担心她……逼婚?!
她虽然极喜欢晋大哥,也很想嫁给晋大哥,脸皮又向来的厚……可真的还没有掉节操掉到这种程度好不好!
江樱痛心奶娘竟将自己看待成这种没节操的姑娘之余,心底却又有着矛盾的感动。
她知道奶娘是向来不太懂得表达的。
说这么多,归根结底,不过还是担心她在一切还未有确定下来的情况下,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怀有过于完美的憧憬。
奶娘总是这样。
既无比希望她能朝着自己所求的方向一步步前进,又怕她会因为过于投入而伤到自己,提醒她的同时,却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的喜悦。
江樱笑叹了口气,点着头说道:“……奶娘,我记下了。”
成亲这种事情,她本就是不急的。两颗心已经已经绑在了一起,那么其余的,顺其自然就好。
尤其是今晚从晋大哥口中了解了他前世之事,得知了他与晋家之间有着许多未处理完的纠葛之后。
晋大哥有着他自己的计划,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
而且她相信,晋大哥既然跟奶娘承诺了会娶她,那必定是有着自己的计划的。这种时候,她只需站在他身后安安心心的等着就够了。
她本还担心时刻关心着她的幸福的奶娘会着急她嫁不出去呢,愁着该怎么在不说明晋家在她身上所打着的算盘的情况下,跟奶娘说通士庶究竟能不能通婚的问题,就是怕她会因此去多操心那些没必要去操心的隐患。
现在倒好了……省的费脑筋了。
近来这日子,可真是越过越顺当了啊。
江樱心满意足地喟叹了一声,仰着脑袋望着头顶上的璀璨苍穹,笑着道:“奶娘你瞧,今晚的月亮可真圆啊……”
“傻孩子,除夕夜哪儿里来的月亮看?”
“瞧,就在哪儿呢……”
“……那分明是孔明灯!”
“啊……?”
“朔日哪里瞧得见月亮,真傻了不成?”庄氏哈哈的取笑着,嗓门儿是一贯的粗。眼底却是一派慈爱宠溺之色。
江樱的视线却一直追随着夜空中那只缓缓移动着的孔明灯,嘴角带笑。
散发着暖光的仕女图圆形孔明灯逐渐飘远,从月亮般的形状化为拳头大小,再由豆粒化为若隐若现的星光,融入夜幕中。
“阿烈,你瞧什么呢?”
清亮的女声忽然响起,打断了立在院内白玉雕花装饰桥边。仰头望着夜空出神的男子的思绪。
男子身上的黑色披风似要与夜色融为一体。闻声转过头来,见过来的人是冬珠,只道:“外头太吵。睡不着觉,便出来吹一吹风。”
风国十分注重春节,尤其又是京城,许多百姓们吃完了扁食。点起了足够烧上大半夜的香塔,却仍然不甘心就此钻进暖和的被窝里睡觉。家里稍微宽裕些的,多是要鸣起焰火,彻夜不眠。
“可不是么,我都泡完澡了。正打算要睡呢,却被外头闹哄哄的声音扰的不行……”冬珠嘟囔着嘴走来,一面拢了拢身上庄红色的披风。一面又埋怨道:“风国的这些人可真能闹腾,上到晋国公府里的主子们。下到这些搅人清梦的百姓们,真没一处让人省心的。”
“这是风国数百年以来的习俗。”冬烈皱眉提醒道。
冬珠听出他口气里的不高兴,讪讪地“哦”了一声,来到了跟前问道:“阿烈,你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冬烈摇了摇头。
冬珠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抿了抿唇,一副犹豫的模样。
“阿烈,你为什么一定非要找回那些记忆?这几年以来,你在西陵,跟父王母后还有我……不是一直生活的很开心吗?那些东西即使找了回来,也不一定见得——”冬珠最终也没能忍住,还是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
不知为何,自从来到了连城之后,她一直很不安。
“冬珠。”不待她说完,冬烈便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十分坚定:“有些东西你不懂。你并不知道一个没有回忆的人,活在世上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过去是什么样子或许真的不要紧,但是若是没有过去,人生何谈完整?我不想一辈子都做一个不完整的人——”
冬珠听罢神色一阵反复,蔚蓝色的双眸中藏着一抹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那若是……若是你找回了记忆,若是你在这世上还有亲人,那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和父王母后了?”
“义父义母待我情深意重,我此生也不会忘却。”冬烈望着不知名的远处,暗蓝色的眼中一片悠远之色,声音缓慢了许多,说道:“但每个人都没有理由去逃避自己应尽的责任,不管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我的家人又是什么样子,我都该重新拾起原本属于我的那份责任。”
“我不要!”冬珠忽然失控般喊道,眼睛也刹那间红了起来,摇着头道:“早知你抱有这样的想法,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父王让你来风国的!”
“冬珠……”冬烈似有些意外冬珠的反应,也有些不解,转过头来皱着眉看着她。
“总之我不许你离开!”冬珠睁着一双浸满了泪水的眸子,嘴唇抿的紧紧的,死死地盯着冬烈不肯放。
冬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走上前来,伸出右手替冬珠擦了擦眼角的泪,有些好笑地说道:“且不说现如今还一丝头绪都没有,就算照我说的那样成真了,我找回了从前的家人,但也总不是一辈子都与你和义父义母断绝往来了罢?”
“不一样!”冬珠闻言眼中的泪却流的更凶了,气吼出这么三个字,便倏地转身跑来了。
冬烈望着她一边飞奔一边拿手抹着眼泪的背影,静默了良久,终也只是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
“若要赶在生辰的时候再办,便要拖到下半年了,一般来说,咱们风国的女子办及笄礼,若无特殊情况,是不时兴放到下半年来操办的。这一来呢,是早早地办了便能早早地说亲事了,这茬儿你倒是不用赶了。可二来,却是拖到下半年显得这家人办事儿磨叽没效率……”
年初五,一大早的,庄氏便坐在房间靠窗的暖炕上盘腿跟江樱念叨着关于及笄礼的操办时间。
江樱不懂这些门道,随口丢出一句在生辰当日办会不会好些,却遭了庄氏一通长篇大论的反对说辞。
“就是,你可别学我啊,我的及笄礼之所以放在生辰当日办,那是因为我的生辰刚巧是在上半年——”在一旁剥松子儿吃的梁文青插上了一句,继而又道:“你不懂就别瞎胡闹了,就按娘说的来办吧。”
梁文青口中的‘娘’,无疑就是庄氏了。
至于这姑娘别扭了这么久,怎么忽然改了口喊娘,其实这个原因,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不为旁的,就因为前几日大年初一给长辈拜年的时候,梁平给了她一锭银元宝,而庄氏,给了两锭。
从未收过这么厚重的新年红包的梁姑娘的心理防线当时就崩塌了,全然顾不上这钱本就是她爹的。
直心眼儿的姑娘接过沉甸甸的红包,当即就磕头喊了娘,且前头连个缀词都不带的,别提多顺溜儿了。
当时反倒将江樱等人吓得够呛,当事人庄氏更是险些从圈椅中跌下来。
而此时的江樱听得这母女俩的科普,听得半知半解,唯有点着头嗯嗯啊啊的应和着,末了道上一句:“那就按奶娘的意思来好了。”
“既然要办,那就早些办吧!”庄氏默默的算着日子,算到一半却又突然想到:“对了,二月十五先生那边儿还得给你办一场认亲礼呢……”
江樱想了想,道:“那就在认亲礼前头办了吧。”
早办早省心了。
“及笄礼可是大事!”庄氏听得江樱如此随意的口气,一脸严肃地道:“及笄礼办的好与坏,可是日后嫁到了婆家也会被人拎出来作比较的,代表的可是女子的脸面!”
江樱被她这么一说,愣了一下。
“还有这么个说法?”
本来以为及笄礼跟过生日差不了多少,怎么过是自家的事情,却没想到,竟然还跟日后嫁人之后的脸面扯上关系。
她的脸面不要紧,反正她向来不要脸。
但嫁到婆家会被人拿来作比较,这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关乎的可是晋大哥的脸面。L
☆、286:什么情况
“奶娘,那咱们就先把酒楼开张的时间往后延一延吧,好好准备准备。”江樱坐直了些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庄氏说道,“认亲礼在二月十五,起码也得提前大半个来月准备才行,这样一来,及笄礼最迟也只能推到正月底了——”
这样一算,竟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剩了!
突如其来的紧迫感让江樱面上的表情愈发正经严肃起来。
梁文青见她一脸迫切,伸出一指狠狠戳在了江樱的眉骨上方,皱着眉道:“我说你是不是傻呀!作何非要赶在认亲礼前操办,及笄礼是大事儿,自是越风光越好的,而若是你成了孔先生名正言顺的孙女儿,到时还怕没有大把人来捧场吗?就说正宾好了,现在就凭咱们家这情况,最多能让我爹请来位知县夫人,可若是有了孔先生的面子,就是连晋家的二夫人也是能请得来的!”
见江樱犯怔,梁文青恨铁不成钢地道:“到时你在京城里的地位层次可都完全不一样了!”
江樱回过神来,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道:“我倒没想过这些……若来的大人物多了,只怕我一紧张起来反倒还会出错……还是算了。”
至于京城里的地位层次什么的,她更是从来不曾想过的。
上流名媛什么的,她这种脱线的性子……完全不适合啊。
做人是该有追求没错,但也不能盲目追求不适合自己的东西吧?
“……”梁文青甚感无语的看着江樱,一翻白眼,道了句:“真是没出息,孔先生若是知道你有这种想法。怕是得气笑了。”
江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只道:“总好过弄巧成拙,反倒丢先生的脸来的好啊。”
她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所以并不作无谓的空想,她也不奢望能将这及笄礼办的风风光光,但求不出错,日后不会被人拿来挑刺儿。
“我倒觉得樱姐儿这回的想法没错儿。”庄氏道了句。
梁文青努了努嘴。
“晋家的二夫人有什么好的……虽说有名有势的。但……”庄氏说到此处。声音低了低,“嫁进晋家十几年,连一个儿子也没生出来。似乎同晋家大公子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及笄礼的正宾虽说名气大些来的风光,但福德之气却是最重要的,相比之下,我反倒是觉得季知县家的夫人更合适些。”
“对啊。听说季知县家的四个儿子三个闺女都是正房所出……”江樱露出恍然的表情来。
“可不是,最小的小公子年底才刚办的周岁宴。我随你梁叔过去吃宴的时候,我瞧见了那小公子的模样,可真真是一个活泼爱动的白胖小子,精神气儿足的很。一双大黑眼睛既好看又机灵!”
“那咱们就请季夫人过来做正宾吧……可是要正式的送书贴上门的?万一季夫人事忙不答应怎么办?”
“放心吧,你梁叔同季知县的关系铁着呢!等过两日我就让你梁叔写张帖子送过去,再不行。咱们就借着踏春的由头单将季夫人给约出来,好好地说一说。这事儿应当没有不成的道理。”庄氏拍着胸脯断言道。
目睹了庄氏与江樱二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否定了晋家主母,盯上了善生养的季家夫人的整个过程的梁文青,简直惊呆了。
而当中午梁平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二人的此番打算之后,竟是欣然同意,半句劝说也无。
梁文青忽然发现在这个家里,正常人的思维完全是无法立足的。
难道是因为没有出息和目光短浅这两种习惯,是会传染的?
“回头再让孔先生给算个好日子出来,咱们也好着手开始准备了——”梁平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说道。
孔弗行事也是出了名儿的有效率,尤其是同孙女儿有关的事情上面,次日接到了要他来拿主意给江樱选定行及笄礼的日子,当日下午便将日子落定了下来——就定在了正月二十七。
这选日子说着容易,可却也是得经过卜算问吉,以及跟江樱的生辰八字是否相合等等繁琐的程序之后方得出来的。
好在结果很合众人心意,正月二十七,既能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相关事宜,也不至于让二月十五的认亲礼赶得过于着急。
正月初八,午后未时。
正月出头的天儿还是较为寒冷的,唯有正午前后勉强算得上暖和一些,再加上今日摊上了个日头明丽且无风的好天气,便使得梁文青乍起了兴致,非要拉着江樱去城外放风筝。
江樱还没过午困的劲儿,本提不起半分兴致来,可奈何梁文青百般磨缠,便也只得勉强点头。
“把白宵也带上,这家伙成日闷在你院子里也够可怜的,拉出去一道儿给遛一遛吧——”
敢情这姑娘当是遛狗呢?
江樱有些哭笑不得。
白霄呆在空间菜园里不知道多逍遥自在呢,别说委屈了,就是真拉它出来,它也不一定会乐意出来。
“罢了,不带它了,万一伤着人就不好了。”话罢又道:“不行咱们也别往城外跑了,就在后院儿玩玩吧。”
“不行!”梁文青断然摇头,态度出奇的坚定,“必须去城外,必须带上白霄!”
江樱听得此言,又见她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不由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这发的究竟是哪门子的神经?
从清早开始,这姑娘的心情便一直不怎么好,板着张脸逮谁给谁脸色瞧,晌午吃饭的时候,就连最喜欢的香辣虾也没尝上一只。
原本江樱以为她是来了月例,故而心情烦闷消沉,可眼下看来,似乎还不是这么简单。
“你别管,跟着我去就是了!”
说着便去拉江樱的衣袖。又催促着道:“快去把白宵喊出来——”
江樱微微皱了眉,拿开她的手,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一句话,你去不去吧?”梁文青竖眉道,脸色分外不悦,也不多做解释,张口便是一句:“你若不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姐妹了!”
江樱错愕地张了张嘴巴。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拿这个来威胁她?
梁文青气呼呼地瞪了她片刻之后,转身便走。
背影虽然怒气不减,但却透着一股子笃定。
——笃定了江樱会追上来。
可她却忘了。江樱向来都不是一个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梁文青行了十余步,未有听到动静,不由停下脚步豁然转过了头去。
待瞧见身后的情形,险些没有气的当场昏厥过去!
只见江樱非但没有跟上来。而且还转了身朝着堂屋的方向折返了回去!
“江樱……你给我回来!”梁文青气不打一处来的吼道。
江樱无奈止步,转回身来拿一种‘你又犯的哪门子的病’的眼神看着梁文青。
梁文青见威胁不成。又因心下焦急,当即也顾不上再去隐瞒江樱,急急地道:“你别瞎胡闹了,我要急着去找春风。你快些!”
江樱一下子懵了。
这怎么就成她瞎胡闹了?
不对,重点还不是这个。
重点是梁文青要去找春风,为什么要拉着她这个电灯泡一起?这可不符合梁姑娘平日里的作风啊。
“他跟一个姑娘约在了景阳湖边的酒楼见面!我要去瞧瞧!”
江樱愕然。面色犹豫地道:“这……不大可能吧?”
呃,这倒不是说她信不过春风的魅力。不信他能约到妹子,而是……这整件事本身它就充满了强烈的违和感啊!
“绝不会错!”梁文青无比确信。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你笨啊,我找人跟踪他了啊!”梁文青的口气简直不能再理直气壮,以至于让江樱在一刹那间产生了一种错觉——春风背着文青跟姑娘私下见面,实在是不应该。
“别废话了,走!”梁文青噔噔噔几步走到江樱面前,再一次拉起了江樱的衣袖,拽着人就往门外走。
“你先冷静冷静,可不能还没弄清情况就过去闹事啊……”
“我冷静不了!我之所以拉着你一起过去,就是怕自己会闹出大事,若到时我真的闹起来,你可得拦着我点儿!但你也不能上来就拦,你得视情况而定!”梁文青一副‘反正我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一切都交给你了’的口气说完这句话。
江樱:“……”
她大概明白了。
不让梁文青过去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现实的。纵然她不跟过去,梁文青一个人势必也是要去的,而与其说她一个人过去,万一真闹了起来,身边连个劝说和控制场面的人都没有,倒不如她先顺着毛捋着,乖乖地跟过去,路上试着劝一劝,再不行的话,若到时场面真的发展到难以控制的局面,大不了她和春风一起将人打晕了塞马车里运回来。
当然,这是最下乘的打算,若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如此暴力。
“等等,你还没将白宵带出来——”梁文青忽然止步说道。
“白宵就算了吧……?”江樱迟疑地看着她。
梁文青一眼看透了她的想法,沉着一张脸说道:“我又不会教唆它咬人!再者说了,它也不会听我的啊!”
“那你非要带上它干什么?”
“听说那位姑娘养了只大白猫随身带着,我总不能一开始就输了气势吧!”
江樱再度错愕了。
竟然有人拿老虎跟猫比!
真是好一个……处处不肯服输的好姑娘!
在如此‘强大’的理由面前,秉承着顺毛捋计划的江樱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于是,半个时辰之后,傍湖而建的景阳酒家楼前,出现了两个乘坐马车而来的姑娘家,且身后还跟着只白乎乎、毛茸茸的大肥虎。
好在此处属于城外,眼下又刚过初五没几日,酒楼的生意并不算好,此时又非用饭的时辰,故在这行人罕见的四周,白宵的出现并未引起骚乱。
少了这项能够显示威风的可能,紧跟在江樱身侧的白宵失望之余百无聊赖地张了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哼,这种时候过来是吃饭的吗?孤男寡女的……”梁文青的声音酸酸的,说到话末口气一改,鄙夷道:“才跟春风见了一面就单独一起来这种偏僻的地方,不用瞧都知道绝非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
这话虽然说的难听,但仔细一想却多多少少有些道理,江樱虽然不敢完全赞同,但心底也难免好奇春风这究竟是跟谁单独见面来了。
然而说句实话,事到如今,她也还是不太相信梁文青得到的这个消息,与好奇相比,她所持更多的还是怀疑态度。
“我非得瞧瞧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觊觎本姑娘看上的人!”梁文青迈步行入酒楼中,背影是说不出的豪迈,连带着江樱都被传染上了几分,心中略有激动之色在澎湃。
“呦,二位姑娘里边儿请……”穿着灰市布棉袍的小二端着笑脸儿迎上来,询问道:“两位姑娘这个时候过来,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哪?”
“找人!”梁文青怒气腾腾地丢出两个字来。
小二见她脸上怒容一片,当即脸上的笑意便褪去了些,放低了些许声音谨慎地问道:“不知姑娘要找的是什么人?”
梁文青一锭碎银掷了过去,“一位公子,还带着姑娘!”
小二接过银子,眼睛顿时一亮,也顾不上去害怕那只看着还算温顺的大虎,但仍有些迟疑地道:“姑娘可否再描述的清楚一些?”
“穿的是一身月白袍子,生的甚是好看!高高大大,英俊潇洒!搁人堆儿里一眼就能瞧出来,招眼的很!”气头上的梁文青如此描述道。
江樱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描述……真的足够客观吗?
可令她惊奇的是,那小二竟然当即表示知道是哪一位公子了,指向二楼便道:“姑娘您要找的人就在楼上右手边第一间雅间里头——”
梁文青闻言二话不说,提裙便奔上楼去。
江樱一瞧她这阵势,哪里敢落后半步,当即急急地追了上去。
白宵上楼梯倒也利索,又一厢情愿的生出了要与饲养员比谁上的更快的心思,牟足了劲儿往上蹭蹭地爬。
可它比过了江樱,可没比的过一腔醋意的梁文青,当它踏过最后一节楼梯之时,梁文青已经“啪”的一声将第一间雅间儿的门给大力地推开了来。
房里的人被惊了一跳,梁文青站在门外一动也不动,嘴巴因为错愕微张着。
江樱跟上来不过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而这一眨眼的功夫,楼梯口左手边第一间雅间儿的门,也忽然被人从里头推开了,而后行出了两个人来。
“樱樱?你怎么在这儿!”对方惊道。
“江姑娘……?”女子的口气里也带着惊喜。
江樱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
☆、287:湖上偶遇
“是我……”江樱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望着宋春风和面前熟悉的女子,一时没能反应的过来,这俩人怎么会凑到一起来了?
站在另一间房门前的梁文青闻言倏地转过了身来。
“……你果然在这儿!”梁文青瞪着眼睛,怒气腾腾地伸出一指指向宋春风。
宋春风乍然一瞧见梁文青,无可避免的被吓了一跳。
可见梁文青脸上不光有怒容,脸色更是有着可疑的羞红,江樱与宋春风不禁心生疑惑,然而定睛一瞧,却是瞧见梁文青身后房门大开着的房内,正对着房门方向靠窗的矮脚室桌后的一对男女,正衣衫不整的坐在软垫上……!
这对出来私会,原本正在房中衣衫半解耳鬓厮磨着的鸳鸯,显然是还没能从房门忽然被人撞开的意外中反应过来,而眼下见几个人齐齐地看过来,才总算是惊回了神来……
只见那位容貌姣好的女子捂脸惊叫了一声,她身侧男人微怒的脸上亦带着难堪,将一侧的披风盖在裸露着香肩的女子身上,自己则阔步起身走来,“啪”的一声大力的关上了房门。
几人齐齐一抖。
却在暗暗纳闷,这人竟然一句责怪的话也没有说……
但转念一想,在这种情形之下,换做谁谁也没脸再多说半字,再气也只能往回憋,越说丢的脸越多……
一时间,门外的气氛有些尴尬的凝固着。
“大正月的,竟也不怕冷。”最终竟是站在宋春风旁的女子先开了口,末了还“呵呵”笑了两声,丝毫也没有因此感到尴尬羞涩的模样。
梁文青经女子一开口。方算勉强从撞破别人好事的尴尬中回过神来,又因对面的女子一派风轻云淡之态,而她却面红似火,从而觉得自己在气势上已经输敌一招,一时间既是愤慨又是羞怒,连忙朝着宋春风质问道:“她,她是谁!”
身着胭脂红裙衫的女子一脸兴味的看向宋春风。
“你瞎胡嚷嚷什么呢。能不能稍微有些礼数!”宋春风皱眉呵斥了一声。遂又问道:“你来此处作何?”
“我不过来怎么知道你在此处同女子私会!”梁文青见宋春风半点紧张她的态度的意思也没有,顿时红了眼吼道。
“不要胡言乱语,莫名中伤华姑娘——”宋春风口气冷了几分。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文青,这位是华姑娘,你应当是误会了。”江樱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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