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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人宠妻手册[快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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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贤妃的老父亲乃是国子监的老学究,性子很是古板,连带教出来的女儿也甚是呆板。呆板的女人很难得到男人宠爱,是以李言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喜欢她,相敬如宾罢了。徐贤妃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皇后就是皇后,自己就算是四妃之首,那也只是小老婆,越不过皇后去。和皇后争宠争位,她是从来没想过。即便前阵子皇后失宠,帝后不睦,她也从未想过插一脚。
  所以现在陛下宠皇后怎么了?关她什么事?
  底下坐着的,七嘴八舌一脸怨怼的小妃嫔们,看着依旧淡定喝茶的徐贤妃,只能自讨了个没趣。
  贤妃淡淡笑道:“到底还是皇后娘娘有福气,岂是我等能够企及的?行了,一个个的也别杵在这儿了,都放宽心,知足常乐。”说罢,摸了摸手中的佛珠串就要站起身来。
  冯婉仪忙过去对着贤妃身边的大宫女笑笑,十分麻利又讨好地扶住贤妃,“娘娘,听说陛下正要司设局把凤仪宫上下整修一遍,再放些新的摆设进去。这样一来,就要请皇后娘娘搬到别的殿住几天。本来是安排的暂住福宁宫,结果陛下觉得福宁宫太小太挤,委屈了皇后娘娘不说,还离定宸宫太远。便索性直接让娘娘搬到定宸宫了。”
  “什么?”冯婉仪此番话一出,的确是震惊了贤妃一下下。她一般情况下深居简出,对六宫里的八卦也不甚关心。后妃间的争宠她是不感兴趣的,可作为一个骨子里就古板、恪守妇道的女人来说,听到陛下对皇后的这样举动,自然是吃惊不已的。
  冯婉仪旁边的玉贵嫔搓了搓手,喃喃自语道:“虽自古帝后元配伉俪情深。可也顶多是宫室离得最近,合宫而住哪也是独一份的殊荣啊!”言下之意就是:这不大和规矩吧,龙是龙,凤是凤,虽为夫妻,妻却也只能是从属于夫。住在一处,岂不是平起平坐?
  冯婉仪轻笑一声道:“规矩?什么是规矩?陛下定的就是规矩,陛下愿意皇后娘娘同他住一个宫那谁也说不出什么了”
  杨才人满脸羡慕地小声道:“。瞧瞧陛下成日里往皇后娘娘那里送的好东西,这可都是咱们姐妹们没见过的啊!”
  冯婉仪鄙夷地道:“瞧你这点没见过世面的出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你想要你也去跟陛下要去啊!陛下给皇后娘娘这两日送去的东西,可赶上往常年节时候的赏赐了。”
  杨才人顿时脸红了,“我……我哪有皇后娘娘的福气?”
  这话一说出口,其他人虽仍小声唏嘘着,徐贤妃却沉默了。争宠的事是戳不中她的,可后宫的规矩却是能戳中她。身为四妃之首,与皇后一同协理六宫。皇后不再节俭,陛下对皇后的宠爱已经远超了正常的帝后感情,简直是当成新晋宠妃来宠的。还要皇后和他一起住,还天天送金银珠宝。这若不是原配嫡妻,不就是所谓的红颜祸水?
  不行!徐贤妃摇了摇头,女人就该恪守本分,皇帝的女人更该恪守本分,皇后就更是表率了。要节俭、勤勉才是,陛下给你送赏赐,你可以不要啊!还得大度、贤惠,陛下常去你宫里,你可以拒绝啊!要为皇家子嗣着想,陛下不去别的姐妹宫里,你得劝啊!
  没想到后宫已然这样风气了,且还是皇后带起来的。徐贤妃虽深知自己没有资格说皇后娘娘,却在心里对自己道:我是一个正直的人,我得去劝劝陛下!
  到了定宸宫外一求见,果然,陛下除了皇后以外的其他女人,一概不见。这下徐贤妃真的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这徐贤妃是个愣的。在几个女人的怂恿和吹捧下,稀里糊涂的就到了太后那儿。太后那老妖婆正愁这阵子儿子越来越护着儿媳,自己插不进去手呢。听徐贤妃这么一“纳谏”,那可真是瞌睡的遇上了送枕头的。
  心说:哀家收拾不了便宜儿子,还收拾不了你么?当即就宣了皇后到康宁宫来。
  章氏这个儿媳不是周太后自己选的,而是先帝的意思。当初先帝选择章家,也是为了制衡周家。那周太后和章氏能对付么?那还不得往死里盘她!年轻时候吃过周太后不少亏,一听说她宣自己,章氏便估摸着肯定没好事,八成和最近陛下对自己太好有关系,看来是惹了后宫嫉恨了。
  章氏站到周氏身旁,也并不替自己辩白,只低眉顺眼的听着。反正为难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更何况这次算不得为难,那是有正当理由的。
  周太后冷哼一声道:“一个做皇后的,一点皇后的样子都没有。都快三十的人了,涂什么脂抹什么粉?当以端庄为本分。如今国库正亏空着,你非但不劝陛下,反而全都笑纳了。哪点有母仪天下的典范?”
  太后在上面一一说着,章氏也就低着头听着。
  见她依旧是原先那副低眉顺眼的媳妇样,周太后也就没什么忌惮了,端起架子道:“听说这一月里,陛下只要去后宫,几乎都去了你的凤仪宫?”
  提到这儿,章氏微微有些脸红。说实话都老夫老妻了,哪能像小夫妻蜜里调油那般?陛下也并非是那种温存,多数时候也就是看看书,批阅奏折,她在一旁做些针线活儿,或者一块儿看书。偶尔两人一起下棋,说说家常话,就像民间寻常的夫妻一样。这一月,章氏的确觉得很幸福,比大婚的时候 还要幸福。
  “陛下最近烦闷,来臣妾的宫里也只是读书阅奏折。臣妾劝过陛下,可陛下说,烦闷时候就不要去别的妹妹宫里了,待过些日子休养调整好的。”
  “休养?他要什么休养?”周太后厉声道,“你一个做皇后的,成日里霸着陛下,分明是有自己的私心。便是陛下不愿意,你也要劝!这是你的本分,你若做不来皇后的事,这后宫里多是人能替你做!”
  “儿臣惶恐,臣妾定当谨遵母后教诲,多多规劝陛下。”
  周太后瞟了章氏一眼,“别当哀家不知道那点子事儿,陛下已是给足了你们章家面子。不追究,还像往常一样待你,已经是天大的恩赐,那也是念着你陪王伴驾了十多载。有些事,哀家就看破不说破了。若哀家是你,就该收敛些,躲到凤仪宫里少出来,章家也该收敛些。”
  章氏自然知道周太后说的是先前传闻“她与慕将军有染”之事,旁的可以忍,这个是忍不得的。当即便对周太后道:“母后,您还是说破了比较好,免得臣媳和您之间有什么误会,一家人生了嫌隙不好。”
  周太后恼羞成怒,一拍桌子,指着章氏道:“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和慕将军在御花园私会的事!还非要哀家说出来,你们章家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吗?”
  章氏跪在地,不卑不亢道:“臣媳不知道母后是听了后宫那些嚼舌根子人的闲言碎语,亦或受了小人蒙蔽了。臣媳与慕将军从来清清白白,臣媳问心无愧。”
  “你问心无愧?”周太后眯了眼,发了一通责难后,便以皇后忤逆为由,将皇后罚去了万佛堂。并且又一次“头风发作、被儿媳气倒了”。
  李言正在上书房与机要大臣商议事,便听到齐玉飞似的过来禀告。接着,熟悉的电子提示音再次响起:
  【宿主,您的戏精老妈已经上线,擅长技能:一哭二闹三晕倒,揽权扶舅搬孝道。猪队友:徐贤妃;狗腿子:冯婉仪、玉贵嫔等人。】


第7章 老婆是一代妖后(7)
  好容易清静了两天,制住了后宫那些小女人,没想到还有一位不省心的老母亲。李言的这位老母亲周氏,原本就想控制儿子,自己揽权垂帘听政。是靠着章皇后以及章家的支持,李言才重新拿回政权,摆脱了傀儡皇帝的身份。周氏还总喜欢帮着娘家那几个草包舅舅、外甥说话,动不动往他后宫塞族中表妹,小周美人便是其中之一。她甚至还想过扶持另一个听话的、由她抚养长大的、没了生母的皇子当皇帝。当然了,现如今那个弟弟,早就被亲政后的李言封了王,打发到藩地去了。
  有这样一个搅屎棍子嫡母,后宫能太平么?
  李言在现代的时候,是见过周氏这种老太太的。自己有一位大学同学,也有这样一位拎不清、还十分向着娘家的老母亲。仿佛儿子不是自己的,儿子的东西都是可以拿来给舅舅和外甥的。那位老母亲也处处刁难儿媳妇,还想把控同学他爸辛苦撑起的工厂,钱都给了好赌的舅舅。
  跟这种人说理是说不通的,比凤凰男、妈宝男的妈还不好搞,因为她跟你不是一条心。恶人还得恶人磨,摆事实讲道理是不够的。李言一进康宁宫的门,果然周太后的贴身嬷嬷青嬷嬷便十分不客气地挡了过来。
  “陛下,太后下午和皇后娘娘置了气,这会子很不好,太医已经来瞧过了,说要静养。太后让奴婢转告您,她对不住您,本想为您着想,劝劝皇后娘娘。可奈何皇后娘娘性子刚烈,不肯认错,太后娘娘大为伤心,说她老了,管不了后宫的事儿了。以后这后宫就全权交由皇后娘娘一人吧,她便是这后宫唯一的主人。”
  李言怎听不出这里头的冷嘲热讽?岂止是嘲讽,简直是字字诛心。这不是把皇后架到火上烤吗?说她一人独大,忤逆长辈,知错不改,条条都够定皇后罪的。这得是有多大的仇怨?
  青嬷嬷得意地看了看李言,这位皇帝陛下她也算是看着长大的。性子软 ,耳根子软,心肠也软,若非娶了个一门忠烈、有勇有谋的章皇后,早就被太后牢牢握在手里了。这两年翅膀有些硬了,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得顾及着母子情义与孝道?
  偏生李言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对着青嬷嬷道谢道:“原来母后这么想,儿子也正有此意,那儿臣就替媳妇儿感谢您了!儿臣告退!”
  青嬷嬷惊呼:“陛下,太后娘娘被皇后娘娘气得病倒了,您都……不去看看?”
  李言抹了一把脸,“朕本来是想进去看的,这不刚到宫门口被青嬷嬷你给拦住了么?难道青嬷嬷不是来阻拦朕的?”
  青嬷嬷懵逼在状:“老奴……老奴岂敢阻拦陛下!”
  “哦,青嬷嬷也知道自己是老奴?朕还以为青嬷嬷在母后身边待久了,胳膊硬了、手也长了,想螳臂当车呢。连朕这都敢拦。”
  青嬷嬷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奴婢万死也不敢阻拦陛下!”
  “那还站在这儿废什么话?还不赶紧恭恭敬敬迎接朕进去?难不成刚才你跟朕说的那些废话,都是母后让你说的?”
  “奴婢……”
  “放肆!母后对朕一片慈母之心,怎么会让你说些难堪的话叫朕脸上无光、还拿孝道的大帽子扣朕脑袋上?朕看你是存心挑拨母后与朕的关系,来人哪!青嬷嬷老了,耳朵不好使、头脑不灵光、眼神也不大好了,送去宫外养老。”
  “陛下!”青嬷嬷惊呼道。话音未落,屋里便传来了一阵喝止:“皇帝!”
  李言麻利地迎接向前,“惊喜有加”道:“母后!您这么快就醒了啊?儿臣听说您晕了,想着您这么大岁数了,轻易不容易苏醒,特地命太医院所有太医放下手中活儿,全力来帮助您苏醒。刚才听到您那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儿臣的心就放下一半了。”
  “我……”周太后这下才是真被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口没提上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盼着她真晕倒吗?还是讽刺她装晕倒?“你……您这是要存心气……”
  “御医快,都傻站着干什么?太后又要晕倒了,你们快去诊治!”李言一个挥手,召唤向身后连大加小三十多名御医。
  为首的朱院判哪里会看不出来这是母子俩斗气的场面,又岂会看不出来太后根本就没病。自己这一干人等就是被陛下拉来开涮的。去诊治吧,势必得罪太后;不去吧,势必得罪陛下。在擦汗的那一瞬间,朱院判已经在脑子里打好了辞呈申请的草拟以及去哪个郡县定居、买多大院子、养多少只猪的勾勒蓝图。
  李言见御医们都不敢动,先是愣了愣,接着脸一板,喝道:“今天卖力诊治的通通赏黄金百两;迟一步的,通通打一百板子。朕可是大孝子,敢怠慢朕母亲的,朕就去怠慢他母亲!”
  这话一出,御医哪里还有不从的?几乎一窝蜂涌向周太后,生怕慢了一步被打板子,还要连累自己老娘。刚被李言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的周太后,这会子见到三十几号人朝自己涌过来,简直就是吓破了胆子。
  场面一度壮观,青嬷嬷急得子哇乱叫,“别惊着太后娘娘!太后!”
  这架势,没病也被吓出病了。周太后这边刚晕倒,章皇后就被李言以“戴罪立功”为由,从佛堂召唤过来,给太后侍疾。
  被灌了几大碗参汤的周太后逐渐醒过来,发现自己老命还在。一睁眼便看见李言那张格外关切的笑脸,“母后,您醒啦?”差点又没被气背过去。周氏这回算是领教了,刘丽妃、赵婕妤她们几个被整治,真不是她们笨,而是李言这小子开窍了,心眼子赛蜂窝,一个字:贼!没想到自己精明了一辈子,到了竟要栽在一个昔日窝窝囊囊、唯唯诺诺的庶子手里面。
  凭他,中庸了三十年的性子、愚笨了三十年的脑子,能突然这么油盐不进?定是章氏那贱人教唆的!想到这里,周氏把对李言的满腔愤懑,全都撒到了章氏身上。一扭脸,却又看见章氏也完好无损地站在李言身旁,李言还旁若无人地对着章氏送去了一个温情脉脉的、爱的小眼神。
  周太后心口一堵,就要喘不上气来。
  李言忙呼唤道:“快,御医,御医!”
  “不要叫御医了!”周太后慌忙制止,“儿啊,叫他们都出去吧。哀家好得很,用不着这么多的御医。你把他们都叫来,那后宫其他人万一要用呢。”
  “后宫还有谁比您重要?”
  周太后在心里暗自骂着这个虚伪的“乖儿子”,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生的,怎么养都跟自己不是一条心。
  周太后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皇帝对皇后真是体贴,哀家前脚处罚,皇帝后脚就去营救了。”
  “哦,她啊?母后您误会了,是儿子让她来侍疾的。”
  “哼,哀家已然无大碍,也用不着侍疾了。那皇后是不是应该继续回佛堂跪着?”周太后恨恨剜了章氏一眼:凭什么你和夫君夫妻恩爱,享受后宫大权、儿女双全的?哀家就要早年丧夫、庶子也不听我的话?治不了李言这个小子,哀家还治不住你?再怎么说,哀家也是皇太后,不是亲生的婆婆,也是婆婆!
  哪知道周太后还没来得及继续发问章氏,李言这边已经接过了话头,“母后,既然说到这里,那儿臣就要问问了,不知皇后犯了什么错,您要罚她去跪佛堂?”
  周太后冷笑一声,“哼,她忤逆尊长、不孝不顺、 宫里还有一些关于她的不好传言。每一条若是放在寻常人家,都够休妻的。怎么,哀家为了你好,罚皇后跪一下佛堂不妥么?难道哀家现如今连这点子权力皇帝也不愿意给了?”
  李言在心里道:这点子权力朕自然是要给啊,可您也不能滥用啊!李言不愿与这老太婆起冲突,他深深知道在这个年代,子女若是硬顶父母,甭管你有理没理,都是占下风的。对付太后,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母后给皇后说的这几条罪名的确太大了,连儿子听了之后都震惊了。倘若真如母后说的那样,那哪儿能让她跪佛堂啊!那得废后啊!错的岂止是皇后,儿臣也有错。儿臣与皇后成婚十几年,一直以为她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没想到竟是如此表里不一、蛇蝎心肠!儿臣眼拙,求母后一一细数罪状,也好叫儿臣将这个女人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周太后张着嘴,欲言又止,她哪有什么可说的?皇后的确温柔贤淑,所谓不孝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看她不顺眼、所以处处看不惯罢了。叫她举个例子,她哪里举得出来?这个皇帝,哪里是真要敲打皇后,分明还是向着她!
  周太后索性把脸一沉,将脸别过去,不看李言,悠悠道:“行了,皇帝也莫要在哀家跟前演戏了。哀家知道近日皇帝和皇后情深意笃,眼里再看不得别的进去。你从一进门开始,哪里是关心哀家的病情,分明句句都是向着皇后说话。既然皇帝有意偏袒,那哀家还有什么话可说?皇帝请回吧。唉,到底不是亲生的儿子,纵使哀家辛苦抚养又辅佐一番又怎样?”
  听完这话,章氏的心里不由一咯噔:果真是位辣的老姜,她老人家反倒不兜圈子了,直接了当地把陛下偏袒她的事实揭出来。本来不是自己的错,现在有错无错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陛下都是偏着心的。章氏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沉不住气,去和太后杠上?年轻时候吃过她的亏还少吗?既然知道这是个心机深沉、又心术不正的人,前些年的风风雨都走过了,好容易陛下才将权力逐渐夺回手中,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周太后消停了这么几年,眼下正愁没有火星子撩呢,自己这不是送上门吗?章琬华越想越后悔,却在目光瞥向李言的时候不由自主变得无奈又柔和:还是怪自己不该贪恋那一星半点的体贴。她爱年轻时候的李言,爱那个新婚时青涩懵懂的少年,在毫无娘家背景、非亲生的嫡母一手遮天的夹缝中如小草般求生存的皇子。那时他刚娶了她,也待她这般温柔,处处为她着想,给她亲手戴簪子。她从那时就下决心,倾尽章家的力量,助他真正君临天下,一起共守山河。
  后来的这几年,心是逐渐凉了没错。可当李言再次这么待她、甚至宠爱比原先更好时,她还是心动了。她太掉以轻心了,竟就这么生生受了陛下这一月一来这么多的赏赐和宠爱。周太后有一句话还是说对了:她一点皇后的样子都没有。皇后不该霸着陛下的宠爱,应该规劝陛下雨露均沾才是。既然嫁入帝王家,就不该奢求平凡夫妻的平淡情爱。
  想到这里,章氏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错就错吧,不就是跪佛堂吗?反正早就心如止水。她刚要迈出这一步,息事宁人。手却忽然被另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章琬华很是惊讶地看着李言,那目光温和如春,清澈坚定,那是这么多年来从陛下的眼中不曾见到过的。
  他却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继续转过身,又露出了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大喇喇拍了拍周太后的手背道:“既然道理母后都明白,那还作什么呢?您也岁数大了,也没有亲生儿子,朕这个非亲生的被您辅佐一番,自然是要侍奉您到老的。颐养天年、当个皇太后不是挺好?您除了指望朕,还能指望谁?舅舅和您的那几个外甥?母后,您怎么就绕不过这个弯子来?不是您指望他们,是他们要指望您,而您指望的是朕。也就是说,舅舅和您的外甥指望的是朕。母后啊,听儿一句劝,作甚要作妖使绊子、给人上眼药?哪天您不管闲事儿了,您就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老太太!”


第8章 老婆是一代妖后(8)
  “你……”周太后气得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李言嘴里说出来的。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不得宠的小庶皇子?哪里还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分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李言说罢便站起身,准备带着惊呆了的皇后离去。末了忽然回过头来又对周太后补了一句道:“您说的忤逆尊长、不孝不顺,这个到底有几分真,咱仨心知肚明。可第三条什么宫里不好的传言,朕就要说道两句了。您岁数大了,又闲着没事儿,喜欢听家长里短、嚼舌根子,这儿臣能理解。咱虽然不垂帘听政了,但也不能做乡下农庄里、市井街坊间那种无知的老太太。您要是实在耳朵闲得慌,儿臣就给您找几个戏班子,天天给您排戏去。宫女嬷嬷们说的那些事儿,您少听些。都是辗转了几手的假消息,哄您一老太太玩儿的。您也真当真了!
  您也不想想,皇后怎么可能与旁人不清不楚?那只要不是眼瞎的人,站在朕这么一表人才、天下第一的仪容跟前,是个女子都会倾心不已,哪儿还有眼去瞧旁的男子?男子见了朕都要黯然失色的。论相貌朕举世无双;论权位朕天下第一;论才华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皇后哪有眼睛去瞧上别人?是吧,母后?”
  系统管家大白眼:【呸!不要脸!】
  是什么呀是?周太后就差抓狂捶床了,什么狗屁相貌才情天下第一?分明就是厚脸皮天下第一!
  待那一对夫妻、以及那一大帮子烦人的御医都离开康宁宫,周太后才在自己的寝宫里发作起来。抓着青嬷嬷的手道:“你说哀家怎么早没看出来,他是这么个难弄的货色?哥哥还说李言好掌控,现如今他就差把哀家拆了骨头皮给煮喽!作孽哦!”
  从康宁宫出来,李言感受到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畅快感,甚至忍不住爽朗大笑起来。他站在高高的石阶上,拉着皇后的手,仰望苍穹,看着大好河山,笑道:“这么多房子都是朕的,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吗?真痛快!有些话朕早就该说了,以前过的太憋屈。朕憋屈,你也憋屈,人生活一回,何必憋屈自己?”
  章氏虽然心里也觉得出了一口多年的恶气,却还是忍不住柔声劝李言道:“可陛下还是应该沉住气些,有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
  李言转过身来,望着章氏,“那朕今日就要教皇后一句了,跟讲道理的人,你可以跟她讲道理;跟不讲道理的人,就不要讲道理。人逼你一尺,你后退一丈;她逼你一丈,你再退到墙根;可她还要继续逼你,你怎么办?跳起来揍她!”
  【宿主说得好!奖励您经验值10分,外加一条副线真相信息!您的生母良妃当年活着时,周太后没少使坏迫害。不必客气,直接削她!】
  听了系统神的话,李言转过头来,握住了章氏的手,“怎么,朕看你方才在康宁宫里,好像是想要大义凛然、扛下所有罪责的意思?”
  章氏的脸微微一红,“被陛下看出来了。”
  李言故意白她一眼,“扛什么扛?你跟太后闹矛盾,明知道你没错,她故意刁难,朕这个做丈夫的还为了避免麻烦,让妻子默默扛下所有错责,朕和战场上的逃兵有什么两样?一次不解决,只有越来越糟糕的局面;还不如理理清楚,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让真错的一方再也不敢犯错,让没犯错的一方不再受委屈,这才是正解。否则,朕偏袒了母后,便是纵容了母后,日后她还会再变本加厉接着找你的茬儿;而你,忍了一次,便对朕心生幽怨,一次又一次后,你就会对朕心凉,那夫妻的感情就会生分。这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章氏没想到李言会这么说,心中不由大为感动。李言也很是感慨,他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在现实生活中没有谈过恋爱的单身男青年,穿了趟游戏系统,还能目睹一份真挚的感情。他想:如果自己以后有了老婆,一定不要她过得像章氏这般辛苦。
  经过了太后这么一闹,宫里的人算是看清楚了:人家帝后是真和好了,太后的大势已去。
  周氏本来是装病的,那天先是被御医吓了一通,又被李言硬生生怼得一口气不上不下,没病的身子如今也真是有了几分病。这会子正外靠在床上,抚着心口哼哼唧唧呢。
  青嬷嬷给周氏递过来一个迎枕,心疼道:“太后,您就别跟陛下置气了,当心身子。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周太后的眼神微微亮了亮,“说的是,现在他和那个女人和和睦睦的又怎么样?左不过是想利用章家的势力对付哀家。男人么,不就都那么一回事?年轻时利用岳丈家的势力巩固地位,等到江山也稳固了,美人也老了,那时候他们还年富力强的,照样有大把大把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愿意跟。到时候五年一大选,三年一小选;为了平衡朝中势力,他还必须要纳朝中重臣的女子为妃。她章氏还能得意几天!”
  青嬷嬷见周太后总算拐过来这个劲儿了,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气,宽慰道:“是啊,娘娘您想,咱们宫里不还有一个周美人了吗?”
  周太后顿时眼前一亮,“对啊!咱们还有映雪!哼哼,现如今这宫里人人自危,几乎每个之前得宠的妃嫔不论品阶大小都受了冷落,或被责罚。唯独映雪还独善其身。那个章氏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狐媚功夫,竟然哄得皇帝团团转。可映雪不是旁人,自从进宫以来,哀家就教映雪莫要学那些个庸脂俗粉、,也不学赵婕妤清高。什么样的人最能走进男人的心?没心眼儿的笨女人!”
  青嬷嬷笑道:“等过几日,陛下那边不再盯着咱们了,奴婢就悄悄去跟周美人带个话儿。”这两年也难为太后娘娘的这位娘家侄女了,为了展示一种“与世无争”、“不恋权位”的性情,愣是推了两次陛下的封赏,一直“安心”坐在美人的位置上。不过因着晓得她是太后的侄女,陛下的表妹,宫中也无人敢小觑这位周美人。
  想到还有一张未出的底牌,周太后终于顺了顺气,强打起精神喝了青嬷嬷端过来的汤。
  连太后都消停了,宫中的其他妃子这下也彻底老实了,无人敢再整些幺蛾子出来。是以李言这几日心情很是舒畅,连批阅奏折的时候都是哼着小曲的。
  【前方高能预警!宿主,您的表妹小老婆,伪傻白甜还有三秒钟即将达到现场,请准备好意大利炮迎战!】
  李言懵了懵:什么是伪傻白甜?
  系统神嫌弃状:【擅长用单纯天真的外表伪装自己,给人感觉傻白甜,以达到扮猪吃老虎的目的】
  李言继续懵了懵:什么是傻白甜?
  系统神:【……】
  在李言理工男的脑回路中,就不存在傻白甜这么一说,傻白甜 = 傻,一个长得白、甜美的,头脑不太灵光的女孩子,傻字,才是落脚点。
  果然,还没看见人,就听见一阵嘤嘤嘤的哼哼唧唧声。接着一个小脚小个子的妹子,就嘟着小嘴跑了进来。注意,是用跑的。见到他人以后,便直接一跺脚,小嘴巴撅得更高了。
  李言上下打量了周美人一番,心里道:怕不是个傻子吧?
  那周美人只对着李言福了福身子,一如既往地娇憨中带着一丝委屈地唤道:“皇帝哥哥~”
  “放肆!谁是你哥哥?小小美人如此不懂规矩,看来平日里朕是太惯着你了,齐玉给朕把她拉下去掌嘴!”
  周美人顿时吓了一大跳,原本听说表哥性情变了,她还有点不大相信,认为是那几个妃嫔蠢。没想到竟是真的。当然了,她也不是真的胸不大且无脑,她只是伪装的无脑。关键时刻还是相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听到李言这么吼,周美人立刻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跪了下去,对李言道:“是嫔妾的错,嫔妾不该对陛下无礼。是嫔妾太不懂规矩了,还以为是在家里,像以前那样和表哥相处。太后娘娘常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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