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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天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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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起步,飞身向突崖前驰去。
前进间,发现尧庭苇和丁倩文并没有看着山隙下,而正焦急地望着他。
许格非一看这情形,知道地道口处尚无动静,而尧庭苇和丁倩文看着他的原因可能是另
有事情。
也就在他飞身纵到突崖上的同时,病头陀的整个大寨中,已是火苗窜起,浓烟腾空了!
但是,尧庭苇却焦急地说:“怎地现在老魔还没有出来的动静?”
许格非焦急地看了一眼山隙中的地道口,这才揣测道:“八成是由其他地道中遁走了!”
丁倩文则关切地问:“你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许格非见问,顿时想起了身边的邬丽珠,回头一看,发现邬丽珠仍立在原地没动,只得
含糊地说:“噢,我仍叫珠妹妹留在那边监视……”
话未说完,古老头已走过来,忧急地说:“少主人,看样子老魔病头陀可能早已遁走
了!”
尧庭苇不由关切地问:“你不是说,老魔不到必要的时候,不会轻易离开的吗?”
古老头恭声道:“依老奴看,现在天将发白,再有半个多时辰天就亮了,老魔见久等我
们不去,也许想趁天明前的这段黑暗时间离去。”
许格非一听,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因而道:“这么说,老魔在大寨内了?”
古老头揣测道:“照道理说,老魔应该仍在里头!”
话声甫落,丁倩文已吃惊地说:“火势怎地这么快?”
许格非三人闻声一看,发现就这几句话的工夫,整个大寨已成一片火海,尤其火势是由
四面寨墙先燃起来的,更显得火势的猛烈,迅即烧遍了整个大寨。
丁倩文则庆幸地说:“所幸古老头先来通知我们,否则,万一贸然进去了,突然四面火
光大起,又不知地道在何处,仓猝跃出火焰飞腾的寨墙,根本不知寨墙外的地形高低,那真
是不敢想象的事。”
单姑婆则浑身紧张地说:“松木寨墙浇上桐油,等你飞身穿过那么宽的熊熊火焰时,即
使不被烧死,也脱了一层皮了!”
就在这时,正北面的邬丽珠,突然紧张地压低声音,低呼道:“许哥哥,快过来,这边
有动静了!”
许格非和尧庭苇听得目光一亮,立即向着古老头和单姑婆一挥手,同时催促道:“我们
快过去吧!”
丁倩文不由关切地问:“这儿不留人吗?”
许格非立即道:“那就把单姑婆留下来陪你吧!但是要记住,除非是老魔和头陀逃出来,
其余人等一律不去管他!”
丁倩文听罢,立即应了声晓得。
许格非、尧庭苇,以及古老头三人,立即加速向邬丽珠立身的崖边纵去。
最初,许格非看到那么厚的冰雪积在对面的崖壁上,断定即使有地道出口,也不会由这
一条地道退出来。
因为,冬季北风呼号,冰雪必然都积在崖壁上,有关这一点道理,老魔和病头陀至少都
应该知道才对。
但是,这时却突然有了动静,的确令人费解。
尤其凑巧的是,邬丽珠一直守在那儿没有跟他一同过来。
当然,莫说他许格非知道邬丽珠没有随同过去的原因,就是曾经看到邬丽珠偷偷拭泪的
单姑婆,也知道邬丽珠是怕两眼泪痕,不好意思一同过去。
说也凑巧,邬丽珠准备眼泪干了再过去,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有了动静!
许格非加速身法,一个凌空飞纵已到了邬丽珠的身侧,立即关切地问:“地道口在哪
儿?”
邬丽珠举手一指道:“喏,看到了没有?中央崖壁上的冰雪,已经碎裂了好多裂缝!”
说话之间,尧庭苇和古老头也早巳站在附近,循着指向看向崖壁。
许格非一看,果然不错,心中大喜,因为崖壁的冰雪不但碎裂,而且向外鼓起,显然是
用木棍顶撞的。
就在察看间,蓬的一声,接着一阵冰雪碎裂坠落的哗啦大响,一根巨木,应声顶出壁外
来。
随着巨木的顶出,冰雪四溅,清脆有声,接着又顶了两下,立时现出一个大洞。
巨木撤进洞内后,立即有—个人头探出来。
许格非四人一看,本能地将头压低了些,仅露出一双眼睛来察看。
只见那颗人头探出来,机警地向山隙中看了几眼,立即又退进洞内。
俄顷工夫,首先爬出一人,—身银灰劲衣,腰系流星锤,略微—长身形,顺着斜坡冰雪,
熟练地一滑而下。
第一人一滑下,第二人接着钻出来。
许格非、尧庭苇,以及古老头和邬丽珠,俱都瞪大了眼睛注视着每个由洞内钻出来的人。
但是,四人中真正见过屠龙老魔庐山真面目的,只有许格非和尧庭苇两人。
冰雪洞中一连钻出了七八人,俱是银灰劲衣皮背心身上携有兵器的壮汉,并没有老魔和
病头陀两人。
尧庭苇首先忧急地低声说:“许哥哥。事情有些不妙!”
许格非心中一惊,脱口低声问:“你可是有所发现?”
尧庭苇正色道:“照一般情理来说,他们这些人应该是秘密撤离,一切应求严密无声,
他们何以弃另一条无积雪的地道不走,而故意惊天动地走这一条?”
许格非不由赞同地说:“我也正有这个想法……”
话未说完,蓦闻古老头脱口悄声道:“少主人快看,江香主!”
许格非和尧庭苇闻声下看,只见十一二个壮汉中,俱是一式的衣服,根本看不出哪一个
是江香主。
古老头似乎看出许格非的俊面上神情迷惑,因而举手一指道:“少主人请看,现在正在
伸手指挥、腰上悬着一块铜牌的那人就是。”
许格非这时也发现了,只见那人中等人材,腰上悬着一块闪光铜牌,借着强烈火光反映,
清楚地看清那位江香主,年约三十八九岁,浓眉大眼,方面孔,看来不像是个狡黠之徒。’
打量间,尧庭苇已忧急懊恼地说:“许哥哥,我们可能又中了老魔的奸计了!”
许格非噢了一声,神色有些迷惑。
尧庭苇则继续说:“你们看,地面出口内再没有人出来,可能寨中的人早在一个时辰前
都由其他地道中走光了!”
许格非向下一看,发现那位江香主正率领着十一二名大小头目,沿着通向正北的山隙,
机警地急急奔去,而雪洞中果然没有人再钻出来。
看了这情形,许格非不由焦急地去看那边突崖上的丁倩文和单姑婆,并挥了一个询问动
静的手势。
但是,丁倩文和单姑婆却同时摇了摇头。
许格非一看,不由望着古老头,焦急地问:“古老头,你看老魔和病头陀等人是否仍在
大寨内?”
古老头的老面上,这时也有了焦急之色,而且,神情迟疑,似乎不敢骤下断语,深怕判
断错了,回头受到责难!
许格非一看,立即鼓励说:“没关系,你猜猜看,判断错了也不怪你!”
古老头一听,只得道:“老奴认为,留下两个人仍在这儿守着,派两个人去捉江香
主……”
许格非一听,立即赞声道:“好,我留在这儿等老魔和病头陀,你和苇妹妹去捉江香
主!”
尧庭苇一听,立即向着邬丽珠和古老头一挥手,急声道:“珠妹,我们走!”
说罢转身,当先向正北驰去。
邬丽珠应了一声,即和古老头紧紧跟在尧庭苇身后。
尧庭苇当然知道许格非的意思,只有他留下来才能对付得了老魔和病头陀。
其次,便是绝不能再落人质在老魔的手里,他也不得不留下来照顾着在突崖上守着的丁
倩文和单姑婆。
尧庭苇一面沿着隙崖飞驰,一面注视着隙中狂奔的江香主等人。
突然,她的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了江香主是救过古老头的人,因而回头叮嘱道:“古老
头,少时你隐在暗处不要现身!”
古老头恭声应了个是,却忧虑地说:“苇姑娘,江香主的平素为人还不错!”
尧庭苇立即道:“我知道,这也正是老魔派江香主打头阵或殿后的原因!”
古老头听得神色一惊问:“这么说,老魔已经发现我逃离大寨来投奔少主人了?”
尧庭苇道:“他们是否有意纵你脱逃,我现在还不敢肯定地说.不过你逃离大寨,老魔
是绝对已得到报告了!”
把话说完,前面已到了山隙的尽头,三人立即将身形隐在附近的乱石雪岩后。
果然,俄顷工夫,随着杂乱的踏步声,那位江香主率领着十一二名的大汉已急急驰上崖
来。
只见那位江香主,神情紧张地略微看了四周一眼,向着身后的十一二名大汉—挥手,竟
展开身法,直向西北如飞驰去。
尧庭苇一俟那位江香主等人照直驰出数十丈外,才向着邬丽珠一挥手,展开身法,飞身
向前追去。
两人一经展开身法,快如流星般,眨眼工夫已追到十七八丈外。
频频回头察看的十一二名大汉,突然发现了两道快速的红衣纤影,不由惊得纷纷惶声大
呼道:“江香主,有人追来了,有人追来了!”
呼声甫落,前面立时传来那位江香主的急声吩咐道:“大家快跑,不要乱叫!”
尧庭苇一听,知道对方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只得怒叱道:“站住,不听命站住的死!”
说话之间,业已追至人后不远,接着一声娇叱,娇躯凌空而起,越过十数大汉的头上,
直向前面的两三丈处落去。
那位江香主似乎知道无法逃走,只得慌张地平伸两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那位江香主一停身,立即急切地回头察看身后,似乎看看一共来了多少人。
但是,他看见的却只有一个连雉尾双刀都仍在鞘内的邬丽珠。
落在两三丈前也未撤剑的尧庭苇,立即望着那位江香主,沉声道:“不要往后看了,在
这一方面就我们两人!”
说此一顿,特地又是一整颜色,警告道:“希望你别自以为人多打歪主意,我想你们也
早已听说过我尧庭苇的厉害……”
如此一说,十数大汉中,立即响起数声惊呼,同时惶急地纷纷悄声议论。
那位江香主却慌得赶紧抱拳含笑恭声道:“原来是西北总分舵上的尧姑娘……”
尧庭苇立即沉声道:“那是以前的我,现在我已归宗姓林了……”
江香主一听,赶紧再抱拳道:“噢,是是,林姑娘!”
尧庭苇继续沉声道:“江香主……”
江香主听得一愣.脱口惊呼道:“原来姑娘认得在下……”
尧庭苇知道江香主方才回头察看的目的,就是看一看身后有没有古老头。
这时一听称呼他江香主,他当然联想到古老头已把他救古老头的经过告诉给地了,是以,
故意嗔目沉声道:“方才你的部下不是都喊你江香主吗?”
江香主一听,这才恍然大悟,立即连连颔首应是,同时脸上也显得格外紧张!
尧庭苇继续沉声问:“江香主……”
话刚开口,那位江香主已连忙躬身道:“小的在,姑娘有话请吩咐!”
尧庭苇立即道:“你也用不着客气,如果你不说实话,姑娘我照样地杀你……”
江香主听得浑身一战,一连惶声应了几个是。
尧庭苇继续沉声问:“老魔现在还在大寨内吗?”
江香主听得一愣,不自觉地脱口说:“老魔……”
尧庭苇突然怒声道:“你少给我装糊涂,老魔就是你们的天王,我告诉你,你不说实话,
我杀了你,他们几个照样说!”
说字出口,玉腕一翻,呛的一声寒光电闪,长剑已撤出鞘外。
江香主看得浑身一战,面色大变,不由惶得连声颤声道:“是是是,小的一定实话实
说!”
尧庭苇赞许地轻声喝了个好,继续问:“老魔和病头陀他们是否仍在寨内?”
江香主见问,立即愁眉苦脸地哀声道:“回禀姑娘.他们可能早已走了,因为小的是留
下来负责点燃导火索的……”
尧庭苇立即沉靥沉声问:“老魔果真早已走了?”
江香主继续苦着脸说:“说实在话,他们是否仍在大寨内。小的确实不知道,反正大寨
内已看不到一个人影了!”
尧庭苇立即不解地问:“那是谁命令你放火烧寨的呢?”
江香主苦着脸说:“是总分舵主交代的……”
尧庭苇不由急切地问:“他怎么说?”
江香主继续说:“总分舵主说,一旦发现有人进入寨墙,必须要等那些人快要到达大厅
前,然后再点燃导火索!”
尧庭苇立即问:“病头陀指的那些人,是哪些人?”
江香主见问,立即面现难色,但仍坦诚地说:“当然是指姑娘您和许少侠!”
尧庭苇却故意问:“可是,我们并没有进入大寨呀?”
江香主道:“如果你们不进入大寨,到了天将黎明的时候,也要烧掉大寨!”
尧庭苇故装不解地问:“那是为什么?”
江香主道:“大概是天王和总分舵主自知斗不过许少侠和姑娘您吧!”
尧庭苇认真的问:“他们是这么说的吗?”
江香主摇摇头道:“小的们当然不知道,只是小的们大家见总分舵主要烧大寨,大家都
这么私下里猜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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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文《纵横天下系列之傲视群雄》
第十五章 旧地重游
尧庭苇故意继续问:“照你方才说的,大寨里一个人都没有了,那又是谁下的命令要你
烧寨撤退的呢?”
江香主一听,立即正色道:“没有任何人下命令,总分舵主交代,到了天将黎明的时候,
小的就可自动点燃导火索!”
说此一顿,突然转身看了一眼东边的天,继续说:“现在可能天还没亮,还不到烧寨的
时候,可是,小的一个人和这些弟兄在大寨里,实在太骇怕了,所以就提前放了火!”
尧庭苇道:“这也是人之常情,你们放了火以后呢?”
江香主一听,立即面现难色,闭口不说了。
尧庭苇沉声道:“江香主,希望你放明白点,我一剑一个地杀下去,你们这些人中,终
有一个会说出你们现在要去哪里!”
江香主一听,只得迟疑地说:“现在去九道沟!”
尧庭苇一听,欣然道:“我现在马上跟你们前去,如果在那儿碰不上老魔或病头陀,你
们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
江香主一听,顿时慌了,不由惶急地说:“林姑娘,您要小的说实话,小的已实话实说
了,总分舵主走时是这么交代的,放火烧了大寨后,火速赶往九道沟会合,他们是不是在那
儿等,小的就不知道了!”
其他数十名大汉也纷纷惶声解释道:“真的是这样的,姑娘,不信姑娘可随小的们前去,
那里一定有很多人等候碰头!”
尧庭苇当然不会相信江香主等人的话,但她也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得
向着立在众人身后的邬丽珠和声道:“去对许哥哥说,看看他如何决定!”
邬丽珠谦和地应了声是,转身向许格非立身处飞身驰去,
驰至那片乱石雪岩处,古老头已由崖边飞身迎了过来,同时关切地问:“珠姑娘,江香
主怎么说?”
邬丽珠立即道:“那个姓江的说,他们奉命去九道沟碰头,苇姊姊要我去问许哥哥!”
说话之间,身形不停,继续向前急急驰去。
古老头噢了一声,霜眉紧蹙,并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却深信,即使追到九道沟,也见不
到老魔和病头陀。
但是,自从那天骤遭剧变,他和单姑婆分手,两人连个面都没碰一下后,心里甚觉难过
怅然。尤其前来投奔病头陀后,更是天天想念单姑婆,而且,每逢有关眼线回来,总要打听
一下单姑婆的消息。
有一次,竟真的被他打听到了,但也使他为自己的安危而担上了心。
因为,他听到消息是,单姑婆已背叛屠龙堡,终日追随在许格非的左右。
那时,屠龙天王已有密令传给病头陀,要病头陀一旦捉住和许格非在一起的人,就地处
决,格杀勿赦。
当时,他曾一再向病头陀表白,他与单姑婆毫无瓜葛。
但是,也就从那时起,他不再被病头陀重视为心腹,也不准他参与总分舵上的机密会议。
这一次是老魔命令病头陀将他关起来,而当决定火烧大寨时,病头陀仍没忘了叮嘱江香
主到时候将他放出来。
所谓知恩不报是小人,他看得出,病头陀如不知难遁迹,总有一天和其他总分舵主一样,
死在许格非的手里。
古老头只是听说许格非的武功高绝,但他也不怀疑?这可由老魔宁愿忍痛烧掉大寨而遁
去可以证实。
他觉得今后能服侍这么一位少主人,还能和单姑婆终日相处在一起,晚年老景已堪足慰
了。
古老头正在低头沉思,蓦然传来一阵急速的衣袂破风声!
于是,心中一惊,急忙抬头,只见一道宽大人影,刚刚发现尚在数十丈外,但一闪已到
了近前。
古老头悚然一惊,本能地急忙退后了两步。
古老头正待说什么,发现单姑婆、于倩文,以及邬丽珠三人,也正在十数丈外急急向这
边驰来。
神色一惊问:“少主人,那边决定不守了吗?”
许格非微一颔首:“我想就紧盯着江香主追下去。”
把话说完,丁倩文三人也到了!
古老头一看这情形,只得说:“好吧,只怕到了九道沟,依然看不到人影。”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说:“老魔至少也要留下接应的人,然后我们再盯着那个接应的人去
找!”
古老头则为难地说:“只怕接应的人藏在暗处,一看我们跟在附近,便不现身碰头了!”
如此一说,许格非和丁倩文,以及单姑婆,轻啊一声,俱都愣了。
单姑婆首先焦急地说:“这可该怎么办呢?”
古老头无可奈何地说:“反正九道沟距此不远,我们也只好跟着他们去一趟了。”
许格非立即关切地问:“九道沟距此有多远?”
古老头毫不迟疑地说:“十八九里地!”
丁倩文则不以为然地说:“不是距离远近的问题,而是如何能找到老魔的问题,如果我
们去了,对方避不见面,岂不是与事无补吗?”
许格非深觉有理,不由懊恼地蹙眉自语说:“这可该怎么办呢?”
一旁的单姑婆,也不由一脸懊恼地望着古老头。
古老头一看,只得提议道:“现在只有一个方法,也许可能探出老魔和病头陀的行踪下
落来……”
许格非立即急切地问:“那你快说出来听听!”
古老头凝重地说:“请少主人暂时缠住江香主他们半个时辰,老奴先赶往九道沟等候,
等江香主他们一到,老奴立即故装惊喜地迎上去……”
话未说完,神色一惊的单姑婆已焦急地说:“那怎么成?你已经逃出了大寨,老魔和病
头陀早已发觉,你这个时候去,不是白白去送死去?”
古老头立即说:“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可以在九道沟外里把地的地方等候,然
后再随着江香主他们一块进入九道沟,碰头的人见我是和江香主他们一起去的,可能就不会
怀疑出来相迎了。”
许格非听罢,立即道:“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们决定在后尾随,一旦有事,我们也
可以马上赶到。”
古老头立即兴奋地说:“这样最好,就是出来碰头的是病头陀,片刻工夫的打斗,相信
我还应付得了!”
丁倩文却忧虑地说:“可是,如何把江香主他们滞留半个时辰呢?”
单姑婆立即道:“这还不简单吗?我老婆子和邬姑娘去通知苇姑娘,就说少主人要问话,
请把扛香主他们带过来,这么走过来再走回去,半个时辰不是就磨掉了吗?”
许格非一听,不由愉快地赞声道:“好,还是单姑婆的心眼多!”
单姑婆得意地哈哈一笑,正待说什么,古老头已抱拳恭声道:“既然这样,老奴就先走
一步了!”
许格非再度愉快地说:“好,我们也随后就到!”
单姑婆则正色道:“古老头,这第一桩大功劳,我老婆子先在少主人的功劳簿上给你记
下了……”
话未说完,古老头早已起步飞驰,同时兴奋地应了一个好。
古老头心里当然高兴,因为这正是他在许格非和单姑婆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单姑婆默默地望着如飞急驰、消失在曙色中的古老头。老脸上的欢笑早巳消失了。
因为古老头此一去,虽然是一桩表现的好差事,但也可以说凶多吉少。
根据他们以往在际云关武夷山庄办事的时候,古老头的确是个能干的好手,她是由衷地
佩服。
现在,两人久别乍逢,还没说上几句话,他又走了,但愿他能马到成功,早一刻回来,
今后共事许格非,两个人再不要分开了。
正心念间,蓦闻邬丽珠催促道:“单姑婆,古老头走远了,我们也快去吧!”
单姑婆急定心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自我解嘲地说:“我看看他老小子的轻功
又进步多少了?”
邬丽珠含笑看了许格非一眼,不便说什么,即和单姑婆双双向前驰去。
许格非含笑目送,直到邬丽珠和单姑婆走远才将视线收回来落在丁倩文的娇靥上。
一看之下,不由大吃一惊,因为他这时才发现半个月不见的丁倩文憔悴多了,不由关切
地说:“倩文姊,你瘦多了!”
说话之间,不自觉地走到了丁倩文的身前。
正望着邬丽珠离去的丁倩文一听,急忙转过身来,一看许格非已到了她的面前,心里顿
时升起一阵辛酸,多日的相思,几许的委屈,突然热泪盈眶,呼声许弟弟,立即偎进了许格
非的怀里。
许格非心中一惊,争忙揽住丁倩文的娇躯,立时想起了邬丽珠方才的哭述,因而关切地
问:“倩文姊,为什么哭?可是苇妹妹她……”
丁倩文一听,立即摇头低泣道:“不,苇妹妹她待我很好!”
许格非听得一愣,不由惊异地问:“那你为什么哭?”
丁倩文立即道:“我哭我自己命苦嘛!”
许格非一听,再度愣了。他误以为丁倩文又想起了她父亲浪里无踪丁敬韦的下落而难过,
因而有意岔开话题问:“你和单姑婆怎地碰上了苇妹妹?”
丁倩文一面低头拭泪,一面幽幽地说:“就在你离开佛庵的第三天早晨,苇妹妹就到了
恒山,我们知道你已中计,立即便和苇妹妹、单姑婆星夜兼程地追来了!”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动,不由关切地问:“你们在镇上各店中碰到珠妹妹时,她是怎么说
的?”
丁倩文黯然道:“她一见我和单姑婆就哭了……”
许格非立即不解地问:“她为什么哭?”
丁倩文继续说:“她哭着说你被人灌了药酒,正和一个一身黑衣的美丽女人缠在一起!”
许格非一听,不由生气地说:“她怎么可以这么说?”
丁倩文幽幽地道:“当时苇妹妹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十分焦急,问明了经过,我们
立即赶到了牛家集。”
许格非不由关切地问:“你们到了楚姊姊家有没有发生冲突?”
丁倩文毫不迟疑地说:“有,差一点双方打起来!”
许格非听得心头一震,噢了一声问:“怎会差点打起来?”
丁倩文继续说:“我们到了楚金菊家门前,叩门不开,只得越墙纵进院内,但是,整个
院子里没有一个人,但地上却有两滩血渍!”
许格非急忙解释道:“那是两个小婢的血渍!”
丁倩文颔首道:“后来楚金菊出来说明后,才知道的!”
许格非听得目光一亮,问:“楚姊姊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丁倩文道:“大概是她在暗处看到了珠妹妹,知道不是老魔的人才敢出来,但是,珠妹
妹却举手一指楚金菊,怒声道:‘苇姊姊,和许哥哥抱在一起的就是她!’……”
许格非一听,不由懊恼地一跺脚道:“哎呀!珠妹妹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丁倩文继续说:“楚金菊当时十分生气,立即指责珠妹妹性情暴躁,不知多用头脑……”
许格非立即附和着说:“她就是那个样子的,一点儿没说错,但是她的心地并不恶!”
丁倩文也赞同地点点头,继续说:“苇妹妹深怕双方打起来误了事情,立即将珠妹妹拦
在一侧,并自我介绍,楚金菊才把她是秦皇岛老岛主楚霸天的孙女的话说出来!”
许格非赶紧说:“秦皇岛老岛主和师祖长白上人是知交,楚姊姊有没有说?”
丁倩文点点头道:“就因为她说了这一番话,苇妹妹对她的态度才较信任和亲切!”
许格非未等丁倩文说完,却不自觉地叹丁口气,道:“唉,说来可怜,她结婚还不到半
年就守了寡,一直……”
直字方自出口,突然发现丁倩文惊异地望着他,娇靥上已罩上了一层寒霜,心中一惊,
以下的话,急忙住口不说了!
丁倩文一见,只得坦白地沉声道:“楚金菊的确可怜.但那也只能怨她自个儿命苦,但
你今后最好不要在苇妹妹面前提起她的事!”
许格非听得心头一震,不由焦急地问:“苇妹妹她怎么说?”
丁倩文依然沉声道:“苇妹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她对楚金菊颇怀戒心!”
许格非吃惊地噢了一声,因为他发觉丁倩文一直都直呼楚金菊的名字,绝少称呼楚姊姊,
由这一点看,丁倩文对楚金菊也深具戒心。
但是,他仍忍不住辩白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由于内心的同情,不自觉地
淡到她罢了!”
丁倩文立印沉声道:“可是她对你的每一言每一语都充满了炙热的感情,好像你们已
经……”
许格非听得浑身一战,面色立变!
一直望着许格非说话的丁倩文一看,芳心一惊,吓得以下的话也不敢再说了。
许格非一见,不由也沉声问:“苇妹妹对我可能还不太了解,难道你也不相信我的为人
吗?我虽服了药酒,但有克制的功力!”
丁倩文见许格非生了气,娇靥上霜意全消,立即怯怯地说:“我虽然相信,但苇妹妹总
是有此怀疑,你没有看出来,她这一次前来,对你身边多了这么多女孩子,显得有些生气!”
许格非也不由生气地说:“本来我决定要娶的只有你和苇妹妹,谁知道已经气跑了的邬
丽珠,她偏偏又碰到了你们三个!”
丁倩文立即解释道:“本采我们也想和珠妹妹趁机分手的,但我们知道你当时的处境,
是正被困在牛家集,不得不由她引导前去了!”
许格非只得正色道:“是你们要她回来的,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再说,你们如果不愿楚
金菊跟着来,你们尽可以拒绝她……”
话未说完,丁倩文已无可奈何地说:“本来是不希望她跟着来的,可是,她知道长白上
人薛老前辈修真的飞鲸崖,我们为了能顺利地找到你,也就只有请她带路了。”
许格非却得理不让人地说:“既然没找到师祖,那就请她回家好了,为什么又让她跟着
前来呢?结果还闹了那么一个尴尬场面!”
丁倩文只得无可奈何地说:“当时本来要拒绝她跟来的,但想到此地病头陀的实力雄厚,
高手众多,苇妹妹为能多一份实力,就也没再表示什么了。”
许格非立即不高兴地说:“那还有啥话说?自己要人家来的!”
丁倩文一听,满脸委屈,立即不再说什么了。
许格非一看,心里立时升起一丝歉意,知道她在尧庭苇面前也不敢表示什么,只得放缓
声音道:“听说楚姊姊曾把雪燕妹的事告诉了你们?”
丁倩文见问,只得幽幽地点头说:“听她的口气,好像在警告我们,要我们死了这条心,
意思是说,你已有了未婚妻子,十年前订就的妻子就是雪燕儿!”
许格非听了不由懊恼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说法使尧庭苇听了必定伤心生气,因而黯
然解释道:“这件事只有师祖和父亲知道,我直到见了师祖才听说。”
丁倩文立即正色警告道:“这件事你在苇妹妹面前必须妥善解释,否则,一个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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