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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天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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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倩文立即正色警告道:“这件事你在苇妹妹面前必须妥善解释,否则,一个闹不好,
苇妹妹会再度离开我们转回衡山去!”
说此—顿,不山摇头叹了口气忧虑地道:“这一次如果再离开,再想见到她可就难了!”
许格非知道丁倩文绝不是吓唬他,但有了这句话,使他在心惊之余也有了准备如何说服
尧庭苇的念头,是以,凝重地颔首道:“我知道,反正雪燕儿已经走了,将来见到师祖,他
老人家自会有妥善的安排!”
丁倩文觉得这是唯一两全的方法,因而温柔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昏暗的西北方,突然传来单姑婆隐约可闻的吆喝声道:“慢慢走,不要跑,
哪个打歪主意哪个先倒霉!”
许格非和丁倩文心中一惊,这时才发觉两人仍亲热地拥抱着。
丁倩文首先娇靥一红,含着羞笑急忙离开了,同时,本能地看了一眼附近,似乎生怕有
人看到!
这时天色已经黎明,但远处的景物依然模糊,病头陀的大寨火势正炽,近处的雪地上,
仍闪烁着忽明忽暗的鲜红火光!
许格非游目四顾,除了大寨方向传来劈劈啪啪的燃烧声,四周已听不见其他声音。
再回头看向西北,在一闪一闪的火光映照下,已能看见蠕蠕走来的一堆人影。
许格非知道尧庭苇、邬丽珠,以及单姑婆三人像押犯人样地把江香主等人押过来了,当
然,她们的目的旨在消磨时光,并不急急地往这边赶。
丁倩文一看这情形,立即道:“时间足够古老头赶到他们前头了,少时用不着磨叨太
久……”
话未说完,许格非已颔首道:“是的,我也是这样想!”
说话间,单姑婆在侧监视,尧庭苇和邬丽珠在后督押的江香主等人,已到了数十丈外。
丁倩文一见,立即催促道:“我们迎过去吧!”
许格非颔首应了一声,两人双双向前迎去。
就在相距不到两丈的距离,单姑婆吆喝一声,那位江香主和其他十一二名大小头目,立
时神情紧张地停止了前进。
许格非停身止步,丁倩文和尧庭苇、邬丽珠,以及单姑婆,四人站了四个方位,做着包
围监视之势。
江香主一见许格非,立即抱拳躬身,恭声道:“小的江天福,参见许少侠!”
许格非颔首嗯了一声,故意沉颜沉声问:“江香主……”
话刚开口,江香主已慌得赶紧抱拳躬身道:“小的在!”
许格非继续沉声问:“听你说,屠龙天王和病头陀已经不在大寨内了?”
江香主赶紧惶声道:“在不在大寨内,小的确实不知道,不过,小的放火烧寨时,整个
大寨内,已看不到一个人影了!”
许格非嗯了一声,继续问:“听说病头陀要你到九道沟碰头,你是说,他们会在那儿等
你?”
江香主愁眉苦脸地说:“总分舵主走时的确是这么交代的,至于他是不是会亲自在那儿
等着碰头,小的实在没有把握!”
许格非故意问:“你和病头陀等人碰头后,准备逃到哪里立足?”
江香主赶紧摇头惶声道:“这一点小的就不清楚了!”
许格非故意噢了一声,立即举目去看尧庭苇,同时道:“既然老魔和病头陀早已逃走,
留下他们也无用,问他们,他们也不清楚,你们看怎么处置……”
话未说完,尧庭苇已会意地说:“你是想放他们走?”
许格非微一颔首,正待开口,单姑婆已抢先道:“只怕这小子话中有诈!”
江香主听得浑身一颤,立即惶声嚷着说:“小的愿意对天发誓,句句实话……”
单姑婆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立即沉声道:“少主人已放你们走啦,那就快滚吧!”
江香主等人一听,纷纷回过头来向着许格非,连连躬身,齐声恭呼道:“多谢许少侠大
德大恩,多谢许少侠大德大恩!”
单姑婆继续沉声道:“不过,将来如果证实你小子是撒谎,嘿嘿,姓江的,那可就别说
我单姑婆要代少主人行刑了!”
江香主等人听得又是浑身一战,一面转身离去,一面连连恭声应是。
尧庭苇和邬丽珠两人,一俟江香主等人走远,立即和单姑婆、丁倩文,急步向许格非身
前拢去。
许格非首先道:“时间足够了,只是天光已亮,跟近不易……”
话未说完,尧庭苇已宽心地说:“这倒没关系,随着他们的脚印走,拉个里把地也可很
快地迫及,只怕老魔和病头陀真的在九道沟,古老头就太危险了!”
许格非凝重地微一颔首道:“那是当然,不过古老头说,他在九道沟外等江香主,然后
再见机行事……”
丁倩文却正色道:“我认为那个江香主,一直没看到古老头和我们在一起,稍顷他碰见
了古老头,也许不致于怀疑!”
许格非立即解释道:“不是扛香主的问题,而是老魔的问题,我一直觉得老魔派江香主
暗中释放古老头,最后又留下江香主烧寨,这中间一定有老魔的用意和打算!”
尧庭苇和丁倩文俱有同感地说:“我一开始就有这一想法,也许老魔认为古老头一定会
来投奔我们,那时我们再遇到江香主时,古老头必然会代他求情,饶他一死!”
话声甫落,单姑婆已低声道:“少主人,他们已走得没影了!”
尧庭苇立即道:“不碍事,跑不了他们,再待一会儿再追,也许他们这时正隐身在某处
偷看我们的动静,一旦他们发现我们跟踪,一切计划都成了泡影!”
许格非四人一听,俱都暗自佩服,因为江香主等人,自觉虎口余生,侥幸活命,他们也
会在震惊之余感到怀疑。
又过了片刻,五人才展开轻功,沿着江香主等人的脚印,加速向前追去。
前进约一里地,即是一道积满冰雪的山沟,由于是山沟的起点,积雪一直斜斜地仲向沟
内。
五人到达山沟一看,果见沟头上脚印凌乱,而且脚尖转回向前,由此证实,江香主等人
的确在此隐身察看,大家愈对尧庭苇的见解佩服。
尧庭苇一见,脱口急声道:“好了我们现在要加紧迫,他们也开始飞奔,企图早一刻赶
到九道沟了!”
许格非等人一听,立即展开轻功,沿着山沟,加速向前追去。
继续前进数里,天光虽然大亮,但天空阴云极厚,似是就要降雪的样子。
许格非等人算计里程,距离九道沟应该没有多远了。
这时山沟的两崖上,俱是覆满了冰雪的铁枝梅树,蓓蕾初绽花尚未开,却已有了丝丝的
清香。
又前进数十丈,沟势转向正北,而那些脚印也在易攀处登上了沟崖。
崖上依然是广大而深远的梅林,似乎迤逦到十数里地外去。
许格非五人一登上沟崖,前面立即传来那位江香主的惊异急呼道:“啊?古执事,你……
你怎地在这儿?”
许格非一听,立即兴奋回头看了一眼尧庭苇四人,接着一挥手,当先以轻灵小巧的身法,
快速地在林隙间向前驰去!
前进不足十丈,竟然到了梅林尽头,林外似是一片雪岩,这的确令许格非大感意外,因
而也急忙刹住了身势。
但也就在许格非刹住身势的同时,尧庭苇四人也赶到了。
自那位江香主震惊地高呼过古老头后,其他十数大小头目也纷纷兴奋地与古老头招呼,
因而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
许格非一到林缘,立即发现了数丈外乱石雪岩中,站着江香主等人,这时古老头已被他
们围在中间,由于古老头矮,是以看不见他的面目和表情!
只听江香主紧张地说:“你不是已潜出大寨逃走了吗?怎地又跑到这儿来?天王和总分舵
主已知道你悄悄离寨逃走了呀!”
只听古老头懊恼地分辩说:“我哪里是逃走呀,我根本就没有走出大寨,因为我看到那
么些人出寨,我就去找屠龙堂的梁堂主去了!”
只听江香主迷惑地问:“你找梁堂主干什么?”
只听古老头叹了口气说:“唉,别提了!”
说此一顿,又继续似有所悟地说:“噢,说来话长,大家坐下来慢慢聊……”
江香主急忙道:“不,我们还得到九道沟去……”
古老头立即道:“不用慌,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其中一个大头目立即焦急地问:“怎么?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古老头正色道:“我想还没有那么快,我也是屠龙堂的梁堂主要我来这里碰头的!”
略微一静,只听那位江香主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大家先坐下来歇一会儿吧!”
许格非和尧庭苇四人对了一个眼神,立即看向远处,由于前面没有村镇,九道沟可能就
在近百丈外的斜坡下。
打量间,那边的一伙人已分别拣了个地方坐下来,而那位江香主却首先问:“古执事?
你这时仍跑到此地来碰头,你不怕天王杀你吗?”
古老头佯装一愣道:“天王为什么要杀我?”
江香主懊恼地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要你不要再跟着总分舵主
去托托山了,你怎地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古老头立即惊异关切地问:“那到底是为什么呢?简直把我闹糊涂了!”
江香主索性说:“告诉你吧!天王说你和单姑婆以前同在长春仙姑手下办事.现在单姑
婆投靠了许格非,如果你知道了,你一定会去……”话未说完,古老头已愤声道:“笑话,
我为什么投奔他们?如果我要想投奔许格非,我早在际云关就投奔了,我又何必跑到这冰天
雪地里来受罪受气?”
其中一个方脸短须的大头目,突然迷惑地咦了一声问:“听说你和单姑婆的感情不是很
好吗?”
话声甫落,古老头更加生气地说:“这简直是胡扯,如果我跟她的感情好,当初我不就
跟她一块儿跑啦?”
另一个瘦高大头目突然道:“可是,人们都说单姑婆是你的老婆呢!”
古老头一听,立即无可奈何,摇头感慨地解释道:“唉,那是因为我们从前的总分舵主
长春仙姑,每次要我们两人出去办事,都伪装成一对老年夫妇,遮人耳目,所以不知内情的,
都以为单姑婆是我的老婆!”
说此一顿,特地一摊两手,又愁眉苦脸地说:“你们诸位想,单姑婆满脸的皱纹一头白
发,一对小眼睛,两片薄嘴巴,我古老头会娶这么个母夜叉做老婆吗?”
话声甫落,十一二个大小头目俱都忍不住哈哈笑了,似乎忘了他们个个已是丧家之犬了。
许格非、尧庭苇,以及邬丽珠和丁倩文,四人也都忍不住地垭然笑了,并同时转首去看
单姑婆。
只见单姑婆老脸微红,薄唇绽笑,一双小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由于许格非四人含笑
看向她,只得有些得意地含笑嗔声道:“回头看我饶得了他!”
话声甫落,那边已传来江香主的声音,只听他不以为然地说:“单姑婆的确是白发、小
眼、薄嘴巴,说起话来也够凶的,但可不像你说的活像一个母夜叉!”
古老头依然坚持地说:“那是因为你们没有亲眼看到她,如果亲眼看到了,便不会说我
夸大了……”
话未说完,十一二个大小头目中,立即有几人,笑着说:“我们方才已经见过她了……”
古老头佯装一惊,脱口噢了一声,同时神情也佯装一愣!
另一个大头目则继续说:“单姑婆的确凶得可怕,前前后后觉得都是她一个人在喝骂!”
古老头急忙定一定心神,震惊地问:“你们是在什么地方碰见她的?”
江香主淡淡地道:“就在东北角的地道口!”
古老头听得神色再度一惊,噢了一声,迷惑地问:“她怎地知道咱们大寨内有地道?就
她一个人?”
另一个大头目突然道:“不,还有尧总分舵主的那个捡来的女儿和许格非!”
古老头一听,立即恍然道:“我明白了……”
江香主不由淡谈地问:“你明白了什么?”
古老头正色道:“这一定是许格非的主意派她们在那儿堵你们的!”
江香主不禁冷哼一声道:“许格非怎么会知道咱们大寨里有通向寨外的地道?”
古老头立即正色郑重地说:“你今天怎地忘了?你忘了许格非跟着咱们天王到泰山丈人
峰学武的事了?”
江香主似乎被古老头的话提醒了,立即颔首唔了一声,道:“我现在揣出一点端倪了!”
古老头一看江香主的神情,更加重了语气,正色道:“你想一想,天王以他为屠龙堡的
继承人。令旗、剑袍,都交给了他,每个总分舵的组织情形,地理位置,以及总分舵内的部
署情势,天王能不一一地告诉他许格非吗?”
江香主听得连连颔首道:“我现在才明白了咱们天王为什么那么紧张害怕,不但烧了大
寨,还悄悄由地道中逃走!”
古老头故意说:“他何必由地道逃走呢?”
江香主立即没好气地说:“四周寨墙上都是大火,他不由地道逃走他由哪儿逃走?”
古老头听得一愣,故意不解地问:“你是说,咱们天王直到放火烧寨他才逃走呀?”
江香主想是想到了碰见许格非和尧庭苇的经过,不由懊恼地哼了一声,愤声道:“他不
但由地道内逃走,而且还要我们打头阵为他们探路呢……”
许格非和尧庭苇听得大吃一惊,面色立变,知道他们这一次又上当了。
只听古老头故意不信地说:“不会吧,天王武功冠天下,而咱们总分舵主也是当今武林
数一数二的有名人物,怎么会让你们打头阵呢?”
另一个大头目立即迫不及待地愤声道:“真的,他们就在我们的身后,他们就隐身在洞
口边……”
古老头一听,似乎真的慌了,不由焦急地问:“可是,他们什么时候才出来呢?”
江香主立即愤声道:“我们已经豁出命去把许格非替他们引开了,他们当然趁机溜走
了!”
许格非和尧庭苇,以及丁倩文,还有邬丽珠和单姑婆,俱都懊恼地对看了一眼,尤其许
格非,更是一脸的愤怒之色。
尧庭苇仰头看了一眼灰暗云低的天空,知道这时再回去追,老魔也早巳走得无影无踪了。
但是,那边的古老头似乎还不灰心,故意叹了口气道:“唉,像他们这些武功高绝的头
子不打头阵,却让我们这些当小卒的头前卖命,说来也实在令人寒心!”
另一个大头目立即委屈地说:“就是嘛,方才我们被那两个红衣丫头追上的时候,我们
江香主低声下气地说了多少好话才饶了我们几人一命……”
话未说完,那位江香主已愤愤地说:“当时我真想告诉许格非,就说他们都躲在洞口
里……”
古老头立即埋怨道:“那你为什么不说呢?”
江香主不由叹了口气说:“唉,可是总分舵主说,古老头已投到许格非那边去了……”
古老头急忙焦急地分辩道:“可是我并没有呀!再说,我真的去了,我也怕许格非不相
信我,虽然单姑婆在他那边,由于当初我们两人都在长春仙姑那儿争功劳。有时也会闹得不
可开交!”
江香主一听?更加懊恼地愤声道:“这么说来,总分舵主骗了我们了?”
古老头立即正色问:“怎么呢?”
江香主正色说:“天王和总分舵主说你已投奔了许格非,有你在许格非那边,许格非绝
不会杀我们,而且警告我们……”
古老头立即关切地问:“警告你们什么?”
江香主愤声道:“警告我们说,如果有半丝一点消息暗示透露给你古执事,天王就派人
杀了我们全家老小……”
古老头故意突然愤声道:“他们这些人也太没心肝了,我们都是曾经为他们出生人死、
卖过命的人,不但得不到他们的信任,到头来还要杀死自己的父母老婆,唉,再干下去有什
么意思?”
其中两三个大头目一听,立即愤声道:“对,江香主,我们不去九道沟了……”
江香主神色一惊,急忙摇头紧张地说:“不,不,我还有父母妻儿,如果我这时逃走了,
他们总有一天会找到!”
说罢,急忙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斜坡下,有些惶急地道:“天王和总分舵主他们也该到
了……”
随着十一二个大小头目纷纷站起来的古老头,立即肯定地说:“老江,你也真是太死心
眼了,他们绝不会到这儿来,不信你们就去看看!”
江香主听得一愣,不由惊异地问:“怎么?你不去啦?”
古老头只得摇摇头说:“我还是听你的话好了,不再跟着天王去托托山了,再说,你追
随总分舵主比我古老头追随得久,他有事照样地不放过你,我古老头又算啥?”
江香主立即焦急地说:“你不是说屠龙堂的梁堂主要你来的吗?”
古老头黯然颔首道:“不错,他是这么说的,他愿意在天王和总分舵主面前保证我的忠
贞不二,现在看了你们现在的情形,我看还是算了吧!”
江香主一听,不禁关切地问:“那么,你现在准备到哪里去呢?”
古老头黯然道;“我想到五台山去碰碰运气去!”
其中一个大头目突然似有所悟地问:“怎么?你要出家当和尚呀?”
古老头叹口气道:“我想,到那儿找个劈柴担水的和尚干干,总还够资格!”
江香主一听,也不禁黯然一叹道:“好吧,一切保重,后会有期!”
说罢,向着古老头抱拳一礼。
古老头也赶紧抱拳道:“后会有期。诸位保重!”
十一二个大小头目,也纷纷向古老头抱拳道声珍重,随在江香主身后,急急向前走去。
古老头先向这边递了个眼神,依然立在原地望着江香主等人向斜坡下走去。
许格非听了江香主等人的一番话,不由感慨懊恼地愤声道:“老魔实在狡猾,我们又上
当了!”
尧庭苇立即宽慰地说:“智者千虑,终有一失,只要他失算一次,他就完了!”
单姑婆立即有力地说:“对,还是姑娘说得对,只要老魔失.算一次让我们逮着了,他
老小子就完蛋了!”
话声甫落,丁倩文和邬丽珠已齐声道:“古老头要我们过去了!”
许格非和尧庭苇闻声转首一看,只见古老头正在向他们招手。
尧庭苇首先道:“我们快出去吧!”
于是,五人纵出梅林,直向古老头立身的那片雪岩间纵去。
一到近前,古老头立即恭声问:“少主人,我们要不要到那边看一看?”
许格非虽然断定屠龙老魔和病头陀绝不会来此,但仍忍不住说:“看一看也好!”
古老头应了一声,转身在前引路,径向斜坡前走去。
尚未到达斜坡前,已渐渐看见下面果是一片不算太广大的盆地,数十座瓦房茅舍,就建
在盆地的中央。
方才急急走下斜坡的江香主等人,刚刚到达村外,正待走进九道沟村内。
许格非一看这情形,立即吩咐道:“大家找个看得到的地方隐起来!”
尧庭苇几人一听,分别找到一堆积雪隐起来.
只见江香主等人进人九道沟村内后,就在一片较宽敞的空地上停下来,个个左顾右盼,
东张西望。
许格非几人觉得江香主等人立身的地方太好了,他们正好直接可以看到。
片刻过了,依然未见有人出来连络。
江香主等人似乎开始有些不耐,纷纷散开,四处走动起来!
许格非立即关切地问:“古老头,你看他们会扰民吗?”
古老头立即揣测道:“我想不会,他们可能是分开来找找看。”
果然,又过了片刻,那些大小头目们又陆续地走回空地上。
那位江香主显然很失望地挥手指挥,十一二个大小头目们立即散乱地坐在民房屋檐下或
大树下。
许格非一看这情形.立即道:“我们走吧,老魔他们绝不会到这儿来了。”
尧庭苇立即关切地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说:“我想马上赶往飞鲸崖看看那边的情形,也许师祖真的有事离开
了!”
话未说完,尧庭苇已赞同地颔首道:“我也是这样想,如果老魔得手,恐怕此刻的结局
便不是这样了!”
古老头一听,抢先恭声道:“老奴在前头带路!”
许格非已看出这片山区深涧沟壑特多,古老头在此已居了一年多,当然较熟地形,因而
挥手应了声好,古老头当先向前驰去。
果然大家一起步,古老头并没有对着东南隐约可见的长白山主峰而奔去,却转向了西南
崖边。
—阵飞驰,绕过了两座积满了冰雪的高峰和崎岭,穿出一一片松林,再度到了一片略见
起伏的冰雪平原。
有的村落隐约可见,有的谷地中升起了缕缕炊烟。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天将正午了,每个人的腹中也都有些饿了。
许格非首先道:“天将正午,古老头,找个有饭店的村镇,大家吃饱了再走!”
古老头一听,立即举手下指东方的凹部道:“七八里外的牛家集,好像有一家酒铺兼卖
饭食的小店……”
许格非一听牛家集,不自觉地脱口道:“牛家集不是楚姊姊的家吗?”
尧庭苇、丁倩文,以及邬丽珠三人一听,俱都在心里暗呼道:“唉!怎地会这么巧?”
但是,三人心里虽然这么想,却没有一个敢说什么。
单姑婆则漫应道:“好像是牛夫人的府上就是牛家集!”
许格非一听,立即望着身边疾驰的尧庭苇,以商量的口吻说:“我们既然前去飞鲸崖看
师祖,最好也把雪燕妹她一块带回去,万一师祖问起来……”
尧庭苇一方面顾虑到大家都饿了,一方面也不便违拗许格非的意思,再说,雪燕儿由许
格非带出来的,当然也应该由他带回去交给长白上人。
是以,微一颔首,欣然愉快地说:“当然应该去看看,只怕他们已去了飞鲸崖了!”
许格非一听,没有再说什么。
古老头经验老到,也不等候吩咐.立即加速向前驰去。
一越过前面的棱线高坡,即见二三里外有一片连绵房舍。
许格非一见牛家集外的那片积满了白雪的墓地,楚金菊凄立晨风积雪中,黯然挥手,含
泪相送的一幕,立时涌上了心头。
继而再想到楚金菊含泪和雪燕儿离去的事,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由于这声叹气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身边的尧庭苇不能说没听见,只得关切地问:
“什么事烦心?”
许格非只得懊恼地说:“昨晚闹得那么尴尬,少时见了楚姊姊,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才
好!”
尧庭苇本待说,既然这样,那咱们就直奔飞鲸崖好了。
但是,继而一想,又觉得这不是一个贤德妻子应该有的做法.因为那样一定会使许格非
生气,试问,许格非的心情不好,其他人的心情还会开朗吗?
心念及此,尧庭苇立即宽慰地说:“好在那话儿是别人说的,我相信牛夫人也不会记在
心里!”
许格非见尧庭苇一直称呼楚金菊牛夫人,显然已有了戒心,这时见她依然好言宽慰,心
里多少也感到舒畅些。
单姑婆虽然不信许格非和楚金菊已发生了那回事,但年轻人在一起,有时也把持不住,
何况许格非还喝了药酒?
假设身边没有个女人挑逗,她相信她这位少主人稳得住,怕的是那位牛夫人,久处沙漠
遇甘泉,那可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就是冷眼旁观了几个时辰,她只发现这位少主人,看似有情又似无情,还真令她这个老
世故捉摸不定。
既然少主人和那个牛夫人分开了,也就算了,偏偏又经过她的香巢牛家集,这能不说是
命,也不能不认命?
单姑婆心念及此,不由暗道一声:“也好,我就再仔细地冷眼瞧瞧,只要两个人单独在
一起,只要他们那么一对眼神,嘿哼,两个人的心眼就叫我老婆子看透了!”
心念间已到了牛家集,单姑婆立即抢先道:“古老头,我认得门,让我来领道儿。”
说话之间,不由分说,飞身窜到了前头。
古老头一看,只得自动地退到大家的身后边。
单姑婆虽然说曾经来过,进了牛家集,还是东张西望地看了半天,才找到楚金菊的宅院
门楼!
许格非一看,立即道:“就是这一家!”
说话问,单姑婆早已登上门阶,在门上叩了两下。
门内依然一片沉寂,久久没有动静!
单姑婆回头以目光向许格非和尧庭苇请示。
许格非首先道:“院落很深,你再拍两下!”
话声甫落,单姑婆正待举手再叩,里面却传来一个苍劲的回答声音道:“来了!来了!”
许格非一听,立即听出是老得禄的声音。
随着脚步声的清晰,门闩轻响,呀的一声门开了,开门的正是老得禄。
开门的老得禄一见是许格非和尧庭苇等人,立即兴奋地欢声道:“原来是许少侠和苇姑
娘诸位,快请进,快请进!”
许格非等人也俱都愉快地招呼一声老得禄。
老得禄游目一看,不由关切地问:“咦?我家少奶奶呢?”
许格非和尧庭苇等人刚登上门阶,闻声一愣,不由迷惑地问:“你家少奶奶还没回来吗?
她是和雪姑娘一块回来的呀!”
老得禄一听,不觉茫然迷惑地摇摇头!
丁倩文立即提示道:“可能是和雪燕儿姑娘一块去了飞鲸崖。”
许格非恍然道:“可能是了,我们本来也要去飞鲸崖的,正好经过这儿……”
老得禄一听,赶紧再度连连肃手恭声道:“那一定是了,请请!”
说罢转身,立即头前带路,同时,边走边继续道:“雪姑娘常来找我家少奶奶,我家少
奶奶有时也到飞鲸崖上去住一两天!”
许格非随着走进院内,一面应着,一面放目看一眼东厢房的墙壁上。
因为楚金菊家中的地窖就在东厢房下,而且,觇孔就在墙壁上。
当然,他怕楚金菊和雪燕儿不愿意见他们而故意躲进地窖内,方才老得禄的久久才来开
门,使他多少有些怀疑。
但是,他一连看了几眼,居然没看出任何破绽来,他对楚金菊家地窖觇孔的构造精密,
不由不暗自佩服。
刚刚登上客厅,牛嫂也兴奋地由厅后闻声赶来了,一见许格非等人便欢声道:“诸位都
回来了?还有许少侠!”
众人中除古老头外,都见过牛嫂,是以,俱都亲切谦和地招呼一声牛嫂。
牛嫂由于没有看到楚金菊,神情一愣,立即兴奋地问:“我家少奶奶呢?”
古老头抢先回答道:“少奶奶和雪姑娘先去了飞鲸崖!”
牛嫂会意地噢了一声,又愉快地问:“诸位大概还没吃午饭,那我到后边准备去!”
说罢转身,愉快地走向厅后。
许格非赶紧道:“又要麻烦你了,牛嫂!”
厅后立即传来牛嫂的愉快回答道:“不碍事,马上就好了!”
老得禄接着让许格非等人坐下,也径自走出厅后去准备茶。
尧庭苇知道许格非一心悬着长白上人的安危,因而道:“根据牛夫人和雪燕妹离开病头
陀的大寨时间来计算,如果师祖那边有变化,她们这时也该回来了!”
许格非却毫不迟疑地说:“恐怕还没有这么快赶回来!”
单姑婆突然关切地问:“我们还要不要去追老魔和病头陀呢?”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说:“算了,等见过了师祖后再说,我准备明后天就进关,先把母亲
的灵柩运回临河老家,然后再找父,亲棺木的下落。”
单姑婆一听,立即赞同地道:“这样也好!”
尧庭苇却忧虑地说:“只怕老魔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我们!”
许格非立即沉声道:“让他来找好了!”
丁倩文则黯然焦急地问:“可是我爹的下落呢?”
许格非不答反问道:“你认为捉住了老魔他就会说出丁世伯的下落吗?”
丁倩文一听,不由叹了口气,顿时无话好说了。就在这时,老得禄已将香茶送来。
老得禄立即谦恭地一笑道:“好,家中人手不够,我去帮一下牛嫂!”
许格非和尧庭苇赶紧说:“你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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