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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天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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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近两百僧道俗丐一看,俱都愣了,不少人惊得脱口轻啊。
因为,据传说银衫剑客剑术天下第一,而且,他那柄银剑更是削铁如泥,吹毛立断的宝
刃。
这时一见,寒芒四射,光华耀眼,大火虽在减弱,但部分火苗仍高,在熊熊烈火的映照
下,更显出了血光斑斑,尤为骇人。
但是,许格非一看,更是怒不可抑,不由仰面发出一声怒极大笑,同时怒笑道:“诸般
巧合,事事凑巧,虽然每次都是你们找在下,到头来偏要说在下是替屠龙天王报仇,现在有
众人见证,在下又一次被迫出手。”
许格非面对当今用剑第一高手,自是不敢大意逞强。
是以,手字出口,也横肘撤剑,呛的一声将剑撤出来。
顿时,红芒剑涨,眩眼刺目,在场之人,极少有人敢直视剑身,不少人再度发出惊啊声。
尤其,屠龙剑本是通体血红,这时再经过熊熊大火一照射,加之许格非真气贯注剑身,
一柄血红的剑,顿时变成了一把火炬。
银衫剑客一见,立即怒喝道:“你说你不是屠龙老魔的徒弟,你手中拿的就是他仗以成
名的赤焰剑。”
许格非哈哈一笑道:“这话说得未免太可笑了,前辈人的兵刃,未必都传给他的门人弟
子,但却有很多人赠给了他赏识的壮士。”
老花子毕五突然道:“这么说,你是自诩壮士了?”
许格非道:“后生晚辈,无名小卒,方才在下也不过打个比喻而已。”
说此一顿,特地目注银衫剑客,继续道:“所谓兵器无眼,如果阁下伤了在下或杀了在
下,在下绝无怨言。”
银衫剑客一听,不由傲然一笑道:“许格非,你虽然小小年纪,却狂傲得让人难以容忍,
你分明白恃武功剑术高我一等,而偏偏说我杀了你,你毫无怨言。”
说此一顿,突然又提高声音,愤声道:“你难道认为我不敢杀你吗?”
法明大师虽然极欲一瞻许格非的剑路,以便回报掌门人,许格非的武功是否出自少林,
但是,他也不希望银衫剑客伤了许格非。是以,这时一听银衫剑客的气话,不由惊得急忙合
什急声道:“大侠暂息雷霆之怒,务必忍耐一二,不可意气用事……”
早已满腹怒火的许格非却急忙插言道:“大师不必为在下担心,在下方才说的也并非狂
妄之言,兵器无眼,往往收势不及,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至于那句秘籍上的豪语,除在
下外,还有一人知悉。”
法明大师既为难又紧张又不便阻止。
这时一听,不由急上两步,急切地问:“请问那位施主是谁?”
许格非沉声道:“她就是尧恨天捡来的弃婴,被收为女儿的尧庭苇。”
法明大师继续关切地问:“老衲要去何处找那位尧姑娘?”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道:“当然要去西北山区,尧恨天的总分舵上去找她……”
话未说完,法明大师面色立变,张口欲语,顿时愣了。
许格非看得心头猛的一震,心知不妙,不由横剑怒声问:“西北总分舵怎样了?”
老花子毕五突然哈哈一笑,有些得意地道:“告诉你也没什么了不起,尧恨天的西北总
分舵早巳被我挑了。”
许格非一听,脑际轰的一声,俊面大变,身形一阵摇晃,立被脱口惊啊的丁倩文和单姑
婆扶住。
一直站在林大庄主和林二庄主之间的魏小莹.也惊得急忙奔了过来。
法明大师则焦急地道:“许少侠请暂宽心,贫衲等接到铁拐张永正和银箫客刘延昭的告
急飞柬,立即联合各派精英赶往西北山区……”
丁倩文一听谈到铁拐张永正和银箫客刘延昭,立时目光一亮,因为在她离开风陵渡前来
追赶许格非时,这两位世伯便决定通函各派掌门人,联合对付尧恨天了。
但是,这时虽然心情急切,却不敢发问,因为,她怕许格非迁怒到她头上来,是以,到
了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念时,单姑婆已打断法明大师的话,急声关切地问:“大师可曾看到那位尧姑娘?”
法明大师焦急地道:“老衲等赶至西北区时,数个营区的喽罗人众,立作鸟兽散,其中
虽然有一些妇人女子,但却不知那位尧姑娘是否隐身其中?”
丁倩文立即正色道:“这样说来,尧庭苇姑娘并不在舵上。”
法明大师一听,立即合什宜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静德道长却蹙眉问:“女施主说的何以如此有把握。”
丁倩文正色道:“如果尧姑娘在舵上,诸位前辈便不会那么容易得手。”
老花子毕五,立即不服气地讥声问:“你是说她的武功很高绝?”
单姑婆立即沉声道:“至少比你强得多。”
老花子毕五一听,立即傲然哈哈一笑,道:“今后我老花子如果碰见了,倒要向她讨教
讨教……”
单姑婆哼了一声,立即嗤声道:“只怕你不敢。”
毕五立即剔眉怒声问:“我老花子有什么不敢?”
单姑婆立即神气地道:“因为她是你的师姑……”
毕五一听,顿时大怒,不由脱口怒骂道:“放屁……”
骂声刚出口,一个中年花子已由花子群中神情紧急地走过来。只见中年花子惶急地一拉
毕五的破袖子,立即凑进毕五的耳畔说了几句耳语。
老花子毕五听得面色大变,脱口惊啊,不自觉地望着中年花子,失声道:“不是说,师
祖只收了一个司徒华吗?”
单姑婆冷冷一笑道:“她是尧庭苇的师姊,但她的心术比之尧姑娘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老花子毕五乍然间听出单姑婆的话中含意,不由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倩文急忙道:“毕老当家的目前最好不要问,时日久了,你自然会知。”
就在说话间,那个中年花子又在毕五耳畔叽咕了两句。
只见老花子毕五会意地微一点头,立即望着丁倩文,关切地问:“敢问丁姑娘,可知那
位尧姑娘的衣着、兵器和年貌?”
丁倩文立即谦和地道:“年约十八九岁,大方、美丽、明艳中透着英气,用宝剑,着鲜
红劲衣,剑为红丝穗……”
话未说完,大南庄来的灵敏名武师中,立即有人惊咦了声,失声道:“方才那个在火窟
中纵出来的女子,不是穿红衣,用宝剑,剑是红丝穗吗?”
如此一说,不少人纷纷附议,道:“是呀,不错,说不定就是那位尧姑娘呢!”
许格非的焦急心情渐趋平静,心想,如果是尧庭苇,她的面上为何有那么多黑紫蓝疤呢?
心念方动,已听有人道:“这位丁姑娘说她美艳大方,可是张武师看到的却是满脸的疤
呀!”
许格非急定心神,发现双眉紧蹙的林大庄主正望着那位张武师,郑重地问:“张武师,
你确定你当时没有看错?”
只见那位张武师立即肯定地恭声道:“回禀大庄主,属下绝对没有看错,那位红衣姑娘
纵下地来,还特地将飘起来的黑巾急忙向下扯拉呢!”
许格非急得剑眉一蹙,正待问什么,蓦见神情凝重的法明大师,目光一亮,竟急步向手
横宝剑,满面怒容的银衫剑客身前走去。
只见法明大师走至银衫剑客身前,微躬上身,未免有失高僧身份,不便耳语,只得压低
声音,和声问:“王大侠,你碰见的那位姑娘不是也像貌奇丑吗?她穿的衣着、姓氏……”
话未说完,银衫剑这时已勉强欠身,道:“大师请恕在下得罪……”
法明大师赶紧谦和地道:“不碍事,大侠果有碍难之处,不说也罢。”
银衫剑客歉然一笑道:“在下实在已答应那位姑娘代她保密,万望大师见谅。”
许格非当然急切想知道那个红衣蒙面女子是否就是尧庭苇,这时见银衫剑客仍不愿说出
那个向他报讯的奇丑女子是谁,顿时大怒,不由怒喝道:“银衫剑客,我再向你说一遍,除
非你杀了我,今夜你如不说出那个奇丑女子是谁,你休想活着离开此地。”
银衫剑客早已怒气填胸,这时一听,立即剑臂平伸,做了一个清场架势,就在众人的纷
纷后退中,目注许格非,怒声道:“只要你胜我手中剑,我自会告诉你。”
许格非怒极切齿,有力地颔首喝了声好,一个进步欺身,手,中宛如一团烈火般的屠龙
剑,振腕挺臂,直向银衫剑客刺去。
银衫剑客对许格非早已有了忌惮,是以,朗喝一声,急聚功力,立即聚精会神地挥剑相
迎。
法明大师一见许格非的剑式,立即惶急地大声道:“五十招为限。”
但是,场中早巳只见火焰银蛇不见人影了,打斗中的许格非和银衫剑客,既没有怒叱也
没有暴喝。
只听龙吟声响,嗡嗡有声,火焰飞腾,银华四射中,挟着丝丝的剑啸和劲风,真是只见
剑不见人影。
一旁的法明大师,微躬上身,手横禅杖,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剑光闪动,显然,他正为场
中打斗的两人默计数。
丁倩文和魏小莹,以及单姑婆三人,更是暗暗焦急得鬓角渗出了汗水。
因为许格非现在交手的人并非泛泛之辈,而是时下武林中第一位用剑高手,一个不小心,
便要立时溅血当地。
围立四周中的近两百僧道俗丐人众,虽见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等人退后,但他们为了看
得更真切,反而向前了。
这时大家俱都屏息静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斗场瞧,因为,他们深怕一眨眼,就错过了血
光崩现人头落地的奇诡一招。
人影旋飞,递招如电。
蓦见目注场中的法明大师,目光一亮,突然大喝道:“五十招已到。”
但是,许格非和银衫剑客并没有飞射纵开,而场中剑光飞洒,匹练翻腾,—仍在激烈地
打斗中。
法明大师无奈,只得再次大喝道:“一百招为限。”
就在法明大师喝招的同时,许格非和银衫剑客已互搏了七八招。
丁倩文、魏小莹以及单姑婆三人看了这情形,心中更焦急了。
因为以往交手,许格非总是在一两个照面或数招之内即可将对方击败或制服。如今,遇
上了这位天下闻名的用剑第一好手银衫剑客,居然打斗了五六十招尚不分胜负。
三人都在担心,照这样打下去,吃亏的必是许格非,因为他论功力凭经验,都要输银衫
剑客一筹。
而打斗中的许格非却不为此焦急,担心。
他焦急的是这样打斗下去何时为止。
担心屠龙老魔是否隐身在附近。
现在,前半部秘籍中的剑式已经完全施展了,有时甚至加上一两式刀法。
但是,他也看得出,银衫剑客所能施展的剑式也早用光了。
如今,两人都摸清了彼此的剑路也彼此都能防范和克制,而且,在这样的情形下,双方
都不敢胡出奇招,怕露出破绽而自招杀身之祸。
只有一样他可以取胜,而且绝对石致胜的把握,那就是施展刚刚获得后半部秘籍上的新
剑式。
但是,他一直认为屠龙老魔正在暗中偷窥,而且,他宁愿肯定老魔就隐身在附近。
首先他是根据在前面小村上,那位布衣老人被惊鸿指点毙的事,再者,像法明大师等人,
浩浩荡荡地前来狼沙,屠龙老魔不可能不暗中监视。
有鉴于此,许格非宁愿这样拼斗下去,也绝不愿就在今天施展后半部秘籍上的任何新剑
式。
在他心思难定之际,蓦闻场外的法明大师,震耳一声大喝道:“一百招已到,请恕老衲
得罪了。”
大喝声中,红影飞扑,一道金光已戳进打斗的战圈内。
许格非看得心中一惊,就在四周一片惊啊声中,足尖一点,飞身退出圈外。
丁倩文等人一见,立即急呼一声,纷纷围了过来,立即将许格非护住并察看周身,是否
带有伤势。
许格非停身立稳,发现银衫剑客也早横剑立在两丈以外,气不喘,脸不红,神色也极镇
定。
只见一金瓜禅杖分开许格非和银衫剑客的法明大师,立即合什宣了个佛号道:“两位俱
是当代用剑高人,武林的奇材,万一两位有个闪失,任何一人都是武坛极大损失。”
许格非太关心尧庭苇的安危,以及方才那个红衣蒙面女子到底是谁?是以,未待法明大
师说完,立即沉声道:“只要大师请他说出那位姑娘的来历姓氏,在下自愿就此罢手……”
银衫剑客一听,立即震目怒声道:“不可以。”
本待转首看向银衫剑客的法明大师一听,也欲言又止地愣了。
许格非见银衫剑客执意不肯,不由一横手中宝剑,厉声道:“不可以你今夜就休想离开
此地。” 一旁的静德道长,急忙上前两步,向着许格非微一稽首道:“以贫道所知,贫道
愿告诉许少侠。”
许格非一听,立即感激的微一欠身道:“道长请讲。”
“据贫道所知,这位姑娘可能是最熟悉少侠的行踪和目的。”
许格非惊异地噢了一声,问:“道长是根据……”
静德道长立即道:“贫道是根据那位姑娘不但确知少侠前来了狼沙,而且知道你曾在褐
石谷学了近一个月的水功呢!”
许格非蹙眉噢了一声,不自觉地问:“她还说了些什么?”
静德道长道:“她还告诉贫道等,此地有个魔窟转运站,许多侠义道上的失踪侠士,俱
都被囚禁此地。”
许格非一听,不由以疑问的目光去看魏小莹。
魏小莹立即不安地道:“难道说这个奇丑女子会是我们褐石谷的人不成?”
法明大师立即问:“贵府上可有这么一位奇丑的女子?”
魏小莹立即道道:“仆妇侍女中似乎没有这么一个人……”
银衫剑客突然道:“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们,根据她的衣着,她绝不是仆妇侍女中的
人。”
魏小莹一听,也不由生气地道:“既然你知道她的底细,你为什么不说呢?”
银衫剑客再度断然道:“我说过,不可以。”
许格非被迫无奈,决心施展新剑式以求胜利,俾能迫使银衫剑客说出那个奇丑女子是谁。
这时一听,不由飞身纵进场内,向着银衫剑客一指道:“既然你不肯见告,在下决心和
你再战数十回合……”
话未说完,银衫剑客已沉声道:“再战数百回合,你依然无法伤我,本人愿在掌法上和
你一论高下。”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动,立即沉声问:“假设你若不敌呢?”
银衫剑客毫不迟疑地断然道:“自然把那女子的姓名来历告诉你。”
许格非一听,毅然应好,立即横肘拧腕,将屠龙剑收进剑鞘内。
这时,他已决定必要时仍用翻云手震伤银衫剑客迫他就范。
因为,方才在以剑对招时,银衫剑客剑式不绝,绵绵延续,匹练滚滚而来,竟使他没有
施展翻云手的机会,
如今,双方对掌,总有双掌接触的时候,那时定然将银衫剑客击败。
心念之间,银衫剑客已将剑入鞘,并开始运功游走。
许格非不敢大意怠慢,因为对方是上两代的成名人物,功力、经验都要高他一等,一个
不慎,很可能遭到败绩。
心念及此,格外注意。
只见游走的银衫剑客,蓦然一声大喝,一个箭步扑来,双掌一挥,幻起无数掌影,径向
他的当头和左右罩下。
许格非由于提高了警惕,自然仔细观察对方掌势的虚实,是以,也大喝一声,欺身迎了
上去。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两人这一接上掌战,立即现出惊险场面。
因为银衫剑客每每未将招式用老,便已变换掌势,而且,多用切扫扇字诀,绝不和许格
非正面对掌接触。
许格非一看,更加提高了警惕,根据银衫剑客的打法,显然已和天南秀土玄灵元君两人
接过头,有了防范。
心念及此,突然大喝一声,掌法立时加快。
银衫剑客被迫无奈,也必须加快掌法相迎,否则便处于挨打地位。但他心里也明白,许
格非小小年纪,武功不但高绝,头脑也极聪明。因为,只有加快掌法,才能使他心存防范的
人露出破绽而加攻击。
银衫剑客虽然自知久战不敌,但他也早有了破釜沉舟之计。
双方掌法越打越快,刹那间只见掌影不见人形。
如山掌影中,突然响起双方同时的厉声大喝。
紧接着,砰的一声大响,同时两声闷哼。
只见银衫剑客蹬蹬退了数步,身形突然向后坐倒,接着一连两个翻滚,哇的一声张口喷
出一口鲜血。
法明大师、静德道长,以及老花子毕五等人,同时惊呼一声,纷纷奔了过去。
猛然施了一记翻云手的许格非,却面孔胀红,身形摇晃,终于拿桩不稳,向后蹬蹬退了
两步。
丁倩文几人早已啊一声,飞身将摇摇欲坠的许格非扶住。
也就在丁倩文和单姑婆等人将许格非扶住的同时,哇的一声,许格非也张口吐出了一口
鲜血。
老花子毕五闻声一看,立即一挥青叶杖,大声,吆喝道:“姓许的小子已被王大侠的掌
力震伤,兄弟们,良机难再,快上,这是唯一除去这个小魔头的机会……”
话未说完,四周围观的僧道丐立即举起卑鄙兵器,纷纷振臂呐喊。
丁倩文等人一见,大惊失色,也呛的一声急忙撒出剑来。
斯云义和林金雄,也同时嗔目大喝道:“哪个敢?本人早巳说过,任何人想以多为胜,
本人绝不坐视!”
说话之间,两人立即挡在许格非的的身前。
检查银衫剑客伤势的法明大师,却急忙转身望着毕五,沉声道:“老当家的这样做就不
对了……”
话刚开口,老花子毕五已焦急地道:“大师,如果错过这个机会,终必后患无穷,所谓
见机不早,悔之晚矣……”
丁倩文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叱道:“毕前辈,亏你还是丐帮有名的人物,今天居然
要对—个负伤的人齐下毒手,从今夜起,有着辉煌历史的丐帮将因你而蒙羞……”
羞字方自出口,蓦闻许格非怒喝道:“你们都闪开。”
大家循声一看,只见许格非正挥臂挣脱了丁倩文和单姑婆两人的扶持。
丁倩文和单姑婆等人一看,不由惊得纷纷脱口急呼道:“少主人,许弟弟……”
老花子毕五一看,深觉机会难得,立即向前一步,横杖沉声向:“姓许的,你待怎样?”
许格非愤然分开挡在他身前的几人,立即举手一指老花子毕五,怒声道:“我告诉你,
你不要逞能送死,我要置你于死地,依然是举手投足般那般容易。”
老花子毕五久历扛湖,自觉自己的武功也不太低俗,这时见许格非身形微显摇晃,而且
说话已见中气不足,认为有机可乘。
是以,仰面哈哈一笑,故意理直气壮地道:“并非我毕五是黄鼠狼单咬病鸭子,打狗专
捡癞的打,实在是你小子硬迫着我老花子出此下策,好!”
好字出口,立即将两手平伸,挥动了一下右手的青竹杖,作了个清场之势,同时继续道:
“姓许的小子,你撤剑吧!”
许格非强捺上涌的气血,立即问:“老花子,你杀了我,我这边的人任何人不得反对,
而你那边……”
毕五认为三五个照面即可置许格非于死地,是以毫不迟疑地正色道:“我丐帮这边当然
也绝无任何人反悔。”
许格非唇角溢血,俊面如纸,呼吸已有些喘气,但他冷冷一笑,依然毅然颔首应了个好,
同时道:“咱们是一言为定……”
话未说完,已将银衫剑客的气血稳住的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已直起身来。
两人一见场中情势,而许格非正微摇脚步向手持青竹杖的毕五身前走去,是以,两人未
待许格非话完,已同时大喝道:“住手,使不得!”
也就在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刚刚大喝出口的同时,阴刁狡猾的毕五却故意大喝一声:
“驷马难追!”
大喝声中,飞身前扑,手中青竹杖,照准许格非当头,呼的一声打下去。
丁倩文和魏小莹,以及单姑婆等人,包括林金雄和斯云义,虽然俱都有心出手,总不能
见死不救,但是,又怕万一出手,乱了阵脚,反而闯出大祸来。
再说,许格非的艺业他们都是清楚的,如果许格非没有制胜的把握,相信他也不会在内
伤极重之后夸下海口。
虽然如此,丁倩文等人仍惊得纷纷脱口惊呼:“小心,小心!”
但是,他们小心呼声尚未落,老花子毕五的青竹杖已经打下,而许格非却身形一个斜飞,
蓄满功力的惊鸿指已经弹出。
也就在许格非弹指的同时,一杖打下的老花子毕五,哇的一声凄厉刺耳惨叫,咚的一声
仆倒在地上,全场一看,顿时愣了。
因为,老花子毕五仆倒在地上,竟一动也没有动。
但是,旋身斜飞的许格非,上身一倾,哇的一声张口再度吐出一道箭血。
丁倩文等人再度一声惊呼,纷纷奔了过去,立即将许格非扶住。
许格非这一次伤后运功,真气损伤更巨,头一偏,立时晕了过去。
丁倩文魏小莹等人一见,更加惶急,不由哭了。
十数个年青花子早巳飞奔过来,震惊惶急地将老花子毕五的身体翻转过来,定睛一看,
俱都面色大变,脱口惊啊,几乎都愣了。
因为,老花子毕五滋牙咧嘴,张口瞪眼,面目十分可怖,而且,早已气绝多时。
十数中年花子一定神,顿时大怒,纷纷挥舞打狗棒向许格非身前冲去。
法明大师、斯云义以及林金雄等人,几乎是同时震耳大喝道:“住手!”
十数花子一听,纷纷刹住身势,立即望着法明大师和斯云义等人,怒声道:“姓许的先
杀了我们的师祖,如今又杀了我们东海沿岸的总舵主……”
斯云义立即愤愤地沉声道:“诸位当家的,你们都是在场的目睹人,是非曲直,自在人
心,想想,许少侠是受伤呕血的人,如果你们还以你们贵帮的声誉为念,就应该回去据实的
向你们帮主禀告……”
话未说完,其中已有两个中年花子,怒声道:“姓许的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当然偏袒
他……”
法明大师立即宣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诸位当家的这样说就不太公平了,许少侠虽
然有恩于斯掌门人和林二庄主,但当毕五当家的强迫许少侠出手时,在那等危机的情形下,
他们却坚守立场,并未相助……”
其中一个花子愤声道:“可是我们也没有插手相助呀!”
法明大师立即道:“那是因为诸位自认毕当家的绝对不会输,所以……”
说至此处,自觉失言,不由急忙合什闭目宣了声佛号,又道:“罪过,罪过!”
一旁盘坐的银衫剑客,早巳一脸愧色地看呆了。
因为,这时才知道许格非身获绝学而不施展,却宁愿和他两败俱伤而呕血。
由此也可证实,许格非虽然曾经被居龙老魔劫走而传艺,的确没有答应为老魔湔雪前仇,
将当年参与的人一一置死。
也正因为想通了这一点,银衫剑客才认定铁杖穷神不是许格非杀的。
这也可能如天南秀士和玄灵元君两人仍保住老命一样。
银衫剑客有鉴于此,立即望着十数花子中的一人招了招手,
只见一个面大耳肥的中年花子急步走了过去。
银衫剑客一俟那个中年花子走至身前,立即把剑穗上的一颗珊瑚珠解下,同时乏力地道:
“交给你们帮主,为了贵帮声誉,不宜再追究这件事,伤愈后,我自会前去。”
那个中年花子接过银衫剑客的珊珠,立即躬身应了个是,转身向着上十数花子一挥手,
镇定地道:“抬起师叔来,咱们走。”
丐帮纪律严是出了名的,一声令下,纷纷称是,立即过来较低辈份的六人,抬起老花子
毕五的尸体,径向镇外走去。
方才接过珊珠的中年花子,这才向着四周拱了一个箩圈揖,同时谦声道:“诸位前辈,
晚辈要先走一步了。”
法明大师等人,立即纷纷还礼说请。
一俟十数花子走后,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以及大庄主等人立即过来察看许格非的伤势。
只见两个泪人儿似的丁倩文和魏小莹,已将许格非挟持着坐在地上,而许格非面如金纸,
剑眉紧皱,闭着双目似在调息行功。
单姑婆老眼湿润,横杖护在许格非身后.
江中照和几个渔民装束的武师,也愣愣的在四周围立着。
斯云义和林金雄也站在许格非的身前,显然有意保护。
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一见许格非的气色,知道内伤不轻,不由同时关切地道:“许少
侠内腑受震极剧,应该用真气输入加速五脏归位,可要老衲贫道协助?”
斯云义和林金雄三人当然信得过这两位佛门高人,但是,他们说来仍算远了一层关系,
是以,纷纷转首去看单姑婆三人。
单姑婆尚未发话,丁倩文已起身施礼道:“多谢大师道长关注,许弟弟受伤并不太重,
只是真气损耗过巨,休息一时半刻就会复原的。”
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都是老于世故的佛门高人,自然知道自己的立场和对方的戒心。
是以,两人同时微一躬身,合什稽首道:“但愿佛祖保佑许少侠早日康复起来,贫衲贫
道也就此告辞了。”
魏小莹也急忙站起,和丁倩文、斯云义等人,纷纷向法明大师等人互道珍重。
斯云义一俟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率众走向镇外,立即望着江中照,关切地问:“江总武
师,许少侠的内伤不轻,极需休养,现在宅院已焚,你可有……”
话未说完,江中照已急忙恭声道:“回禀斯前辈,本站在镇上还有一处专供贵客安歇的
小院……”
林金雄则急声道:“那就快将许少侠送到那边调息吧!”
但是,江中照却神情迟疑,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单姑婆知道那是一处秘密场所,不便为外人知,立即向着斯云义和林金雄兄弟,施礼谦
声道:“斯掌门人刚刚脱险,林二庄主也是兄弟久别乍会,我想诸位都有很多的话需要畅叙,
我看咱们就此告别,后会有期……”
斯云义和林金雄、林天雄一听,立即同时含笑拱手,谦声道:“难得单姑婆设想周到,
我等也就别过,许少侠醒来请代转达,若要有用得着我等之处,片言只字,我等必星夜赶来
效劳。”
丁倩文和魏小莹,以及单姑婆听了,非常感动,立即施礼称谢。
斯云义等人走后,广场上除了他们几人外,便是散乱的三两具尸首。
大火已近尾声,白烟阵阵,火苗断续,剩下的已是残坦断壁,那么大一片豪华富丽宅府,
这时已不复存在了。
盘坐在地上调息的许格非,似乎正经因过度疲惫而沉睡着了。
但是,丁倩文和单姑婆却不敢让许格非就这样睡,立即示意几个武师将许格非抬起来,
并要江中照头前带路。
江中照先机警地看了一眼四周暗处,立即一挥手势,当先向镇外海边走去。
一出镇外即是大海,这时,东天已露出了鱼肚白,天马上就要亮了。
江中照在前引导,脚下走得很快,沿着镇缘海边,径向镇角外的一片茂盛竹林前走去。
丁倩文和单姑婆一看,知道那里就是九指豺人特设的秘密住处。
到达竹林近前,才发现竹林的另一边,就生在海水中,海浪已冲击进竹林内。
丁倩文和魏小莹三人因为许格非还没有完全清醒,立即趋前照顾,并命令几个武师小心。
进入林内,即是一条小小幽径,稀薄的落叶下铺着卵石。
丁倩文和魏小莹抬头一看,只见深处有一座隐约可见的精舍小院。
单姑婆为防意外,早巳飞身纵了过去,紧紧跟在江中照身后。
精舍小院不大,仅有两厢一厅,房舍不高,但在外观上看来,十分豪华精巧。
院门是黑漆小门楼,仅两级青石台阶,门上没有门环,但却贴着鲜红的春联。
一到近前,江中照立即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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