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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2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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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烟罗听着,眼睛就亮了起来,盯着安旭问道:“在哪里?”
那药物记载在邯国皇室的书籍里,安旭一定早就看到了,可是他一直没有来找她,必然是去寻找和确认,现在他既然敢来,想必是找到了。
果然安旭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说道:“在圣湖!”
圣湖?
阮烟罗眸光立刻跳了一下,在圣湖的那段经历,她恐怕很难忘怀,凶花,怪兽,就好像前世异形电影里一样的场面。
“你说的药是什么?”阮烟罗问道,神色已经有些怪异了。
“在典籍的记载中,圣湖中有一朵巨大的花朵,只要顺着这花朵一路往下,把根茎掘出来,根茎最中央的一条红色根髓,便是我所说的治疗内腑的圣药了。”
☆、1279 将军抚慰
听安旭说完,阮烟罗心头的古怪之意更浓了,而且产生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我与爹爹已经去那里看过一次了。”安旭说道,面上露出几分困惑之色:“按照典籍上所说,那花朵十分巨大,站在湖边就能看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和爹爹在湖边绕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我想是不是因为什么原因,那花沉到了水下去,我们身边的人没有特别善水的,所以这才来找凌王妃,希望王妃能派些人过去看看,若是能找到那药,也算是让我赎了之前的过错,让我求一个安心。”
“你们看不到那花了。”阮烟罗叹道,向颜明使了个眼色,让颜明把在那里发生的事情捡着能说的说了一遍。
听到阮烟罗他们早就到了圣湖,还把那花给炸了,安旭大张着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来找阮烟罗,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身边的人的确没有特别善水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典籍里将那湖说的十分凶险,以他身边的人,明显是没办法应付的,所以他也不得不来借阮烟罗的力。
否则的话,若是他能够自己找到那药再送过来,岂不是更体现他的诚意。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阮烟罗和他身边的人竟然这么彪悍,不仅去过了那里,还把花都炸了。
“我炸了那花,那你所说的药……”阮烟罗蹙着眉。
“无妨!”安旭连忙说道:“那药在花朵的根茎里,深埋在地底,虽然炸了上面的花,可是底下的妨碍应该是不大的。”
阮烟罗听了这话才稍稍放了点心,当时在那里的时候怎么会想得到那花竟然是兰月的解药?若是那解药因此而受了损失,她才会后悔莫及呢。
知道了能治兰月身体的药是什么,又知道了在什么地方,房间中的气氛便轻松了一些,就连兰月看着安旭,也没有那么苦大仇深了。
不过虽然如此,安旭也知道他在这里并不是个受欢迎的人,略坐了坐,就起身告辞了。
他走了之后,南宫柔凑到阮烟罗的面前,拉着她的胳膊说道:“烟罗姐姐,安旭太子这次真的为了兰月姐姐的病花了好大的心思呢。”
她抬头看着阮烟罗,虽然没有说出口,可是眼睛里几乎写满了“原谅他吧”这几个字。
阮烟罗微笑,却没有说话。
有的时候,不是认个错就能得到原谅,就像是法律中一个叫做中止犯的概念,他的意思是说,一个人在犯罪过程中,如果中途中止了犯罪,并不因为他停止犯罪就可以当然的免除刑罚,而必须还要阻止犯罪后果的发生。
比如说,一个人想放火,点了火之后忽然又后悔了,于是转身离开,可是,如果他没有把火灭掉,火依然把房子烧毁了,那么,他凭什么可以免除处罚呢?
就如安旭这样,他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如果不能把这种结果消除掉,那根本就没有原谅的基础。
所以虽然知道南宫柔是想为安旭求情,可是阮烟罗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好在南宫柔虽然单纯,却并不是一点没有眼色,她看着阮烟罗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因此说了一句之后,也就不再说了。
柯敬之开口问道:“凌王妃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那种药?”
如今蛮族虽然名义上属于卫流,可是事实上他不过是调空了蛮族的兵力,而并没有什么人驻守在蛮族,阮烟罗如果想要去圣湖,还是挺简单的一件事情。
阮烟罗沉默了片刻说道:“等到瑾王三七以后吧。”
时间过的这样快,好像不过是一眨眼,可是南宫瑾离开他们却已经快要二十天了,三七的日子,就在后天。
柯敬之也听说了西凉发生的事情,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就算是我在那里,也不会比凌王妃做的更好。”
没有华丽的言辞和处心积虑的安慰,柯敬之好像只是平心而论地评价了一下这件事情,可是阮烟罗却奇异地觉得被抚慰了。
柯敬之是谁?是整个大陆都承认的大将军王,是天生就要打仗的,而且他向来中正,不会轻易阿谀奉承,可是现在他说,就算他在那里,也不会做得更好。
虽然知道柯敬之必然是有几分安慰自己的意思,可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让阮烟罗的心情好了一点。
她点点头说道:“多谢柯将军。”
柯敬之不说,但这份想要安慰她的心意,还是要谢的。
柯敬之沉默了片刻,说道:“凌王妃去圣湖的时候,还请告知我一声,我反正近来无事,也想去蛮族的圣湖见识一番。”
邯国虽然和蛮族相邻,可是柯敬之是蛮族的中流砥柱,轻易离不开,自然也没有机会去蛮族见识一番。
虽然这个理由也说的过去,可是柯敬之的为人,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见识一下跑这么一趟,他之所以要跟去,只怕是要亲自看着取药的过程,甚至亲自下水,好为安旭赎一份罪孽。
他就是这样的人,口中不说,但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做出来了。
这份心意,阮烟罗不想拂,而且南宫柔和柯敬之都想要让她原谅安旭,如果那个药真的对兰月有用,安旭当年也不过是个孩子,又是为了救他的母后,就是原谅一次,又有什么呢。
念头闪过,便点了点头,说道:“好,到时候一定通知柯将军。”
柯敬之点了点头,对南宫柔说道:“柔儿,长安该醒来了,你去看看他,省得他醒来了又要闹。”
一听到儿子,南宫柔立刻什么也忘了,连忙站起身说道:“烟罗姐姐,你们先聊,我先回去看看长安。”
“快去吧。”阮烟罗笑着挥挥手,示意她别介意。
柯敬之目送着南宫柔离开,再转头看向阮烟罗的时候,面色就比方才严肃了几分。
阮烟罗知道他是故意支开南宫柔有话要和她说,也让身边的人先离开,这才问道:“柯将军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
☆、1280 叫井潇来
房间里只有柯敬之和阮烟罗两个人,因此柯敬之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道:“王妃,当初王妃让人告诉我,柔儿安全到了天曜,希望我也和柔儿一起,我同意了。”
“但是王妃也该知道,我肯同意王妃的提议,一是因为我的确欠王妃一份情,另一个原因,却是因为接收邯国的,是瑾王爷。”
阮烟罗抿着唇,她自然知道这一点,而且当初她让人带话给柯敬之的时候,还向他承诺过,南宫瑾绝不会在邯国擅开杀戒,无论是士兵还是平民,柯敬之是听了这一点,信任她的保证,所以才同意解散了邯国的反抗势力,跟着南宫柔一起到了天曜的。
“我拱手让出邯国,是因为我知道有了王妃的保证,即使没有我,邯国也一样能够平平安安的,百姓不受战火与流离之苦,可是……”
柯敬之顿了一下,说道:“前两天我得到消息,南楚的人在邯国大肆征兵,如今青壮年男子十不存一,整个邯国剩下的都是妇儒老幼,每天夜里的哭泣之声,可以一直持续到天明……”
说着这样的话,柯敬之沉默了同,这绝不是他让出邯国时想要看到的样子。
沉默了好一会儿,柯敬之才接着说道:“我当初答应王妃的,是将邯国让给瑾王爷,而不是南楚,所以,如果我现在想要再回到邯国,想必王妃不会认为我是食言吧?”
柯敬之本来算不上是完全的邯国人,不过是两国交界处的一个小民,只是遇到了邯国王上,受到他的恩遇,才一步步登上了大将军的位置,可是为着这份知遇之恩,柯敬之彻底将自己当作了邯国人,并且将邯国视为自己的责任,就算他现在有无数的理由可以卸下肩上的这副担子,可是一看到邯国处于危机之中,他就绝对无法放任不管。
哪怕明知回去会有千难万险,明知回去就会和现在这样安稳满足的日子说告别,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要回去。
阮烟罗心头热热的,她喜欢柯敬之,当然不是对南宫凌的那种喜欢,而是基于欣赏之上的喜欢,在柯敬之的身上,她总是能感觉到一股只有军人才能了解和体会的血性。
柯敬之是一个极为纯正的人,和他在一起,哪怕有时候并不完全赞同他的做法和观点,甚至认为他的有些做法和观点很迂腐,可是,你却不能为他的品质所折服。
这样的人,是天生就要让人欣赏与信任的。
阮烟罗点点头,说道:“我与柯将军约定的,本来就是将邯国交于瑾王手中,如今邯国已不在瑾王手中,无论柯将军怎么做,都不会是食言的。”
柯敬之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有王妃这句话,柯某也便放心了。”
说完话,也不再多停留,便告辞离开了。
因为下决心要再回邯国,和南宫柔又要暂时分开,所以柯敬之想要回去多陪陪南宫柔。
等到柯敬之离开,阮烟罗看着空荡荡的室内,心头一下子漫上无边的孤单与寂寥。
南宫凌就在这里,有他在的时候,她何尝这样的孤单过?
那个男人,从来不瞒她任事情,就是与手下聊着军事,聊着机密的不能再机密的事情,也要把她拘在身边,哪怕她百无聊赖地打瞌睡,可是也一定要呆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阮烟罗曾经为了南宫凌这份占有欲和小心万般无奈过,可是此时此刻,却只觉得怀念无比。
好想阿凌,好想在他的身边,只要在他身边,就算他在说些她根本完全听不懂的事情,她也不会觉得闷了。
两天了,南宫凌已经两天都没有跟她怎么说过话了。
阮烟罗知道他不是为了南宫瑾的事情在和她生气,可是,他又分明是在生气的,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在生气呢?
阮烟罗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她懊恼地趴在桌子上,恨不能把脑袋敲个洞,然后让人把答案给他灌进去。
外面兰月看到柯敬之出去半天了,可是阮烟罗却一直没有叫她们,有些担心,因此推门进来看看,谁知一开门就看到阮烟罗这副样子。
“王妃,这是怎么了?”她连忙上前问道:“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她现在怀着身孕,每一个地方都得小心再小心。
“没事。”阮烟罗声音闷闷的,这种事情,要怎么和人说?说她和南宫凌在吵架?可是他们分明就没有吵,甚至那个男人除了不碰她,不和她说话之外,还对她关心很,就连早晨出去都记得吩咐人给她做早餐,还特地叫人不要吵她睡觉。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阮烟罗宁可她和南宫大吵了一架,也好知道南宫凌到底在气些什么。
兰月心本来就细,又是结了婚的,对于男女之间这点事情有些经验,她一边倒了一杯温茶给阮烟罗,一边说道:“王妃,要不找井侍卫来聊聊?”
阮烟罗一下子坐直身子,眼睛晶亮亮的,她就是头猪,居然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没有想到,还要兰月来提醒。
井潇是南宫凌的贴身侍卫,南宫凌的事情他几乎知道,叫井潇来问问,不就知道南宫凌为什么生气了么?
果然是关心则乱,如果是别人,她早就想到这个法子了,可是因为对象是南宫凌,她就只知道胡思乱想,却连一点实际解决的方案都没有想到。
转头对着兰月灿烂至极地笑了一个,说道:“快去把井潇找来!兰月,你这次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回头跟我说,我一定得给你个大大的谢礼!”
兰月哑然失笑,遇到王爷的事情,王妃就跟个小孩子一样的。
她笑着应了一声,出门叫人去找井潇去了。
不多时,井潇出现在阮烟罗的房间里,阮烟罗这两日已经给折磨的有些受不住了,见了面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问道:“你们王爷这些日子发生什么事了?有没有什么特别不开心的?”
井潇一听就皱了眉,岂止是不开心,王爷差点因为这件事情崩溃嘛?连仗都打的一塌糊涂。
☆、1281 谁武功高
“真有的事发生?”阮烟罗之前那样问不过是试探,可是井潇的表情却告诉她,南宫凌是真的有事发生。
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
井潇看着阮烟罗吞吞吐吐的,王爷是害死他们孩子的原因之一,阮烟罗为了瞒这件事情,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吧,现在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在她的心里,也许这件事情真的已经淡下去了,如果再提起来,是不是又会勾起她心底里的伤?
左顾右昐,就是不看阮烟罗,也不回答她的话。
“井潇!”阮烟罗的声音骤然严厉起来,表情也罕见地严肃。
井潇一个激灵,下意识答道:“在!”
“王爷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王爷他……”
“井潇,本王吩咐你办的事情你办好了?”
就在井潇下意识要说出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道微凉的声音忽然从房门外传来,随着声音,南宫凌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样,平平淡淡的,没有一丝波动,但看向井潇的时候,却分明让他觉出了一丝危险。
“属下立刻去办!”井潇如释重负,王爷出现的实在是太好了,简直是救他于水火之中,那件事情一旦说出来,王妃一定会伤心,而她现在身上怀着小主子,最不应该的就是有这样不好的情绪波动了。
虽然根本不知道南宫凌给他吩咐了什么任务,但井潇还是立刻应了一声,对着阮烟罗行了一礼算是告罪,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烟罗看着南宫凌,现在不过是下午,按照南宫凌这两日的作风,是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的,恐怕是听说她叫了井潇过来,所以特意回来的。
她该怎么去想?是该感恩南宫凌至少还肯为了这件事情回来,多少说明还是在乎她的,还是该悲哀南宫凌肯为了这件事情回来,却不肯为了她而回来。
南宫凌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随意地落在空气中的某一处,淡声说道:“我命人把老五和哈雅的骨灰取回来了。”
阮烟罗身体微微一颤,她上了船之后,后面发生的事情她就都不知道了,后来听说南宫瑾在死前点燃了死地,将她说过的硫化氢气体催逼出来,给卫流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而他自己则和哈雅一起葬身火中。
这样的死法,是阮烟罗绝然没有想到的,可若是仔细想想,又似乎很适合南宫瑾,烈火涅槃,浴火重生,如果有来世,希望南宫瑾就像是历过了火劫的凤凰一样,一飞冲天,而再也不要像这一世一样,一直被困在各种各样的牢笼中,空有一身治国治民的本事,却无从施展。
至于哈雅,哈雅和南宫瑾在一起,这样的一场大火一烧,她和南宫瑾,一定都难分彼此了吧?这样也好,纠缠不清,到了来世,也难以分开。南宫瑾本来就把来世许给了哈雅,希望到了来世,他们两个人能两情相悦,没有误会,也没有波折,就那么平安喜乐,长久安康的在一起。
“后天是老五的三七,我想好好为他办一下。”南宫凌声调没有半分起伏,淡然地说着:“我不准备把他葬在这里,也不打算带回天曜,他是为了西凉死的,我想,没有哪里比那块地方更适合他。”
微微停了一下之后,南宫凌再次说道:“等我拿下西凉之后,我会亲手把他安葬在能看到皇城的地方,到时候,他可以看着他的女儿如何继承了他的位置,又是如何统治着西凉。”
南宫凌的一袭话,已经奠定了瑾雅的身份和地位。
瑾雅会是皇,西凉的女皇。
西凉,又会是世世代代的女皇,就像它最早立国的时候一样。
阮烟罗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这就是天意么?无论怎么轮回轮转,总会转回到它最初为每个人指定好的位置上去。
那么她和阿凌呢?他们又会是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在阮烟罗的那个时代,曾经有一位作家说,用四十五度的角度仰望天空,最能体现出一个人悲伤的样子,所谓的四十五度角,固化正是阮烟罗现在这个样子。
她微微抬着头,光线从她的一侧洒落,照出下巴纤巧的曲线,在光线的侧影下,她的脸显得那样小,脸上的也显得那样无助,好充满了层层的心事,却无处可以诉说。
南宫凌的心抖了一下,但他却忍着,什么也没有说。
别开眼睛,南宫凌说道:“我这两天会很忙,你怀着身子,累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阮烟罗转回头,看不到南宫凌的眼睛,她轻轻笑了笑,点头道:“嗯。”
很乖巧,却乖巧地让人心疼。
南宫凌的心又不对劲了,可是他终究还是保持了沉默,转身往外面走去。
阮烟罗目送着南宫凌出去,南宫凌的背影一消失,她的面色就坚毅起来。
“小侠!”阮烟罗扬声叫道。
李侠应声进来,虽然看起来面色还有些白,但精神却很好,步伐也非常稳健。阮烟罗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由又有些感慨起葵花宝典的好处。
这部秘籍当真十分了得,不仅功夫厉害,进境快,更是连恢复能力都惊人。
当时李侠被卫流一掌打到吐血,阮烟罗本以为李侠至少也要养上三四个月才能慢慢好转,可是想不到只不过二十多天,李侠就已经好得差不多,而且好像工夫还有所进步。
这当真是个好东西,难怪金庸先生会这么推崇,只是可惜不能人人都练。
她先在李侠身上打量了一圈,确定自己没有看到什么不妥的地方,才问道:“你现在身体恢复的如何?”
“很好!”李侠也很满意自己的恢复速度,说句实话,这样的速度,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而在重伤之后,他的功力不仅没有下降,反而隐隐有了提升,更是让他既意外又欣喜。
李侠的语气和表情都不像是骗人的,因此阮烟罗又接着问道:“你和井潇的武功,谁高一点?”
☆、1282 主子好狠
“应该是我。”这一点,李侠倒也不谦虚,他虽然没有和井潇切磋过,但从平时井潇帮南宫凌办事时露出来的身手看来,应该是他和井潇差不多,不过,这是在他没有伤之前。现在他受了伤,功力却因此有所进步,所以怎么看都应该是他略胜一筹。
“如果我要你去把井潇给我请来,你能做得到么?”阮烟罗问道。
“请井潇?”李侠眉头微皱,有些奇怪地问道。
阮烟罗要见井潇,一个命令,井潇自然就来了,哪里还用得着他?更何况阮烟罗方才那个请字加重了语调,那明显不是这个字表面所表达的那样。
“不错,请井潇。”阮烟罗说道:“不管他想不想来,都一定要来的那种请法。”
阮烟罗说的这么明白,李侠就是再笨也不可能不明白了,他疑惑地看着阮烟罗,阮烟罗却不想解释什么,只是说道:“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只管去请就是了。”
阮烟罗身边所有的这些人里,如果问谁对阮烟罗最忠心,那很难分出一个一二来,可是如果说谁对阮烟罗最愚忠,那却绝对非李侠莫属。
虽然只要是阮烟罗说的话,陆秀一和颜清颜明颜月等人几乎都会去做,可是陆秀一是出于对阮烟罗完全的崇拜和亲情,长风军则是以阮烟罗为主子自然认为凡是主子说的都是对的,而根本不去分辨阮烟罗决定本身的对错。
可是李侠不同,他是所有人里面最冷静也最有理智的一个,他可以清晰地辨明阮烟罗哪些决定是有道理的,哪些决定是没有道理,可是就算阮烟罗做出的是没有道理的决定,他也依然会照着阮烟罗的话执行。
所以才说李侠才是真正的愚忠,别人是根本不知对错,所以做了也就做了,但他却是明知对错,却根本不问对错。
这是种很玄妙的状态,只有如阮烟罗这般得到了李侠全部信任的人,才有可能进入到这种状态中。
因此现在虽然李侠知道阮烟罗让他去“请”井潇肯定是种不合理的做法,但阮烟罗说出了口,所以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
“今天算了。”阮烟罗叫住李侠,她今天才把井潇叫来过,井潇心里一定正在防着她,要么躲得远远的,要么就是跟在南宫凌身边,这两种情况,李侠都不好下手,与其这样,不如等到明天,他的警惕放松了之后再说。
井潇是南宫凌身边离的最近的人,要想知道南宫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着落在他的身上,所以也只能对他说声抱歉了。
李侠没有问为什么,阮烟罗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当天夜里,阮烟罗没有再等南宫凌,到了点钟就自己上床睡了,正如兰月兰星其他人甚至南宫凌自己提过无数遍的那样,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就算她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万万不能让他受到了伤害。
南宫凌照旧是很晚的时候才回来,看到床上的阮烟罗已经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而不是像前两夜一样等他回来,心里竟莫名的不是滋味,可是目光落在她已经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上,又瞬间释然了。
这条小鱼肚子里怀着孩子,会觉得累也是自然的事情。
为阮烟罗把被子整了整,在她身边躺下,仍旧是一人一床被子,也睡下了。
次日清晨,阮烟罗醒来,没有像前两日一样惆怅,而是在兰月兰星的服侍下洗漱了,又慢悠悠地吃了早餐,然后歪在塌上看了一会儿书,看到着到了上午时分,估摸着南宫凌现在应该正召集了众人一起议事,不会把井潇留在身边,阮烟罗叫兰月去给李侠传了句话,让他把昨天她交代的事情做了。
不过片刻后,井潇就被点了穴道,扔在了阮烟罗的跟前。
井潇一脸都是屈辱,方才李侠过去找他,他没有防备,还和李侠打了声招呼,谁想得到李侠居然一声不吭,直接就把他点了穴道,带到了阮烟罗这里来。
而更让他觉得怄的是,李侠的功夫他见过,也就跟他在伯仲之间,方才李侠出手的时候虽然突然,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以他受了这么多年训练的本能反应,他本以为可以躲过去的,可是没想到李侠的动作竟然那么快,一下子就把他点住了。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么快的动作,武功必然已经在他之上了。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体质,练的又是什么魔功?明明才不过习武两三年的样子,竟然与他这种自幼习武的差不多,甚至还要高,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对不住了。”李侠淡声说道,但实际上却没有多少愧疚之意:“王妃想要见你,我猜你可能不肯来,所以只好用这种方式请了。”
井潇欲哭无泪,请这个字说的还真客气,这不都是他这个暗卫对付别人时用的方法吗?今天居然轮到他自己身上。
阮烟罗已经走到井潇的面前,看着井潇被像个木偶似的扔在椅子上半躺半坐着,直截了当地问道:“王爷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妃,您别为难属下。”井潇是真的要哭了。
阮烟罗却是半分也不为所动:“你不用指着王爷会来了,王爷现在正在前厅与诸位大人商议事情,没有一两个时辰出不来,你也不用想着熬过这一两个时辰就好,你若真这么想,我就扒光了你在外面的旗杆子上吊两个时辰,反正都是熬,在那里熬想必更风光一些。”
井潇嘴张的大大的,女主子好狠的心。
“你放心,我会帮你留条底裤的,不过如果王爷知道你的衣服是我亲手所脱,你觉得会如何?”井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一招才是最狠的啊,什么吊起来曝光,跟这个一比根本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如果被王爷知道女主子亲手给他脱衣服,那他可以直接自尽了,这样还死的舒服一点。
☆、1283 给个提示
阮烟罗对于南宫凌还是非常了解的,那个男人小气的要死,她别说是对别的男人好,就是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他也要不爽半天,如果真的她真的亲自动手去帮井潇脱衣服,井潇以后就惨了,以那个男人的小气,他表面上不会有什么,但是各种小手段,却一定会让井潇连死的心都有。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坐在上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井潇,她就不相信,她就问不出这件事情了。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井潇虽然面色发苦,可是想了一下之后,还是说道:“王妃,这件事情,你还是亲自去问王爷吧!”
那件事情,实在是太难启齿了,尤其涉及以他们两个第一个孩子的生死,这样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井潇来多嘴。
阮烟罗微微吃惊地望着井潇,终于察觉到事情真的很严重,否则井潇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放下茶杯,身体也往前倾,盯着井潇问道:“你真的不说?”
“属下不能说。”井潇说道。
周围的人面色都有些严肃下来,他们跟井潇都非常熟悉了,也知道井潇和他们一样都是希望阮烟罗和南宫凌好的,在南宫凌的这一众手下里,早就已经默认了,阮烟罗的话就等于是南宫凌的话,如果能说,井潇一定早就说了。
阮烟罗沉吟着,如果这件事情她能从南宫凌的口中问出来,她早就已经去问了,又何必特意把井潇抓过来?可是那个男人现在根本就是避着她,连着几天了,她连一句话都没有能和他说上。
不能从南宫凌那里问出来,又不能为难井潇,阮烟罗仔细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不让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提示?只要一个提示就可以。”
井潇犹豫了半晌,终于咬着牙说道:“金珠紫檀。”
这几个字落入阮烟罗耳中,她猛地僵住了,前倾的身体不自觉往后一倒,重重靠在椅背上,袖子拂过桌面,桌上的茶杯应声而倒,茶水洒了一桌,又顺着桌沿滴滴嗒嗒地落下去。
“王妃!”兰月慌忙扶住阮烟罗。
阮烟罗的面色变得很苍白,心头像是被什么拧绞在一起,重重地痛起来。
她颤着嘴唇问道:“王爷怎么会知道的?”
她瞒了那么久,瞒得那么用力,就是不想让南宫凌知道这件事情,可是他还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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